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73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总装备部首任部长聂荣臻与军事工业部部长李强握手:“你好,哎,你以前是不是从联合阅读集团出来的?”

李强:“在联合阅读做过一些工作,不过也不是主要做那个,我呢,差不多什么工作都做了一点,俗称万金油。”

陈天衡:“总装备部主管全军装备工作,具体是各军兵种装备的采购、测试、保障,并负责制定规划计划和装备论证、装备发展战略,此外,总装也是掌管全军装备建设经费的部门。李强你的军事工业部是国务院下属的工业部,今后你们两个部门会经常碰头,但是除了工作之外的时间,两部门还是应当泾渭分明。”

李强:“晓得,以后就不跟总装备部的人一起玩了。”

陈天衡:“现在我的打算是,用一件事来磨合总装备部和工业部门之间的关系。国民革命军陆军的轻机枪选型。”

第一兵工厂总工刘煜迁、第二兵工厂总工钟道铝到场。陈天衡:“刘总工,黄埔教导师导刚刚接收和试用了你们生产的65口径麦德森。对了,钟总共,你们组装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也是在教导师试用,但是部队这几天的反响并不是那么好,比原版大正品质差不少,而据我所知,这批机枪是你们几乎全进口零件组装的……这是什么原因?”

钟道铝:“额,因为,我们不是从日本进口的零件,是用某些渠道从东北的奉天兵工厂进口的零件套装。里面包含了一些日本原装零件,但也包含了奉天兵工厂自制的零件,所以品质是不如原厂。”

--..-.

“那么会议,就开始了,我先讲?”聂荣臻拿出会议材料:

“两个工厂相关的资质。第一兵工厂,曾生产过元年式步枪、仿毛瑟步枪、仿三八式步枪和仿三八式马枪;79口径和65口径的仿麦德森轻机枪;79口径的马克沁重机枪。第二兵工厂,生产过仿三八式步枪和仿三八式马枪、大正11年式轻机枪,并且在手头获得了费德洛夫1916自动步枪的技术资料。第一兵工厂和第二兵工厂均有设计室或设计部,具备轻武器的改进和研发能力。符合竞标的要求。”

“此次招标,我方所寻求的装备为:轻机枪。”

“—、装备定义。我方寻求的轻机枪,是发射6.5X50毫米步枪弹的、具备单发及连发射击模式的、安装两脚架以利于增加射击稳定性的自动枪械。”

“二、技术要求。”

“2.1、安装两脚架、空供弹装置后的全枪净质量不超过10公斤,在此线以上的方案将被一票否决,低于此质量线标准,可获得加分。”

“2.2、供弹装置的弹容量不小于20发,不足20发弹容量的方案将被一票否决,高于此数据的弹容量可获得加分。”

“2.3、轻机枪的标尺标定射程不小于800米。射击精度,在200米距离,单发及点射射击时弹着点散布区不超过30x40厘米椭圆区域。”

“2.4、可靠性要求……”

“2.5、勤务性要求……”

“2.6、军队试用和测试流程……”

这次招标决定的是全军统一制式的轻机枪,有今后至少5年的轻机枪生产订单,也就是说,五年之内,现有的以及新建的革命军部队,每个班都会装备一挺这种轻机枪,所数产量可以自己算或者自己猜。

当然,现在还在选型阶段。总装备部给两个兵工厂一年的时间,各自拿出一种轻机枪的设计方案,并在1年后交付100支样枪以做对比测试。如果这100支样枪确实是能用的轻机枪,总装备部为这个设计方案和100支样枪给两个军工厂付清尾款,无论输嬴这笔钱都会付。但今后5年的订单给哪种枪,就看最后对比测试的结果。

同时,总装备部的招标不过问两个兵工厂的技术来源,这不是总装过问的而是军事工业部管的事情。只要没人上广州打官司,那你的技术来援就是合法的。理论上说,第一兵工厂直接就可以拿现在已经在生产的65口径麦德森参加竞标,只是仿造的麦德森射击精度要达标有点悬。第一兵工厂还得考虑到第二兵工厂的方案的存在,万一第二兵工厂的设计方案比65口径麦德森优秀太多,那可就完了。

广州火车站。

从香港开往广州的旅客列车到站,从车上下来几个大鼻子的歪果仁。

如果是比较熟悉外国人长相的人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几个外国人并不是英国人的传统长相,他们……面孔有点儿东欧的风格。

“我们只找到了捷克语到英语的翻译,没有捷克语到汉语的翻译,怎么办?”

捷克布鲁诺兵工厂的市场经理哈克里夫·亚希:“那就只能同时雇佣两名翻译了,我们再找—个英语到汉语的翻译。”

“经理,ZB-26的样枪没法带到广州,会不会影响我们参加竞标?”

“不会,”哈克里夫·亚希:“广州军队发布的信息,现在还不需要我们携带样品前来。”

第二十三章,磺-19号抗生素

捷克一战前是奥匈帝国的波西米亚地区,人称“奥匈帝国的心脏”,工业和农业双强的富庶地区。

独立后的捷克斯洛伐克继承了奥匈帝国的制造业,机械工业尤其发达,擅长制造各种精良的机床和枪炮。

布鲁诺工厂在捷克不算顶流的大型企业,而且它不是个纯粹的兵工厂,除了造枪炮之外,甚至还在生产汽车,现在上市销售的有两款轿车和一款轻型卡车。但即便这样,布鲁诺推出的ZB-26轻机枪(型号全称其实是ZB LK vz.26)还是一亮相就全欧洲惊艳。

1928年在英国举办的轻机枪竞赛,ZB-26吊打路易斯轻机枪和法国的M1922式机枪,英国陆军接受ZB-26几乎已是定局,只是布鲁诺要按英国军方的想法再对ZB-26小改一下,并换成7.7口径。

哈克里夫·亚希前往远东是为了开辟亚洲市场。不过他去的第一站,日本,完全没有任何收获。在东京他看到中国的广州政权竟然在搞未来轻机枪选型招标,马上就来中国了。

“参与竞标的革命军轻机枪应当在中国国内工厂生产?”哈克里夫·亚希问询军事工业部,得到的是这个回答。对这个回答他倒是有心理准备,与英国第一次正式谈判接触,英方的态度也十分坚决,这个轻机枪专利费可以付给布鲁诺,但必须在大英帝国的工厂生产。

“但据我对广东地区两所兵工厂的了解,你们的兵工厂要么设备基础和技工力量不够强,要么是刚刚新建的工厂,而布鲁诺兵工厂能够生产世界范围内都属品质—流的武器。”

李强:“军事工业部会持续对兵工企业进行投资,改善机器设备,提高技术工人水平。这件事不只是军事工业部的决策,而是革命委员会的决定。机枪这种最基本的国防武器,我们必须考虑在遭受封锁、国内外沟通断绝的情况下,仍然能够生产它。”

经过两天沟通谈判,哈克里夫·亚希向捷克国内发报,得到了厂方的回复,基本确定下来这件事。

布鲁诺兵工厂与第一兵工厂共同对ZB-26进行改进设计,除将口径换为6.5毫米之外,机枪的其他地方也小改一下,第一兵工厂用这个枪而不是65口径麦德森参加竞标。

..…你们每个步兵班配用一挺机枪,火力密度真高啊。”

哈克里夫·亚希也拿到了招标文件,里面明确说了未来革命军的轻机枪编制方式。

轻机枪每个步兵班一挺,每个连9挺,每个团81挺。加上团部师部、侦察队、后勤运输部队也得配置少量机枪,每个师要装备310挺轻机枪。

李强:“产能方面,中方希望的是五年之后,产量能达到每个月生产够装备一个师的轻机枪。所以就算是只卖专利,你们都能赚不少,况且量产初期贵公司还能销售一部分零部件。而月产三百挺机枪,只是我们第一个五年计划中对军事工业产能的需求。”

哈克里夫·亚希:“那么,你们对其他的武器,比如重机枪,有需求吗?”

李强:“重机枪我们第一兵工厂和第二兵工厂都在仿制生产马克沁机枪,当然,重机枪也是需要技术更新换代的,未来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和现在一样,发布招标。”

“那么,火炮武器呢?”

李强:“据我所知,布鲁诺兵工厂并不生产火炮。”哈克里夫·亚希:“那么……反坦克枪呢?”

中山大学医学部,医药实验室。

陈天衡回国已经一个多月了,但刚回国就是总参总后总装一系列的调整,中间还穿插了苏吹事件,把这些事折腾完,就已是1929年2月。

回国时接到电报说医药实验室研发抗菌消炎药取得大突破,但也没时间去看,到现在总算能抽出空来瞧瞧。

“钟主任,你好。医药实验室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陈委员,嗯,不敢当,”医药实验室主任钟宰荃并没有那么狂喜的表情:“我们花了快四年时间,五百多万元,磺-19号,嗨,……有一段时间,实验室的三个部门,包括我在内,都有点绝望了。”

陈天衡:“继续研发药物,你就会知道,三年半时间其实对研发一种新药来说并不算慢。……我看看你们的对照试验。”

对照试验是三个月前成功的。

10只猴子,割伤胳膊造成感染。然后5只猴子不管他,5只猴子喂食磺胺类药物。

半个月后,服用磺胺药物的猴子,有3只的伤口感染消失逐渐痊愈,2只仍存在感染,但感染程度似乎被控制住了。

没服用磺胺的猴子,1只猴子感染消失自愈了,3只仍存在感染,有1只感染程度恶化,再过一周就死掉了。

结论是此药服用后能杀灭侵入体内的细菌,抗菌消炎,有效。

陈天衡查看药物的技术资料,但陈天衡搞不清楚这是磺胺的哪—种衍生物,只知道医药实验室把这种成分命名为磺-19号,对外销售时拟注册品牌为“消炎煌”。

“我们现在在广州的医院做测试,”钟宰荃说,“对人也很明显的有效,一天两片磺胺吃下去,病人大多有好转。前天,我们想办法让一个白喉病人灌进去―点磺胺药糊糊,今天这个白喉病人病情减轻了。”

陈天衡:“白喉重症无法进食的、或消化能力减退的病人,口服药有时候不一定能行。最有效的药物摄入方式还是针剂,直接打进身体里去。”

钟宰荃:“确实是这样。”

陈天衡:“所以,医药实验室还大有工作可做,新药,不断地搞新药。第三组有什么新进展吗?”

钟宰荃叹道:“没有。”

陈天衡:“去年圣玛莉医学院细菌学教授弗莱明,在实验室中发现青霉菌具有杀菌作用,那篇论文你们关注到了吗?”

钟宰荃:“我们看到了论文,第三组也在实验室做过,但换了几十种霉菌都没能复现这个现象。我看法国的医学论文,有人说弗莱明可能做了个假实验。”

陈天衡:“不要那么轻易就否定弗莱明的试验。多找找不同地域的菌种。而且,实验室的各组人员也不需要这么急和这么大压力,磺-19号这—种药,已经可以把一二三组三个实验室这几年的开销成本都挣回来了。”

蒋先云来了。

“怎么,你堂姐还没到啊?”

陈天衡:“:陈影要再过一会儿才到。”

蒋先云:“听说这个实验室搞出了能治白喉病的特效药?”

“对,这是一种广谱抗生素,不仅对白喉,对其他的感染炎症类疾病和外伤感染也都有效,”陈天衡拍拍蒋先云肩膀:“但是蒋先云,你不要心底老是卡在过去,得多想想现在的生活。”

蒋先云原来的妻子就是1927年在武汉染上了白喉病,病情恶化,无有效的药物医治,扛不过去去世的。

蒋先云:“要是一直卡在过去,就不会来这里了。”

“那就好。”陈天衡再检查检查蒋先云的穿着。他换了一套新的军服,整个人上下收拾得干净利落。

“嗯,这才是要去相亲的人的外表。”

陈影到了。

然而,陈天衡看到陈影时,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才一年多没见,这个堂姐陈影,怎么……

怎么……

怎么走过来了一个民国沈殿霞?

“陈天衡!呵呵呵呵,不错,一点没变化,看来受伤对你没什么影响!”

陈影迈着豪迈的脚步走到两人前面。

陈天衡:“……不是,堂姐,你怎么一年多时间变化这么大?”

“就是这个样子的,”陈影说,“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比如一天到晚高强度地用脑子,大脑消耗光了营养,发出‘我饿了’的信号,但其实身体的其他部分还存着好多营养。”

“知道了,这样的生活容易一不小心就吃多,如果又没时间去锻炼,胖起来也是很正常的。”陈天衡沉痛道,“啊,这位是蒋先云,我在黄埔的同学。”

陈影:“我知道,你跟我说过。”蒋先云:“陈影小姐,……你好。”陈影:“哇,这就是蒋先云啊。”

陈天衡:“…咳!蒋先云,是我们一期生里面最优秀的那几个人之一,军事强,政治强,还写得一手好文章。”

陈影:“不用了不用了,上次我就是随便说说的,其实我现在有那个什么,‘对象’了。你把手放下吧。”

“噢。”陈天衡把刚才一直揪着蒋先云后衣领的手放下。蒋先云:“我又不会跑……”

“还有两天就是春节了,蒋先云,你父母就在广州,应该很方便。”陈天衡说。

“别提了,我父母非常抗拒在广州过年,要不是我过年只有三天假,他们可能都跑回新田县老家,”蒋先云说,“就算这样,大年初三,我回部队,他们也拔腿回新田县。”

陈天衡:“新田县现在是湘南解放区范围,应该没有问题。”

陈影:“对了陈天衡,长沙你妈妈那边的亲戚,现在有没有安全问题?”

陈天衡:“那一支亲戚现在在衡阳,安全。……你那边的生意最近怎么样?”

陈影︰“现在华尔街,伦敦把这个时代叫做RoaringTwenties,轰鸣的二十年代。伦敦和纽约的股市,还有差不多所有的投资领域,全在高速增值,广州现在从海外拉投资和借款也不容易借到吧。”

陈天衡:“西方经济的未来走势肯定是不会如这些人所愿的。”

陈影:“是,现在我也感觉到了。”

陈天衡:“现在是西欧和美国投资热,消费奢侈品需求高企,广州各种农产丝织品大卖,投资、贷款却不容易拿到,因为投资都被欧美吸走了。未来美国跌个大跟头,就会反过来,丝绸大概会卖得不好,但投资却会更容易拿到。”

陈影:“有一件事,我只是有个粗略的想法,但我想的不一定对啊。就是,有没有必要稍微推动一下,让南京方面掉到坑里?”

第二十四章,广州四傻

西方的大萧条即将到来之际,南京那边本身到处就是窟窿。

南京政府现在的财政金融政策……约等于没有政策。

货币混乱,所用货币还是银元和铜币辅币,不但当朝和前朝铸造的袁大头都可以使用,外国银元比如鹰洋也一样在市场上流通,甚至清朝时的银锭也能拿出来花。

当然广州现在也在用银元,但广州的储备委员会已经在为切换到法定纸币货币做准备了。

税收能力低下。南京的财政收入主要靠的是对江南五省进行细致的征税,财政尚未达到全国统一。

各种因素加起来,未来五年,南京政府不可避免地,要在金融方面脱一层皮。

“韶关郴州!韶关郴州啦!到郴州不?五块一位!”“五块一位!行李加一块!”

陈天衡往窗外看,看到了一辆个头比自己的坐车还大的家伙。

奔驰N5 omnibus巴士车。还是abb呢,大牌子,车头的奔驰车标超显眼。

“粤汉铁路到韶关,韶关再往北去湖南,以前有马车,现在有个公司用巴士车跑运营,这简直是,一下子就把马车给打成落后生产力了。”

总参三部的参谋邓萍说道。

陈天衡:“到郴州要五个大洋,到衡阳不知道要多少钱,有人愿意坐吗。”

邓萍:“大把的人坐,都快把马车客运给挤没了。就算五个大洋一趟,也还是比马车划算的。马车车费也要三个大洋,而且中间要住一晚上的店。这真有意思,民间交通工具比军队的还先进了。”

陈天衡:“我们如果想要搞,买出一支摩托化部队也是可以的,但是现在政府缺钱啊,不是没有赚到钱,而是钱得用在更急需的地方。比如现在看到的,为什么韶关到郴州到衡阳现在跑起了客运大汽车,这是我们去年砸钱对湘粤公路又做了一次大翻修,削坡、架桥,30吨承重的路基,既为粤汉铁路修筑工程提供支持,也给了民间运输业甚至商贸很大的便利。”

邓萍:“这事现在也挺有意思的,总长,您知不知道现在广东人流传着一个段子,说广州的共产党有四傻。”

陈天衡:“噢?都是哪四傻?”

“禁鸦片,废厘金,开学校,修铁路。”

“呵呵呵呵,”陈天衡想了想,“我听出来了,这个段子好像不是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