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37章

杨林：“赤峰也沦陷了，赤峰守军孙殿英部鏖战三天最终顶不住，突围率部向围场转移。进攻赤峰的日伪军也有可能向承德进发，我们要派一支部队在隆化驻守，防止敌军两路会师承德城外，那样我们很容易被包围。”

马占山：“刘师长，请贵部派一个团到隆化加强防务。”

宋哲元留在承德的暂编第二师，师长刘汝明面有难色：“马军长，我暂编第二师只下辖两个团。”

马占山：“刘师长，你们暂编第二师原来的驻地就是承德，我们是客军，你们对热河各县的情况比我们熟。”

……

现在李宗仁让马占山指挥节制承德地区的所有部队，但原属于宋哲元部的刘汝明，与抗联第四军之间的配合还是比较生疏的。马占山杨林与刘汝明来回交涉了十几个回合，刘汝明才勉强同意派兵一个团，移防隆化。

奔袭承德的日军现在士气旺盛，从官到兵都对拿下承德信心十足。

刚结束的朝阳之战中，独混14旅团四个大队兵分四路，只三天就拿下了朝阳和附近的三个县城，自身伤亡不过几十人，伪军伤亡也只有五六百人，就把朝阳周边的中国军队近万人击溃了。

“报告——！”

独混14旅团的侦察队回报：“前方已出现了中国军队的侦察人员，与我侦察中队发生了交火。我部1人战殁，2人失踪。”

独混14旅团长服部兵次郎少将：“失踪，是被中国军队俘虏了罢。”

“……是！”松野尾先遣队的通讯官点了一下头，又辩解道：“也有可能是迷路失踪！”

服部兵次郎：“松野尾没有抓到中国军队的俘虏？”

“没有。”

服部兵次郎：“传命令给松野尾，加速前进。只有快速的进军，才能从陷入撤退慌乱中的中国军队里抓到俘虏。”

独混14旅团和伪军李寿山部现在在平泉，距离承德六七十公里，松野尾先遣队离承德三十公里。

根据关东军战前的情报，服部兵次郎知道承德的原驻守军是宋哲元的暂编第二师。但后来中国方面又向承德调遣了一支持军，在黑龙江之战打出点小名气的马占山旅。服部兵次郎要知道这支持军和承德的守军到底是怎么分配防区，怎么部署的。

……

“此地适合宿营。侦察周边地形！”

接到旅团长的军令，松野尾少佐和他的先遣队再向前行军了5公里，本应下午5点宿营的，现在走到下午6点，才停下脚步安营扎寨。

不过，松野尾先遣队尽管又突进了一段距离，并且真的遇到了小股的阻击部队，但仍没有抓到中国军队的俘虏，沿途村庄中一问三不知的农民倒是有一些。

“中国的农民，狡黠得很，我们从他们身上是得不到有效的信息的，也不需要从中国农民口里问出什么。横山大尉，原住民都赶走了吗？”

松野尾少佐下马，问身边的中队长。

“全都让他们离开了，这个村子今晚不会有中国农民。”

松野尾：“很好。给我望远镜。”

“给。”横山原吉大尉把望远镜递给松野尾。

“我部自去年入华，肃清吉林抵抗军队，到三天前攻占朝阳，从来没有中国军队与我们发生侦察前锋的交战，但这一次，发生了；”松野尾眺望宿营地周围的地形，嘴里说道，“我们的侦察前锋也是第一次在接触战中落败，并且被虏走两人。”

横山原吉：“或许，那两个人是真的迷路了……”

“哼，”松野尾摇头，“我宁愿把对手想得更强一点。啊！！！”

松野尾大叫了一声，后仰倒地。

横山原吉上前看，松野尾少佐胸口一个大血洞，嘴里不断地惨叫。

“医务，医务！”横山原吉又跳又喊。

军医过来，蹲下察看伤势，松野尾少佐已经喊不出声了，嘴巴动了几下，头一歪，就再也没了动静。

第132章，热河筹码

革命军派往东北的工作队都是精锐。武装工作队是各部队抽调的得力指挥员、参谋、根据地建设人才，东北特遣队则是从革命军特战大队和各军侦察兵中抽调的精英。

当赵尚志的特遣队一大队与抗联第四军会合之后，这支部队就成了国内最顶尖的侦察队+萌新级别的步兵的奇怪组合体。

“击毙敌军官一名，可能为较高级别指挥官。……走，我们回去报告。”

特遣队狙击手罗家荣低声对观察手说了一句，两人收起灰白的伪装披风，迅速抽身撤离狙击位置。

这支侦察监视小队共4人。15分钟前已有2名侦察员已数清了这支日军的人头数、编制火力，回去报告，他们两人狙击组再多留一段时间继续监视。快到撤离的时间时终于蹲到了一条“大鱼”， 罗家荣就给这位大鱼来了一枪。

“头儿，村中日军有异动！”

观察手提醒，罗家荣转头，不由得“哇”了一声，赶紧和观察手找个地方隐蔽起来。

“他们出村了，是全部出村了。……不对呀，按日军操典条令，这个时间他们就应该宿营，吃饭，喂马，这么晚了还走什么走？”

观察手：“我怎么感觉这一波日军现在很愤怒呢。头儿，不会是你刚才把他们的头儿打死了吧。”

罗家荣：“……这，别管那么多了，帮看看撤退道路。”

“咱们这个位置就很适合于跑路。”

“行。”

罗家荣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确认等会儿自己高速狂奔不会有问题，抽出背囊里的信号枪。

这是比传令兵快无数倍的消息传递方式，只要朝天上一打，几公里外的前哨阻击阵地就马上能收到信息，红色信号弹就是有敌来攻。

唯一的缺点就是日军发现这个方向山里升起一枚信号弹，很有可有能朝这儿扑来。罗家荣扣动信号枪扳机：

“啪——”

……

广州。

承德-山海关抗战的总指挥是李宗仁，指挥部设在天津。但广州总参作战部里，基本上也把前线的态势在地图上复原摆了出来，与天津前敌指挥部所掌握的信息相比，时滞也不多，只有几小时。

陈独秀、邓演达今天也在总参作战部，前线战况关系重大，联合政府每天都要对此发通报。

“前天，3月17日傍晚，承德前线遭受日军第一轮进攻。来袭者为独立混成14旅团松野尾特遣队，其指挥官松野尾在宿营时被我特遣队狙击手击毙，愤怒之下的日军放弃宿营对承德阻击阵地发动人浪攻击，被马占山部击溃。”

“这次击溃战给予松野尾特遣队极大打击，全员八百多人的特遣队被我方毙伤五百多人。抓获了49名俘虏，是马占山部历次战斗中俘日军最多的一次。”

“今天上午，伪军李寿山部出动3000余人，在日军督战队的监视下对承德发动大规模进攻，被击退。敌未能突破第一线阵地。”

陈天衡：“到目前为止，承德方向的防御完整，部队伤亡和弹药消耗量均可控。”

邓演达：“辽西走廊是日军的主攻方向，那边能不能守住山海关、秦皇岛才是关键。”

陈天衡：“到目前为止，辽西走廊方向的态势正常。参战的三个军，南京第一军、桂47军都是南京系统中比较精锐的部队，李宗仁的战役指挥，除了对宋哲元部的使用之外，没有太大的纰漏。”

……

日军两个师团越过绥中继续南下，李宗仁随即命令部署在战场西侧的宋哲元29军出击，攻占绥中，包抄日军后路。但李宗仁对宋哲元部队的机动能力和响应速度估测有误，宋哲元对绥中的攻击比预定时间晚了整整两天。

这时候前线日军已经驻在山海关镇外并发动了一次试探性攻击，第8师团也在绥中构筑了防御工事。宋哲元部对绥中的攻击不再有突然性，撞在日军第8师团17联队的预设阵地上，进攻毫无成效。

第6师团对山海关镇的攻击也没有成效，第一波进攻被南京第一军第三师挡了下来。

日军又分出一支偏师，试图在蓟镇一带越过长城，从侧翼包抄山海关-秦皇岛，但桂11师的卡位很准确，日军无法通过桂11师的山地阻击阵地。

但是整个战区的西北方向，赤峰，现在的战局已经崩了。

赤峰是日军第一批攻击的三个点之一（锦州、朝阳、赤峰），在战役初期赤峰守军的表现其实是最好的，锦州和朝阳守军都只坚持了两天，赤峰坚持了3天，并且在第四天，日军进入赤峰城后，退出城外的孙殿英部还发动了一次反击，差点将日军赶出去。

嗯，赤峰守军主将是明朝名将孙承宗之后（但族谱存疑）、前西北军军阀、东陵大盗孙殿英部。

孙殿英指挥他麾下的117师两个旅、抗日义勇军共一万多人，在初期迟滞了日伪军4天时间。

但在退出赤峰之后，孙殿英部向围栏撤退途中，突然遭到蒙族匪军袭击。

这批蒙族匪军实际上是蒙古德王的部下，而德王已被关东军收买。德王的骑兵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动进攻，孙殿英部大败，抗日义勇军的两名指挥官阵亡，孙殿英的师部也被匪军掠袭，子弹嗖嗖乱飞，还好孙殿英命大活了下来。

现在孙殿英部被彻底击溃，攻占赤峰的日伪军也就无所顾忌，沿赤峰-承德的道路进军。

承德是热河的首府，拿下承德，伪满就可以说“东北四省是满洲疆界”了。

……

南京。

日本驻华临时代办处（前日本大使馆）。

从1927年到1932年12月，日本与南京政府的外交关系是大使（公使）级。去年12月，汪精卫把双方外交关系降为代办，以前的特命全权驻华公使有吉明倒是没走，现在改任代办处的参事官。

“有吉明参事，不知您还有什么事要解释的？您还能做出什么解释？”

南京政府的外交部次长郭泰祺在日本临时代办处与有吉明会谈。之所以郭泰祺上门和有吉明谈，是因为现在有吉明不敢走出大使馆，怕有人身危险。

有吉明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腿：“郭次长，对热河与山海关近日爆发的冲突，我个人深表遗憾。但是，根据我国与满洲国签署的盟约，任何一国如遭遇……”

“根本没有什么满洲国，只有东三省。”郭泰祺打断有吉明的话，“日本入侵中国东三省，扶持了一个傀儡政权而已。不但中国不承认，世界各国还有谁承认满洲国？国联承认满洲国了吗？”

有吉明：“日本并非入侵，而只是保护日本侨民在当地的利益。……郭次长，我们就不要纠缠于法理了。我想告诉您的是，日本无意将战争无限地持续下去。”

郭泰祺：“那就退出东三省，回到你们该呆的地方去。”

“郭次长，我知道贵方自建政以来，一直秉持革命外交，但按孙逸仙先生的革命精神，你们应当把革命外交用在英美荷法殖民者身上，侵入亚洲在亚洲大肆殖民的是他们，而中国和日本，作为同文同种的东亚文明，我们之间大动干戈，只会让西方殖民者有可乘之机。”

有吉明话说个不停，循循善诱。

郭泰祺：“有吉明参事，还是说说日本具体有什么举措能够证明你们无意持续战争的事吧。”

有吉明：“只要贵方承认满洲国当前的疆域，我是说，你们承认满洲国在辽宁、吉林、黑龙江拥有主权，那么，我国会促使双方停战。并且，我国会让满洲国暂时放弃对热河的主权索求。如果贵国认为这是无稽之谈，那么在热河和山海关的战事便没有停下来的基础。”

郭泰祺：“就是用热河和山海关作为筹码，让我们放弃东三省吗？”

“郭次长，战争是会死很多人的。”

郭泰祺“哈，哈”地冷笑了两声。

……

犬养毅遇刺身亡之后，日本外交系统也老实了，不敢和军部唱反调，有吉明这是奉命态度强硬地传话给南京：你承认不承认满洲国？不承认我就一直打你。

因为现在汪精卫坚决主张在热河抗战，郭泰祺对日态度也异常强硬。

当然，在蒋介石当总裁的时候，南京政府的外交态度也很强硬，“革命外交”说的就是这。在被现实打脸之前，南京外交部一直都在嚷嚷“收回失土”“夺回权益 ”。

长城-热河抗战进行到现在的阶段，李宗仁依然能稳住战线，这让南京的外交部对日态度继续保持强硬。

但前线的稳定状况并不是能一直持续下去的。

3月20日，日军第6师团对山海关进行了大规模进攻。

前些日子桂12师对日军的摸底试水，得出的结论是“日军好像战斗力比粤共的第一军还要差点”。这个论断只能说是部分正确，因为桂12师是趁日军在行军时掠袭，日军从旅顺调来的野战重炮兵联队还在路上，没参加战斗。

现在，这个重炮兵联队到位了。

“轰——”“轰——”“轰——”

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的大炮弹在山海关镇内外炸响，南京第一军第三师的阵地硝烟弥漫。每发炮弹都能刨出一个直径几米的大弹坑，战壕被炸平，顶盖不够坚固的掩体被炸塌，被直接命中的重机枪阵地被掀飞。

“涂师长，你的防线现在情况怎么样？”

刘峙在军指挥所打电话询问。

“阵地被破坏得很严重！人员伤亡已经突破四百了！军座，什么时候执行后撤计划？”

按照李宗仁的布置，刘峙的第一军1个师驻防山海关镇，2个师在后边。

在热兵器时代，山海关的防御位置不是太理想。如果是防御从关外来攻的敌军穿过辽西走廊，防线应该设在山海关后面的石河，沿河布防。李宗仁让涂思宗的第三师在山海关迟滞日军，差不多了就后撤过河。

李宗仁交代的是，如果日军重兵扑向山海关，涂思宗坚守1到两天就够。

刘峙：“撤！现在就撤！”

……

锦州-秦皇岛之间的空域。

关东军航空队的轰炸机倾巢而出，正在3000米的高度飞向山海关。

一共有60多架飞机，其中40多架挂炸弹的轰炸机，20多架战斗机。关东军知道当面的中国军队没有像样的战斗机拦截，这些战斗机都是预定用来扫射战壕的。

“我机群已抵达山海关上空！”

关东军航空队的机群，长机领航员比对地面地形和地图，确认位置。

为首的轰炸机摇晃了一下机翼，降低高度。在长机身后，机群的轰炸主力队——20多架八七式重型轰炸机，也如长机一般动作，降低高度打开弹仓，将轰炸准星瞄准山海关及前方扇面地域。

日军对山海关-秦皇岛的全军大突击开始！

第133章，到处找援军

3月20日，关东军航空队筹备多日的“六十机大轰炸”落到了山海关头上。

为了这次史无前例的大机群作战，日本陆军从各个航空队调集飞机。总产量28架的八七式重轰炸机集中了24架到沈阳，每架载炸弹1吨。六十架轰炸机朝山海关关城和附近的守军阵地投放了三十多吨炸弹，把涂思宗部放弃的空阵地又翻了一遍。

轰炸过后，6师团45联队出动，猫腰小碎步逼近守军阵地，这才发现刚才的大轰炸什么都没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