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68章

这-次南京政府放的话可就不是外交部嚷嚷或者林森吹风了，是蒋介石在南京陆官讲话的时候，一礼堂的军校师生以及在场的记者亲口说的。

“国民政府副主席张作霖在奉天发表声明，支持国民党总裁蒋介石关于收回中东路主权的讲话，表示东北军坚决为民国之主权独立、路权恢复而斗争。

陈天衡:“嗯..

还是给莫斯科打一个电话。

“特利安达菲洛夫教官同志。我是梅德韦杰夫。

陈天衡联系上了高级步兵战术教官特利安达菲洛夫，他今天恰好在办公室。

“我从我们国内的简讯上看到了，蒋介石的南京政府对中东铁路发表的强硬的声明，而且我还注意到，中国东北的军阀张作霖也难得地公开附和了蒋介石的这个观点。所以我不清楚事情最后的发展会是什么结果。

利安达菲洛夫:“你是说，你想知道苏联关于中东铁路冲突最终的解决办法?

陈天衡:“不，我想知道的是，张作霖在公开附议蒋介石的收回主权讲话之前，是否与苏联通过秘密渠道传递过什么信息。

“嗯这个…”

陈天衡:“不知道您能不能向沙波什尼科夫总参谋长打听打听这件事?

既然是间接打听，利安达菲洛夫还是勉强答应了。第二天，陈天衡再把电话打到利安达菲洛夫的办公

"张作霖在秘密渠道一直在与我们交互信息。你才得很对，梅德韦杰夫。

“张作霖询问，中东铁路可否在名义上向他转让中东铁路的权益。

“张作霖同时还表示，实际上，苏联的工程师和管理人员仍然可以留在中东铁路的中国境内，继续原来的工作。双方只是逢场作戏。

第十四章，谁在喊迎孙大帅回五省执政?

别尔哥德罗州。

“这里就是普罗霍罗夫卡镇。

“所在的位置是十月国家农场，右边是拉姆基村，右前方是斯托罗杰沃耶，前方岔道通向共青团国家农场。这个高地海拔是.252.2。

陈天衡和参谋部的3名参谋昨天从库尔斯克州南下到别尔哥德罗州。陈天衡其实没打算进别尔哥德罗市，先直奔普罗霍罗夫卡镇。

库尔斯克会战中规模最大的坦克战斗发生地，WOT的著名蹲坑图。

十五年之后，库尔斯克会战还会不会发生?

不管会不会发生，反正先来看一眼。

15年之后的战争可能不会精确复刻二战东线的每一场战役，但总体走势还是可以预测的。

陈天衡正在制订的作战计划除了涉及基辅与哈尔科夫，与乌克兰相邻的俄罗斯库尔斯克州、别尔哥德罗州也是要考虑进去的，两州要负责疏散乌克兰的非战斗人员，以及集结预备队，在合适的时机发动战术反击。

“梅德韦杰夫同志!"

一辆卡车从远处开来，停在陈天衡这一行人的四匹马附近。

“梅德韦杰夫同志，军事学院和总参谋部要求您立即返回莫斯科，这是命令。

陈天衡:“返回莫斯科?

“对，不是哈尔科夫，是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

“听总参谋部和乌克兰的同志说，你在乌克兰军区参谋部制定了一个基于最悲观的战争预测的作战计划。

斯大林慢条斯理地说话，一边往自己的烟斗填烟丝。

陈天衡:“总参谋部针对未来的第二次国际干涉战争有很多总体设定，其中有一半的设定是资本主义国家全面对苏联实施进攻，在这样的前提下，必须要考虑到最坏的情况，那就是乌克兰全境几乎都被干涉军或者说侵略军占领。

陈天衡知道总参预测未来战争的时候从未预测过丢失整个乌克兰的情况(不是没想到，而是不敢)，但陈天衡也知道，斯大林以及苏共政治局的头头们，实际上知道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发生。

“嗯。那么，在战争中丢失了整个乌克兰的我们，还有希望赢得这场战争吗?”

陈天衡:“苏联有2200万平方公里国土，乌克兰是60万平方公里。”

斯大林哼哼笑了一下。

陈天衡:“我们也曾对未来外敌入侵中国的反侵略战争做过推演，我们设想的情况比这更糟，甚至会考虑到丢失三分之一的国土以及1至2亿人口的区域之后，如何在战争中获得最后胜利。乌克兰是苏联的加盟共和国中的一个，面积不算太大，人口确实比较稠密，……但和中国可能面临的危机相比，这也不算什么了。

斯大林:“中国，在近代，没有赢得过一场反抗西方入侵的胜利。日本对中国的侵略战争也赢了，他们从中国身上获得了大量的利益。相比之下，苏维埃俄罗斯至少能在军事上保持着一定的威慑性。

陈天衡:“这正是我向苏联以及一切愿意提供帮助的国家寻求帮助的原因。

“苏联会提供帮助的，但提供的帮助只能在苏联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乌克兰的问题，“斯大林突然无缝切换话题，“遭受干涉军入侵的乌克兰，还会遇到比强大的入侵者更难解决的问题，复活的自匪军。"

陈天衡:“确实，需要考虑干涉军入侵乌克兰之后，乌克兰人中的一部分会支持甚至加入干涉军，成为助外地侵略的伪军。”

斯大林:“如果是你掌管乌克兰，你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在战争爆发前降低这种可能性?

陈天衡:“我只研究过如何在未来中国的反侵略战争中应对伪军的方法，而且现在所能想到的也比较粗略。

斯大林眼睛看着陈天衡，又哼哼笑了一下，不过也没把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

“陈天衡，你才来苏联四个月不到，斯大林见你见三次了耶。

在联络处，王若飞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天衡。

第一次是和贺诚作为在苏进修人员同批接见的。第二次是斯大林委托我调查一件事情。这次是我在乌克兰参谋部实习时的工作相关，“陈天衡说，“我不是每次都在事后写了会谈报告发回国内的吗。

王若飞:“我觉得主要还是你比较能侃，不管什么人都能找到话题。……陈外长也见了斯大林，明天要和外交人民委员正式会谈。

陈天衡:“陈外长，斯大林是不是也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许诺或者承诺?H

陈友仁:“是的。主要在说中苏友好。中东铁路的事，斯大林同志只说了让我与外交人民委员去谈。

陈天衡:“中东铁路路权争端，我们现在根本无法把手插到东北，要做的事其实在发布声明的时候就已经做完了。”

陈友仁:“陈委员，这件事还是有一个方面有待确张作霖，或者说南京政府，不能拿到那50%的经营定。:收入。D停果这做不到，外交工作就算是出了一个失误。

陈天衡:“中东铁路的经营收入算是苏联的海外经营收入，赚的钱也是国际硬通货，哎虽然是白银，但也能拿来在国际上买东西的。现在苏联的经济状况，他们也不愿意放弃这一块海外经营收入，每年也是400多万银元呢。”

陈友仁改变访问欧洲的行程，从法国辗转到苏联，主要就是谈中东铁路路权收回这件事。

在确定苏联不会放弃中东铁路的经营收入分成之后，对广州政府来说中东铁路的争端只剩下一下件事:在张作霖的大兵进入中东铁路沿线、恢复行使主权之前，中苏发表一个“苏联将中东铁路路权归还给中国(广州政府)“的声明。

聂荣臻:“陈委员，我们在法国，参观勃兰特军火公司的时候，在旅馆偶遇了南京政府向法国派出的军火代表团，团长是张群，里面有一个成员也比较有名，贺衷寒。

陈天衡咳嗽了一下，“张群现在是南京的兵工署署长，此次他们的欧洲几国游，不知道准备拿出多少钱买枪买炮。"

陈友仁:“还是能拿出不少钱的。现在宋子文在东南数省刮地皮刮疯了，现在江浙一带的工商界，连'迎孙大帅回五省’的话都开始传开了。

“迎孙大帅回五省执政”这真不是一个两个人在喊。

当年的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大概因为主政东南五省的时间不长，还没刮地皮刮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就被赶下台了，因此东南五省人对他的印象没坏到极点。

尤其是今年，蒋介石宋子文为了还上去年筹集的军费，四处“开源”找新的财政收入，这下东南五省就觉得，还不如当年的孙大帅呢。

现在南京政府全国的年度财政收入，如果就是按各省累加得出的数，应该是1.5亿银元。这些累加的省不包含广东。

然而南京中央能拿到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或者说白了，南京政府能拿到的收入主要就是那点关税，以及东南五省的厘金(沿途一站一站逐段收取的商业税)。其他地区，比如西北，厘金冯玉祥就地就给截留了，广西的厘金自然也是桂系截留了。关税还要先扣除各种赔款比如庚子赔款。

现在蒋介石一想起这件事就生气。广东的赤匪把省境内进口货物的关税截留了，但庚子赔款却一点不承担。

不但拒绝支付任何赔款，广东还以中华民国的名义，要和英国人谈收回关税自主权!娘希匹。

“诸位。政府之财政收入，当前可保证筹款在三年之内本息偿清。

与江浙财团大佬碰面，蒋介石十分客气地对财团代言人们做出如此表示。

虞洽卿:“我没什么意见。不过，除了筹借的2500万元外，还有商会之捐献，虽是各人自愿资助北伐军而掏的钱，不需偿还，但也有300余万大洋，实在不是一笔小数目。我旗下的十几个商家都出力不少。

蒋介石:“商会之捐献，民国亦不会让各路商家失望。

虞洽卿:“现在商会，一则是希望不要打仗了，打起仗来太花钱。二则是希望，我们行商的，苛捐杂税能少一点，至少在东南五省范围内，不要处处设卡收我们的钱。

蒋介石:“厘金也是财税之柱石啊。

虞洽卿:“总司令，厘金之标准和各地收取厘金的权力可维持不变，这的确是财税的重要来源。”

“那便如此好了，虞先生商会之下的17家，可给予免厘优惠，毕竟你们是为支持国民革命立下过大功劳的嘛。"蒋介石get了虞洽卿的意思，这就是想要点免税特权，这好办。

虞洽卿:“如此便太好了。

蒋介石看向陈光甫:“银行公会也为国民革命筹款甚多，不知陈先生有什么要求?"

“银行工会这边，也是希望不要再打仗了，打，你们..…打得有什么意思呢，"陈光甫说，“其他，没有了。

蒋介石:“噢。夕

陈光甫又突然想到了点什么:“国府财政状况，现在仍旧十分的不好，这银行业是知道内情的。还望尽快扭转财政入不敷出的状况。"

蒋介石:“宋财长会努力做到收支平衡的。我党国现在除粤省外，其他地区都已统一，将来财政逐渐收归中枢，南京的财政状况便可根本好转。

虞洽卿:“广州的那个共产党政府，现在据说也是入不敷出，巨额赤字，七月份广州政府的工资又差点开不出去。

蒋介石哼哼两声:“陈邓逆匪，若是能搞好财政那才是怪事一桩。”

“广州啊，"陈光甫说道，“他们巨额赤字是不假!但他们好像是因为要自己把粤汉铁路给全部修通，就是韶关至衡阳段。除此之外，还在广东大修路桥。

蒋介石:“陈邓逆匪现在占据衡阳，自然需一条铁路连接此二地，否则其衡阳不易守住。

“不过啊，总司令，这粤匪，他们现在宣布要修粤汉铁路，而且在韶关是真的动工了，好像在民间口碑是上升了不少呢，"虞洽卿说道，“这不是我胡乱说啊，你们国民革命军那个谁，张发奎，对，就是他，他跟我说啊，广州粤匪，收税收钱，除了做军费，还拿出一笔钱来修粤汉铁路，这看起来是在好好经营广东的样子。”

“哼，"蒋介石脸色变了几下:“我们也可以修铁路，我们也可以经营。”

第十五章，实业救国:从入场到跑路

“民国浙赣铁路，杭江段，今日就要正式开工了!”

“砰砰啪啪砰砰”

“有请省政府张静江张主席，为工程开工奠基!

杭州，钱塘江对岸的萧山县西兴镇，浙赣铁路的起点站工地。

张静江驻着拐杖出现在工程开工典礼，用铁铲轻轻铲了点土覆盖在工程奠基碑上:“愿工程顺利，质量上乘，安全无忧!开工大吉!”

浙赣铁路，连接杭州与南昌的铁路的一期工程，从杭州到江西玉山县的路段，1928年9月正式开工了。

不过这条铁路并没有通到杭州市，因为钱塘江大桥太难造了，整条铁路线必须避免横跨钱塘江中下游河段，于是就只能选择钱塘江对岸的西兴镇作为起点。

浙赣铁路还用了很多各种方法降低工程难度和造价。现设计的线路虽然是标准轨距，但其实是一条轻便铁路，这样桥梁和路基承重标准就不那么高，可省些建造费用。

由于资金不足，铁路采用先通后备，边建边运营的办法，分段修筑、分段营业。一期杭州到玉山的工程要分成四段逐步修通。一期工程通车营业之后，二期从玉山到南昌以及从南昌到株洲的线路才开始兴建。

还必须说一句，尽管南京政府的宣传喉舌这几天猛烈拿浙赣铁路做宣传，说这是本政府成立以来的首条开工铁路，但实际上南京财政根本没有向浙赣铁路工程注资，铁路建设费用全由张静江筹集。

“静江兄。

陈光甫从上海来到杭州，与张静江见一面，也是顺便看看浙赣铁路开工是否正常。

张静江算是浙赣铁路的总督造，陈光甫则是浙赣铁路的出资人之---交通银行也是银行公会的大会员。

“看来静江兄已找到了人生奋斗所在，也是乐趣所托

张静江:“其实这是我三十年前就已明白的事，实业。只有实业才是可以强国的，你没有那么多工厂，那么多矿山，那么多铁路，怎么能强国富民。不过在遇着了孙中山之后，我又修正了我的看法，实业固然能救国，但还是需革命，所以我支持孙中山也支持了十余年，从驱逐鞑虏创立民国，到现在的平均地权.……不平均地权，实业确实很难搞好。"

陈光甫:“平均地权?噢，你好像在浙江试行土改

张静江:“是呀，我的土改委员会，全权负责浙江一省的土地改革。主任周瑞齐是我的中坚干将，小周曾留学法国，又在土耳其考察过很长时间，他目睹过奥斯曼土耳其怎么通过土改消灭神权族权的。光甫你的银行业现在怎么样?我都好久没离开浙江了，上海和南京的最新事情我不太了解了。

“别提了，一地鸡毛，"陈光甫摇摇头，“南京政府今年中央财政收入估计四千万银元，这已经搜刮得东南五省苦不堪言了，然而年底赤字估计在两千万银元以上。真不知道年底的时候哪家银行敢借钱给政府平账。

张静江:“去年江浙诸行业筹款三千万，这钱现在是不是也还欠着。

陈光甫:“转公债了一部分，算是直接捐献的一部分。虞洽卿的货物现在从上海上岸，只需支付百分之五的关税，之后行销东南五省就免税了，其他不是虞洽卿的商会的商家，在东南五省卖货得再被抽走10到20个点的厘金。算是虞洽卿对蒋介石捐献之后的报答。我这银行可拿不到这样的优惠政策。

“光甫兄，广州那家光大银行，就是你悄悄开的吧?“张静江问。

陈光甫:“是，是啊。怎么样?静江兄，有没有兴趣在光大银行投个一百万、五十万的?"

张静江:“霍霍，霍霍，我，还是算了。我都已经在浙江当地方官了，这就不能随便横条了。

"静江兄，既然说到这个，我就悄悄告诉你，“陈光甫说道，“现在，浙赣铁路，还有广州那边在修的粤汉铁路补完段，我都出了钱。

“不错，不错，"张静江说，“对了，国共还没分家时我也在广东考察任职过，粤汉铁路可不好修。桥比路多吧。

陈光甫:“没错。粤汉铁路现在缺的就是最难修的南岭路段，从韶关往北，不是桥就是隧道，那隧道最长的据说三四里长，工人从山的两头开挖，得挖一整年，两边才能挖通。还有你可能不知道，广州政府修这粤汉铁路不是修的轻便铁路，都是能通行标准重量的火车皮的。”

张静江:“共产党都是些玩大手笔玩长线的习惯。

陈光甫:“就是这个问题，有时候共产党真是傻乎乎的。今年7月他们差点发不起政府部门的工资，因为去年，他们刚占了广州不久，就要兴建三所高等院校，然后民国十七年又要搞全民识字，9月开学7月国民教育的老师上岗，这招的老师比公务员还多，一下把财政给吃垮了。

张静江:“呵呵，后来怎么解决的。

“从社会募集的资金，成立了一个教育基金会，算是勉强把这问题给解决了。喂，静江，你也可以给教育基金会捐助一些，这算是公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