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陈明仁:“陈总长,要不,作战部轮值换班?”
“换班,换什么换,”陈天衡摇头道,“打成这样了,今晚谁睡得着…”
就这样,广州总参谋部又是一夜通宵。
当然最近这段时间,总参作战部一天24小时都会有人在工作,但今天晚上,是陈天衡加上作战部长陈明仁,再加上粟裕等四个主力参谋,全都在岗。
周士第8点发完电报之后,鄂豫皖方向就沉默了。
9点钟,湘西方向发来电报,贺龙的部队抵达常德附近,先头的是22师。贺龙通报了这么个情况:在常德的守军,似乎有人在坐船向洞庭湖方向逃跑。
常德驻扎的是湘军独立8旅四千多人,这种独立旅的战斗力飘忽不定,在常德的这个独立8旅,据贺龙的线人之前报告,还是蛮不错的。
这也是总参在计划书中让第8军绕常德而过,不攻城的主要考虑因素。
凌晨1点,周士第居然又发来了一封电报。“我17师攻入黄坂村,敌26师撑不过今夜了。”
凌晨4点,周士第第二封电报:“新叶村总攻于半小时前结束。敌26师全军覆没,但敌11师亦连夜向我发动进攻,企图救援26师。16师48团坚守战线,现徐海东已亲率16师47团前往加强阻隔防线。”
“呼――”陈天衡基本放心了。张发奎啊张发奎,你可以下线了。
武汉。
4月16日早晨7时。
陈立夫从飞机下来,武汉的机场空空荡荡,只有三五个地勤在忙碌,连个在机场欢迎他的人都没有。
“陈主任好。”
李宗仁没在机场,就坐镇自己的大本营会见陈立夫。
陈立夫一脸的疲惫,两眼黑眼圈:“李总司令,具体什么事,你看总司令的手谕吧。……总司令让我带给你的就一句话:你得出兵了。”
第三十五章,蒋介石是共谍!
“共谍?!我看蒋介石他自己tmd才是共谍!”
李宗仁骂了一句,双手伸开叉在桌面上。桌子摊着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蓝标注,在他眼里现在全成了一团乱糟糟的鬼画符。
白崇禧把参谋部所有无关人等请了出去,室内就他和李宗仁二人。白崇禧也是烦躁得不行,疾步在参谋部里来回踱着:
“蒋介石此昏着一出,确实等同于共谍,唉!”
二人突然谈起“共谍”这个话题,是因为半小时前与陈立夫面谈时,陈立夫说了这个词。
陈立夫先向他们递交了蒋介石写的亲笔信。“德邻兄:”
“近日粤匪倾巢而出,主力大举围攻江西。若兄再不出兵援赣,鄱阳名城,膏腴之地,即将陷入敌手!堂堂民国,竟至于两年之内,连陷两省之省会乎?按兵两湖,苟且经营私地,此为三民主义信徒之风骨乎?将来丧师失地之恶名,国人之指责,汝以为中枢全担乎?先总理若有在天之灵,亦当为此愧疚也!”
陈立夫:“总司令的信,我相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江西不能丢。至于二位此前向大本营发的电报,什么粤匪觊觎长株潭,大本营认为,可能性不大。这不仅是总司令的意思,也是何应钦总参谋长的判断。”
李宗仁:“但是陈主任,我现在仍然是这么认为的,湖南是共军的主攻方向。共军对江西的行动只是佯攻,他们的主力兵团一定隐藏在湘南赣西方向,伺机攻击长株潭。”
陈立夫:“可特么现在赣江平原的三个入口,全都遭到了攻击!在抚州防线,共军山炮野炮迫击炮打一天都打不停!这哪是什么佯攻啊,你们二位不在江西,没法切身感受程司令的压力!”
白崇禧:“我们在长株潭经营了一年,他程潜也在赣中和南昌经营了一年,为什么这时候他叫苦连天说守不住?”
陈立夫:“南浔线上本来有6个军,为了围剿鄂豫皖调走了一个军,而九江驻军不能放空,因为修水、铜鼓两县一直有共军在活动。南昌守备部队仅三个军6万人,是顶不住共军全力攻击的。况且现在分兵驻守永丰、抚州、鹰潭的第六军已经损失了不少了。”
白崇禧:“作为集团军司令,程潜过于无能。”
“程司令无能不无能,这待剿共结束后再说,现在我们解决当下最要紧的问题,”陈立夫说,“李司令,空军昨天没安排到飞机,我今天是凌晨三点去到机场,就为了早点把这件事情敲定下来再返回南京。南京现在也不稳当,曝出了许多通共案、共谍案,中统调查处一直在忙。”
“文人墨客嘴碎几句也就罢了,现在的问题是国府的一些官员,政治立场飘忽不定,有的地方实权官员,甚至干起了暗中与粤匪勾结交易的事情。前几日我们在浙江就揪出了一批共谍,北伐时国党的地下机关,为首的代号月影梧桐,可为北伐立过功又怎么样?不处理就会成为很坏的榜样,所以我把这个机关主要骨干全枪决了。”
李宗仁:“浙江的事我不了解,恕我直言,通共一说而已,既然你们未经法律审判就处理了这件事,那到底是居功自傲,还是兔死狗烹,就没有人能说清了。”
陈立夫饮茶,再咳嗽一声:“我把轮船招商局长江上的所有船都带过来了,都停在武汉码头和附近的江面。一次可以运送一个整军。总司令希望你们至少要派47军和第7军驰援南昌。”
李宗仁:“共产党明着问我们要长沙,让我们吃掉江西。蒋介石也是这样想的,让我们增援江西,完全和共产党的谋划合拍,太合拍了!”
白崇禧:“早知如此,那还不如谈判时就答应共产党呢,那样还能得一笔补偿。”
“不行,”李宗仁摇头,“季宽不同意。”
黄绍兹对此方案表示反对,他的意见是,如果答应共产党的投资代金方案,广西就和广东经济捆绑了,五年之内新桂系都不可能和广东急眼。可五年之内谁能保证没有南京与广州彻底撕破脸、桂系与广东的共产党不得不热战起来的时候?
白崇禧:“那就只好换家了。”
李宗仁:“健生,你确定我们可以搞定江西?”
“这个我早有谋划,”白崇禧说,“对付江西诸势力,我还是有把握的。”
广州。
总参谋部。
鄂豫皖方向,周士第上报了与粤11军的“宿松战斗”详细战报。
第六军16、17师歼灭了粤11军第26师、击溃粤11师。张发奎的第11军实际只下辖2个师,因此此战之后,张发奎这一路围剿大军就等于下线了。
但是16、17师损失也不小。粤军现在是无根之木,打起仗来也特别抱团,当天晚上16、17师对粤26师发起夜袭时,粤11师察觉到了第六军的意图,并随即也展开夜间进攻,要和粤26师会合。
担任阻击任务的16师48团虽然成功阻隔了粤11和26师,但夜暗之中粤11师冲进了48团的防御阵地,双方混战成一团。至47团回师援助,粤11师退去,48团也被冲得七零八落,伤亡严重,周士第认为48团已不具备正常的战斗力。
除此之外,在对粤26师的歼灭战中,17师的三个团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范汉杰:“从英山奇袭蕲春县时,第六军没有把火炮带出来,这是他们的失误。”
第六军是有山炮的,三个师有两个山炮营。但为了达成袭击的突然性,16、17师将山炮全留在了英山县,全体轻装出击,达成了日行军60公里的效果。
蕲春县的守敌战斗力奇差,而且确实毫无防备,16、17师在急行军之后只付出轻微伤亡就拿下了蕲春县,但接下来与粤1粤1师一碰,没有炮火支援的第六军的掉血速度就太快了。
范汉杰:“从英山到蕲春60公里路程,30公里山区、30公里平地,山区确实不好走,有的道路是樵夫踩出来的不到1米的山路,炮车过不去,但他们应该至少把一部分火炮拆卸成零件状态,驮下山去组装。不用整个炮兵营,哪怕只有一个山炮连到位,战斗可能都会顺利得多。”
粟裕:“不过,在此之前鄂豫皖报告过根据地驮马缺乏的问题,尤其是良种的壮力驮马,整个根据地都很难找,恐怕难以驮动单件100公斤左右的山炮零件。”
陈天衡:“回电鄂豫皖,提醒周士第,当前的战斗只是整个反围剿战争的第一阶段,鄂豫皖方面尤需注意控制兵力的损耗,控制弹药的消耗速度。让周士第重新考虑和调整第二阶段的用兵计划。”
《鄂豫皖共军冲出包围圈,蕲春县已沦陷》《共军反攻外线,围剿恐已失败》
《主帅叶开鑫无能,疑已下课》《线报:主帅叶开鑫已被押往南京》
……围剿战正式开打才10天,报纸上的乐子人就开始编排出各种各样的段子。
叶开鑫当然没有被蒋介石押走炮决,他只是被蒋介石电令训斥而已。但是南京方面对鄠豫皖根据地的围剿受挫,这是毫无疑问的。
从武汉方向出发的大军进攻黄安、麻城,但黄安是被第六军主动放弃的,麻城防线迟滞了41军两天,之后麻城独立团主动撤离上了大别山,国军拿下了两个县城,但没有歼灭什么有生力量。
六霍方向山路崎岖,进展极慢。
安庆方向,本该向大别山进军的11军被叫下山,因为共军突然打到外线攻占了蕲春县。11军和46军两路合击蕲春县,结果两路人马一快—慢,被共军抓住时间差,11军被嘎。
现在的舆论界,原先就反对剿共的记者作者对南京政府的批判更甚,而原先还支持剿共的一票文人现在都在痛骂蒋介石、叶开鑫。费了三千五百万大洋的军费,就打成这结果?
也难怪陈立夫工作压力巨大……
面对舆论的轰炸,蒋介石装鸵鸟。
国民政府主席林森作为工具人,出面回应全国各界的质疑/抗议/反对声音。
林森表示,我1927年12月发表的和平宣言,当时说的和平是指对广东不用兵,但鄂豫皖这片地区闹起匪患来,这不是之前说好的,共产党违规了。所以国府对鄂豫皖的围剿是在法律上站得住脚的。
对于战局,林森说现在战局不差,“一切在朝着既定的目标方向发展”,共产党武装虽然侥幸攻克封锁线外的蕲春县,但国府的军队还在继续压缩共产党根据地的空间,在三个月之内,鄂豫皖的共产党势力会被清除掉。
林森还说了对鄂豫皖围剿的总指导方针:如果共产党肯放弃鄂豫皖根据地,国府可以允许鄂豫皖的共产党组织,包括“匪首”和“大小头目”,撤离鄂豫皖,返回广州。只要江北的这块根据地放弃掉,南京可以继续与广州保持和平。
“..…林森主席。”
民国名记、报业大王史量才问了林森一个问题:“请问,现如今鄂豫院战事激烈,江西南昌附近亦在爆发激烈战斗,对南昌附近的战斗,国府认为应如何应对?我们应该对江西的局势感到乐观还是悲观?”
林森:“史先生,江西的局势就更不足为惧了。”
史量才:“但是我听说,蒋介石总裁,也是国民革命军的总司令,刚刚下令让李宗仁率领第四集团军精锐,驰援南昌。”
林森:“你看,既然李宗仁的精锐之师都驰援南昌了,江西的局势不足为惧,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武汉。
长江码头,轮船招商局旗下的长江客轮三艘排队停泊。都是近千吨的大型客轮,一次就能装下1000多名士兵。
47军的官兵从栈桥列队上船。
三艘长江客轮装满即刻启航,然后又有三艘船靠上了码头,继续装兵。而在不远处的货运码头,长江货轮忙着装在47军的火炮、辎重物资。
桂系大概觉得“7”是自己的吉祥数字,从第七军开始,桂系要走了所有尾号带7的军的番号。(但37军暂时处于撤编状态)
南京军事委员会委员、鄂豫皖剿匪特派员张群就在武汉,亲自监督李宗仁把桂系部队派往江西。
张群:“李司令,贵部的集结速度确实很快,素质一流。.…—天之内,47军首批部队就登船出发了。”
李宗仁:“47、18军驻屯武汉,且他们是日常处于临战状态的,自然开拔迅速。另外,经深思熟虑,第四集团军重新调整了两湖的兵力部署,最终决定……”
李宗仁顿了一顿,说道:“第七军已从长沙启程,两日之内可集中到武汉,由武汉船运,驰援江西。”
张群:“三个军增援江西,好!太好了!”
第三十六章,这不是偷袭,这就是强上
张群在现场亲眼看着47军调往九江,又从李宗仁口中得到了“钢七军”也会调往九江-南昌方面的消息,当天给南京发回的电报,张群把李宗仁给夸上了天。
蒋介石接到电报大为宽慰。桂系终于动了!
多亏了我派陈立夫去武汉,苦口婆心地劝说。看来陈立夫的游说能力还是很强的嘛!
“一周,只要南昌能坚持一周,整个江西的局势便可转危为安。”
何应钦现在心情舒坦了。
“共军调集了四个军的兵力侵入赣江平原,还有一个军在湘赣边界威胁南浔铁路,桂军入赣之后,我方便拥有兵力优势,既有充裕的力量保卫南浔线,也能极大地巩固南昌城防。只需坚持一个月时间,共军粮食弹药告急,军费战费可能也告急,而前线因未攻克南昌而不能取得决定性胜利,他们也就不得不退兵。”
“如此一来,江西方向的防御战便可达到目的。”蒋介石:“南昌城现在有多少军力防守?”
何应钦:“第三军,第六军,第32军。不过,前出分兵守卫丰城、抚州、鹰潭的第六军正在全线遭到攻击,可能会有较大损失。”
“你是不是在说,第六军恐怕已经成仁。”蒋介石一语道破何应钦的真实意思。
何应钦:“……对。第六军丢了就丢了吧。3、32两个军依托南昌工事防线,是可以坚持很久的。此外,我们的军校教导师现在也在南昌,归属程潜所指挥。这也是一支装备齐整的生力军,而且,教导师绝对可靠。”
蒋介石点点头,表示肯定。
“校长,何总长,我还觉得此事有一些不确定。”陈诚在一旁插话:“侵入赣江平原的都是共军的哪些部队?我注意到好像南昌方面,程潜一直说不清来攻打他的是共产党的哪个军和哪个军。”
何应钦:“是啊,现在程潜在三个地方挨打,在抚州刚刚丢掉一个师,鹰潭在被共军包围,丰城也正在被共军攻打,而程潜未成建制消灭任何共军,自然也就没法得知共军的具体番号。但是,今天有确切的情报传来,共军在丰城方向动用了坦克。”
陈诚:“坦克?!”
何应钦:“对,坦克。所以,侵入赣江平原的共军,不言而喻,肯定是他们的主力。这坦克部队,不是共军第一军就是第四军的。”
丰城。
比陆上部队迟了三天,4月19日,教导师装甲营的6辆雷诺FT-17终于被机动船运送到了丰城城外。
这6辆坦克被教导师亲切地称之为“大爹”,因为将它们从广州运送到前线实在太艰难了。
从吉安顺赣江水运到丰城已经算是比较轻松的路段了,难的是从赣州到吉安。在赣州,革命军租用了当地矿业公司和工程公司的重型平板卡车,绰号“十吨载重王”,两三百人伺候着,把“大爹”坦克托到吉安。但吉安到赣州的道路又让搭载着坦克的平板卡车苦不堪言,有一些路段,车队不得不停下来等待六七个小时,直至伴行的工兵把道路加固过一遍,才敢继续往前走。
“油桶,油桶,注意油桶!”
教导师装甲营营长、现在临时编组的团级战斗队指挥官戴安澜吆喝道:“油桶搬远一点!”
随船卸下的一桶一桶的燃料装上手推车,走起。六艘机动船卸下六辆坦克,集结成队,在戴安澜的指挥下离开小镇河港码头,行军方向——丰城。
坦克部队首先要参加对丰城的最后进攻。
从赣江河谷一路向下游进军的19师两天前已经击破丰城的外围据点,将丰城团团围住,但为了减少伤亡,19师耐心地等“大爹”到场。
发动机轰鸣,履带发出咔嚓咔嚓的噪音。坐在坦克上的戴安澜在丰城城外看见了熟人——19师师长关麟征。
“老关,丰城守军有什么重火力?有没有平射炮?”
关麟征:“平射炮没有!山炮哑火了!现在他们城里面还有个两三门斯托克斯!”
“迫击炮是吧,好,知道了!”戴安澜吼道:“我们投入哪个方向?”
在关麟征的指引下,坦克成纵队开进,抵达丰城城外。按照此前教导师各次演习的经验,戴安澜让坦克正面对敌,走走停停,每停下一次,就用主炮打两三发炮弹。
在坦克的掩护下,19师55团步兵也呈纵队,尾随坦克向敌前进。这是库伦独立师在广州驻扎时,就与教导师的坦克部队练习过的步坦协同战术。
“哒哒哒哒哒……”“铛铛铛铛铛……”
一个机枪碉堡在朝坦克开火,子弹成串飞来,又被装甲板弹开。被打的坦克炮手发现了这个机枪碉堡,调转炮塔就是一炮。
“哒哒哒哒哒……”“铛铛铛铛铛……”炮手再装填炮弹:“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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