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48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可。"蒋介石回了虞洽卿一个字,又转向陈光甫:“光甫兄,你可也有一些要求要提出?

陈光甫:“银行公会,大大小小十几家银行,要说要求..要求就是再找一些钱。新之的交通银行也是如此吧。

蒋介石:“这,或许宋财长有一些办法。

钱新之:“算了算了,宋财长那边无非发行公债而我们银行以前都是认购公债的,拿不回来钱还得再已,贴出去一点。

陈光甫:“蒋总司令,最后一个问题,大笔的军费已到位,党军可否确定在战场上获胜?粤方兵力虽少,可都是精锐武力呀。

“哼。…...粤匪虽一时较强,但不可持续。吾已在南京重立党军军校,粤匪之练兵要诀,我党军也多有掌握,此事并非难事,无非苦练强军而已。”

陈光甫:“那么,总司令,我想到南京附近的党军军营观摩观摩。

南京浦口。

“这是第九军吗?我想问一下啊,国民革命军的军,是怎么排序的?”

陈光甫、钱新之组团观摩南京的第九军,张治中陪

虞洽卿还是对丘八扎堆的地方毫无兴趣,但陈光甫有点兴趣。去年蒋介石第一次求筹款,陈光甫在九江就参观了第一师的驻地,而且印象还不错。

张治中:“我军的番号现在还在调整当中。最初北伐开始时八个军,但全国各地的军队在北伐军的攻势下,不少部队通电起义,加入北伐军,所以番号赋予得也比较混乱。此第九军的番号最初是赋予了贵州通电起义的黔军,但那个军长后来又反悔,我们就把他处理了,第九军也解散了,最近又在南京组建了新的第九军。对了,这还要多谢二位在财政上的大力支援。

陈光甫点点头,下车在张治中的陪同下步入军营。

张治中:“陈天衡的部队也曾在这个军营驻扎过一段时间。

“嗯。陈天衡.……”陈光甫说,“我上次在九江参观的就是陈天衡的部队。

张治中:“啊。

陈光甫:“你们的蒋总司令说,练兵很简单,拿到练兵的法子苦练就是。我要看看这第九军有没有与陈天衡的部队一样。”

张治中爅尉“啊。

陈光甫进军营的第一眼就看见俩衣冠不整的士兵,偏偏倒倒从军营里往外走。

张治中:“可能是训练间隙给他们放个假吧。

“不是,张将军,"陈光甫说,“士兵见了长官,不是该先敬礼的吗?……算了算了。我再看看。”

然后陈光甫就看见了十几个士兵一排,坐在背风的墙角,晒着初冬的太阳。

陈光甫:。。。。

钱新之:“光甫,我觉得还是别看了。

陈光甫:“好吧,正好是中午,我们去军营食堂吃一顿。"

“长官好!"第九军26师驻地,一个挂上校军街的军官向张治中敬礼。

“这两位是蒋总司令特邀的客人,观摩第九军,你好生接待。”张治中说,“陈会长,这是26师77团团长唐庆冀。

陈光甫:“唐团长,你是黄埔几期的?

“我?我贵州讲武学校的。

“噢,噢,"陈光甫其实对贵州讲武学校一点都不熟,“唐团唐长,在北伐时你可参加过什么战斗?”

唐庆冀昂头:“大小数百战,难以-一细说。

在银行业混迹半辈子的陈光甫感觉这个唐团长肯定在吹牛,但又找不到证据。

此时几人已在食堂落座,军官专桌,卫兵拎酒壶上来给每人倒酒。窗外,77团的士兵乱哄哄地接近食堂,他们也要开饭了

“你们,你们……”陈光甫仔细回忆自己去年在第一师的所见所闻,“你们的兵,在入食堂前不列队,先唱一首歌再进食吗?比如第九军的军歌之类。

“唱歌?为什么要唱歌?唱歌有个卵用啊。

陈光甫和钱新之匆匆离开军营上车,饭都没扒拉两

“糟了,糟了,蒋介石这个大骗子!"在车上,陈光甫捶胸顿足。

钱新之:“光甫,……九江我没去,这支部队,和那个第一师,差很远吗?

“很远!很远很远!”陈光甫捂住眼睛,“就这种军队,剿什么粤匪?!要完,要完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国际派调查报告

在第九军参观一番后,陈光甫成了“药丸党”,对国府此次大规模剿共的前景极度不看好。

并且极度心疼自己筹集的好几百万银元的战费。

给蒋介石筹款的江浙财团里面,虞洽卿属于买办代言人(他本身也是买办)。张静江是江南丝商之家,现在是半职业政客。陈光甫和钱新之是银行家。

有句话说的是:企业家剥削工人,银行家剥削企业家。在食物链里银行家本应该是站在最高层的,不过陈光甫和钱新之好像没享受到这样的地位。

因为中国的银行家有一个问题:本国根本就没有现代金融体系。

再说直白一点,中国现在就没有现代货币。中国现在流通的货币是责金属实物货币(银币和金条),加上历代铸造留存至今的铜币作为辅币,本国银行没有发钞权。你银行能弄到多少白银或者袁大头,那你手里就这么多货币。

所以,无论是交通银行的主持人钱新之还是十几家银行联盟的会长陈光甫,都只能小心翼翼地在夹缝里挣钱。量入为出,吸收存款然后发放贷款,或者睁大眼睛考察,出手控股一些具有赚大钱潜力的项目。

给蒋介石筹款八百多万银元,着实是伤了银行联盟的元气。

如果陈光甫筹集的这八百多万、各种财团总计筹集的三千万银元打了水漂,那就更伤元气。

“我们还是应当再劝劝蒋介石的,让他放下心中执念,好好经营,从长计议,"陈光甫说,“可我们劝不怎么有效。静江兄最近去哪了?他来说说,蒋介石可能会听。

钱新之:“张前辈从蒋介石那儿要了个浙江的官职,回浙江浙搞乡村建设和土地改革去了,他就不想掺和南京的事了。”

陈光甫叹息:"还是静江兄豁达,我是不是也该找点事做了。分散一下心绪。国府有改革国内银行业的想法么?”

“没有。不过,光甫兄,那个……广州有。他们在搞一个中联储。”

陈光甫:“什么?中联储?就跟美联储一样?

"现在还不清楚,那边的消息传得慢,但顾名思应该差不多吧。

陈光甫:“广州要发钞了。

“是啊,”钱新之苦笑,“广州的'赤匪'要是先于南京把银行金融体系给整理完成,那我们也不用在金融圈混了。”

“不不,”陈光甫摇头,“钱兄,我们,在广州搞个分身。”

广州。

五大闭幕之后就前往湘南根据地的毛润之返回广州。

“湘中、湘南、粤北的农村工作还是存在许多问题。除此之外,湘赣边界、赣南的农村工作也在暴露问题。

“这些问题,我们一切都推给共产国际是不客观的。这不是共产国际的遗留问题,是我们自己的同志意识上出了问题。

毛润之现在既是军委成员,也是主持农村工作的委员会成员。他回到广州,带来的是这一个月的成果:

关于国际派农村工作的调查报告。

陈天衡走进会场的时候,毛润之、彭湃、陈独秀正在讨论得热火朝天。

或者说讨论得火星四溅。

“毛润之,你怎么又把无政府主义的那些思想给捡起来了!“陈独秀严肃道。

“我这不是无政府主义,我是反对我们现在工作的-些做法。我们在农村的革命,把土豪劣绅赶跑了,是要使农民获得解放,而不是把土豪劣绅赶跑了,我们自己当那个士豪劣绅!”

毛润之回话。

彭湃好像是站在毛润之一边:“总书记同志,虽然我所在的粤东农村土改与毛润之的地区并不相同,但我和毛润之采用的土地革命最终目的是一致的,解放农民这个中国人口最多、最劳苦的群体,与他们一起战斗,战斗的结果便是人人都有土地,达到这一结果,我们便可隐退,在一旁监督。这不能算是无政府主义。

陈独秀:“我们的革命成功,标志之一便是农民要有国家意识。让农民有国家意识,非得有一个坚强的组织来做后盾不可。我们不能既否定政治,同时还要求一个能使得个体摆脱权力主义结构意识的文化。

陈天衡低声问:“大钊同志,这次会议的材料呢?"

李大钊:“没有结成集的会议材料,但你可以看一下毛润之的这份报告。

陈天衡拿起报告看。

毛润之说的是现在的农村基层组织,普遍出现了一些不正常现象,或者出现了不正常现象的苗头。

那就是基层组织对农民耕种和其他劳动的干涉原来越多。

原先共产国际遥控指示在'革命中轴线搞的集体农庄是不搞了,但不少地方的基层党组织就跟尝到了甜头似的,经常做出一些要求政区内所有农民遵守的条令。比如要求秋收之后按定额出售粮食(农业税之外的,给钱),然而实际上农民要用一部分粮食(红薯等粗粮)用于饲养禽畜,然后再把禽畜卖出去,获得更高的收入。

还有的地方发动动员农民从事公共工程。虽然有的地方确实农业水利、交通道路都很差,需要一些基础建设工程,但基层组织向农民摊派的这些“劳役”过于频繁,以至于到了影响农民家庭的维持。

“农民不是光种地的,在湖南江西,农民家庭除了种自己的地,都还有其他的营生才能维持家庭的生活。你把他们所有的时间都拿去了,他们还怎么搞?封建社会的劳役都不用做那么多天嘛。

陈天衡:“从我这边所掌握的情况看,湘南地区的农村,农民在前段时间我们肯定是征用民力过度了。八九月份我军从湘入粤,后勤、辎重、弹药非常庞大,此外还有移动中的联合政府,我记得当时是召集了6万多附近的农民协助推车运输。在我们的广州战役打完之后,如果基层组织还继续召集农民去做水利工程什么的,恐怕会影响农民的正常经营。

李大钊:“如果劳役确实太多,那可以酌情减少劳动量,但不能让农民自己说了算嘛。

毛润之:“农民不能自己说了算,那不就等于我们自己骑上农民头上了么?

陈天衡被叫过来开会,是因为这是中央委员的工作会议,与农村有关,也与未来下一阶段的军事有关。

不过陈天衡觉得有意思的是,现在讨论的这个话题,在原历史位面大概不会出现。

因为原来的1927年农村根据地并没有什么短暂的安全期,不是在打仗,就是马上要打,而且一打就是生死战。

而此时的湘南和赣南农村,基层组织在进行农村建设,并且,一些工作做得比较细致的农村党组织还能与不满的农民进行对话和谈判。--当然,现在不是所有的农村党组织都做到了。

毛润之写的国际派农村工作的调查报告,最终的结论是,国际派做过的事情现在扭转了,但国际派从苏联带来的一些潜移默化的东西还存在。

比如无限动用农民民力,以及大批量的粮食征购。

要知道,本位面的国际派在(还没反水时的)汪精卫的庇佑下,与苏联几乎同步开始了农业集体化的尝试。

最终把'革命中轴线“搞得乱七八糟,一个村子两千1500人做了还乡团。--这地主是不是有点儿多。

陈天衡:“陈总书记,我想趁这次会议,先做个预报。蒋介石的大围剿即将拉开,主战场仍旧是赣南和湘南方向。在反围剿的战斗中,军队可能还要大量征召农民协助部队运输,请湘南和赣南的基层组织预留好农民的劳动时间。”

陈独秀:“有没有可能,这次反围剿打响之前,湘南的平江起义部队真正扩编成军?”

毛润之:“彭德怀黄公略之前组建了一个师,现在又把部队重新编成两个旅,每个旅两个团。等于过去一个月扩编了一个团。湘南的农村工作是急不来的,我不在赞成在今年冬季大征兵,许多地方的农村,冬季征兵到了开春农忙,估计士兵会跑掉。”

陈独秀:“那我们岂不是还是四个军,对付蒋介石多少人?"

“根据我和刘参谋长的估测,"陈天衡说,“蒋介石在江浙财团的支持下,可能能出动15到20个军。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军在动员起来之后都能投入向广东的进攻。"

黄安麻城起义正在酝酿中,六霍起义也在酝酿中,我们垈闱在鄂豫皖的行动大约可以牵制1到2个军。除此之外,第三军第五师拟围攻抚州,逼敌军1到2个军从南昌和鹰潭前往增援。”

“但是,最大的变化应该是桂系。吞并湘军之后的桂系军队现已有7个军,蒋介石在点将的时候可能会点其中的5个军参战。

“所以,“陈独秀说,“如果我们成功争取到桂系继续消极对待清剿工作,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就最多只有10个军?"

南京。

蒋介石将北伐大本营改名为剿匪大本营,召开各路军头会议,商讨剿匪计划。

果不出所料,李宗仁代表桂系表示当前湖南湖北的战局存在诸多危险之处。湘边界的山沟里存在着一支战斗力很强的共产党军队在,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桂系说要至少2个军来防备他们。而另据情报显示,长江以北,鄂皖一带山区有不少共产党操控的农会在紧锣密度地发动农民,很可能在将来起义。

因此,李宗仁觉得,桂系不应该承担太多的作战任

务。

"德邻!"蒋介石生气道,“桂省军队北伐无往不胜,为何一与粤匪交战,你们便开始敷衍呢?"

李宗仁:“蒋总司令,到目前为止,只有我军打入广东省并收付了部分广东省的土地,北部湾的钦州、北海、防城港,被我们夺回来了。其他哪一路军队能做到这样?"

大本营机关主任何应钦:

蒋介石:“德邻,明日,我与你好好谈谈。

第一百四十三章,总书记同志,也能赢

广州。

辩论还在继续,1927年的毛润之与1927年的彭湃VS陈独

此时的陈独秀观点近似于“建制派”,而1927年的毛润之-当然不是陈独秀刚才所批评的无政府主义,此时的毛润之观点更类似于乡村自治运动。

在无产阶级政党领导下,基于平均地权的乡村自治。

和两人相比,彭湃的观点更接近于毛润之。

澎湃在1926-1927年的农民运动大潮中,专注于海陆丰-潮汕地区的农村土改。彭湃的土改措施非常激进,但事实证明,暴烈的土改不会引发农村的全局危机,只有'革命中轴线”那样的土改然后剥夺农民土地,才会天下大乱。

然后,澎湃在完成一个地区的土改后,是把乡村基层的管理交给当地党组织,而党组织的使命--按澎湃的意见,首先是向农民负责。

陈独秀:“彭湃同志,潮汕海陆丰的乡村自治施行下来了,而且没有出现大的危机,是因为粤东没有很大的军事压力,我们不在那个地方大量征兵,也没有大量征召民夫。所以乡村自治看起来好像搞得下去。

澎湃摇头:“粤东也是有第四军在那里的,当地农民有利支持了第四军,除此之外,潮汕农民还成立了两个自卫团,在第四军的训练下自卫团颇有战斗力。”

陈独秀:“革命是天下的革命,这个天下当然不是全世界,但至少也是指的全中国。完成了土改的地区自治过自己的日子去了,顶多成立两个自卫团,我们国家其他的地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