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粥厂厂长:“还有的人,天天赌钱,输光了就来这儿领一碗粥,吃完了粥去借钱,借到了钱又继续赌,这种人也发粥吗?”
向警予:“除非他在哪户家里赌钱的时候被现场抓到带走。既然他没被抓没被带走,自己走到了这儿,伸碗要粥,那你就得给他一勺。”
粥厂厂长翻翻白眼,嘴上则用粤语嘟哝着回答道:“是。”
“一到冬天,广州到粥厂领粥的人就会多起来,是吧?”
杨开慧问向警予。
“是。今年冬天比去年冬天还多。”
杨开慧:“不会不是受大萧条的影响吧,我在香港工作,香港好多企业破产,街头失业的人到处都是。”
毛润民:“不,不,广州现在和大萧条是逆反着的,西方国家大萧条,我们现在是大繁荣。粥厂领粥的人多,那是广州现在人口都快三百万人了。”
杨开慧:“这么多?!这是政府最新的统计吗?”
向警予:“不太精确的包含估算的统计数字,确实是接近三百万人了。”
毛润民:“1927年底广州才100万人口,三年多的时间,增加三倍,这个,失业率,就算比以前低,但算绝对数字,恐怕比以前还是要多一些。”
杨开慧春节从香港回来,毛润之没回,他在湘西调查当地农民运动。
向警予……向警予现在不用管蔡和森,但蔡和森也没回来。这个时代从苏联回广州可没有直达航班一说,驻外使节只有职务调动才会回国。
陈天衡也来凑热闹了,大过年的总得拜拜年。
“开慧姐,润之三天之后回来,”陈天衡说,“空军航空运输部有一架运输机去湘西执行任务,返程时润之就顺路回来。”
杨开慧:“他三天后回来?那太好了,我后天回香港,办事处继续上班喽。”
陈天衡、毛润民:……
“陈叔叔春节好”
毛岸英、毛岸青、毛远志探头。
陈天衡:“哈喽,春节好啊。这次就没有带书了,不过有红包。”
杨开慧:“陈天衡,上次你送他们的书我把丁丁历险记和米老鼠没收了,以后你要是送书,就只送数学1000题这样的就行了。”
陈天衡:“…咳!”
“陈天衡哄小孩子也是特别的在行,大嫂啊,”毛润民说,“我觉得我们该给陈天衡介绍个对象了。”
杨开慧:“陈影在香港那边也在操心这件事呢。左挑右挑的。”
陈天衡:“没必要,没必要,我也没那个时间。”向警予:“我觉得也是,婚姻可有可无。”
陈天衡:“我觉得向姐这句话说得特别有道理。”
好容易摆脱了这两家人对自己人生大事的关注,陈天衡想跟向警予说件正事:“向姐,彭述之现在在香港,近期他很可能会频繁从香港进出广州。”
“哼,这个辜恩背义之徒,提他干嘛。”
现在向警予听到彭述之的名字就冒火。
陈天衡:“中央请毛润之抽空从湘西回来一趟,就与彭述之和他现在的那伙人频繁活动有关。”
空军航空运输部的福克F.VII在广州降落。毛润之钻出机舱。
“毛书记,”陈天衡说,“开慧姐昨天回去上班了,不过他留下了这包东西给你。”
一个大包,但是很轻,是一些毛衣、风衣、外套、手套之类。
毛润之:“托洛茨基本人不在香港了?”
周恩来:“过去两年他藏匿在香港,但两个月前,他遭到了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的暗杀,港英政府得知后决定把他驱逐出境,现在不知转到哪个国家了。”
毛润之:“这种理论上的交锋,不见着他本人辩论,总有些效果不好的样子。”
郑超麟在中山大学的讲坛发表的也就是学术讲座,听众只是些学生老师。但“托派”的活动突然变得更活跃了,这是各值得注意的现象。
在香港这两年,托洛茨基写出了一部自己的自传,又把自己1905年以来的思想重新整理成书,这本《不断革命论》也就是现在中革共所有行动的理论依据。
所以关于托洛茨基的理论,是必须要进行讨论,并在党内通发一个文件的。
“我看得出来,托洛茨基写成的这本《不断革命论》,收录进去的观点,有一些是他1905年到1917年形成的,有的是在1922年后,也就是苏联成立以后形成的。”
中央委员部分成员召开的理论探讨会议,常委首先发言。李大钊近年对理论钻研得比较多,他评价道:
“在1905年到1917年,他的观点明显与列宁的观点有互动或者互相影响,列宁在这段时期逐渐形成了‘共产主义革命可在落后国家率先成功’的观点,而托洛茨基提出的是‘革命在落后国家先夺取政权,然后席卷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但到了1922年,托洛茨基的观点明显发生了变化。”
陈天衡:“这与十月革命后,苏维埃与德意志帝国的战争,与东欧特别是波兰的战争结局有很大关系。”
李大钊:“嗯。托洛茨基对1922年之后的很多事情都发表评论,占了很大篇幅,明确提出了新政权会腐化堕落,只有不断革命才能让革命不会走向失败,一直到实现共产主义。”
“现在‘世界革命’成了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理论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但恰恰是这最早形成的‘世界革命’理论,包含着极大的错误。”
在会上陈独秀首先抓住托洛茨基的世界革命理论批评。陈独秀?托派?不,陈独秀现在是党中央成员里对托派评价最低的。
毕竟不是原历史位面。原历史他被共产国际把大革命失败的锅全扣在自己身上,气炸,之后看到个叫托洛茨基的人说‘苏联不卖血支援别国革命就是罪’,就粉上了。
实际上陈独秀也就粉了几年,1937年托派说中国的全民抗战对中国实现共产主义有害,陈独秀马上就翻脸。
李大钊:“世界革命这件事,我想引用陈天衡1927年在纪念巴甫洛夫同志的黄埔师生大会上的讲话,那篇讲稿已经收录进党的历史文件里了吧。”
陈天衡:“嗯?什么时候?”
“就春节前,”李大钊说,“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一句,‘与人交,久而敬之,国与国之交,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友谊’,即便我们承认世界的革命者中不乏巴甫洛夫这样的全心全意、毫无私利为别国的革命奉献的同志,但很多的人聚集成一个群体时,‘不知不觉’‘拿错了彼得大帝的剧本’,—边在援助他国革命,一边顺手牵羊的事情就难免发生,而这种事一旦发生,对双方的关系,对各自的革命事业,乃至全世界的革命事业,都是毁灭性的。”
毛润之:“民族性和阶级性是一种存在,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我们不能掩耳盗铃,只说阶级性,抹掉民族性。同时,民族性和阶级性也是辩证统一的存在,我们在认识这两件事的时候,看到相互区别的一面,又要看到事物相互联系的一面。”
李大钊:“北伐前后的一些事情,我也是在去年才获得全面的信息。去年蒋冯战争,蒋介石公开了冯玉祥与苏联尤其是北京的苏联大使馆的所有文件嘛。以前很多的传闻,我们认为是蒋介石故意抹黑苏联的,现在发现,并不全都是抹黑。”
“所以,我们党应该坚决反对托洛茨基的这种观点。世界革命不是,也不能由一个率先胜利的国家向其他国家发动。对于托洛茨基在1922之后新提出的观点,在已夺取政权的国家为反对新形成的利益统治集团而进行再一次的革命——”
李大钊:“这也是很谬误的。实质上,这是托洛茨基与斯大林的权力之争,在书中托洛茨基变换了一种说法。”
毛润之:“总书记同志,对此我表示不同意。我认为,托洛茨基所提出的解决办法,与托洛茨基所揭露的事实,应该分开来看待。当前苏联已经出现的端倪苗头,并非托洛茨基凭空捏造也并非我们的邳想,它是事实,是一种客观存在。获得革命胜利,夺取全国政权之后,党成为一个统治集团,并逐渐脱离人民,站到人民的对立面,这是一种必须考虑的情况。”
李大钊:“嗯……毛润之同志,即使这些现象确实存在,也似乎并不能导向苏联共产党一定会走向脱离人民的统治集团的局面。”
陈独秀:“嗯……”
“总书记同志,李大钊书记同志,我想说说我的观点。”“毛润之书记所说的情况,是我们的确应该考虑的。”陈天衡发言。
第七十九章,革命军第一迫击炮兵师
郑超麟虽然极不情愿而且数次抗议,然而很遗憾,事实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现在广州听过他演讲的人,把托洛茨基的学说简化为“不打就会死”和“共产周期律”。
当寒假结束,郑超麟获得的上台机会是——《当托洛茨基遇见司马光》
这次学生会还免掉了郑超麟的场地费,不过当他走上讲台,发现台子被布置得如同戏班子,两个扮演司马光和托洛茨基的演员站在台上,托洛茨基的胡子和眼镜夸张得就跟卡通画似的,郑超麟立刻就想逃掉。
可既然都已经来了,不把节目做完是不行的,台下还有学生教师观众呢。
不但台下的学生不让他走,和他唱对台戏的――不是那两个演员,是梁漱溟,还老是跟他问着问那。
郑超麟不想说话,但梁漱溟总是问问题。当他们问答了几个回合之后,后台的两个演员就综合总结他俩谈话的要义,现编成曲,用粤剧曲目唱出来。
这俩演员不是戏班子演员,是中山大学的高材生,听懂两人的谈话,总结改编成曲这些活他们真的会干。
“共产主义国家,统治集团的形成和堕落,根本不是中国王朝的周期律,”郑超麟驳斥梁漱溟,“根本不是一码事。在一个工业化的国家,土地兼并不是国家的根本危机,土地被兼并了不一定会发生社会危机,土地没被兼并也不意味着这个国家还没出现社会危机。”
梁漱溟:“我知道,我知道,共产周期律不是由土地引起的,但都是周期嘛。如果还要说有什么差别的话,那就是这个周期更短。”
主持人:“对,对,对,现代社会啊,交通通信速度都太快了。”
梁漱溟:“一个电报,一张汇票,资本就跨过几千公里流动,一个地主,一年之内就能把全村几千亩地买下来。古代农业社会的封建王朝三百年兴衰周期,现代根本用不了三百年,三十年就能一个轮回了。”
郑超麟:“这我是部分赞同的,三十年足以让一个统治集团内部出大问题。再过三十年,这些问题愈发积累为致命性的矛盾,革命就失败了。但这不是土地……”
演员:“三十年起来,三十年跌倒~~~国家兴衰啊~~~~~~~啊~”
让托洛茨基说着粤语唱着粤剧的模板调调,实在是有些莫名的喜感。
“陈天衡,我发现你们中央的委员几十个人,没一个去看《当托洛茨基遇见司马光》的啊。”
陈影问。
“中革共不是中共,我们和他们泾渭分明,”陈天衡说,“关于托洛茨基,中央会出一份文件的,但还要讨论个几次。我呢,还不如去看电影。”
“这就还有一个问题,,你以前说电影没声音不好看,然后,好容易看一场电影,你还挑了部无声电影去看。”
陈天衡看了看手中的电影票,《城市之光》。
“那只是大部分情况下。但少数情况,无声电影也有很经典的。”
在好莱坞已经纷纷把电影制作技术升级到有声电影之际,卓别林仍顽强坚持默片,这部《城市之光》大概就是好莱坞默片时代最后的绝唱了。
这部电影,广州的电影院比美国晚一个月上映,大概就是快速邮轮横跨太平洋所耗的时间。
陈影还问要不要再看一场《野草闲花》,她和男朋友待会儿要看这部,陈天衡谢绝了。
阮玲玉,阮玲玉,又是阮玲玉。坚决不看,这样就不会和阮玲玉发生任何联系。
“小鹏,”陈天衡问陈影的男朋友,一个四五线演员:“看你平常生活中笑起来嘴根本不歪呢,怎么一到了电影里面,就是歪着嘴邪魅一笑,这都成了你的标志性表情了。”
“啊啊啊啊,这,陈哥,”张小鹏尴尬道,“这都是导演安排的。”
中央的理论研讨会开了第二次。
托洛茨基的世界革命论,这个不用说,大多数中委成员都认为不可行。苏联援助中国革命给两党都上了一课。就算是苏联援助使得南方革命政府发起了北伐打败北洋军阀,可北伐之后不也诞生了蒋介石政权嘛。蒋介石那一系拿到的援助可比共产党、汪精卫加起来都多。
托洛茨基对苏联现状的议论,也就是不断革命论最新添加的部分“共产周期律”,则在中央委员当中引起了广泛的议论。
陈天衡估计,这个话题第三次理论研讨会也未必能辩清楚。
“报告总长,第一师演习一阶段结束,师参谋部正在对演习进程进行总结!”
第一军第一师师长郑洞国向陈天衡报告。
陈天衡看向第二师师长余程万、第三师师长林彪:“演习是第一师搞的,但全程你们都亲临现场观摩了,说说看,这次演习与去年的各次演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林彪:“三种不同口径的迫击炮插入到连、营、团之后,步兵团的火力几乎倍增,攻坚能力有了本质的提高。对于大多数临时构筑的野战工事,甚至是半永久野战工事,步兵团都可以在没有山野炮支援的情况下发动进攻。”
余程万:“与此同时,各级的步兵单位每场战斗消耗的弹药总重量也增加了。现在连营团都有迫击炮,而迫击炮的射速非常高,山炮每分钟打七八发已经是非常快了,迫击炮在需要集中火力时,一分钟打出十几发甚至二十发炮弹都很轻松。后勤供给能力必须跟上。”
陈天衡:“在运动战中,迫击炮的运用给战斗带来了什么样的变化?”
林彪:“运动战中迫击炮也有极大的作用,但现在的问题不在迫击炮本身,而在通信能力。我们需要装甲教导部队现在的那种对话电台。对话电台能让前线遭遇敌军的侦察部队在最快时间内传递信息到指挥部和炮兵阵地,迫击炮才有可能迅疾对敌开火覆盖。”
陈天衡:“最快五年之后,最慢十年之后,步兵会把这个东西配备到连,甚至更下层。”
郑洞国:“啊,难道那个时候革命军可以普遍配备汽车,我们在汽车轮子上打仗了?”
“汽车是会增加的,但对讲机,对话电台,不是以你们想象的那种方式配备,”陈天衡说,“到那个时候,你们会由一个兵背着一个背包,边走边讲。”
第一师全部按照新编制条令配备了迫击炮,2、3师的师长和参谋部也都来学习,但对迫击炮的作战理解最透彻的还是第一师师长郑洞国。
“总长,现在我们不觉得6.5毫米弹药打不远了。”郑洞国说,“60和82毫米迫击炮完全改变了营连战术。”
三八式步枪最大表尺距离2000米,实际上它的有效射程没那么远。现在革命军对三八式的性能参数定义是:
400米以内是有效射程,在这个距离,单支步枪理论理上能对单人目标进行有效射击(只是理论上)。
400-800米是班组有效射程。一个班的步枪一起齐射,能对800米外的单个人体达成有实战意义的命中率。
800米以上是群射范围,在这个距离,是一个排甚至一个连的步枪一起齐射,能对2000米外扎堆成群的目标产生一点儿威胁。是“一点儿”,步兵基本看不见800米以外的人,子弹飞八百米虽然还有杀伤力,但东飘西飘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过去步枪必须要能打800-2000米,尽管那么远开枪只有很微弱的效果,但总好过没有。
现在迫击炮广泛列装就不—样了,步兵连随时可以用60毫米迫击炮对着1000多米外的要打的目标轰轰轰来几发,这可比东飘一发西飘一发的流弹有用多了。
陈天衡:“所以现在步兵连编制下,步枪基本就可以专注于400米以内的射击作战,400米以上、2000米以下就是迫击炮该做的事。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再进—步增加步枪在400米以内作战的效率?”
郑洞国:“你是说,步兵班的步枪半自动化?”
林彪:“我觉得冲锋枪普装更加有利。第一团在北伐时曾经普装过冲锋枪,后来匀给第一师和第一军其他部队,第一团就没有普装冲锋枪了,现在,应该交给兵工厂大规模生产冲锋枪的任务,恢复每个步兵班1到2支冲锋枪的编制。”
郑洞国:“不对啊,林彪,冲锋枪只能管200米以内。”林彪:“200到600米还有轻机枪。我看过演习,其实步兵的战斗中,双方有效杀伤对方的距离也不是200到400米,而是200米以内。”
郑洞国:“不不,那只是今天的演习战场情况比较特殊……”
第一军和第四军一样,在还未全面换装之前,对新编制部队的战法研究就已如火如荼地进行了。
每个步兵连2门60毫米迫击炮,每个步兵营4门82毫米迫击炮,每个步兵团4门100毫米迫击炮。全师三个战斗团一共有54门60迫、36门82迫、12门100迫和12门37平射炮,另外团侦连和师侦营也配备了少量迫击炮。这样不算师属山野炮,全师的火炮数量就有100多门。
这次换装之后,第一军第一“迫击炮师”在中国战场上的火力已经有点超纲了。
陈天衡:“同志们,其实还有一个消息其实总参还没正式宣布。总参对步兵师的编制调整还未结束。未来步兵师内还会编制更多的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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