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72章

直到1934年初，德国的医药实验室自己发现了一种磺胺的衍生物，药效不亚于广州二号药物，这可是真正的大危机。

中山医药实验室加班加点，连续几个月997，终于在1934年下半年推出了自己的三号药物，药效不亚于德版磺胺，且毒副作用明显小于一号、二号、德版磺胺，再次抢下了先机。

但现在中山医药实验室以及广州的制药界已经感觉，在磺胺这个赛道出现的竞争者越来越多。

“这几年压力一直就没小过。”

医药实验室主任钟宰荃叹道：“如果把十几种几十种无关化学成分和有效成分混在一起，揉进药片里面，那会怎么样？”

“要么被人穷举法找出有效成分，要么被人窃取真实有效成分的资料，千日防贼是防不住的，总有一两个口风不严的人。”陈天衡说，“到那时候，把这个穷举出来的分子式一写，专利一报，你成了冒牌的，他成了发明人。”

陈影：“钟主任，做什么事都一样，没有压力小的。挺过来就好了，青霉素会像磺胺那样，可能比磺胺赚得更多。”

钟宰荃看看实验室窗外，他的浅黄色雪佛兰就停在楼前。“好吧，我争取换辆奔驰。”

……

株洲训练中心。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这首歌在五月份完成主旋律的时候，聂耳把它叫做《进行曲》，上海抗战后作为电影配乐推出，后来又出单行唱片，名字终于定为《义勇军进行曲》。

朱德：“天衡，我发现，自从聂耳出现后，你写军歌就写得少了。”

“是啊是啊，我现在忙，不，一直都很忙，”陈天衡说，“再说了，聂耳的歌都很不错吧。”

朱德：“是确实不错。噢，义勇军进行曲的作者来了。”

聂耳又是和一群战士一起，一瘸一拐从远处走来。

现在是1935年年底啦……

聂耳还在。不过这有什么奇怪的，陈天衡家里那口子今年7月还拍了第一部有声电影呢。

等等，一瘸一拐？

“聂耳，你的腿怎么了？”

“陈总长，我昨天和空降兵一起训练，把大腿拉伤了。”

“什！么！”

陈天衡爆声：“谁批准你跳伞的？不，你连飞机都不应该上才对！”

“没没没，”聂耳赶紧摆手：“我没真去跳伞，我就是在训练场体验采风，跟着空降兵的战士跳了那个训练用的高台。”

“那高台也不是普通人就能随便跳的，你呀……”

陈天衡现在是发现了，聂耳这人其实是个‘作死小能手’，平常总喜欢玩一些高危险的极限运动。

批评了聂耳一通，并转告空降兵，以后不许让聂耳跳伞，也不能让他接近跳伞训练场，陈天衡这才把聂耳放走。

“先是不让下水，现在又不让上天，聂老师，这下你被限制在地面上了。”

一名战士说道。

聂耳：“我只是想体验革命军最危险最困难的一瞬间，从这一瞬间找出灵感。其实如果有上战场的机会就更好了。哎，看来以后只能在陆军部队里体验了。”

“聂老师，我知道一个部队，陆军的，或许也还算刺激，”战士说道，“集团军特侦大队。”

聂耳一下来了兴趣：“噢？特侦大队有什么高难度的训练吗？”

“有啊，他们现在在练，徒手攀岩。”

……

陈天衡来株洲，主要是看新冲锋枪的部队测试。

现在冲锋枪已经到了第二阶段测试，各拿出100支样枪，装备3支部队，测试使用一个月。

“现在第二兵工厂的冲锋枪评价最高，”郑洞国说，“各项打分几乎都是明显胜出。我本人就很喜欢这枪。”

陈天衡：“毕竟是启拉利设计的。来，给我个弹匣。”

三款冲锋枪：渝35、株35、沙岛35。

渝35重3.4公斤，枪的前半部分有点儿黄油枪的味道，但中部还是汤姆森的风格，尾部是结构简单的木托。

株35重3.45公斤，基本就是MP28II把弹匣安插方向转了90度，加小握把，木托当然消失了，变成一个向上翻折的折叠托。——好嘛，已经有四成像MP-38了。

沙岛35或者“启拉利35”重3.3公斤，它的外观……

像伯莱塔M12和MP5的混合体。当然，沙岛35比这两者还是要大一圈的。

“启拉利先生，这支枪的外观一定花了很多时间吧。”

启拉利：“这是我的设计习惯。”

30发微弧形弹匣递过来。由于重量轻并且也像汤姆森那样握把靠前、靠近全枪重心位置，单手拿着也感觉十分舒适，不过陈天衡还是先试了试双手持枪。这枪的前护木和弹匣井设计得不错，无论托着还是向后紧推手感都不错。

然后陈天衡单手持枪，“哒哒哒哒”打空一个弹匣。

第二个弹匣，陈天衡还是单手，把枪放平“哒哒哒哒哒”打空。

启拉利：……

陈天衡：“如果再轻0.5公斤，这枪恐怕会经常被有经验的老兵拿来单手射击。”

性能对比没什么悬念，陈天衡再看价格。

沙岛35首批生产报价188，渝35报价196，株35报价185。

沙岛35居然不是最贵的……

陈天衡再试了试株35和渝35，“看来，性能上，没什么悬念了。”

李强：“工业系统这边，对沙岛35评价也是最高的。”

陈天衡：“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被当前的技术现状限制了想像力。当初200元以下的造价，是不是定得有些太宽松了。”

“200国元，不到100美元一支枪，还是在我们这种新兴工业国的工厂生产，这已经是步子迈得很大了吧。”

聂荣臻：“而且，这188元是第一批生产时的报价，第二批订购量大，价格就会往下走。”

陈天衡：“嗯……但枪械还是可以造得更便宜，在未来大规模生产之后尤其如此。”

李强：“陈总长，或许这支枪的制造成本还没有压缩到最低，但我的想法是，这款冲锋枪是一个树立品牌的机会。”

陈天衡：“树立品牌？”

李强：“中国兵器工业的品牌。现在全世界都以为中国只能模仿仿制外国武器，而且造出来的大多是一些劣质产品，不少欧洲人是这么认为的。但这支冲锋枪，我觉得有一定的可能，让世界知道中国的兵工厂也是能造出精良的武器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陈天衡说，“当我们与外国的同盟军队在一起作战的时候，同盟军队会看到；未来甚至可能会有出口武器的机会，那时候就能让世界认识中国的工业水准。甚至有可能作为我们这个新兴工业国的名片……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在这条道上走到底。拿张纸给我。”

就像87修改成87A，陈天衡也给沙岛35冲锋枪做点外观的小“修形”。

既然有了“让世界知道中国能造得出好枪”的目的，还是改帅一点好。

“……差不多就是这样。”

陈天衡将草图递给第二兵工厂的工程师：“但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新冲锋枪，大概会叫三六式冲锋枪，一投产就要上量。1936年上半年革命军的首批订购就是四千支，下半年的订单可能要翻倍甚至达到一万支。要保持工厂的高效率运转，这样才能完成订单，以及降低成本。”

“没问题的，陈总长，我们现在有足够的机加工能力，车镗铣刨钻，切削和冲压，一应俱全，什么机械零件都能加工。”

“渝35和株35也是非常重要的技术储备，那两个厂要妥善保存这两款枪的设计和样品，我看最好还是少批量订购一点，让这个设计延续下去。”

渝35就算了，陈天衡选中了株35作为“备胎”，这枪圆筒筒比较多，未来发狠改进，可能有惊喜。

聂荣臻：“是不是像轻机枪那样，由海军装备一小批？”

“不，不给海军。”

海军陆战队用了“备胎”轻机枪，是因为基于费德洛夫结构的那款轻机枪性能挺不错的，只是略逊色于ZB-30而已。这个株35，测试成绩比沙岛35可差得太多了。

陈天衡：“订购几百支，给朝鲜义勇队那帮刺客。”

第188章，第二次北伐总计划

“705u.com-读书会首发”

“昭和9年，也就是1934年，日本陆军发布了第四版的《步兵操典》，1935年1月又发布了针对参谋作业的《作战要务令》。这两个条令文件我们早就得知了它的存在并推测出了概略内容，不过在上海事变之后，我们才获得了原版文件。”

“原版文件的获得还要感谢南京那边的第一军俞济时的帮忙，蔡廷锴部没有缴获《作战要务令》，但是俞济时第一师在战役中捣毁了一个日军联队部。”

株洲训练中心，李克农将两份翻译并油印出来的材料给陈天衡和朱德，以及在场的军官都分发了一圈。

陈天衡：“日军1934年版的《步兵操典》上的内容体现在了上海战役中，尤其是这一句，‘充溢的攻击精神可以凌驾于物质的威力之上’。”

朱德：“1935年的日军和1933年变化很大，主要就是在‘精神’方面。33年长城抗战，如果按一般平均的水平衡量，日军的士兵和下级军官在作战尤其是进攻作战时就相当悍勇，但在上海，日军就不只是悍勇了，简直是疯狂。”

范汉杰：“欧洲大战以后，日军研究了德国的暴风突击队战术，当然他们的陆军本来就师从普鲁士比较多。所以我们1933年就看到日军的班组战术是很有特点的，与英法有相当的不同。他们一个步兵班14人，分成的是2-4-4-4四个战斗小组，降低敌方密集火力对步兵的杀伤。在上海，他们似乎又做了改进，从2-4-4-4变成了3-3-4-4，其中一个3是轻机枪，另一个3是掷弹筒。”

朱德：“日军在1935年，终于下定决心将轻机枪配备到每班一挺，原先是一个小队2挺，不够分的，现在够了。”

范汉杰：“在营连，也就是大队和中队编制内的作战，1935年的日军开始强调迫击炮的使用。有意思的是，他们对这种炮的称呼，也悄悄从‘曲射步兵炮’改成了迫击炮。”

总参训练部长和第一集团军司令员对日军的战术，从班组到大队，进行了细致的分析讨论，期间朱德还亲自下训练场，和几名战士一起复原日军的班组战术，范汉杰见状干脆也下场参加复原了。

与英法等国相比，甚至与几年前的日军自己相比，现在的日军将所谓的“精神力”和意志的作用被提高到了一个不切实际的高度，新版操典几乎通篇都在强调进攻精神，把精神力作为战斗力的主体。

现在的日军虽然加强了火力，但又认为以刺刀突击才能取得最后的决胜，而要在肉搏战中致胜，脑中不怕死、眼里有杀气就又成了必须强调的决胜因素。

陈天衡：“日军也在进步，虽然他们改进的方向并不全都合理。我希望各位更加注意的是日军精神力之外的改进方面。此外，从这两版条令操典，是不是可以判断出，日军对我们轮战部队打的建平战斗，并没有收集到足够的资料，也就没有针对建平战斗对他们的战术进行改进？”

李克农：“建平战斗我们事后清理现场太彻底了，日军只知道他们一个大队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对战斗的过程不了解，也就无法据此调整和改进。”

陈天衡：“粟裕做事确实是心狠手辣。”

李克农：“傅作义也很心狠手辣，俘虏的那100多个日本兵转交给了他，现在还隐姓埋名在绥远挖煤呢。”

……

建平战斗是第四军一个精锐营正面击败了日军一个大队，但日军不知道详情。

建平战斗参战的是革命军的王牌部队，战术理念以及对战术的贯彻程度远高于抗联部队或者其他的日军交战过的中国军队，但日军不知道详情。

作为革命军的王牌部队，第四军在战斗中无后坐力炮、迫击炮用得非常纯熟，每个连内的狙击手班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但日军不知不道详情。

这真是个好消息，就让日军在信息茧房里多呆一会儿吧。

“博大众40毫米炮的弹道性能真的是很好的。60倍径的身管，配用穿甲弹的话穿甲能力很接近现在的45毫米坦克炮和战防炮。”

“就是40毫米炮发射的高爆弹威力有点不足。”

1936年1月，新的一年到来，联合政府经过几年的内功修炼，按照此前的计划，从今年开始，兵工厂逐渐开始发力。

首先启动流水线式生产的是高射炮，博大众40毫米机炮和75毫米中口径高炮。

陈天衡：“这辆坦克上了双联装40炮，开炮时平台的稳定性没问题吗？”

“没有问题。博大众40炮，单装的牵引炮重500多公斤，双联牵引炮1吨整，T-26K平台如果不像突击炮那样必须有乌龟壳，我们甚至能塞进去1吨半的75野炮。”

现在革命军装备的博大众40炮有两款，单装和双联。

在测试和打训练中革命军也得出了很明确的结论，双联装炮对飞机的拦截效率高于两门单装炮，2>1+1。

但高射炮还必须考虑其他的因素。如果汽车缺乏，500多公斤的单装炮由骡马拖曳也不费事，1吨的双联装炮用畜力可就太痛苦了。

至于用T-26K底盘改装的自行高炮，这是装甲师机械化快速推进时用的伴随防空火力。

75毫米的博大众高射炮则编制在独立的高射炮兵团，定位是要地防空。

虽说高射炮防空是“十防九空”，但如果没有高射炮威胁或干扰来袭机群，敌方轰炸机轻松骑脸，结果就是被炸得更惨。

陈天衡：“博大众这个公司的产品都是很有意思，刚才说40毫米/60倍径的身管弹道性能很好，这个75毫米/52倍径炮管的弹道性能也一样优秀。同款炮管的75加已经在测试了吧？”

“在测试了，”聂荣臻说，“射程13.9公里，炮兵表示都有点不习惯。对了，这个射程还是炮架只提供30度最大仰角的时候。”

按20世纪初各国的标准，炮管长度超过28倍口径可称之为加农炮（野炮），本世纪初的野炮，比如克虏伯75野就是30倍径。但按现在的标准，30倍径可不够了。在两年前，新75毫米加农炮/野炮论证规划的时候，总装备部直接让炮厂用博大众75毫米高炮的炮管，于是就诞生了这种“新75野”.

射程比105毫米榴弹炮还远，甚至仰角是限制在30度，还没有发挥出极限射程，因为这炮要尽量降低高度，减少正面投影轮廓——它说不定将来要做反坦克炮的。

陈天衡：“如果将来有需要，75毫米/52倍径炮管还能做坦克炮。”

就是不知道今后偏离历史线的日军坦克发展极限会是什么，有没有机会让革命军用75毫米长管炮。

……

“1936年的总参工作，第一项重点工作是作战部重新研讨对南京蒋介石政权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