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96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立正―—!”“敬礼!”

中山舰满旗,水兵在码头列队,中山舰舰长陈涤在队列的最前方,接受检阅。

时隔九个月,陈天衡第二次检阅中山舰的官兵,眼前的这一百多列队的水兵除了军服换了,精气神也与九个月前截然不同。

经过九个月的考察、动员、教育、整编,去年11月和今年1月与“海鸥”号共同进行了两次战斗巡航之后,军事委员会以及总政治部认为中山舰全舰达到了可加入革命军海军的标准。

“同志们。”陈天衡讲话。

九个月前中山舰来广州时,陈天衡说的不是同志们,而是“中山舰的官兵们。”

“现在,你们成为了革命军海军的一分子,成为了中国人民的海上武装。这是个光荣的开始。”

“海军是革命的武装,人民的武装。你们将是一支政治过硬、军事优秀、作风优良的海上劲旅,将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为打倒蒋介石反动派,统一全中国而奋战。”

“—支强大的海军,也是中华民族的世代夙愿。近代以来,我们的国家饱受西方列强的侵略蚕食,其中大多数的侵略者,是从海上而来。抵御外辱、保卫海疆是中华民族交给海军的历史使命,海军要为了制止帝国主义的侵略而奋战,为了中华民族以及世界的和平而奋战。”

“海军,不只是一支保卫的力量,还是进取的力量。向海图强是千百年来国人的梦想,海军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基本前提。海军与中华民族,都要在20世纪的世界洪流中向前发展。建设一支走在世界军事技术和军事理论前列的海上劲旅,纵横万里海疆,勇闯远海大洋,大踏步赶上时代发展潮流,这是革命军交给海军的艰巨而伟大的任务。”

“升革命军海军旗!”

在《海军进行曲》中,中山舰第一次升起了革命军海军旗。

去年5月,中山舰起义,离开蒋介石统治区抵达广州。军事委员会接纳了中山舰,但暂不编入革命军海军,而是作为军事委员会直属的特别部队—―中山舰。那时候中山舰挂的旗子也是一杆青天白日旗。

“陈涤同志,海军政治部与你谈过革命军海军的军衔体制吧。”

在中山舰的舰桥,陈天衡与陈涤谈话。

陈涤:“谈过,我已完全了解并理解了革命军海军的军衔体制。”

陈天衡:“中山舰这个级别的舰艇,革命军海军按照规定的舰级与军衔的对应关系,舰长设为中校军衔,所以你在这边的军衔降了一级。舰长为上校军衔的,应是舰队驱逐舰、驱逐领舰、轻重巡洋舰,以及远洋潜艇。舰长为大校军衔的,则是战列舰和航空母舰的舰长。”

陈涤:“战列舰,航空母舰,是啊,是啊……”

陈天衡:“在未来,一切都有可能。怎么,陈涤同志,有这个信心吗?”

“有!说实话,没有人会对这样的未来不动心。”

陈天衡:“广州联合政府制定了五年发展规划,军队、尤其是海军,也有自己的五年发展规划。当然,五年之内,我们是看不到自己的巡洋舰和战列舰的,两个五年规划之后也未必能看见。但是海军一定是会向前发展的,而且,经过了某个历史时期之后,海军会得到更高的重视程度和建设优先级。”

陈涤:“我理解。国家现在还不富强,只能一步一步来,事情都是这么逐渐发展的。”

陈天衡:“在第一个五年发展规划中,海军打算建设的,是一些几十吨的小船。”

陈涤:“……鱼雷艇?”

陈天衡:“是的。总装、军事工业部和外交部在寻找国外现有的产品,具体要求是采用大功率内燃机、高航速、高机动性,具有较大的鱼雷突击威力的新型鱼雷艇。”

陈涤:“珠江口现已有较为成熟的要塞火炮体系,如果辅以现以在欧美的高性能鱼雷艇,那么可以有效防御外来入侵者对广东的侵袭和登陆。”

陈天衡:“实际上要建立近岸鱼雷艇防御体系的地方一共有两处,珠江口和长江口。当然是先建设珠江口的防御体系,但长江口我们也会考虑的。”

在九个月的改编与整训期间,中山舰上下建立起来了要与蒋介石反动派开战的意识,军委和总参下令要打的时候他们能毫不犹豫上去打。但实际上,就算最后摊牌开打,海军大概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只有中山舰一条能出广州湾作战的相对稍大的舰,还缺少情报支持和中转补给点。此外广州这边没有专用登陆舰艇,海运船舶征用也征不到多少,因此跨海域两栖突击、海运这些打法都玩不来。

但建设一支专精于近岸防御的海军,这是现在就要开始做的工作。到时候长门、陆奥、扶桑、山城压到广东沿海,舰上的巨炮叮咣叮咣轰岸的时候,广州方面得有一些反制的措施。

“是叫‘黄埔海军学校’,,还是叫‘黄埔海军航空学校’?”

叶剑英和陈天衡商量海军院校体系的建立。

陈天衡:“最近两年,我们只能新建一所海军院校,本来应该是海军学校、海军航空学校各一所的。还是先成立海军学校吧。海军航空方面的人才培养,交给空军航校,他们是可以设立海航方向学员的。叶主任,苏联的工农红海军学院你去年考察过了,怎么样,有没有可借鉴的地方?”

叶剑英:“那个基本上就是苏联陆军院校的翻版。但其实这个军校历史很悠久,以前的俄罗斯圣彼得堡海军学院,我去考察的时候他们都建校100年了,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成了一个陆军下海的军校。……这个先不忙抄,我下个月就去英国,等我考察完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再说。”

叶剑英说“先不忙抄”,不过在他出国找到正宗的海军院校如何运作之前,黄埔海军学校的建校筹备工作已经启动了。

广州现在与福建的关系还可以,毕竟现在广州的两艘现代化军舰都是福建人开过来的。但限于现在南京政府越来越重的政治高压,福建出身的海军将领、海军院校教员基本都被管制着,广州去挖人是很难如愿的。

清末明初的粤系海军人员能招到一些,青岛、威海和天津也能找到一些学船舶的和航海的人才,就这么凑合着先搭起来架子。

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海军以及海军院校的通用语言切换成标准国语,否则什么广东话闽南语山东话天津话混杂在一起,互相听不懂。

当然,如果有外国海军人才能聘请到,也抓来用。“您是前来应聘海军学校教员的?”

黄埔海军学校的筹备委员会委员毛泽覃打量着眼前的大胡子中年欧洲人。这位大叔用浓重口音的英语回答道:“是的,我叫阿尔贡·塞内茨,奥地利人,海军上校。”

毛泽覃:“奥地利的海军上校?是以前奥匈帝国时候吧?

“对,我在奥匈帝国海军服役,还参加过一战。”毛泽覃:“那,你开的是什么船?”

“潜艇。”

第六十四章,日本军方在策划彻底控制满洲

“这个塞内茨在奥匈海军开过潜艇,但只当了三个月艇长就上岸了。我拐弯抹角问了,他的真实想法是‘潜艇简直太恶劣了,不是人类呆的地方’。”

“他凭借自己家族的人脉获准上岸,去海军院校当老师,欧战打了4年,他在皇家希夫荣根学院当了三年教员。”

毛泽覃跟陈天衡说这件事。

陈天衡:“奥匈帝国的潜艇在欧战最大的战果是重创了法国让·巴尔号,这是整场战争唯━被潜艇击伤击沉的无畏舰,但创造这个战绩的艇长稍后也随艇沉没阵亡了。我们找海军学校的老师不是找王牌艇长,关键是看他对海军的理解如何,对潜艇在海战中的运用有何看法。”

阿尔贡·塞内茨其实在1922年就退役了。随着奥匈帝国的解体,皇家希夫荣根学院这所奥匈帝国的最高海军院校也成了空中楼阁,教员能散的都散伙了。塞内茨在意大利的海运公司工作了几年,又转到希腊的船东下面干活,上个月跑中国的航线,到广州之后看到招聘的宣传,想试试能不能碰运气继续当教员。

“我必须纠正一种过于激进的看法。潜艇不是未来的主战舰艇,它不能主导海战场。”

陈天衡与塞内茨聊,重点在潜艇的话题,塞内茨果断地说潜艇是一种配角。

“U-12击伤了‘让·巴尔’号这是奥匈潜艇在那次大战中的最光辉时刻,但这是艇长比较幸运。其实我在1914年也遇到过一艘法国的战列舰,我从潜望镜中看到了高耸的桅杆,但追不上去。最终那艘战列舰扬长而去,他们甚至都不屑于注意海面上的潜望镜。而在更多的情况下,我们和战列舰甚至互相都没有看见对方,返回港口之后查询情报,才知道哦,那一天在同一片海域的还有一艘意大利战列舰。”

陈天衡:“潜艇的观察和通信能力低下,最高航速更是很难弥补的短板,这就决定了当前技术水平下,潜艇很难成为海军的主力舰艇。不过,您对战争中德国潜艇的破交战绩怎么看?”

塞内茨:“那些德国表兄弟干得不错。但破交战并没有让德国赢得战争。正如您所说,潜艇的观察和通信能力低下,所以,潜艇构成的所谓海上封锁线其实并不能封锁一个国家,潜艇只是抽空击沉其中的几艘商船,为某一些运气特别好的潜艇增添耀眼的战绩,而英国战争中所需要的资源和原材料,被潜艇送入海底的只占一小部分。”

“嗯。”陈天衡想,塞内茨对潜艇的认知还是比较实事求是的。“塞内茨上校,我们的海军学校现在还没有增设潜艇专业的计划,因为没有足够的教官……”

塞内茨:“我可以,我可以当潜艇教官。”

陈天衡:“您算一个,而且通过刚才的谈话,我认为您适合教授比较上层的潜艇作战理论或者海战战役理论,会是将来潜艇系的高级教员。但我们还需要几个能教授学员最基本的潜艇结构、机械操作、训练等基础技术方面的教员。”

鱼雷艇只是陈天衡设想的海防体系的一部分,整个近岸海防体系其实就是“空潜快”,保证未来战争当中海岸线在强敌临近时不被对方顺顺当当登陆成功。

除此之外,近岸海防体系的另一个要素是交通体系。《中国广州政府开工修建第二座跨越珠江的桥梁》

“3月8日,联合政府广州市政建设集团投资修建的广州珠江大桥举行了开工典礼。”

“珠江大桥依托江心的大坦沙岛,分为东桥及西桥,东桥长约336米,西桥长约415.5米。在工程的第一期规划中这是一座公路桥,但预留了成为铁路桥的扩建空间。”

“这是1928年6月开工的海珠桥之后,又一座横跨珠江的桥梁。”

“珠江大桥将使广州与西南的佛山市能够直接通行汽车,与江门、香山县的陆路交通也有极大的改善。并且在联合政府的规划中,未来还会继续在珠江的干流与支流修建桥梁,连接江门、中山,最终建成广东的省内公路网。”

《日本经济新闻》在3月9日就报道了珠江大桥的开工消息,反应相当迅速。

在这条新闻下面,《日本经济新闻》刊登的消息也与中国有关:

《外务省强烈指责中国广州政府擅自提高钢铁进口关税》

日本在广州没有领事馆。

所以,日本外务省的抗议是传达到……南京。

刚刚到任的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冲到南京外交部,用很不友善的语言向南京提出抗议,比如什么“我警告你啊,我警告你”之类。南京外交部工作人员一脸懵逼,但既然重光葵话语这么不友善,接待的人员也没给他好脸色,三句两句顶了回去,送客。

重光葵气炸,给国内发电报汇报这件事。日本外务大臣币原喜重郎干脆亲自坐飞机飞到了南京。

“贵国的广州地方政府,对钢铁和棉纱棉布的进口税率就已经是高企,近曰广州方面悍然将钢铁进口关税从20%提高到25%,这一违背基本世界经济原则的决定,严重侵犯了日本的对外贸易利益。你们是代表全中国的政府,不能对广州方面随意增加关税的举措坐视不管。如果广州继续侵犯日本的对外贸易利益,那么你方也要承担责任。”

币原喜重郎很严肃地对南京外交部长王正廷说道。

王正廷:“不错,我们是代表中华民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广州方面是叛乱的共产政府。如果日本也认为我们是合法政府,那么就应该对广州实施贸易禁运,你们为什么还要向广州出口钢材呢?难道您不知道钢铁可以做武器吗?”

币原喜重郎:“...…”

王正廷在会谈中的神级发挥,把币原喜重郎给憋得差点半身不遂。

日本这次突然爆炸,主要原因是广州自从事实上拿回关税自主权(自订关税税率)以来,历次关税调整,好像都是冲着日本来的。

广州第一批调整关税,棉纱棉布、钢铁的关税涨幅最大,这一方面是增加税收,另一方面是扶持广东境内的钢铁业和纺和织业。

但日本对广州出口的商品,主要就是棉纱棉布、钢铁!英国太远,而且此时英国纺织业在走下坡路,对华出口货物当中棉纱棉布和钢铁已经不是主要内容了,相反,英国出口的机床、高端工业品,在广州的销量增长很快,关税也没那么高。

总之,被关税精准狙击的是日本。

第二次调整关税,钢铁从20%涨到25%,更是让日本钢铁业基本丧失在联合政府的出口市场。

现在联合政府辖区内的两个半省,是全中国钢铁用量最高的地方,因为他们在大搞基建。1929年的股灾对经济带来的负面效应现在已逐渐显现,日本钢铁业无论内需还是外需都开始萎靡,这就让日本外务省急得跳脚。

1929年,广州进口的钢铁达30万吨,和南京几乎持平(南京是33万吨)。其中大部分是普通的建筑用钢。与此同时,受关税提升带来的额外利润刺激,1930年2月,广州辖区内的钢铁月产量超过了1万吨。广东境内小钢厂到处崛起,云浮几乎每个月都有新的土高炉投入使用,粤北和粤西的小型和迷你型铁矿,不管储量多低、品位多差,只要能开采就有人去挖,然后送到云浮的小钢厂冶炼。

这些小钢厂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株洲。在这儿,广州政府依托萍乡的煤矿和宁乡的铁矿,已投资开建一家现代化的大钢厂,第一台高炉-转炉系统设计年产量就有30万吨。

“如果广州继续用关税壁垒保护他们境内的钢铁产业,今年他们的钢铁产量会达到20万吨,1931年达到25万吨,1932年,如果他们的株洲钢铁厂投产,钢铁产量将达到60万吨。”

“这本来就应该是日本和美国分享的钢铁出口份额!怎么能允许中国人自己生产钢铁!现在,每年60万吨的贸易额,没有了!”

日本商工省大臣债孙一第二次来找币原喜重郎。币原外相此次中国之行,没有把事情办好,俄孙—有些着急了。

“俄孙桑,可我看最近的出口报表,日本向中国,我是说广州方面,的钢铁月出口量还是增加的,比去年同月增长了20%。”

傣孙一:“我国钢铁业总的经营状况十分的不好。我们国内国外的需求量被削减得太多了。如果经济在今年没有好转,我们300万吨每年的产能,最多只能出产240万吨钢铁,这意味着有20%的钢厂要倒闭。我们现在都寄希望于中国广州的政府钢铁需求量的增长能为日本钢铁业注入出口增长点。”

币原喜重郎:“中国南京政府只是宣称对全中国拥有主权,实际上对广州政府管辖内的两个半省完全没有任何的控制权。我们只与南京有外交关系,因此,这件事外务省实在无能为力。”

傣孙一:“那么,能暗助中国南京政府早日统一广州吗?我知道外务省与军部有密切的联络,如果能够联络到军方的少壮军官做件事,商工省可以为此拨出一些……特别经费。”

币原喜重郎摇头,笑道:“傣孙桑,您可能不知道,实际的情况恰恰相反。军方的少壮军官,据我所知,他们在暗中策划肢解中国的南京政府。”

债孙一:“啊?纳尼?!”

币原喜重郎:“北伐军分裂成南京和广州两个政府,最开始军方是支持南京政府快速荡平广州方面的,他们为此扶持和扩大了东北的军事工业产能。但是,南京方面两次对广州的围剿战争都以失败告终,不仅未削减广州方面的控制区域,自己还丢失了很多地方,因此军方已经对南京政府的军事能力失去了信心。”

“而军方的一些少壮军官,则认为既然中国的现状短时间内无法打破,那么日本应该先把可以拿到的收益归入囊中,落袋为安。他们在策划彻底控制满洲。”

“这些穿着制服的原木,难道真的不长脑子吗?!”俄孙—绝望地说道。

币原喜重郎:“外务省私下在竭力劝阻他们这么干。什么落袋为安,是这些军官希望尽快争到自己晋升的军功罢了……但是,即便劝阻了这些军官,恐怕,日本哀嚎中的工商产业,也无法将广州作为救自己一命的新大陆。”

第六十五章,石原莞尔国策

“杨林!”

“到!”“赵尚志!”“到!”

赣州,第三军第8师驻地。

陈天衡考察江西方向面,先抵抚州一线视察第七军的前沿阵地,再返回赣州,在师部点名8师师长杨林(金勋)、9师25团参谋长赵尚志。

金勋出生于朝鲜平安北道,早年参加三一反日运动,失败后逃亡中国,先在东北从事了两年抗日运动,后因滇军唐继尧搞所谓的“亚细亚主义”,云南讲武堂广招东亚各国学生,金勋改名换姓去了云南讲武堂,1924年毕业后成为黄埔军校教员,后被叶挺吸纳到独立团,到现在是8师师长。

赵尚志是黄埔五期,北伐开始时赵尚志还没毕业,在战争研究会鼓捣学习,革命军回师广州后补入第一军,第一次反围剿结束后调动到第三军。

陈天衡:“联合政府将要举行东北和朝鲜局势的研讨会,你们两位,一位是朝鲜出生,一位东北人,军委希望你们列席参加会议。研讨会之后,革命军总参谋部要进行东北的军事与防务安全的研究,你们二位也要参加。”

现在汽车从赣州开至韶关只需6、7个小时,再从韶关乘火车回广州,行程紧凑的话一天就够。

“赵尚志,你对张作霖现在在东北的统治怎么看?”火车上,陈天衡问赵尚志。

“张作霖是个盘踞东北近二十年的老军阀,”赵尚志说,“但客观上,张作霖也经营了东北二十年,搞了不少工业建设,虽然他搞工业建设是为了壮大自己奉系的力量。我读书时的哈尔滨许公工业学校,就是因为东北有广泛工业,所以才会出现这种那种的工业学校。但张作霖把东北当成他家的私产,他的家族成员,七大姑八大姨牢牢掌控着东北的兵和钱,其他的商户,或者非他嫡系的军官,很难有出头的机会,张作霖的东北也不是铁板一块,郭松龄那样的事,未必就不会再次发生。”

陈天衡:“最近满铁与东北军发生了一次冲突,这事在张作霖与日方的协调下解决了,但总参认为,事情的背后不简单。”

满铁与东北军的武装冲突始于3月初。张作霖在一次接见日本宾客时,大概喝高了,随口说出了“苏联人都名义上放弃中东铁路的主权了,你们日本人,啊,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啊?”

日方反应极为强烈,将这件事定性为严重外交事件。

张作霖迅速改口,说那是酒后失言,没那回事,我不想动南满铁路也不想动旅大。

张作霖纠正自己的话似乎没收到应有的效果,一周之后,满铁的工程队+武装护卫队与奉军交火,奉军3死2伤,日本人无死伤(因为是武装护卫队偷袭)。事后满铁反咬,说这支奉军部队盗窃满铁的物资,或者窝藏盗窃犯。

然而实际上满铁的武装人员是冲到奉军的驻地开枪打人的。

为了平息这次事件,张作霖把这个离南满铁路较近的军营后撤了5公里驻扎。这一举动又引起了南京方面的民族主义高潮。

南京政府发动一部分自己豢养的文人骂张作霖“软弱”“卖国”,南京政府则发了公文斥责张作霖。

赵尚志:“东北人都知道,总有一天日本人会来的,不是现在这种形式的‘来’,是大举入侵的那种。”

陈天衡:“这正是军委和总参最担心的事情。”

金勋:“陈总长,朝鲜人的义烈团,在朝鲜、东北、内地四处颠沛流离,金元凤希望能找—个地方把队伍安顿下来,不知道他是否应该和联合政府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