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71章

第十九章，什么，联桂反蒋?

陈天衡是和王若飞一起回国的。

因为接替王若飞的新一任驻莫斯科联络办主任来了，蔡和森。

蔡和森一个多月前从国内启程，11月5日抵达莫斯科，出席了十月革命11周年纪念会，然后就留在莫斯科工作，王若飞和陈天衡11月15日离开莫斯科赶往黑海坐船。

“蔡主任，你和向姐.…….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不至于要躲到莫斯科来吧。”

陈天衡忍不住说了一句。蔡和森是自己申请来莫斯科联络办工作的，刚才蔡和森说，他是“自我驱逐出境"。

蔡和森:“向委员和我一碰上就针锋相对，私下如此，会上也如此，不利于团结，也不利于工作。有些事情，因为我支持她就反对，但那件事其实没理由反对，她本来也应该是赞成的。反之我也不可避免地有这种倾向。因此，还是不见面、不在一起工作比较好。

王若飞:“老蔡，你当时还是应该把精力放一点在生活上。和爱人有些情感交互，也注意留些钱养家。你不善赚钱，经常闹得身无分文，这怎么能行。

陈天衡:“蔡主任好多年来一直在写文章、译书怎么会不善赚钱呢。

王若飞:“老蔡他写文章、译书甚至都不和出版社谈钱。记得那时候他翻译了一本书籍，还是李大钊请胡适出面，拿着书稿去和北京的出版社谈，把稿费多抬了三成，才把拖欠的房租给还上。但就是这样，赚了钱他经常也尽数拿去资助革命，自己就留几个铜板。”

蔡和森摸摸自己嘴唇边长短不齐的一撮胡子:“什么钱不钱的，以前无所谓，现在也无所谓了。我不打算找人生伴侣了。”

王若飞:"…那你也该多注意注意个人形象，勤洗澡洗脸，至少每天也要刮刮胡子。你日常实在是太不修边幅了。”

陈天衡:“蔡主任，驻莫斯科联络办实际是外交机你要经常会见苏联中央领导甚至斯大林同志的。构，

蔡和森:

王若飞:“所以，个人卫生和形象这已经不是你个人的事了，是公事了。

与蔡和森道别，在黑海上船，陈天衡看着班轮的日期表大皱眉头。

王若飞:“怎么啦。

陈天衡:“这船好慢啊，比我来苏联时那趟船还慢，航速有没有15节?

“不至于吧，这艘黑海广州的班轮不算慢了，一个半月就能到广州，船票也便宜。

现在横跨大西洋的高速邮轮能跑20多节，蓝飘带记录已经到了27节，但黑海到广州的航线比不上大西洋航线，没这么快的邮轮。

不仅如此，由于客量少，陈天衡坐的这艘邮轮还是客货混装出航，在中途频繁停靠港口，上下客人还顺便装卸一些货物，比如在亚历山大港就卸下了几百麻袋的小麦。这就让这条班轮的平均航速更慢了。

"这马看起来真不错，高大壮硕，体毛油亮光滑。"王若飞看到了班轮的马厩里的几匹马。

陈天衡:“这是苏联的军马，似乎应该叫布琼尼马，由顿河马、切尔诺莫尔母马和英国纯公种马杂交繁育而来的。说起来布琼尼同志我在顿涅斯克见过。拉到广州试养一下，如果能适应南方的炎热气候，咱们以后的军马就有好种子了。”

王若飞:“这些马和布琼尼马又不太一样。

陈天衡:“这几匹不是骑乘马，是俄国重挽马，也是送到广州试养的。没它咱们的大炮可不好牵引。

陈天衡十分确定，十几年之内中国无法变成“汽车轮子上的国家”，中国大地上也无法到处修起完善的公路网。未来军队的作战、机动、后勤运输，仍很大程度上要依赖马匹。

现在国内的马种，尤其军马，平均质量较低。即便北方军队，用的马也是参差不齐，有从沙俄和日本传来的好马，但大部分是劣马。南方比如两广地区，马匹的质量就更差了。

按西方挽马的力量，两匹马就可以牵引的野炮，到了中国要四甚至六匹马才能拉动，而且由于接近了马的能力极限，拖曳大炮的挽马极易受伤和死亡。

黄埔军校还有苏联顾问时，苏联从国内运了一小批盎格鲁-顿河马到广州，那高大的体型让陈天衡都眼馋不已。

这批苏联军马的存在也证明广州并不是不能饲养和使用俄罗斯的军马，因此在陈天衡把试验马送回广州之前，两个大型军马场就已经开建了。

安徽省嘉山县。

一望无际的草原。迷你湖泊和小水塘像绿色大海中的岛屿，星点于草原之中。草地上有不多的几只牛羊在悠闲地游荡。这不是西北草原，这是江淮地区的嘉山县。

这里有中国南方地区少有的几乎最优的牧场环境因此1928年，南京政府在此建立了嘉山军马场。

“晚清以来，社会动荡，马事行政废弛，国内产马数量及素质能力均趋下降，军用马骡社会来源缩减。

“今年7月，民政厅统计，全国马匹现存量已由1912年的500万匹锐减至不足200万匹。

“以产马著称的内蒙古、西北，因军阀割据交通阻隔之故，马匹无法销往关内。而黄河流域诸省诸产马业几乎全部破产。

“以来，全国产马仍为自然生息成长之动物，毫未讲及人工科学之改良，驯之素质体型，目形退化，生产消耗，失去平衡。即便最廉价易养之蒙古马，平均体尺也已由四尺四寸左右，减退至四尺二寸上下。

“所以...总司令”

南京政府军事委员会军政厅军械处的黄文焕在蒋介石面前说了半天，终于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总司令，马场需从国外购买优良马种繁育，军队方能获得优质军马。

蒋介石考察嘉山军马场，心情看起来不错，听到这句话，就问道:“需要多少资金来购买军马呢。

黄文焕:“需拨出20万美元购入马种。四年之后，军马场便可为军队提供西式的优质军马。”

“此事与财政厅协商去办。宋财长可为此事拨出一笔专项资金。”蒋介石举目远眺，“军马来源，最终还需解决西北问题呀。”

何应钦:“冯玉祥又一次抗拒中央的军队裁撤计划。我们三令五申让其裁军10万，冯玉祥不为所动。我们上个月缩减了发给西北军的军饷，冯玉祥现在威胁要截留中央税收，如果中央税收不足以支付军饷，他还说要动用军队向地方征税。

蒋介石:“他敢霸占地方，那便是与北洋军阀无异，全国各界均会讨之。可令其西北军南进，既然他不愿意裁军，那他也可以不裁，只是剿共一事，便交给他办。

何应钦:“我们与广东方面有过和平宣言，双方保持和平已近一年，现在如是由我们开启战端，怕是于舆论不利吧。

蒋介石:“广东共匪之患，总有一日是要解决滴。此事不能由着文人鼓吹的意见，该做事时必须果断决定。

宋美龄:“共产党不除掉，中国便不算真的统一了。不过达令，难道这件事不可以由冯玉祥来打破吗。

蒋介石:“我们只能做到，将西北军调集至武汉，到了武汉之后，冯玉祥怕是不会自行决定去打大别山共产党滴。非得由我发军令不可。

西安。

“什么?老蒋让我去打共产党?

冯玉祥在西安的观邸，正想着如何与蒋介石斗法保住自己的军队，看到南京政府发来的电令，脸色顿时变得不好了起来。

“蒋介石这可太不够意思了。共产党如果他讨厌为什么他自己不去打。

孙良诚:“大帅，蒋介石上次还说，清共大家都有份，如今共产党还存在于广东，我等就都一样，没有安分的时候。

冯玉祥不屑摇头:“他清共和我清共又不一样。我清共主要的目的是清俄，中共的党员我只是全送出境了而已。再说了，我送出境的这批党员，据说有很大一批是跟着俄国人的，叫做什么.….共产国际的人。

孙良诚:“但如果不按蒋介石说的照做，我们的军饷可难以为继呀。本来发的军饷就不是足额的，如果按上个月的那样再裁，我们就只能养得起一半的兵了。

“嗯，….我们往武汉调几万人吧。

孙良诚:“是，大帅。终究还是要做做样子。再说了，鄂豫皖那个根据地的共产党军队，据说不是那么厉害。

冯玉祥:“谁说要打鄂豫皖的共产党军队了。我们挪到武汉之后，和…….李宗仁联络联络。”

到现在为止，桂系仍旧控制着湖北、安徽以及湖南的一部分。所谓的一部分是这三个省都要扣除根据地所控制的区域。

李宗仁日常坐镇武汉，黄绍竑、白崇禧在广西

与西北军一样，新桂系也面临着蒋介石的裁军压力。当然，蒋介石知道新桂系麾下的部队普遍战斗力不错，所以桂系的裁军幅度很小，只要求桂系把他们从湘系手中夺过来的、之前老底子是滇军和黔军的三万人裁掉即可。

“什么，冯玉祥的密信?

眼前的人自西安而来，掏出冯玉祥亲自给的身份鉴证，再掏出一封信，冯玉祥的亲笔信。李宗仁拆开看:

“什么，联桂反蒋?”

第二十章，有图有真相

李宗仁最终还是没答应冯玉祥的联合反蒋的提议。

或者说暂时没答应。他没回冯玉祥的信(怕留下证据)，只是口头告诉信使，“拖延待变，将来可为”。

李宗仁考虑的是现在反蒋时机还不成熟。

1928年广州与南京停战，这将近一年的和平时间，全国各地的工商业渐渐在恢复元气，农业产出也有所增长(虽然蒋介石控制区域没进行土改)。而且蒋介石上个月收回了中东铁路的地亩主权和铁路管理权。

舆论是不会分战事是蒋介石打共产党，抑或是地方实力派打蒋介石，反正，只要打起来了，且开启战端的主要责任人是你，那你就别想好过。

李宗仁考虑的另一个因素是广东。

与OTL的农村革命根据地不同，在现在的中国，其实广州革命政府也可以被视为一个地方实力派。

蒋介石在中央，冯玉祥的势力范围是西北数省，张作霖的势力范围是东三省加平津的部分权益，桂系是广西加湖南北部、湖北、安徽一部。

还有个小的半独立地方派系，福建，福建人懒得争霸天下，主要是守住自己家，以及守住这支海军。

广东联合政府，控制区域和福建是一个量级的，但是地面武力极强。所以，李宗仁在考虑如何反蒋的时候，就不能不考虑广东这边的动态。

在他看来，反蒋的最好时机，是广东与蒋介石开片的时候。如果广东与蒋介石没开干，那反蒋实在不是太成熟。

“陈天衡!"“军长!”

回到广州，在码头就有好多人欢迎陈天衡。

陈天衡看向刚才喊“军长'的徐向前:“徐向前，你现在是军长呀。”

陈天衡赴苏联治伤后，第一军军长由参谋长陈明仁担任，徐向前任军参谋长。

1928年8月，军委根据军事建设形势并参考陈天衡从苏联发回来的建议，对革命军进行了整编。

全军编成两个集团军，第一集团军下辖1、2、5军，司令员刘伯承，第一军军长陈明仁改任集团军参谋长。徐向前则任第一军军长。

第二集团军下辖3、4军、库伦独立师，司令员叶挺，参谋长朱德。

除了这两个集团军外，还有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第6军，这是在黄麻起义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游击战争，在1928年3到7月份正规化、逐渐成型的部队，军长是--周士第。

当鄂豫皖发展到可以建立野战部队的时候，周士左权在7月份从第四军调往鄂豫皖根据地，把第6第、军拉了起来。

现在广州手中有6个军、1个库伦独立师、1个海防司令部、1个工程兵司令部下辖10个工程团，各根据地有10个独立团，此外还有湘西自治运动诞生的武装部队湘西自治军，人数也超过了1万人。

第一军军长徐向前，第二军杜聿明，第三军蒋先第四军陈赓，第五军彭德怀，第六军周士第。工程A;兵司令陈毅。海防司令范石生。

库伦独立师师长是关麟征。关麟征在黄埔军校的装甲机械化系进修，玩了半年坦克，出来之后接手库伦独立师..革命军现在没有装甲师，以外蒙首府库伦命名的库伦独立师现在是一个步兵师。

湘西自治是毛润之提出的乡村自治运动的实践，在不与蒋介石的正规军发生热战的前提下，广州联合政府悄悄把湘西十几个县的农村政权给夺了过来。

湘西自治运动诞生的“自治军”其实相当正规，由原第三师师长贺龙担任自治军总指挥，第一军和第二军抽调部分军事和政工干部组建起来的，装备也不差--在攻克衡阳之后，湘西自治运动的区域与广州是联通的，广州可以向湘西输送枪支弹药。

“现在军委打算将库伦独立师命名为19师，当然库伦独立师这个名号，我们还是会保留的。再在几个月内，将赣南和湘赣根据地的各独立团编组成为20师和21师，建立革命军第七军。湘西自治运动的自治军也在成长中，预定的是第八军的番号。”

代总参谋长叶剑英说现在革命军的建设计划和发展规划。

陈天衡:“是不是湘西自治运动诞生的部队升级为野战军，就只差蒋介石和我们撕破脸了?”

叶剑英:“是啊，湘西这些新组建的部队还欠缺些实战。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实战，过去大半年，剿匪的战斗打过几十场了，当地大地主的民团也消灭过不少(有时候民团也是土匪)，但欠缺正规作战。让他们夺取几座县城，这作战经验就上来了。

时隔一年，广州这个城市变化挺大。

到处乱糟糟..

现在整个广东，包括偏僻的粤北地区，农民都流传这一句话:“没钱?没钱去广州做工啊。

从高档高科技的精密机械(兵工厂和配套厂)行业到两百年前就有的手工作坊，广州现在遍地都是。到处都在招人，工人多了总得有地方住，各种简陋的毫无装修痕迹的房屋就出现了，一排又一片，在广州城区边缘不断扩展扩。

广州市中心也是乱糟糟的，包括现在的政府办公地点在内。

陈独秀和邓演达都表示，民主联合政府暂不考虑兴建办公大楼。

因为全广州以及周边几个城市盖房子的需求实在太多，广东现在的火砖价格已经上涨了60%，其他的建筑材料价格也在上涨，此时盖楼花钱可比平时更多，再说现在广东财政还是赤字状态。所以联合政府就是在广州市找了聚在一起的几个房子院子，当各个部门的办公场所。

“叶委员。

陈天衡见到了叶挺，中央军委现在是五名委员了。

“陈天衡你身体回复得太好了吧了?我记得你额头原来被划了一条很长的伤口，现在连个疤痕都看不见。”叶挺上下打量陈天衡。

“还是有疤痕的，就是比较浅，得凑近了才能看见。你看。”陈天衡指着自己额头左侧，仔细看确实能看见疤痕。

毛润之:“这一年革命形势发展很快，军事形势发展不快。我们有点保守了哟。

陈独秀:“还是要解决地方保守主义的倾向。我知道我们现在在广东，听取群众的意见是要听的，但是也不能把整个国家的利益抛在一边，圈起来自己过日子。

邓演达:“说实话，对这个我也是不满的，虽然我是广东人。只想着自己把日子过好了，小富即安，是短视主义，这最终是有害广东这一地的长远利益的。 这个话题，在国务会议上得再说一说。

几位委员一开始没有说军事话题，说的都是“地方保守主义”。

原因是最近几个月，广东终于摆脱了财政危机，或至少看见了曙光，民间经济也活跃起来，各种工业、手工业、商贸甚至文化艺术都蓬勃发展，用广东人的话说就是，自民国以来，可能是自1840年以来，广州人日子从没这么安稳过。

这样产生的副作用就是地方保守主义:“蒋介石又打不过我们，我们把广东搞好得了，蒋介石的那地方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不是很大的问题。不是说保守主义没错，而是蒋介石未来肯定要动手，不把广东解决掉蒋介石睡觉都睡不安稳，地方保守主义只是一厢情愿。

陈天衡简要说了自己对革命军结构调整的设想。改组总参谋部，设立总后勤部和总装备部，总装备部与政府部门的军事工业部衔接，构建甲方-乙方-乙方分包商的关系;军事工业部应尽快出台五年建设计划--其实工业的五年建设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

叶挺:“如果好好做计划，像苏联伊热夫斯克兵工厂那样，平地而起，五年建成一座大型联合军事工厂那我们也算是不比苏联差了。

"等一下，"陈天衡说道，“伊热夫斯克兵工厂不是苏联成?立后新建的，它是1795年就成立的兵工厂战时已经是沙俄的第三大步枪生产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也就是苏联排行的第三大步枪生产厂。

叶挺:“嗯?我看杂志上的文章说的啊。”

陈天衡:“什么杂志，哪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