黄埔第四杰 第147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10月14日,追歼大作战继续

此时的第二军和第三军就像是拿着个脸盆接从天上掉下来的金币,限时三十秒,能接多少算多少。

确实是限时的游戏。从南昌救援的蒋军14军已于10月13日晨开拔,正在赶往丰城-樟树,就算第二军和第三军分出部分兵力骚扰,14军两天也差也不多能赶到战场。

14日傍晚,第二、第三军各步兵团停止对逃敌的追歼,捡拾战利品、收拢部队,向樟树镇集中。15日晨,蒋军14军赶到战场时,首先遇到的就是漫山遍野往回逃的残军败将。

14军收容的溃兵清点人数是1万1千多人,而32军战前还剩1万7千人,17军参战的有2万人。

不过接下来两天,樟树镇那边又陆陆续续不断有士兵步行返回,这些兵没枪没子弹,每人口袋里揣着三块大洋的路费--这都是被俘虏之后又就地释放的,居然有一万多人。

负责江西方面剿共的第二方面军惊恐地发现:此时自己已经完全丧失了出兵围剿的能力。

32军和17军跑回来的这一万多带枪的、外加一万多不带枪的士兵当然不可能有战斗力。

在战斗中蒋军还折损了不少高级军官。

17军军长庞炳勋被俘,他的军参谋部班子也全被包了饺子。

32军军长钱大钧乘小舟顺赣江漂流而下,算是脱了困,但20师师长陈继承乘坐大机动船逃跑,被两岸的第二军监视江面的部队盯上,重机枪交叉火力之下陈继承中弹身亡。21师师长蒋鼎文被俘。

唯一的体面人是薛岳,他不仅逃出来了,还带出来了22师的参谋部和22师65团九百多人--这简直是战场奇迹。

于是,程潜麾下现在只剩下3个军,一个守九江,一个守南昌,一个守鹰潭,谁都动不了。

噢,对了,在纸面上程潜还有第四个军,第26军。

就是被围困在峡江县的、也是程潜早就打定主意放弃的那个。

第26军的结局早就写好了,只是程潜没想到的是断尾求生这一招也不好使。放弃26军并没有救回来32军和17军,蜥蜴尾巴掉了,身子也被吞了,就剩一脑袋。

10月15日,完成追歼的第二军和第三军调整部署,仅留一个师防守樟树、清江县,其余部队向26军困守的峡江县集中。

当陈焯意识到自己的2个半师要被4个甚至5个师团团包围时,他选择了投降。

“子弹消耗。

“大东山阻击战,消耗7.6万发。

“歼灭20师的战斗,消耗11万发,缴获12万发。

“攻占丰城战斗,消耗5.1万发,缴获2万发。

“丰城阻击战,消耗5.5万发,缴获8000发。

“对59师的牵制战斗,消耗1.7万发。

“追歼32军、17军战斗,消耗77万发,缴获70万

“峡江县26军集体投降,缴获52万发。

“炮弹消耗与缴获情况如下.

10月19日,战役结束两天后,各种统计数据上报。

马步益:“丰城我们攻占的时候城里不是有蒋军一支辎重队吗?怎么只缴获了2万发子弹?"

陈明仁:“那支辎重队运的不是子弹,是22万斤军粮。

马步益:“噢,军粮也不错,22万斤不是小数字。

陈明仁:“其实也就是够两万人吃5到7天而已...军长,我发现了,打蒋军这种非主力部队,缴获的弹药好像都不太多。要不是峡江县的26军很配合地放下武器投降,我们这次赣江战役的弹药是负收益的。”

陈天衡:“负收益并不是太大的问题,这一仗就算扣除掉26军这个运输小队长的52万发,其他战斗消耗的弹药也只是小亏而已,我们石并兵工厂的产能完全能补足回来,两个军甚至每个月都可以打这样一场战役。等总结会议之后应该向第二军和第三军发报,今后就保持这样的打法,当然不是说鼓励滥射弹药,而是该用子弹的时候就用子弹,不要用人命往上填。

陈明仁:“减小战斗伤亡有助于维持或者不断提高部队的士气,还有利于基层军官、士官和老兵的战斗经验累积。第一师的战斗力就是这样逐渐拔高而且维持在高位的。不过赣江战役中,第二军和第三军的伤亡着实不小啊。参战的3万人,伤亡4200。

黄维:“1079名牺牲的干部战士,抚恤金得拨付了。20万大洋。三千多伤员入院治疗的费用,还有其中的残疾士兵今后的补贴,也要准备了。

“不止,”陈明仁补充,“入院治疗的费用可不止是三千多伤员的,是八千。蒋军的伤员我们现在也在收治啊。根据地两个军尽出,全力一战的结果,是根据地的医疗物资少掉了一大半。我看,在往根据地送弹药之前,先给根据地送一批药品、医用纱布棉球什么的

陈天衡也在看伤亡数字,但依照这两个军的具体情况来看,伤亡4200人应该算是“还好”。

因为第二军和第三军省略了很多编制,因此步兵师内的非战斗人员较少,战斗人员比例很高。

第一师全师8000人,第二军和第三军每个师现在4500人。但其实大家都是三个步兵团,步兵团下面三个步兵营。

比如辎重,第二军和第三军不需要大范围的外线行军,内线行军作战由地方政权协助后勤,因此辎重团全都省掉了,这就是一千多非战斗兵员。

比如师不下辖山炮营。每个军仅有的一个山炮营由军部直属,这又少了600多人(除了炮手,还有运输兵、挽马和马夫等等)。各种因素加起来,第二军和第三军一个师4500人也挺正常的。这样的师在战斗中伤亡700人,可能有部分步兵营会损失严重要休整一段时间才恢复战斗力,但最终都是能满血回复,不至于伤筋动骨。

“此次落入战区的9个师的敌军,给我们送了4个山炮营,加上原本就有的两个,第二军和第三军每个师都可以配属山炮营了,”陈天衡说,“袁也烈,军属野炮营、各师属山炮营准备抽调十几个军官军士,进根据地。

袁也烈:“是。军长,十几个人够吗?

陈天衡:“这十几个是挑大梁的,至于基层军官还有刚毕业的黄埔六期炮兵科呢。”

联合政府办公楼(广州市政府大楼),会客厅。

陈天衡整理整理自己的军装。

又来这儿了。当然得来这儿一趟。赣江战役什么枪支弹药缴获,什么火炮缴获都是小营利,今天要谈的才是大盈利。

“菲利普爵士,您好。克里斯托弗经理,您好。一个月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菲利普见到陈天衡,起身上前两步握手:“陈将军,非常荣幸您能和我们分享这场胜利的喜悦。

菲利普开场这句话,基本就证明今天的谈判大家是在谈“友好的建设性的话题”,因为双方有共同的利益。寒暄几句之后,陈天衡进入正题:

“我想从战略的角度再阐述一次赣江战役的意义。

“赣江战役是由我军第二军、第三军的六个师完成的。这两个军组建于今年5到6月份,距今只有五个月。这两个军此前所经历的战斗也比较少,与第一军和第四军有很明显的差别。

“就是这两个军,在赣江战役中与南京政府的3个军交战,给予其中两个军歼灭性的打击,迫使另一个军投降。

“此外,我们还在组建新的军队,比如湘南的第五军即将编组完成。比如在广州我们正在组建一支库伦纵队,现在是一个团的规模,将来可能扩编为师。

“随着赣江战役的胜利,江西的军事形势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这证明我军原先的战略规划是完全符合实际并具有可行性的。

“赣南将会是我军的优势区域。从赣江平原南下的南京政府军队,会在进入赣中南山地后,被我军不断袭扰、阻隔、最终在群山间被包围歼灭。吉安这个群山环抱的城市今后是双方交替争夺的焦点,而赣州,我方对这个城市的控制是不可动摇的。

“基于这一军事形势,大规模开发赣南的钨矿成为了可能。在五年之内,使赣南的钨矿输出量提高一个数量级,这是一笔既安全,且收益十分可观的投资。

谢谢谢镛

赣江战役的获胜,证明了一件事:将来双方围剿和反围剿的战场大概会在吉安周边,蒋军的围剿根本摸不到赣州的边。所以,赣州附近的几个钨矿矿脉,可以直接拿投资进行现代化的矿山建设了。

克里斯托弗:“我们如何把江西南部的钨矿砂运到广州呢?”

陈云:“内河水运。浈江从赣南发源,它也是珠江的北江的上游干流,从南雄到韶关再到广州,这一段河流是适合通航的。从南雄到赣州则需要通过陆路运输。”

"我们打算翻修从南雄到赣州的约100公里的公路,使其可以通过重型卡车;购置一支内河驳船队,在南雄投资兴建机械化装卸的内河航运码头。钨矿砂从赣州的上犹、崇义、大余等地的几个矿场开采出来,集中至南雄,然后装上驳船,顺流而下抵达广州。

“如浈江有充足数量的内河船队,且南雄到赣州有高等级土石渣公路存在,那么我军在广东的主力军团就可以更快速地进入赣南作战,赣州的军事安全就更容易保证了。“陈天衡补充道。

克里斯托弗再低头看赣南的钨矿资源报告。这没什么问题,赣南的矿脉都是用很成熟的地质勘探手段确定的,写出这份报告的甚至还就是英国人的勘探找矿队。

其实陈天衡知道,现在标注出来的矿脉只占江西真正的钨矿储量的一小部分,随着对地层探测技术的进步,今后还会发现更多的钨矿矿脉。但现有的钨矿矿脉就足够开采出巨大的矿砂量。

接下来的技术细节谈判就由陈云和商务部的两名同志主导了。

比如中方提出的是英方占股20%,而克里斯托弗想要25%,比如除了直接入股投资之外,贷款部分英方想要7.5%的年利率而中方提出的是6%,等等。

“两位先生,我有一个个人的想法,"陈天衡插话,“你们对赣南的茶叶园没有兴趣投资吗?

克里斯托弗:“不,没有。

菲利普:“没有。这与我们此前投资的业务冲突了。您应该知道,我们在斯里兰卡有规模巨大的茶叶园。

“那么.……”陈天衡又换了个话题,“你们对在海南岛投资建设一个或者数个橡胶园,有兴趣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蒋介石阵营的药丸党

克里斯托弗、菲利普对赣南的茶叶园没有兴趣,因为他们觉得锡兰红茶是世界上最吼的红茶,其他地方种不出那个味的茶叶。(.

但是对于橡胶园,两人持开放的态度。

因为橡胶只是一种工业原料,品质高低只影响盈利。现在,随着汽车业在20年代兴起,以及各种需要密封材料的制造业快速发展,橡胶持续紧俏,以前因为气候原因,橡胶树出产率低或者品质不好的橡胶园,现在也能赚钱。

唯一的问题是橡胶的回报期太长。橡胶树栽种之后6年才可割出橡胶,可以出产橡胶之后也还有3~5年的低产期,树龄10年到20年的橡胶树才是出产高峰期。

当然,回报期长导致的资金链困难倒是可以用金融手段克服,就发行期货,三年或者五年之后交割的那种。关键是这段时间的政治稳定性以及军事稳定性。

海南是由20师派出一个团拿下来的。这个时代的海南岛也没有遍地奥马哈……海南全岛仅在海口有驻军,且这驻军和县政府到底对南京政府有多大忠诚度也值得怀疑。20师租用轮船,在海口旁边几十公里的临高跋涉登岸,打到海口就完事。

其实在1925年,打第二次东征的同时,广州革命政府的南征就是这样打下海口的,出动的兵力甚至不到一个团,是叶挺独立团的两个营。

关键是打下海南岛之后怎么守住。尤其是你投资进去了,建设起来了,海南不再是一个鸡肋岛而成了香饽饽,那时候你怎么守。

克里斯托弗从香港到广州时就看见了联合政府海军的头号主力战舰,160吨的复古炮艇“海鸥”号,….所所以他婉拒了现在入股海南橡胶园产业的请求。

“除了海南岛,中国云南省也适合橡胶种植,或者说云南的气候更适合橡胶树的生长。而且据我所知,云南省现在就有橡胶园。

克里斯托弗稍稍转移了一下话题。

陈云:“是的,1904年,傣族土司刀安仁从海外购回了一批橡胶树种,栽种在盈江县一带,种活了,而且能割出橡胶。不过很遗憾,云南到广东中间还隔着一个广西,而且,云南差不多是法国的势力范围。”

克里斯托弗眼睛一亮:“说到法国,这真是一个绝好的话题。是吧,陈将军,陈部长。

陈天衡:“下一阶段联合政府的军政战略还在制定中,对于云贵川,有一种看法是应当比长江中下游更优先夺取,当然,另一种相反的看法是应当先向长江流域进军。但不管战略方向的优先级如何,云南以及西南诸省有独特的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而不仅限于给法国找麻烦。

赣江战役胜利的消息也在广州和整个广东产生了很正面的影响。

现在,就算是对广东之外的事情漠不关心,只求广东自己成为独立王国的铁杆老广,也意识到了湘南和赣南这两个巨大的缓冲区给广东带来的安全感。

广州市和周边的市民农民,这两个月的直观感受是找工做比以前容易了。

之前不少倒闭的工厂重新开工,店铺重新开业。码头在招苦力,到处都启动的路桥工程也在招人干活。除了城市有地方做工,农村也有桑叶园在招人绞桑叶。

当然,年龄合适的话也可以试试报名参军,虽然当兵也就是管吃穿,发到手里的没几个现钱,但是这吃,是真敞开肚皮管饱;穿,哇塞那身衣服是真威武。

前两年为了筹集北伐军费几乎竭泽而渔的广州,好像恢复了一点元气。

赣江战役之后的平静期并不长。几天之后,南京上海的报纸纷纷报道,国民党和国军大员从各地向南京集中--蒋介石可能要发动全面围剿,召集各路人马军头开会。

因为蒋介石的钱到位了,江浙财团筹集的3000万银元。

“虞会长,这一笔钱筹得真不容易啊。

蒋介石还没到,陈光甫和虞洽卿闲聊。

“是是是,是啊,”虞洽卿说,“为了我那1100万元的份子,我差不多把南洋劝业会的大佬都给得罪了。

钱新之:“虞会长没从自己的轮船公司支出点现金吗?AP

"我轮船公司资金流也不好的啦,现在从武汉到上海,从上海到南洋,哪都没有大生意可作。”

陈光甫:“我这边,上海银行公会为筹集这笔钱也是到处得罪人。

钱新之:“又岂止是得罪人呢,国内银行的资金抽调得太多,在上海滩金融界的话语权就弱了。

虞洽卿:“这笔钱,不得不说,是太大一笔了,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抓紧赚回来."

“蒋--总司令--到!"

蒋介石现在可有派头了。

差不多去年这时候,蒋介石就和江浙财团接触了,当时是请这些大佬爆点金币,现在仍然是在请大佬们爆金币,但经过一年经营,牢牢掌握军权党权的蒋介石,觉得在江浙财团面前也不用太低调了。

“值此国家危难之时,诸位贤达能深明大义,倾力支持国家,弟感激涕零,深表敬佩。

“本党本军上下,均应以诸位为榜样,精诚团结,励军强武,再造国家,实现先总理三民主义之理想,也为诸位贤达创立一个太平盛世。

蒋介石的开场白。

陈光甫:“蒋总司令,三千万银元已经划拨过去了,但是江浙产业因此也是遭受重创了。自今年初以来,江浙百业艰难,究其原因都可结为一条,流动性不足,货币供应缺乏。如果不能尽快改善民生,此种财政投效就算以后再有,恐怕也是一次比一次拮据呀。

蒋介石:“这些吾都晓得。然则陈邓匪帮盘踞粤省,以武拒统,妖言惑众,推行共产,毁我华夏民族之根基。近日在江西,陈邓匪军又兴风作浪,祸害当地,我们万不可姑息,必须剿灭以绝后患。兄也知当前国家困窘、民力疲惫,但为国家之前途、文明之前途,党军不得不奋力作战,只为将来诸位可在一统之国家内,和平安心,经营实业,强国富民。”

钱新之:“蒋总司令,据说,粤省……陈邓匪帮那边,刚刚公布了一份和平宣言。

“哼。"蒋介石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麻痹我等的诡计。

"蒋总司令,或许这是缓兵之计,但是,从我方的角度考虑,我们同样也需时间休养生息,”陈光甫看出蒋介石有些不悦,但还是直言

“自北伐以来,江浙、南京、武汉乃至北方诸省,各地都在大刮民财以充军资,以至于到了今年,诺大一个国家,财政岁入才两千万银元。其实是我们应该争取时间,把农业工商业恢复了,让人有口饭吃,财政收入提上来,以十几省之体量对抗一个粤省,那才是赢定之局。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是持久之策。

虞洽卿:“介石,其实啊,光甫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各位勿再说了,”蒋介石又拍了一下扶手,“此时谈和,无异于与粤匪签檀渊之盟,我党不会同意,我革命军将士也不会同意滴。不马上剿匪,放任粤匪发展,是后患无穷滴。

意识到蒋介石的态度不可动摇,虞洽卿眼睛骨碌一转,努力把话圆回来:“这倒是,搞共产的确是贻害无穷,不能任之发展。只是江浙产业,沪市产业,也不可因此受损磣笑太多呀。正如刚才光甫所说,总司令,您也不想今后钼攏耩龃们的筹款一次比一次少吧。

蒋介石:“沃可以做什么样的事来支持你们呢?

虞洽卿:“南洋劝业会,希望能在武汉棉纺占有一些话语权。此外,轮船招商局,我也想参与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