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70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这些报纸提醒读者,9月22日,广州'陈邓逆匪’的外交部长陈友仁,在莫斯科与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格奥尔基·契切林发表了一个联合声明。这份联合声明国府不许在自己控制区宣扬,我现在偷偷告诉你们内容:

联合声明表示,苏联将向广州政府归还中东铁路主权。广州政府自认为代表中国,苏联也认为广州政府代表中国。合起来意思就是,在张大帅在哈尔滨玩武装游行个性表演之前,苏联已同意中东铁路主权交还中国了。

所以嘛,哈哈哈,你懂的。

蒋介石恼了。合着粤匪放个空炮,一个兵没去东北(也开不过去),结果功劳全成了粤匪的,我成表演型人格了?

我特么.….先把报纸查封了再说。

但是查封报纸好像对封锁消息并无作用,因为现在广州的报纸也可以传到南京政府的控制区--双方对峙前线的民间往来,人员货物甚至电报都是联通的。

广州方面的最新声明是蒋介石当空气,绕过南京政府直接对张作霖喊话。大意是斥责张作霖不听中央调度,擅自行动。这件事中苏双方只是进行了第一轮谈判,第二轮第三轮谈判才会确定收回中东路主权的时间表,结果你个老张无组织无纪律乱来,这怎么能行。声明最后要求张作霖前往广州就此事进行检讨和解餐

张作霖:“麻辣.…”

“中东铁路主权收回案”就这样以半正剧半闹剧甚至有点喜剧的形式,暂告一段落。

现在大家在猜蒋介石会不会得寸进尺,剥夺苏联铁路股权强行国有化。蒋介石是想借中东路路权这件事,把广州政府架在火上烤,然而最后没能如愿。他可能会新找一个必定触怒苏联的点用力。

但张作霖在双十节的“告国民书“里面侧面表示要尊重商业私产,言外之意就是,如果蒋介石要抢股份,他不会支持。

在莫斯科的陈天衡是看报纸了解这些消息的。

现在陈天衡读中文得带着1928年版简体繁体字对照表.

广州1928版简体字共简化了1100个汉字,其中好几百个是“鳥->鸟”“馬->马"“言->讠"这样的批量简化替换,重新设计汉字结构(或另选一种结构的俗体字)的有四百多个。

但这四百多个字与OTL的简化字并不完全相同。

当然大部分字的简体是相同的,比如“竊"换成了“窃”,“醫”换成了“医”,“塵”换成了“尘”。对了,尘字还是上半年陈天衡写信给鲁迅提的建议。

但也有不同的,比如“如處"字被简化为“处”而不是“处”。等陈天衡看到7月报纸公示简体字表的时候已经晚了。

甚至有些字简化得比一简字还激进的,比如“留“字一简其实没有简化,但这个1928年版的简化字表把上半部分结构简化成了一点一撇。此外回答的答字,上面的竹丝头齔产也变成了一点一撇一横。

总的来说,其实这一版简化字陈天衡也都能读懂,但就是阅读速度会下降,阅读到某个字的时候脑子会不由自主卡顿一下。这大概一年半年之后应该就好了。

不管怎么样,这一版简化字还是舒服了很多,自己的姓名,陈字终于变成正经的陈字了。这几年陈天衡写自己的名字,有时候第一个字下意识地就写出了“陈”,发现不对之后为掩人耳目,只好把后面的“天““衡”俩字全写成草体。

“英国外交大臣抵达香港了。

王若飞告诉陈天衡最近的国内动态:“这外交大臣在香港停留,既没有说自己要去广州,也没有说自己要去南京,同时也不公布自己什么时候去预定的下一个行程地日本。就滞留在香港。

陈天衡:“我猜这外交大臣在香港蹲着,就是为中国这边的事情来的吧。”

王若飞:“是的。我们外交部派了个小组去香港,秘密会谈,但还不知道会谈的结果。英国这个外交大臣..….哦对,奥斯汀·张伯伦爵士,你可能不太熟吧。

陈天衡:“这个张伯伦一般般,知道名字而已,但他的弟弟我了解得多一些。

此张伯伦不是二战前的那个英国首相,但是是一家人。当首相的内维尔·张伯伦是这个当外长的奥斯汀·张柏林的弟弟。

奥斯汀·张伯伦虽然是在香港遥望广州,但在香港接受记者采访时,与记者的几乎所有问答都是围绕中国。

并且,张伯伦在采访中提出了一个语惊四座的论断:“中国和平论”。

“我认为,现在的中国内战已经结束,中国进入了和平状态。”

记者:"……爵士,可现在中国存在着两个中央政府,并且都自认为是中国的合法代表。”

张伯伦:“这是南京和上海关于政治的分歧。在军事方面,英国注意到南京和上海自去年12月底以来,已经有十个月未发生直接的战争或武装冲突。

记者:“南京政府和广州政府分别为国民党右派以及国左与共产党的联盟政府,两个政府在此前的剧烈冲突中,互相指责对方为刽子手和革命的背叛者,并且也将对方的领导人列入了通缉名单,这样的状态,难道不是为了筹备下一场战争的间歇期吗?

张伯伦:“虽然南京和上海没有派代表举行正式和平谈判,但双方的军队都恪守着各自公布的和平宣言。我们还注意到广州和上海都在努力实现财政收支的正常化,而不是孤注一掷地将财政投入到军备当中。种种现象表明,中国已不是那个内战中的国家了。

记者:“那么英国认为,这种和平能持续多长时间?"

张伯伦:“我想这既取决于广州和南京政府本身是否一定要消灭对方。此外,欧洲和美国也应该对中国的和平做某些背书。中国现在是和平的,我们应当希望它今后一直和平下去。

记者:“也就是说,爵士,您此次的远东之行,便是希望通过英国的努力,为中国目前双方的和平增加砝码?"

张伯伦:“正是如此。

记者:“爵士,我们注意到,嗯,索普威思航空公司的雇员团秘密进入了广州,并且在雇员团队中还包括了三名刚刚退役的英国空军军官。英国皇家兵工厂亦在做类似的接触,并且皇家兵工厂,据记者报道,他们同时向南京和广州派出了两个代表团。是否可以这样理解:英国将中国现在的状态定义为和平,目的是以便开启对华的军火销售?"

张伯伦:“不不不,记者先生,您的眼界太狭隘英国期待与中国的各方势力,发展民间的,商业的贸易和投资关系。军火销售.….只是英国希望开启的对华贸易的一部分,这并不是主要的部分。”

记者:“……那么,中国广州政府和南京政府最近在收回中东铁路路权的事件中各自扮演的角色,您是怎么看的?

“中东铁路路权--"张伯伦拖长了声音,显然是在酝酿回答的措辞:

“苏联与中国的铁路路权纠纷的最后解决,从英国的观点与视角而言,最后的解决方案缺乏对收回权益的补偿,但如果对收回的权益给予了足够的补偿,这种解决方式是可以适用于英国在华铁路的。

记者:“也就是说,英国愿意以此方式,让出英国在华铁路的路权?"

第十八章,咱们发财啦!

陈天衡的毕业论文要答辩了

三个月进修课程、两个月乌克兰军区实习(其实也没一直呆在那儿),实习结束再过一个月答辩,这都是一晃眼的事。

呆在苏联的这大半年,陈天衡从早春到夏季,再从夏季转冷,秋季、初冬,四个季节都算经过了,最后答辩这天还下起了小雪。

毕业论文的题目在被分配去乌克兰军区实习时就已确定好了,《国土防御战略中的空间利用》。

在撰写论文的时候,特利安达菲洛夫、图哈切夫斯基看到初稿后都委婉地暗示陈天衡,有的设定过于惊世骇俗,如果直接写出来会引起总参甚至中央的震动,比如外敌入侵时白俄罗斯、乌克兰直接全境沦陷,整个方面军被全歼--这种设定会吓死人的。

陈天衡也从善如流,在自己的论文中弱化了这种大败的设定,只在不经意的角落稍微说两句。

毕竟这是苏联的事,不是自己的事。在答辩会上吵个面红耳赤干什么。

但自己毕业论文的两个核心要点还是得保留的:

在国秈膜土防御战争中,第一阶段遇到挫折时,城市作为支撑点要防御尽可能长的时间,要屯集武器弹药最好是有小型弹药厂,要疏散非战斗人员,以让城市中的粮食饮水药品变得富余,要训练部队敢于打巷战。

国土防御战争的大疏散中,要考虑到将人口和工业撤往喀山以东、甚至是撤往乌拉尔以东,只有这些地方才足够安全。安全的标准是在敌方轰炸机的作战半径外。

“参谋军官都有毕业旅行,伏龙芝高级指挥班的毕业学员也一样。梅德韦杰夫,你打算去哪里呢?

高级战术教官特利安达菲洛夫问陈天衡。

“我想去卡玛装甲兵学校,可以去吗?

特利安达菲洛夫摇头:“这个不行。

“找罗伯氆特院长也没办法通融吗?"

"你去找斯大林同志吧,或许行。

“那算了。”陈天衡说道。这点小事找斯大林那可得把斯大林给弄懵圈。

古德里安自几个月前在学院“11处”见了一面之后就消失了,估测老古现在就在卡玛和德国的其他参谋、军士玩着WOT的一级拖拉机--德国“早期试验车“坦克,琢磨闪击战的各种要素。

对了,卡玛装甲兵学校应该也少不了苏系的1级拖拉机,MS-1/T-18轻型坦克,这东西今年在列宁格勒布尔什维克174厂生产了108辆。

“你们真的觉得一辆坦克两个人开就够吗?"

在列宁格勒军区的独立轻型坦克营,陈天衡登上一辆T-18坦克,坐在车长的位置。

T-18坦克一共两名成员,驾驶员和车长。这车长兼任炮手、装填手、并列机枪射手。还好现在的坦克没有无线电,否则车长还要兼任无线电操作员。

“达瓦里希,我不知道,反正驾驶员一个人是够了。”

驾驶员说了一句,发动引擎,坦克轰隆隆地震动起来,缓缓开出停车位。

在津浦路会战后,陈天衡开过缴获的雷诺FT-17坦克,今天再开T-18,感觉这几年的时间,坦克技术或者说汽车技术确实进步了。

T-18虽然也不是特别皮实可靠的坦克,但与雷诺FT-17那种开个几百米就“咣”地一声巨响的样子,显然不在一个档次。雷诺咣地一声巨响往往就伴随着抛锚停车。

在颠颠簸簸的路上,陈天衡直起身子,炮塔顶的观察塔视野还是挺大的,差不多能看到前后左右360度。

然而蛋疼的地方在于,由于成员只有2人,当陈天衡支起身子观察四周的时候,他就不能操作37毫米主炮开火,即使炮已经装填了炮弹都不行,手够不着炮扳机。必须得再俯下身子,通过主炮瞄准镜看到目标,对准,然后开炮。

陈天衡想让驾驶员拐个弯,往有坡地的田野冲一冲,这时候他又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他和驾驶员说话是互相听不见的。引擎和履带的声音非常大,掩盖了说话的声音。必须得凑过去,拍拍驾驶员的脑壳,再拍左肩,驾驶员这才左转。

如果拍右肩就是右转。往后拽是停车。让坦克继续向前开..….口头告诉驾驶员就行了,车停下来,说话就听得见了。

“2号车在哪呢?"

陈天衡再直起身子,透过观察塔朝后面看,2号车在左后方。

现在陈天衡无法与2号车取得联系,没有无线电,甚至都没有旗子。除非他掀开炮塔盖,探出半个身子,像交警那样打手势,指挥2号坦克转向或者攻击特定目标。

坦克之间无法联系,所以这个独立坦克营日常的操练就是在坦克连出发前就把任务交待给所有坦克。你们,排成一排,直冲3公里,见着什么打什么,不许压自己人。至于冲了3公里之后接着干什么,咱们到目的地了再下车开个会。

“你们今后可以在车里准备几杆不同颜色的旗子,”陈天衡说,“当坦克排和坦克连需要改变战术或者变更任务的时候,指挥官将相应的旗子插在坦克顶上。

“达瓦里希,你这个办法真不错!”

陈天衡:"”

T-18以及现在的苏联坦克部队的战术条令,给陈天衡的感觉就是这玩意基本不可用。

当然此时全世界有坦克的国家,在战术这方面都差不多的原始。

但是到了1941年,苏联的坦克兵、步坦协同基本战术素养还是和现在差不太多,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1941年下半年的战斗,会出现一整营的T-34-76坦克被德军装备三号的坦克部队杀掉,因为德军坦克只要和苏联坦克耐心多磨一会儿,儿绝对能蹲到它露出侧面或屁股的时候。或者苏军一个坦克旅发动冲击,近百辆坦克竟然在德军一个步兵师用不到24小时时间构筑的防御阵地前消融掉。

"陈,最近半年,你在苏联干的事情包括了总参谋部、方面军、集团军,……-直到营,你是要把所有级别的指挥岗位全部干一遍吗?

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问回到莫斯科的陈天衡。

“不,我在莫斯科考察和体验的是坦克营,坦克营不是一般的营,”陈天衡解释道,“您也知道,中国没有坦克部队,我要开坦克,只能在这儿体验。

沙波什尼科夫:“那么以后中国会有吗,中国会在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坦克部队?

“我想也就是最近几年吧。

陈天衡这么说当然是有依据的。0TL的广东军阀陈济棠,在1936年就组建了粤军的装甲部队,两个坦克连,24辆维克斯超轻型坦克。2个装甲车连,30辆装甲汽车。

也就是说,就算最低级的买买买,也能买出一小支实验性质的装甲部队来。

沙波什尼科夫:“陈,从莫斯科到列宁格勒不算你的参谋旅行,你还可以选择一次战役战场的考察目的地。”

“斯大林格勒,"陈天衡说,“不过,我除了想从战役角度考察斯大林格勒,还希望能够参观斯大林格勒的工厂

沙波什尼科夫:“哪几个工厂?

“能去几个工厂就去几个。

本来陈天衡认为将来的苏德战场会充满不确定性,毕竟那是十几年后发生的事情,现在只要混沌的蝴蝶稍微扇几下翅膀,十几年后的事情就会变化很多。

但到了列宁格勒,看到装备苏联最新锐坦克的试点部队的表现,陈天衡又觉得也不一定,历史维持原来轨道的能力,也有可能是很强的。

如果这样.…斯大林格勒,很可能还会爆发历史上的那场血战啊。

"王主任,我还能有一次公费旅游的机会,是苏联的公费。打算接下来去一趟斯大林格勒。”

在联络处,陈天衡告诉王若飞。

“你们高级指挥班毕业的学员,苏联可真是花了不少代价培养呀。”王若飞说道。

“如果是苏军军官,从这个班出来将来正常都是将军,这些都是很必要的培养流程。”

王若飞:“对了,国内有一封你的电报,好像是.

你堂姐家发过来的。

“噢?我看看。

陈天衡接过电报拆封。因为是私人电报,所以电报局递来时封上了信封。

【老家荣庄,二伯的庄稼种出来了。试吃反映良好,消炎去火。】

陈天衡:“神马?!”

这是陈影与陈天衡约定的暗语。老家荣庄=与中山大学合作的医药研究所。大伯=中药制剂消炎药科研组;二伯=化学合成消炎药;三伯=生物制剂消炎药。

化学合成消炎药取得突破?

磺胺要出来了?

这可真是惊喜啊!

“哈哈哈,哈哈哈!"陈天衡使劲摇王若飞的肩膀:“哈哈哈!发财啦!

王若飞:“喂,你堂姐不早就发财了吗。

陈天衡:

“这回不是我堂姐发财,也不是我发财了,是咱们发财了!

“王主任,斯大林格勒的考察取消了,最近的一趟从黑海到广州的班轮什么时候开船?我现在要马上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