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23章

“首相阁下。”

“如果您执意任命林铣校长为陆军大臣，如果您执意为张作霖的团体提供安全保证，陆军十五位将军，只好集体向您提交辞呈！”

荒木贞夫，参谋本部中将参谋，站在犬养毅面前大声抗议，目光中满是愤怒和不屑。

“荒木贞夫中将！”犬养毅也大声说道：“你是不是要在我面前藐视国会？”

“国会充斥着一群尸位素餐的议员，玩着西方教给他们的政党游戏自娱自乐，除了把国家主权民众利益尽数卖给英美，毁我国体和文化，这些国贼还做了什么？”

犬养毅：“那你就是在藐视天皇么？”

荒木贞夫：“不，首相阁下，我们认为，国会的存在才是藐视天皇。”

犬养毅气笑：“天皇陛下可不是这么认为的。荒木中将，别以为我不知道陆军省在做什么暗中的谋划，我告诉你们，此时此刻，如果你们对中国下手，那就是历史的罪人。”

荒木贞夫：“让一个四分五裂，中枢衰弱，腐败横行的政府，一个近代以来一事无成，不但毫无进步，还距离现代化渐行渐远的的民族，占据那块富得流油的土地，那才是历史的罪人。”

犬养毅：“说到现代化，荒木中将，你不知道威斯特伐利亚原则就是现代化体系的一部分吗？”

荒木贞夫：“那是盎格鲁-萨克逊人编织的无耻谎言，他们从来就没遵守过所谓的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现在却要求我们遵守？荒谬。我们反对把种规则这与现代化捆绑在一起！”

“如果你们固执地坚持这样的看法，”犬养毅说，“那，你们就辞职吧。”

……

广州。

“犬养毅……”

陈天衡匝吧着嘴，这位首相活过了515，阳寿延续到1932年7月了，为了推行他的政治主张，可真是敢下手啊。

犬养毅的政见也不是什么真·亲华派，他只是从亚洲主义的立场出发，认为东亚——目前也就是中国和日本，应该携手合作，当然了，因为日本率先步入工业化国家，在合作共进的时候，日本是大哥，中国是被日本拖着往前进的胖墩老弟。

当然了，这不是活雷锋，日本提携中国进步是为了让中国这4.5亿人成为日本的市场。

陆军省那一帮少壮军官的看法则比较复古，什么提携共进，费那事赶马，纳入版图再说，等你这块地成了日本领土，我们再来给它现代化好不好？

吞并朝鲜只是日本战略上的一个跳板，要从朝鲜跳到东北，拿下富得流油的黑土地和其下埋藏的数不清的矿藏，再利用西方对苏联和共产主义极度的厌恶，拿下大蒙古地区——包括内外蒙甚至也包括苏联布里亚特等地，创建一个日-满-蒙帝国，然后就可以捡起几百年前成吉思汗的剧本了。

陈天衡：“犬养毅的这些举动，无法让日本中层军官的侵略计划取消掉，而是进一步激化了日本内部的矛盾。恐怕， 年内日本陆军部对中国的军事行动已经不可避免了。”

叶挺：“可我们还只是在四川打仗，还没打到陕西，更没打到长城一线。”

陈天衡皱眉：“我们不能把地方的行动也纳入计划，敌人的想法是无法被计划的。……现在四川的作战，徐向前的节奏很快，不过我想总参还是要提醒刘伯承徐向前，节奏不要放慢。我们要在出事之前完全拿下四川。”

朱德：“作为善后的政治和财政工作组已经全面入川，川军这五军之战，打是没打完，其实大家都知道结果了。”

卢德铭：“昨天第三师7、8团追着田颂尧的29军打，两个团赶得四个师满地乱跑，实际上第一军已经插入成都平原，离成都城不远了，再有一个星期，四川局面就可平定。”

“还有一件大事，鄂豫皖，”陈天衡指着地图的长江以北地区，“鄂豫皖根据地的反击，在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反击权收归总参，由总参确定在什么时候实施全面反击。”

卢德铭：“这是不是说，如果日本军队突袭蒋介石的地盘，我们就暂时不要反击了？”

“不，我会选择在日本军队快要发动突袭的时候，我们把战线恢复到反围剿战争发起前的位置。”

第一百一十章，北一辉：我支持日本出兵中国

广州现在搞清楚了张作霖突然派兵入济南的背后原因：

日本政府和日本军方，这两驾马车正朝两个相反的方向使劲，中间被拽着的那个是张作霖。

犬养毅扶持南京，现在意识到南京不行了，改扶持奉天（张作霖）。现在犬养毅或者说日本政府的目的已经不是让南京政府尽快解决广州，而是降低了预期，不让广州政权蔓延到北方即可。

蔓延到北方，那就会和在华日军接触，日本军人接触到了广州政权，就会受到影响，受到影响的军人退伍回乡，就会影响日本。

日本军方就狂野多了，陆军部下面的这些军官们整整想了九种弄死张作霖的方法，九种……

与这个时代的人相比，陈天衡还多知道一些，因此他把历史上918前后的关键大事和现今这个位面比照，很快就发现了关键的预兆：中村事件正在日本蔓延。

之所以说是开战前兆，原因是这个被东北军处死的日本间谍中村震太郎在日本引发了舆情。原本就活得很不爽的日本城市工人和中产阶层一听到“日本农学博士去中国考察，被当地军阀抓住枪毙”，立刻原地爆炸。后来有报纸澄清说那不是博士生，是中村大尉，但日本中产哪听这个，他们现在就爱听“严惩暴支”。

至于日本首相及政府与陆军省的矛盾，哈，军方要是急眼了，连犬养毅首相都能给你干掉的。

至于政府，干掉犬养毅的515事件，是“日本明治以来政党政治的结束”。犬养毅被嘎后，没有哪个日本首相敢和军方对着干，到226之后更彻底，首相、国会和政府就全都让权于军队，自己只保留一个形式了。

说到226……诶，几年前在上海东方图书馆遇到的那个北一辉，现在咋样了？

……

北一辉现在不是穷书生了，他和他的学会得到了三井财团的赞助。现在北一辉有宽敞的大房子做会议厅，天剑党的成员们开研讨会，还有歌姬哒哒哒地端清酒上来。北一辉本人也是生活档次提升，进门住着大豪斯，出门必有车。

过去几年，北一辉写完了他的《维新革命论》，创设了天剑党，奉《日本改造法案大纲》为日本革命的指南，并创建了一个外围组织“樱花会”，在1931年发动了两次政变，当然都未遂。

天剑党一直在关注中国局势，尤其是1932年初便已传得沸沸扬扬的蒋介石第三次围剿。时间推移到七月份，对于第三次围剿的局面，北一辉给出的建议是：

“我支持日本出兵中国，就如十二年前，我支持日本出兵西伯利亚一样。”

北一辉话语说出，研讨会上的成员们或沉默不语，或跃跃欲言，但没有一个震惊的。

“北老师，”一名弟子问道，“您说的出兵中国，是否是指日本军进入中国南方，协助南京政府打击广州政府？”

“当然。支持日本出兵西伯利亚，是为了遏制共产主义在亚洲的扩张，协助南京政府打击广州政府目的与此相同。我和你们讨论过的：广州政府虽然是一个民主联合政府，但刚刚结束的选举结果，共产党在其中占据了69%的委员席位。中共虽然不是共产国际的下属支部，但却是共产国际的理事党，在共产国际中，苏共是校长兼教员，中共是这个学校唯一的教员，其他的都是学生。”

弟子：“军队似乎对遏制苏联更有兴趣，在满洲的驻军一直在谋划。”

北一辉：“如果我指满洲，那日本军队早就在满洲了，没有出兵不处兵的问题。……华南与满洲，是同等重要的事情。”

“可是北老师，华南对日本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地域。”另一名天剑党成员说道。

“我们现在就研究它，这样就不算完全陌生了。来，给我那本地理图册。就在书架的第三层左边。”

地图大棋党看来是所有键政的最爱，无论古今中外都如此。北一辉的弟子把地图集找了出来，这只是一本8开拉页的中国省区地图册而已，不是挂墙上的大图。北一辉和天剑党的几名核心成心员头碰头，在桌上研究蒋介石的第三次围剿局势。

在华中几个省的地图上，北一辉研究了蒋介石现在对鄂豫皖的“重点围剿”。

根据他们现在所知的信息，蒋介石的重点围剿是吃瘪了。北一辉和弟子们讨论得很热烈，因为他们都觉得，如果日军出兵“助蒋剿共”，最有可能的是把几个师团投到这儿。

在研究完鄂豫皖作战方略之后，北一辉又翻到四川省地图页。

“广州方面的反击绕过了蒋介石的密集布防区域，出人意料地奇袭了贵州省和四川省，”北一辉说，“这使得蒋介石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

弟子：“北老师，报纸上说四川是‘五军之战’，蒋介石的川军五个军，打广州的四个师。我觉得，四川应当能守住。”

“是啊是啊，毕竟这里是诸葛亮立足成立蜀国的地方，很富庶的。四川盆地人口也很多。”

“蒋介石应当从武汉增援四川。”

“这样就会在川东发生决战。”

“……诸位，”北一辉打断成员们的叽叽喳喳，“在我看来，五军之战的决战场，必是成都平原。”

……

四川。

7月5日晨。

北一辉和天剑党的成员在地图上挥斥方遒时，革命军第一师和第三师已分别进抵滋养和遂宁，所谓的成都平原，革命军已经打进去了，并且在两个方向都击溃了川军的当面部队。

其中第三师在遂宁城外的战斗尤其玄幻。林彪在经战场火力侦察后，投入了7、8两个团对遂宁的两个支撑点发动进攻，9团作为预备队。

第七团初进入战场，首先就召唤了师山炮营加上本团的迫击炮，对支撑点中的火力核心阵地进行了一次炮火袭击+快速渗透进攻。

当面的川军田颂尧部对革命军的攻击手段无法适应。妮玛为什么迫击炮打得这么密？炮弹不要钱的咩？

为什么对面的革命军鬼鬼祟祟的，看见三五个人露头，机关枪调过去，那三五个人又找不着了？

为什么这些人不但鬼鬼祟祟，还冲这么快？刚才还看见的是三四百米外的若隐若现的人头，一转眼，这些人就在两百米外若隐若现了？

不说了，我要撤了，对面用轻机枪点我了……

“啪啪——”

“啪——”

三颗信号弹升上天空。

前两颗信号弹表示的是第七团顺利拿下川军防御阵地，稍后的一颗表示7团按照猛打+猛追的战术，要立即投入追歼战斗。

这样，在7团的通信兵骑马赶回师部之前，林彪就知道了7团的战斗结果。

林彪：“7团已经拿下阵地了，8团呢——”

“啪啪——”

“啪——”

刚才是师部的左前方，现在是师部的右前方，一模一样的信号弹。

“现在的战局有新的变化，传命令给七八九团，”林彪对着参谋部说众人说道，“七团、八团保持3公里的横向距离，沿涪江东侧区域追歼敌人。七团依次走龙台、安贤、三家铺，在三家铺涉水过河；八团经大安、柏梓镇、西梅镇，与七团在遂宁城会合。九团在涪江西，与陆战二营搭档，基本沿江边推进。山炮营不再对龙台、大安提供火力支持，沿官道向遂宁移动。周复，给我复述一遍。”

参谋长周复：“七团、八团保持3公里的横向距离，沿涪江西侧”

林彪：“嗯？”

周复：“师长，那个字是涪江，不是pei江。”

林彪：“……”

……

7团对面的敌人是川29军三师，8团对面的敌人是二师。

两个师现在像被赶鸭子一样，从原先占据的山头撵下来，重机枪、迫击炮和辎重全丢。

两个团继续往前赶，7团在行进间攻占龙台之后，在前头逃跑的川军更少了，而路上，开始出现丢弃的轻机枪和步枪。

这可苦了收容的后方部队，他们不但要看管和后送俘虏，还必须把战场上人眼能看到的枪械弹药给收拢起来，不让这些东西流入民间。

田颂尧的29军军部在遂宁县城。这是他第一次和传说中的革命军对打，田颂尧心情十分紧张。他不是山顶洞人，四川以外的战事过程结果他是知道的，虽然自己是4个师对革命军一个师，但还是稳妥点好，两个师在遂宁东南占据最利于防守的山地，一个师在遂宁守城，再留一个师在遂宁和成都之间作为后撤时的保险。

这天上午，第二师派了通讯员快马回报，说阵地被革命军猛烈炮击，但第二师没说自己正在做什么。

接着第三师的通讯兵也跑回来一个，说阵地被革命军猛烈炮击。

然后直到中午，田颂尧都没有收到新的回报。

下午三点，马路上黑压压的川军溃兵到遂宁了，打头的是第二师师长曾宪栋。

“军长，共军攻势太猛，一个师的人和大炮都压在我们这儿，我们支撑不住，山头失守了！”

田颂尧看向第三师师长罗乃琼：“那你呢？”

“共军一个师的人和大炮都压在我们这儿，我们……”

田颂尧有点想把这两个师长当场给扔到涪江里去，但想了想自己估计扔不动这两位。

田颂尧让他的卫队上来，一个班的人扛着两个师长，朝着江边走的时候，涪江对面“哒哒哒”，海军陆战队二营的沙岛式轻机枪给这伙人群来了两个点射，吓得卫队班转身又退了回来。

所以，从遂宁向成都撤退的后路也没了？

田颂尧再看看他们撤下来的溃兵，两个师收拢起来一共三千人。

四师师长王铭章：“军长，遂宁还要不要守？”

田颂尧：“铭章！你是我最信任的部下，好兄弟啊！我老田现在想问问你的主意。”

“啊？我？”王铭章想了想，说道：“我的主意？”

“对对对，我老田今天就听你一回。”

王铭章：“我们后撤的道路都被切断了，按这两位刚才说的，来进攻的不是一个师，而是两个师，要不，就投了吧。”

……

东京。

“今天的研讨会就到这里，各位就在会议厅隔壁用餐吧。”

北一辉宣布散会。

整个下午，北一辉和他的弟子对着地图研究了半天，他们按照革命军与川军三比一的战斗力参数，推演的结果是：成都平原的大决战，双方胜负概率五五开。

其实这是与今天研讨的主题完全无关的事情……今天本来要研讨国家与财阀的关系，国家社会主义是采取财富限额制还是日本传统的救济制。

“您好，北桑，请。”

在餐厅门口，服务生鞠躬，并替北一辉掀开门帘。门帘上的金属和玻璃的小挂坠“叮铃铃”“叮铃铃”作响。

北一辉：“嗯？我是不是记得有一件事情与叮铃铃有关？”

第111章，张作霖的异姓兄弟

济南。

7月6日，蒋介石的专列开抵济南站，与张作霖会面。

“围剿鄂豫皖？蒋兄，这事有点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