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85章

于是龙云抵抗了，龙云输了，法国人怂了。

“龙将军，”布朗·雷诺说道，“我们难道没有给你过支持吗？我们已经提供了除直接出兵之外的一切支持。”

龙云：“那云南守不住了，你们觉得，你们在云南的利益还能保住吗？”

布朗·雷诺：“最后一个建议。龙将军，我建议您和法国公司一起撤到安南。”

第208章，哼，英美是无耻骑墙之徒

“705u.com-读书会首发”

自民国初年，云南就一直是事实上的独立王国。

云南与中国核心地区的交通非常不便，但与法国的殖民地越南却有一条滇越铁路连通，标准的“法国势力范围”。

滇系军阀初代目唐继尧能在云南发迹就是与法国人的支持分不开，甚至唐继尧本人还是个罗马迷，他麾下的部队还有一个“罗马卫队营”，每当他出行时昆明街头就能看见一长队盔甲亮闪闪，脚穿洞洞鞋的罗马士兵招摇过市。

滇系二代目龙云是黑彝地主家庭出身，族名纳吉乌梯。能在滇军出头并成为滇系二代目，也说明龙云的确是个枭雄人杰。

龙云并不是那种头脑简单只知暴力的部落酋长，他处事相当圆滑，从1927年成为滇系二代目以来，他对南京政府保持顺从，对相邻的黔军（已埋）、桂军（刚起义）则是谨慎争斗，从不撕破脸。

革命军清除黔军、控制贵州后，龙云与联合政府也保持合作态度，甚至忍痛答应合作修筑了滇黔公路（现在大家已经知道修公路=革命军将来进军的基本条件）。

现在，革命军果然打过来了，果然是沿着滇黔公路开进来的。

“邓总理！陈总长！……唉！玉阶前辈，唉！”

广州。

卢汉率领的滇军谈判团乘滇军的飞机抵达广州，与广州方面做最后一轮洽谈。联合政府这边，滇军讲武堂出身的朱德也参加了会晤，这样能让卢汉放松一些。

此次洽谈就只能是商谈投降条件了。

邓演达：“自川黔战役之后，我方与你方直接接壤，从那时候起，我们就在做龙云的工作，当然龙主席也是识大势的，对于我们提出的要求，他还是尽量满足，不满足的也跟我们沟通。但卢先生，你得记住，我们1932年与贵方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就明确表示过，中国的统一是大势所趋，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能阻挡这种历史趋势。”

卢汉：“龙主席也并非不赞成国家统一，只是云南这地方，形势过于复杂。我们与法国人的经贸往来很多，云南经济，说句实在话，受法国的影响也很深。我们的出口几乎都是依靠滇越铁路，和法国人做的；我们的进口也是依靠滇越铁路，大到工厂机器小到汽油柴油都得从这儿走。现在法国人的态度非常强硬，如果法国人撕破脸，出海通道不可用，云南就臭了。”

朱德：“卢兄，你和龙云主席还都是一族的亲戚，我和你都是讲武堂出来的，请你坦率地讲，龙云此番态度如此拖延，除了怕触怒法国人，有没有也怕失去自身利益的想法？”

邓演达演：“这方面我可是看过一些政府报告的。龙主席还是颇有一些产业的。”

“是，”卢汉点点头，“主要是，有好多人要靠这个吃饭，我和龙主席倒是无所谓。”

陈天衡：“我看，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些产业也大多与法国人捆绑，如果法国人撕破脸了，这些产业也做不下去了，赚不到钱了，对吧。”

卢汉：“真是这样，讲真，这些产业，让我们这一个团体的人有进项，同时也是云南仅有的近代工商业，还有银行业。没有了这些东西，云南会倒退的。”

邓演达：“卢先生，你们这个团体的产业要分开来讲。云土这一行肯定是不能做了，今后云南不会再有鸦片田。如果你们不肯放弃鸦片生意，那我们只好一推到底。其他的产业，比如你刚才说的工商业，我们还是希望能继续办下去。”

“对法国我们也是如此的态度。我们政府部门逐个审核和讨论过这些项目，云南的农特产和矿产出口，是不会有太大变化的，你们现在也对这些出口征税嘛，税率还不低，有好几项税率比联合政府现在还高，你们大概是要养兵，对不对。但是进口税率，也就是法国工业品输入云南的关税，其中有许多是要提升的。”

卢汉：“也正是进口关税，在法国人看来，这是碰不得的事。”

陈天衡：“这就有意思了，卢先生，在法国人看来，广州湾好像也是碰不得的事。”

卢汉：“广州湾，广州湾？革命军要收复广州湾？”

陈天衡：“如果法国在云南对革命军的进军，或者说龙主席的易帜不予以配合，那么我们只好如此了。当然，到现在，我们还是希望法国人继续配合，不要再让形势恶化下去了。”

“以广州湾为筹码，逼迫法国在云南让步，是个办法，”卢汉说，“不知道革命军会派哪支部队做出收复广州湾的态势？”

“我们派一个师，”陈天衡说，“装甲第一师。”

……

广州湾就是今天的湛江，法国的租借地。

英国人让清朝割让了香港，又租了新界扩展地盘，法国人也跟着逼清朝，租到了广东雷州半岛旁边的一块地皮。

虽然离广州很远，但我把这改名叫广州湾不就得了嘛。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大用，香港发达是因为这儿是珠江入海口，有珠江流域的商贸做底，还有广州毗邻，湛江……不是你改名叫广州湾就能发达起来的。

但这是法国人自己问清政府租的地皮，含着泪也要继续租下去。

于是法国就开始建设自己租借下来的这块地皮，原先只有一个破烂县城和两个更破烂的小镇，法国人投钱进去建设港口，建设城市。最终形成了走私产业为龙头的“广州湾经济”。最开始是走私鸦片，联合政府铁拳出击打击鸦片之后就没了。但联合政府又修公路，把公路修到了广州湾外的中法控制边界，和法国人自己修筑的道路连接起来了，于是，这儿开始走私汽车。

“军旗飘扬 战车轰鸣”

“我们是革命军的英雄坦克兵

“所向无敌 百战百胜”

“驰骋山河卫我和平……”

装甲一师第一装甲团在公路上隆隆开进。半履带装甲车和卡车走公路，T-26K坦克成单列纵队走路边。装甲车上的机械化步兵营士兵高唱装甲第一师的师歌。

“前方500米到广州湾！”

先头的坦克连连长温其荣通过无线电向团部报告。

“团部收到。团部收到！在法军哨所前300米，呈战斗队形展开！”

……

南京。

“校长，革命军对云南动手了。”

南京的总参谋长何应钦向蒋介石报告。

蒋介石在窗前负手而立，两眼凝视窗外，沉默不语。

何应钦：“打云南的是革命军的第10军，这个军以前一个师驻守贵阳，两个师在重庆，一个多月前重庆的两个师入黔，那时候参谋总部就猜测，广州方面是在准备对龙云动手。”

蒋介石还是沉默不语。

何应钦：“不过，云南丢不丢，当前应该不是当务之急，东南五省才是坚持下去的核心因素呀。”

蒋介石：“错ao，桂系李宗仁才是核心因素。”

何应钦：“……”

桂系李宗仁才是核心因素，这话没错。可李宗仁一周前已经通电起义了啊。蒋介石你说这话，是不是自己内心已经丧气了？

蒋介石：“我已与盟国进行秘密沟通。盟国对支持我军武器弹药推三阻四，要拖延时间，要四月公布以后，我看，四月之后，盟国也未必肯定能送武器弹药过来。哼，都想出我的洋相。”

蒋介石现在即便与最亲近的小圈子的人说话，在谈到援助问题的人也不直接说“日本”，而是说“盟国”，当然大家结合语境，一听就能听出这“盟国”到底是哪国。

何应钦：“革命军扩军三十万，我军也扩军三十五万，我方的人力还是充足的，只是当下只能为扩军的部队配备步枪，还是老旧枪械充斥。如要新编练的部队有一战之力，非得有援助的火炮不可。……盟国，不愿意援助军火，向英美求援，有没有这种可能？”

蒋介石这下转过身来了：“哼！英美更是无耻骑墙之徒！”

……

南京外交部。

孙科上个月访美，现在在美国滞留不归，显然是跑路啦。

孙科就算个人资质愚钝，但他还是有消息渠道的，这个时候就算他不想跑路，不少同盟会遗老也要强制他跑路。你个人塌方是小事，可别把你爹的名声都给败了。

外交部代部长，原先的外交部第一次长，贺衷寒，站在会议室门厅。

“咳……”

美国驻华大使纳尔逊·詹森和贺衷寒握手。

“詹森大使，”贺衷寒说，“我国的，额，叛军，正在向我政府控制区域发动大规模进攻。之前叛军大肆扩军，你们推脱说扩军不意味着打仗，双方存在和谈的可能性；现在叛军已经向云南发动了大规模进攻，这已经没有别的说法了，武装叛乱已经开始了。因此，作为承受叛军攻击的一方，我代表蒋介石总裁，请求贵国予以协助。”

詹森：“叛军出现大规模扩军的新闻时，我们主张和谈，并且通过渠道向贵方和广州方面都传达了美国希望双方进行和平谈判的意愿。现在很遗憾，和平谈判没有进行下去，中国现在处于了内战状态，因此美国只能表示中立。”

贺衷寒：“是叛乱。”

詹森：“是内战。”

贺衷寒：“不，这是一个不被国联承认的，也没有和贵国建交的武装组织，向中国的合法政府发动进攻。”

“在大多数情况下，”詹森说道，“一个国家肯定至少有一个政府，这个国家内部发生战争，必定其中有一方是政府。如果我们把这种战争都说成是叛乱，那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内战了。对于这个国家之外的人或者组织，我们很难判断或者无法判断战争的哪一方是正义的，因此，保持中立是合适的做法，也是当前国际通行的外交准则。希望蒋介石先生不要忘了这个准则。”

贺衷寒：“美国在华有许多的企业和投资，其中有大量的投资在江苏、上海和平津地区。”

詹森：“这不是国务院担心的事情。”

这也没什么值得担心的，美国在广东甚至湖南也都有投资。

贺衷寒：“但是詹森大使，我们需要武器弹药的输入，我们需要解除武器禁运。”

詹森：“美国的武器禁运是公平的，一视同仁的。我们刚刚截留了美国向广州方面出口的一批军火，在内战结束前，这批军火不可能交付到广州方面了。”

“可你们截留的只是500支勃朗宁手枪！”

詹森摊手：“但据美国政府掌握的信息，这就是1937年度中国的广州势力向美国购买的全部武器了。”

第209章，广州湾的法国人已经躺平了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广州。

“集团军的上一级编制，在征求意见的时候，有的同志建议叫‘集团军群’，有的同志建议叫‘方面军’，有的同志建议叫‘集群军’。”

陈天衡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集群军’这个名字容易混淆，因为我们现在部队经常会编成不固定的‘集群’执行战役作战。集团军群是欧战时期西线英美军队开始使用的名称，Arm第 Gro第p嘛。方面军是苏联使用的名称。但我们不必有什么忌讳，名字跟谁相似不代表我们的性质跟谁相似了。”

“在这里还是采用‘方面军’作为我们革命军的集团军上一级的编制名，”陈天衡说，“方面军，比集团军群，少一个字。比较简洁。”

随着新动员的10个军有了军长、参谋长和参谋部，也就是形成了军的首脑，现在可以对革命军的层级结构进行重新调整了。

革命军先设立了3个方面军和2个防卫司令部。

中央方面军，司令员朱德，参谋长左权，下辖4个集团军：第一集团军司令徐向前，第二集团军司令陈赓，第三集团军司令蒋先云，第四集团军司令贺龙。下辖两个装甲师：戴安澜的装甲1师、谦登若宪的装甲2师。

第一集团军下辖第1、2军和新组建的12军；二集下辖第4、7军和新组建的15军；三集是第3军和桂系起义的26（原桂37军）、27军（原桂7军），四集下辖8、16、17军。

桂系还有一个主力军47军，现在改编为革命军25军，它没编在三集，因为47军一直驻扎在秦皇岛-山海关，它现在在“长城集团”里面。

华北方面军，司令员彭德怀，参谋长黄公略。下辖3个集团军：第五集团军司令萧劲光，第六集团军司令陈明仁，仁第七集团军司令杜聿明。

西部方面军，司令员刘伯承，参谋长刘筹西。下辖2个集团军：第八集团军司令徐海东，第九集团军司令宋希濂。

除此之外，广东防卫司令部还有13、14两个新组建的军，加上原先虎门要塞守备部队，司令员是范石生。广西防卫司令部正在组建中。

刚才还说了个“长城集团”，这个现在还不是革命军的下辖军事单位，而是说在平津-长城-热河一带的中国军队9个军的统称。其中包括广州能够指挥得动的11军（抗联四军）、25军（桂47军），也包括非革命军系统的军，甚至包括孙殿英的40军。

革命军11、25两个军在其中属于“盟主”地位。第二次北伐开始后，广州联合政府与“长城集团”的各军达成一致：

首先，全集团的9个军绝对不能相互攻伐。

第二，本集团的部队不参与南方的第二次北伐，包括11军和25军在内。

第三，本集团的部队应继续强化协商和协调体制，加强对关外日军和平津日军发动军事冒险时的应对能力。这也是11军和25军也表示不调回南方打仗的原因。

至于长城集团最后怎么归属，南京政府垮台后再商量（那时候也没什么可商量的了）。

……

“中央方面军负责的范围是东南五省，把整个长江下游拿下来。与此同时，做好日本出兵干涉的应对准备。如何攻略东南五省，总参曾制定过很多套方案，朱老总，现在这些方案交给方面军参谋部，由他们根据最新情况的变化，选择恰当的方案，并做出相应的调整。”

革命军从若干集团军升级为若干方面军，总参的工作模式要发生很大变化。

方面军的参谋机构要具备独立制定方面军战役的能力。

朱德：“左权、徐向前、陈赓都在总参作战部呆过，我看，制订计划的时候，四个集团军司令也一起叫过来商量吧。我想，桂系起义后，恰当的进攻路线是第一阶段攻克九江。”

陈天衡：“确实应该在九江破局。南昌的魏策尔防线虽然很坚固，但我们可以孤立南昌之敌。不过，要达到这个目的，确切地说，要再攻克九江下游50公里的湖口县，锁住从长江进入鄱阳湖的入口。”

魏策尔督造的南昌-鹰潭要塞群质量还是挺高的，蒋介石在这里屯兵14万，也是摆明了要打阵地战死拖。

南昌背靠鄱阳湖，补给线有九江-南昌的南浔铁路，南昌-杭州的浙赣铁路，以及长江-鄱阳湖的水路。桂系起义后，革命军从武汉出发，顺长江而下，切断两条补给线，同时江西方向对魏策尔防线的鹰潭方向进行压迫，就能在战略上孤立南昌集团。

陈天衡：“刘司令员，你的方面军要解放的国土面积是最大的，差不多500万平方公里。”

刘伯承：“这么重大的任务，你才给我的西部方面军2个集团军，下辖只有4个军，我是最瘦的一个哟。”

陈天衡：“这是总参研究了西部可能遇到的敌人，以及进军战役可能遭遇的意外情况之后确定的兵力数字，怎么，不够吗？”

“够。”刘伯承立即收起笑容严肃道。

陈天衡：“西部方面军的进军方向分为西北和西南两个。西南方向现在正在进行，西北方向将于7月份打响。甘肃宁夏是西北方向的第一阶段目标，但我希望西部方面军在甘宁取得决定性胜利后，派遣一支战斗力较强的部队，后勤部门和其他部队集中保障这支部队，进行远程奔袭，快速拿下新疆。”

刘伯承：“也就是说，新疆要优于青海、西藏。”

“新疆的局势可能发生变数，而西藏的变数相对较小。”陈天衡就简单说了这么一句，不过刘伯承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老刘、老彭，”陈天衡对刘伯承、彭德怀说道，“今天的会议之后，方面军司令员回到各区，你们两人都是回西安，但是，你们两人要分乘两架飞机。叶挺已经备好了两架容大妈，你们不许挤在一起。”

刘伯承：“……”

彭德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