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78章

“钢铁的力量”

“我们是孙中山缔造的武装”

“长洲岛哺育”

“东征路成长”

“中原逐鹿敌胆丧……”

从粤东行军至赣南的第四军10师整齐列队,进入赣州。第四军军长陈康走在第10师队伍的前头，上千人的第一行军纵队齐声高唱第四军军歌走入赣州的街道，顿时引起了市民聚集围观。

“第四军，粤军铁军啊!”“第四军又回来了!”

赣州的市民有不少人是熟悉第四军的,一年多以前的第一次反围剿,第四军也是如此,从粤东进入赣南,给来进攻赣州的蒋介石军队—通狠揍,揍得蒋介石一年多没敢动心思。

现在，嗯，是不是蒋介石又欠揍了啊。

在赣州还有成千上万从全国各地甚至外国来的务工者、商务人士，看到这一幕更是感到新奇。

“这支中国军队为何会引发市民的狂欢?”在赣州的一名法国矿产商好奇地问他的翻译。

“先生,这是广州政府的第四军，他们的两支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之一。人们普遍认为，只要第四军出现在那里,对面的敌人就会被摧毁,无论敌人有多强大。”

一名香港过来的英国券商线人也在四处打听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他搞清楚了这是第四军,而且还在思考第四军出现在赣州意味着什么。

“广州革命政府下辖的第四军出现在赣州。是戴小高帽和新式军服的第四军，确凿无误。我甚至在大街上听见了第四军在高唱他们的军歌。”

“当前赣州普遍认为,广州革命政府将会对赣中实施惩罚式打击,以减轻他们在湖北、安徽的那个即将被围攻的革命根据地的军事压力。但我不这么认为。”

“我认为，广州革命政府很可能是借此机会扩展他们在江西的革命根据地范围，使得赣州更加安全。”

4月8日。上午。

还是赣州。

“第一军军歌，开始――唱!”“伟大的祖国赋予我使命”“复兴的民族给予我力量”“革命的道路浴血荣光”“黄埔之军锐不可当”

和昨天一模一样，一队队的士兵，严整的队形，崭新的军服。

唱的是第一军的军歌。

实际上这是黄埔军校教导师。为什么教导师会唱第一军军歌?

…这问题问的。教导师现在六个军的军歌全都会唱。

而且第一军的军歌,教导师唱得还特别好,现在戴安澜、谦登若宪等等一大票从第一军回黄埔深造,研究装甲机械化作战的，全都在教导师里呢。

在赣州市民和中外人士的注目中，教导师步兵团走过街道。山地步兵团走过街道。

摩托化步兵营……

引擎轰隆隆作响,四十多辆越野卡车满载士兵穿街而行。在摩托化步兵营最后边的几辆卡车拖曳着的是山炮。

“OMG，这又是哪支中国的王牌部队?”

昨天在街边喝咖啡的英国券商线人今天还在同一家咖啡厅喝咖啡。他给服务生丢了一个银元，服务生接住银元说道:“先生,这可能是广州革命政府的另外一个主力军，第一军。”

券商:“广州政府把第一军和第四军全部集中到赣州?”“是的，先生。”

券商:“结账。”

券商得赶紧再给香港总部发电报了。

第三十二章，灰机，灰机飞过来了

英山县。

鄂豫皖革命根据地、鄂豫皖军区总部。“总参电报! 军令!”

通信处参谋将电报递送进指挥部:“总参下令。行动代号‘皋陶’，启动。”

周士第接过电报。

电报上真就这—句话。‘皋陶’是最近两三个月鄂豫皖、广州沟通过多次、所有细节都拟定完毕的行动计划，总参的这封军令意思就是照此计划启动。

蔡申熙:“军长，为什么起这么一个生僻的名字，皋陶行动,不把字亮出来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周士第:“我哪知道……影响不大。这个行动虽然几万人执行,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知道计划名称。”

郭沫若:“因为，皋陶的后裔,在三千年前,在我们这儿，建立过一个君主为偃姓的诸侯国。”

“同志们,现在召开战前会议。”

周士第召集第六军主要指挥员、鄂豫皖根据地各独立团指挥员开会。

“我军侦察部队、根据地军民的侦察情报显示,蒋军三路军队均已展开进攻行动。麻城方向,第41军已从汉阳出发，估计明天将对麻城展开攻击。六安、霍山方向，31军已兵临霍山城下,另外蒋介石的第一军第二师就在六安坐镇。安庆方向，安庆蒋军第4军向潜山集结,准备进入大别山。”

“根据总参的指示，现在启动积极防御的作战计划‘皋陶’，我们要先诱敌深入、继而撕开战线,通过大范围的运动作战击退敌军。”

蔡申熙:“独立一团在麻城对来犯之敌进行一次正面阻击战，阻滞敌军一天,之后北撤进入山区。潜山方向，如第四军向前进攻,独立2团退后至石关、连云附近,并视情况继续后撤。霍山方向，独立3、4团亦将敌人向大别山深处引。第六军作为野战机动部队，一阶段作战将主动出击，在4月10日向蕲春发动攻击，造成要打到长江边的态势。”

独立一团团长徐子清:“麻城我们独立团经营构建了很长时间的工事，只守一天有些过于富余了。”

周士第:“你们的阵地可能阻滞敌人好几天,但阻击战的弹药消耗是很大的,而且战斗中缴获也不多。你们团要尽量将弹药节省下来,后续阶段的作战会用到。”

“是! ”

周士第再看看第六军的各指挥员:“说实话，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同志们,我知道各位的部队训练了差不多一年,队伍人员建制都很齐整，但这一年第六军的三个师的实战主要来自于剿匪和打土围子，即便这个等级的战斗，我们打得也不算很多。接下来的高强度恶战,各位都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第六军16师师长徐海东:“16师全体指战员做好了与敌决—死战的准备。”

17师师长王树声:“17师也一样,全体指战员誓死保卫鄂豫皖革命根据地。”

18师师长刘咏尧:“作为战役的总预备队，18师随时准备投入作战，击败一切敌人。”

麻城。

1929年4月9日。

西北军第41军军长方振武亲临麻城一线，视察即将要攻打的这座县城。

方振武在北伐中立下过不小的战功，国民军解围西安,打前锋的就是方振武的国民联军援陕军。只是北洋军阀消灭后，蒋介石又接着要消灭共产党,他的部队也只好随波逐流,听调到武汉剿共。

望远镜里观察守军阵地,方振武很快辨识出来,守军并非只守县城城墙,而是以城池为核心，建立了一道向西北和东南各延伸2公里的防线。防线修筑得还很讲究，方振武甚至看到了好几个砖石修葺的碉堡或者火力点。

“这些碉堡，75山炮命中1发可能打不动啊……”方振武匝吧嘴,“不是说麻城里面没有共产党的正规军吗?只是农民自卫队?”

“报告军长,情报确实说里面没有共产党的野战正规军，但他们可能让正规军事先修好了工事。”

方振武:“一师，出两个团，在东北和东南发起进攻，我们第一天先撕破城外的防线，对麻城构成包围圈再说。大炮……大炮用在西北山岗子的位置。”

湘西。

大庸县（今张家界一带)。

贺龙率领湘西自治军—―革命军第8军一万七千多人，从桑植、慈利、永顺等地浩浩荡荡，集中在大庸城外。

“弟兄们!”

贺龙对熙熙攘攘的自治军发表演讲:

“我贺胡子打了十几年仗,每一次都是为穷人打的!不过呢，有的输，有的赢!”

“在加入了革命军,在共产党领导下打仗，就不一样了，从那时候起,我贺胡子就从来没输过!”

“跟着共产党走，干革命，穷人才能翻身，咱们才能百战百胜!”

“现在，第八军，听我的命令，拿下县城!”

大庸的城防也就是武口寨，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现在城墙里的守军千余人，是一个保安团加一百多名警察。面对城外一两万乌央乌央的农民军,守军心里有点发慌,但好在守军已经提前派出了快马向常德通风报信,只要不让这些农民架云梯爬上城头，守住三天，常德的援军应该就能到。

保安团团长在城头眺望城外，果然他看见了好几架云梯,虽然粗陋但是高度足够,都是农民自制的。他还想多看几眼，但城外的农民军阵地上出现了一道闪光的枪口焰,他屁滚尿流赶紧缩回到城墙垛口:

“妈的,这些农民军居然有重机枪!一定是广州逆匪偷运过来的!”

“长官,你看，那是什么?”一名小兵指着城外。

保安团团长探出头看外边。

农民军的阵地上，除了待命的云梯，“突突突”时不时扫射一梭子的重机枪，还出还现了几匹白布。

是农民军把白布展开来，摆在地上，摆出一个图案。这图案是……是一个“”的形状,对，就是一个白布摆出的巨大白色箭头。

“这些泥腿子这是在干啥呢??”“长官，你看，大鸟!”

“长官，不是大鸟，是灰机!”“是灰机!”

士兵们七嘴八舌，个个用手指着天空兴奋地嚷嚷。保安团长:“.... .”

6架德国造的AEG C.4侦察/轰炸机飞临大庸古城上空。飞行员很快看见了地上的白色箭头,箭头指着的方向，也就是轰炸的目标所在。

轰炸机队在空中调转了一下方向，重新编队,6架飞机摆成1-2-3机的等腰三角形编队,在600米高度掠过大庸古城上空。

然后,城墙上的保安团听到了头顶炸弹划过空气产生的呼啸。

“轰轰轰轰轰轰……”

50公斤的航弹不足以炸塌城墙，但足可以把守军的士气归零。

六枚炸弹下去，刚才还在兴奋地喊着“灰机，灰机飞过来了”的守军顿时四散奔逃,至少有一半的士兵想离开城墙,躲到镇子里面的民房。

然而这还没完，几分钟后，在空中兜了一个圈子的6架飞机又回来了,还是在600米高度编成等腰三角形队形,掠过古城上空。

“轰轰轰轰轰轰……”

第八军攻占大庸古城，前后只用了半个小时。轰炸机投弹完毕之后，农民军马上抬着云梯攻城,云梯架上城墙的时候,城头的守军毫无反应,甚至开枪、扔手榴弹这些动作都没有。

4月10日上午9时30分，革命军第八军攻占了湘西的第一个县城—――大庸。

第三十三章，李宗仁,你快来增援南昌!

广州。

总参谋部。

第二次反围剿的四个战区――鄂豫皖、江西、湘中南、湘西,战情不断通过大功率电台传回广州，参谋部的工作瞬间饱和。

现在陈天衡必须努力放下事事插手的习惯，尤其是在查看各站区回传战报的时候,他得把注意力集中在战区是否完成了本阶段的任务,而不要去纠结其中的细节。

比如湘西方向的战报,贺龙发回来的当日作战简报就让人啼笑皆非。

第8军成军之后的首战,在前线轰炸机的配合下，空地协同攻占大庸县武口寨(县城)。在作战中，被轰炸机吓坏的不只是敌军，还有第8军自己的部队。

参战的第8军22、23师，22师表现还挺正常的，22师是在桑植县成军的，编组成三个团之后，贺龙把全师带到桑植县的野战机场旁边,让他们看飞机降下来，飞上去，降下来，飞上去,连续几天。甚至22师全师官兵还像瞻仰稀罕物品一样，排队进机场参观停在跑道上的AEG C.4飞机。

23师就没那么好的条件了，因为23师不是在桑植县，而是在慈利县编组成的。22、23两个师在大庸县会师时，23师的官兵绝大部分没见过飞机。

于是在4月10日上午的战斗中，从城东发动进攻的22师表现正常,地面的轰炸指示箭头就是由22师摆出来的。从城西发动进攻的23师则出现了骚乱。

当时天上6台“大铁鸟”飞过,炸弹—扔,地面上的23师官兵混乱不堪,其中一名连长掉头就跑,狂奔三公里躲到了乡下的一户农家,钻进床底瑟瑟发抖，成为整个第8军的笑柄。

陈天衡把电报扔掉,努力不去想这些段子细节，转而关注湘西方向的进展情况。

把细节段子扔掉，从反围剿战役的角度，湘西方向的进展顺利。

第8军本计划用一天的时间攻占大庸县,实际上战斗从上午9时持续到9时30分便告结束。现在贺龙正带着第8军向慈利县城进军，预计11日晚抵达慈利县城外，4月11日发动攻城。

攻下慈利县之后，第8军的下一个目标是常德。常德三面环水、易守难攻,但好处是常德城内守军要出来侧击第8军也不容易。因此湘西方向的作战计划是第8军绕常德城而过,经汉寿县直扑益阳。

“第四军抵达泰和，先头部队第10师抵达永新。”

陈天衡:“回电提醒,第四军抵达莲花县之后，即从江西战区归属湘中南战区，由第一集团军指挥。”

“还是江西方向。第七军19师抵达吉安，第三军、第七军20、21师从赣州出发,现已抵达广昌。”

江西的两个主力军进展正常。

陈天衡:“教导师的位置?”

“教导师步2团随第三军抵达广场，教导师……团级战斗队，随19师抵达吉安。”

“湘中南,第一军抵达衡阳，与第三军、第一军军属炮兵会合。”

陈天衡:“没有什么要调整的。鄂豫皖方向?”

鄂豫皖方向，4月11日，第六军突然从大别山冲出,16师一天行军60公里,在敌未反应过来之前占领蕲春县。

这是蒋军对鄂豫皖的包围圈的空档，蕲春县仅有36军的半个步兵团+当地保安团，总兵力1100人左右。徐海东率16师急行军、行进间组织兵力，抵达蕲春县称外即发动攻击，至4月11日晚9时，蕲春县拿下。

4月11日晚10时,17师也抵达蕲春城,鄂豫皖根据地短时间内把控制范围扩展到了长江边。

其实在过去鄂豫皖根据地获取武器弹药走的也是长江水运―—用挂着英国牌照的货轮装武器弹药,过武穴继续溯流而上，在长江某个码头悄悄把武器弹药卸下即可，当地的基层组织、游击队可半公开活动，将物资运回根据地。

但公然把游击区升级为根据地,饮马长江边,这对蒋介石和南京政府的震撼还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