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84章

“战场的东侧打开突破口了。把预备队在这个方向投入进去。”

“是。”

参谋部的通信兵出门，不到5分钟，另一名通信兵跑进来：“长官，我军被敌军的反击赶出了战场东侧。敌军的反击甚至将我军打退了1公里。”

埃斯卡梅斯：“嘶……”

“你们的火炮数量不足，却同时对三处阵地发起攻击，很显然，这一套战术今天效果不佳。在这一带布防的敌军还是做了一些防御工事的。”

秃鹰军团第二重机枪营营长，李赛·穆勒，对埃斯卡梅斯说道：“我建议，我的重机枪营前移，控制战场东侧的态势。”

……

2月8日一天的战斗，国民军和杜鲁蒂纵队打得都很不舒服。

杜鲁蒂纵队的两个500人集群修筑的防线都崩了，其中右翼（战场东侧）防线是中国营出预备队夺回来的，左翼的防线真就丢了，不过好在杜鲁蒂纵队的第四集群就在后面不远的地方，战线没有因此崩溃。

再看看在防线中央的中国营，杜鲁蒂也没话可说了。

中国营的兵力是比杜鲁蒂纵队的“集群”人数多得多，有900人，但中国营在防线里只部署了一个连。这170多人的步兵连在迫击炮的支持下顶住了三百多国民军的进攻，并让国民军在阵地前撂下60多具尸体。在阵地右翼被突破后，纵队发动的反击也是由中国营完成的，参战的也是一个连。

“我不会因为今天的战斗责怪你们。”

邓希贤再次出现在杜鲁蒂纵队的指挥部。

“战前我们知道纵队的构成，知道你们没受过军事训练，知道你们的军官都不是军官而是由士兵推选出来的，以这样的队伍，打出今天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不可预料的。”

杜鲁蒂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犟嘴：“是啊，你们是一支军队嘛。大家都说你们是东方日耳曼人嘛。”

邓希贤：“不要总是拿各自的来源各自的背景说事！杜鲁蒂同志。我们在战场的东侧，任务是不让拉马拉尼奥萨山被敌军完全孤立，甚至在有利的条件下，我们还要发动反击，解除敌军对拉马拉尼奥萨山的包围。只有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们才有说这说那的资格。如果完不成，那就什么都不要讲，你们还是回家抱老婆孩子去，反正你们也一直说当兵就是坐牢嘛。”

“什么，什么？”杜鲁蒂问：“发动反击，解除敌军对拉马拉尼奥萨山的包围？”

邓希贤：“那你以为呢？这一仗我们要想不输，除了打破敌军对拉马拉尼奥萨山的包围，还有什么不输的剧本？”

……

西班牙北部港口城市拉科鲁尼亚。

秃鹰军团总部。

“马德里电报。”

作战参谋匆匆进屋，将一份电报递给军团长威廉·里特·冯·托马。

冯·托马看了五秒钟，目光迅速锁定上面的一行字：

“第二重机枪营遭受严重损失，已丧失作战能力”

冯·托马：“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西班牙旅加一个重机枪营，被一群无政府主义者打败了？！盖勒姆参谋，这份作战计划是你制定的，它到底是有多愚蠢？”

“军团长，这个无政府主义者的纵队里有一个中国营！就是这个营，裹挟着安那其主义者发动反击，冲垮了西班牙人的散兵线，直接袭击了重机枪营的阵地！”

“那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呆在共产国际纵队的志愿军营罢了！耻辱，简直是耻辱！”

“军团长，我，”作战参谋辩解：“军团长，您也应该知道，中国人被元首称作，荣誉雅利安人……”

第207章，广西易帜，龙云挨锤

“705u.com-读书会首发”

上海。法租界。

在法租界一处私密会所，蒋介石特使陈群、周佛海与日本外务省特使前川贯一碰头。

在签署《反共产主义协定》之后，南京政府和日本就算是盟国了，只是，中（南京）日德暂时没有公开中国加入这个盟约的消息。

德国倒是无所谓，但日本肯定是有意见的。

“陈特使，都已经三个月了。贵国签署的盟约，你们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公布？”

陈群：“快了，快了，我方即将完成党内整肃和全国舆论管理工作，届时就可将三国共同防共的协议予以公布。”

前川贯一轻轻冷笑了一声：“那么，我方也对你们的工作成果拭目以待。不过公布的日期不能无限期推迟，否则我方无法向国民进行解释。按照柏林协商小组的议定，最晚的公布时间，不晚于4月1日。”

周佛海：“前川先生，广州军正在大肆扩军，以为进攻做准备，现在广州所控制的几个省，皆在编练新军，进度很快。我方也在编练三十万新军，然而现在新军装备短缺，尤其缺乏炮械和其他重武器，希望贵国能本着反共同盟的精神，对我方的装备缺口予以补充。”

前川贯一：“我方对你方提供军援的前提，亦是这份盟约要公开公布，否则我们也无法向国民做出解释。”

什么军援南京，什么给南京提供武器编练新军，根本没这回事。日本武器几个月后是会进入中国的，但不是装在箱子里，而是扛在日本士兵肩上。这话前川贯一当然不能直接向陈群和周佛海说，只是用深邃的眼神盯着周佛海看了很久。

周佛海：“那就定下，4月1日，我们双方同时公布。”

……

“4月1日，4月1日啊，还有一个月。陈监察，来得及吗？”

短暂的会谈结束，回南京的路上，周佛海问陈群。

“你问我？”陈群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日本如果决定用武器支持我们，军械来得应该会很快的。日本为了备战，国库储库备了大量的武器。”

周佛海：“就怕还没到4月1日，广州军便打过来了。”

陈群：“只要南昌的那个什么魏策尔防线能顶住，李宗仁的湖南湖北防线顶住，我们能撑到新军练成和日本军械来援。”

“陈监察，李宗仁可靠不可靠啊，最近可是有一些小道消息盛传，这新桂系可能暗中和广州媾和。”

“不会的，”陈群肯定地说，“蒋委员长给新桂系许诺了，只要李宗仁坚持站在南京一方，他就是民国二把手、国民党副总裁兼国军副总司令，桂系军队规模由李宗仁自己定，定多少南京就拨发多少经费。绝对不会的。”

……

武汉。

“今后我们就是同志了。”

周恩来伸出右手，和李宗仁握在一起：

“李宗仁同志，欢迎您以及桂、鄂、豫南地区，加入联合政府的阵营！”

李宗仁：“周恩来同志，为了一个新中国的诞生，努力奋斗！”

周恩来、钱壮飞赴武汉，与李宗仁进行了三天的长谈。

最后李宗仁放下了心头的执念（当然这执念过去这段时间他也不是特别坚持了），至此广西、湖北、河南南部等两个半省的桂系实控区域、6个军及地方部队16.4万人的易帜已成定局。

“通电明天就要发出了。”

李宗仁、俞作柏、黄旭初、周恩来四人在还剩一点收尾工程的武汉长江大桥，凭栏眺望。

周恩来：“蒋介石这个老滑头，李同志你和他斗了十几年，终于现在可以摆脱他了。”

俞作柏：“一年之内，应该就可以彻底打倒蒋介石了吧。”

周恩来：“根据总参现在制定的作战计划，可能比这还要早一些。”

李宗仁：“陈天衡啊。我把易帜的要务办完之后，得尽快赶往广州，见一面陈总长。可以说是迫不及待了。”

周恩来：“据我所知，从1924年黄埔到今天，你和陈天衡见过不少次面呢。”

“这一次的迫不及待不是因为久未谋面，而是，”李宗仁说，“我是希望当面为我广西子弟说几句。我是指我们军队的高级军官，希望能把他们尽量都留下来继续效力。我不是说我还要打造什么私人军事团体，而是他们都是战争历练出来的，军事能力我认为是很强的，该用在战场上。”

周恩来：“看来你也知道联合政府和革命军对起义将领的那套程序。但我想这应该会让你如愿的。长城抗战，桂系第七和47军的战斗力、指挥员的能力在总参是得到了很高评价的，广州的媒体给予的也是正面的报道。无论是陈天衡使用‘外卡’特批，还是在国务会议中讨论，问题都不大。”

“另外就是你方军队的整编，在我来之前，陈天衡已经做好安排了。鉴于你们偏好尾号为7的番号，因此安排22到24军为张学良直辖的三个抗联军；25、26、27军为你们的三个军。”

李宗仁：“那第七军就是革命军27军了。廖磊！李明瑞！”

桂系在武汉的驻军的指挥官也在四人身后保持10米距离跟随，听到这话，第七军军长廖磊、副军长兼桂8师师长李明瑞小跑上来：“李司令。”

李宗仁：“广西湖北易帜，我们各军也要改编，不过现在我们桂军的部队和革命军编制战术都很相似了，我们的和平易帜协议里面，也是基本上完整地进行改编，短期整训，就融合进去了。关键是将领。你们二位是桂军军师级指挥官的佼佼者，无论如何，我到了广州都是要说动陈天衡总长，让他给发‘外卡’让你们继续带兵的。”

李明瑞：“李司令，我们不用外卡。”

廖磊：“对。”

周恩来在一旁不动神色地悄悄憋笑。

李宗仁：“啊？你两个是想交给联合政府走程序决定？”

李明瑞：“李司令，我俩，……也不用走程序。”

……

1929年，在考虑打入桂系的李明瑞如何开展工作时，军委考虑李明瑞身边的同志少、组织力量不强，桂系军队的纪律又比较严，如果战场起义最多只能带走半个桂8师，就决定让李明瑞继续发展、扩大组织，加强对桂8师的掌控能力，等待更好的时机。

只不过由于后来77事变和长城抗战的缘故，等待的时间超出预期了。

时间超期的结果就是李明瑞韦拔群不但把整个桂8师争取过来了，甚至把第七军，包括军长廖磊在内，也争取过来了。

广州。

李宗仁确定桂系易帜的当天，武汉行营总参谋长白崇禧便带着一班精简的人马乘火车南下广州。

陈天衡提出要桂系参谋班子尽快过来的。易帜有很多程序性工作，尤其是民政如此，但军事方面有急事。

“老白，蒋介石签反共协定的事，在你们桂系高层都已经默认了吧？”

在联合政府这边的职位还未确定时，陈天衡干脆就直接称白崇禧‘老白’。

白崇禧：“当然全都默认了。其实南京那边，不少了解蒋介石脾性的人也都知道这是真的。日本军队会介入第二次北伐的，只是他们在寻找最佳时机。我们这一方，则是要尽量不让日本有什么最佳时机。当然要完全避免日本介入不太可能，只能让日本介入的时机难受。”

陈天衡：“这方面我们的作战部已有安排。但是考虑日本的因素的时候，我们还得想得更远。现在想和你讨论的是广西沿海防御和抗登陆的问题。”

白崇禧：“北钦防地带没有海岸要塞。这三个地方你们让给广西才几年，没有时间修筑要塞。但是桂军有空军，现在有110架飞机。”

陈天衡点点头。

是的，桂系现在有自己的空军，数量多达110架，南京政府也不过是只有300架。

此外，桂系空军有不少飞机是和革命军空军“同款”的，比如霍克-哈特轻型轰炸机。

“老白，广西需要创建一个防卫司令部，就跟广东这边类似，是一个三军联合的司令部。地面部队应包括一个军级的海岸守备部队；司令部要能直接指挥空军部队，还有海军部队。我们打算把鱼雷艇3大队调到北钦防地区，12条德式鱼雷艇，截杀试图在北钦防登陆的日军舰队。广西方面，这几个月得赶紧建设一个鱼雷艇基地。”

白崇禧：“革命军空军能调一批鱼雷攻击机到广西吗？广西现在的空军没有这类飞机。”

陈天衡：“可以。”

“那广西的海岸线就基本稳固了。”

陈天衡：“一旦大打起来，鱼雷艇和飞机都是消耗品。派驻北钦防的这个鱼雷艇大队尤其如此。广州这边的鱼雷艇部队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沿江上溯，躲藏在内陆河道里，广西那边的鱼雷艇无法上溯深入内陆。”

白崇禧点点头，看着广西的防务形势图，指着广西南部说道：“如果在南宁平塘江这儿，挖掘一条运河与钦州的钦江连接就好了。”

……

“未雨绸缪的事定得差不多了，不过现在有一件正在发生的事。”

陈天衡说道：“老白，你应该知道，革命军第10军三天前已从贵阳出发，挺进云南了吧。”

白崇禧：“四川的第10军从重庆开拔是一个多月前，那时候我就知道了。”

陈天衡：“第10军两个师担任第一梯队，一个师拖后作为第二梯队，他们解决云南龙云的部队是有把握的，只是单线进军，进度比较慢。如果广西方向能有另一支部队，从桂西入滇，龙云会崩溃得更快。”

“嗯，我们广西人既然通电加入联合政府，那肯定是说到做到的，不会半路变卦、游移摇摆。”

白崇禧认为陈天衡是在用攻略云南来考验刚刚易帜的桂系部队忠诚度。

陈天衡大笑道：“不是，老白，我想测试测试桂军部队现在的动员速度和反应速度，从接到命令到离营开拔，到底一共需要几天。”

白崇禧“呼”地站起来：“快，给我找一部能通到南宁的电话。我让各位康康桂军留守广西的37军的反应速度。”

……

云南。

曲靖。

曲靖是滇黔公路云南境内的重要节点，从贵州向昆明进攻的必经之路。

此时曲靖这个不大的县城，城内城外满是滇军的溃兵，相当一部分溃兵把自己的步枪和钢盔都给丢了，空手向昆明方向逃窜，有的一边逃还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喊。

第10军进攻云南，龙云并非不知道。

早在进军云南前，联合政府就向云南发出了“限期易帜”的通电，说了不易帜就要挨打。

但龙云看了联合政府通电中的要求，觉得自己做不到这些事，因此迟迟没有回电呼应，直到第10军扑向昆明。

在曲靖驻守的是滇军第1、第4旅，一共4个步兵团。

但这两个旅在第10军的两个师面前只撑了一天就被击溃。

滇军的野战部队并不多，一共6个两团制的旅；1个航空处，下面有21架飞机；其他就是一些独立营、保安营、县常备队了。

“你们的支持呢？你们的支持呢？雷诺将军，你们的支持呢？！”

在昆明，龙云对法国驻越南的殖民军少将布朗·雷诺大声吼道。

龙云之所以下不了决心通电易帜起义，原因就是法国人在后面反对。法国在云南和昆明有不少产业，还都是垄断性质的，担心革命军如果实施广州的法律后这些产业会受损（被清算）；此外法国还参与了鸦片烟（大名鼎鼎的云土）的产业链，这些在革命军拿下云南后也肯定要被扫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