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93章

“高炮8师是到目前为止成立最晚的高射炮兵师，也是编制最大、火炮最多的。你们每个高炮团除了标配的3个75高炮营，还再加强了3个40高炮营，1到7师根本没有编制这么多小口径高炮。因为你们要去的地方是武汉，你们要防御的对象是武汉长江大桥。”

“我相信你们尤其是你们当中的指挥员同志，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和城市不一样，武汉长江大桥是一个“点目标”而城市是面目标。

武汉长江大桥不仅会有轰炸机群的水平投弹，还会有小飞机的低空轰炸和俯冲轰炸，这是一定的。要低空/俯冲轰炸，按照惯例，那是要预先摧毁四周的炮兵阵地，然后俯冲轰炸机才能上。

以武汉长江大桥的战略重要性，将来日本陆航和海航要是不炸它，那说明日军轰炸机指挥官没带脑子。

高炮8团配备了大量的小口径高炮，三个团围绕武汉长江大桥布防，75毫米高炮可以驱散在4000到6000米组队水平投弹的轰炸机，40毫米高炮撑起近距离火网，打掉日军的俯冲轰炸机。

不过，陈天衡琢磨，如果中日双方真围绕武汉长江大桥展开激烈的空地对抗战，到时候最忙碌、也是功劳最大的部队，应该是负责武汉长江大桥抢修的铁道工程兵团。

……

“陈总长，南京军事委员会有新的调动！”

李克农在总参等陈天衡回来。

“蒋介石要把22、24军增援到浙江，与此同时，把蔡廷锴的19军调出浙江，据说要移往福建！”

陈天衡：“蒋介石觉得蔡廷锴不可信，可能要投共？”

李克农：“这下好了，福建的解放要提前了，不过浙江的解放步伐要稍微缓一缓了。”

陈天衡：“这两个军是从南京、铜陵调过去的。安庆的解放要提前了。”

第221章，长期战争的长期准备

“705u.com-读书会首发”

蔡廷锴、蒋光鼐的19路军/第19军是1935年淞沪抗战主力。虽然不是参战部队中战斗力最强的，但从开场序幕打到了停战。

战役结束后，蒋介石与日本签了一个明显吃亏的和平协议，怕19路军在上海碍事，战后就把它调到了苏州、嘉兴。广州宣布第二次北伐，蒋介石把19路军调到浙江作为第二线防御力量，也撤销了“路军”的称号，成为单一的第19军。

现在19军又被蒋介石从浙江调到了福建……

大概是19军离上海越远，蒋介石越放心的意思。

增援浙江的22军、24军都组建于1932年底，都是魏策尔任顾问团团长时预定的“德械化”部队，但目前只有22军在1936年底、1937年初完成了德械化，是蒋介石的“德械四军12师”之一。

“德国总顾问法肯豪森上将对22军的训练和军官素养很不满意，但蒋介石对22军很满意，反而是认为蔡廷锴的19军更好一些。但争执之后，法肯豪森还是给22军换装了。”

“另外，我们的情报人员还探听到一个消息，法肯豪森主张立即请日本陆军在上海登陆，保卫南京政权，但蒋介石还在犹豫。”

李克农说的是总参情报部大厅到的法肯豪森与蒋介石的几次私下谈话。

陈天衡：“蒋介石签了那个反共产国际协定，就意味着他回不了头了，他和日德都是军事同盟了，同盟国之间相互出兵帮忙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现在犹豫不是他后悔了，大概是有点顾忌名声面子，但也就犹豫一段时间。”

李克农：“是啊，就以蒋介石的反动立场，最终只会是一步步的卖国。”

陈天陈衡：“但弄到加入反共产国际协定以求外国支持，这倒是新奇。”

……

原历史线蒋介石没加入这个协定，虽然此时蒋介石和德国的关系确实亲密。

出了偏差的主要原因似乎是广州联合政府的存在……

因为原历史线的1935、1936年，红军只剩几万，在西南西北爬雪山过草地，蒋介石不认为这些红军有什么威胁。但广州联合政府和革命军现在能要了蒋介石的命。

当然，这种偏差当中，不变的是内因，也就是蒋介石本人没有变。

当红军不算威胁时，蒋介石就对反共产国际协定（反苏协定）没兴趣，反而因为他是唯一可掌控中国的领袖，苏联为了遏制日本也不得不援助他，于是蒋介石在某个时期同时从苏联和德国获得援助。

联合政府与南京政府成为宁粤争雄局面，蒋介石就开始四处找外援。苏联看中国的目光也不一样了，蒋记不是唯一掌控中国的政权，广州与苏联的关系又不用多说，于是苏联拿得出军援的时候，这些军援就给了广州。

所有这些因素合在一起，就诞生了反共产国际协定的第三个签约国。

（意大利是第四个，还在南京政府的后面）

……

“陈总长，18军换装令，快签，我等着下发呢。”

这样说话的当然是黄维，还能有谁。

黄维是陈天衡在黄埔时的舍友……

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两个月总装&总后的联合办公组忙得上蹿下跳，任何事情都在拼命催、拼命往前赶。

陈天衡签字，把换装令递过去：“12军和15军已经完成换装了？”

“当然完成了，听说明天就入浙了。”

南昌战役结束后，中央方面军的四个新编军原地休整，除了总结经验教训、补充兵员外，另一项工作是换装。

部队组建时用的武器是库存杂械（当然也尽量在师内或团内统一制式），在南昌休整期间才给用兵工厂最近新生产出来的武器进行统一换装。

“18军下发武器清单：”

“30式步枪7700支，30式卡宾枪8350支，36式冲锋枪2200支，30-乙式轻机枪915挺，31式重机枪337挺，35式高射机枪36挺，34式反坦克枪120支，34式霰弹枪20支，渝34式手枪信号枪204支，勃朗宁32式精确步枪120支……”

看起来还不错，除了勃朗宁32式精确步枪，其他枪械都是国内自行生产的。

其实本来还有一项也是进口的，勃朗宁1935HP手枪，但现在暂时断货，用渝34式手枪代替，这其实就是仿毛瑟驳壳枪。

30式步枪是三八大盖的仿制版（未授权），30式卡宾枪就是三八式马枪。

短管卡宾枪的配发数量比步枪还高，这主要是配给后勤运输、炮兵等等辅助战斗的兵种，作为自卫武器，而辅助兵种在革命军中所占的比例可不小。

36式冲锋枪现在可小有名气，在西班牙的中国营配发的36式冲锋枪成了最好的活广告，共和政府在年初就订了3000支，7月份又加订了5000支。

30式轻机枪是布鲁诺工厂设计的，ZB-26的改进型，当然专利完全在广东的兵工厂手里。

31式重机枪是糅合了德制马克沁与俄制马克沁之后的产物。

35式高射机枪就是M2HB。

34式反坦克枪也是布鲁诺兵工厂协助设计的，没有明确的仿造原型，就是典型结构的5发弹匣式栓动反坦克枪。

霰弹枪、信号枪也都是拿欧美的产品直接仿。

“黄维，南昌战役后的总结报告，部队普遍认为步枪手几乎不会有400米以上的对单个目标的射击需求，那报告你看了吗？”

陈天衡问。

“看了，总装已经在考虑了。”

……

“看，这就是35式短步弹。这是36式短步弹。”

总装、总后的联合工作组现在“开始考虑”，但其实新的步枪弹早就有了。

35式是广东第一兵工厂试制的7.92X35毫米步枪弹，36式是第二兵工厂试制的6.5X42毫米步枪弹。

步枪短弹或曰中间型步枪弹没有什么技术瓶颈，在20世纪30年代，有了需求推动就能鼓捣出来。

推动它的前提就是要让部队意识到“步枪手基本不需要瞄准射击400米以上的单个目标”，这在1918年一战西线就已显露出迹象了，只是欧美国家顽固势力比较强大，看到这一点后只是砍了步枪枪管长度。

革命军这些年把迫击炮普及到了连，超过600米的目标直接咣咣两发过去，这不比步枪手蒙射有效多了，于是一线部队也意识到步枪不需要那么远的射程了。

“这是我们拿ZH-29半自动步枪，改用35式步枪短弹后搞出来的半自动步枪，当然，只是个试验品。”

陈天衡拿起现在还没有正式命名编号的“ZH-29中间型步枪弹版”：“这枪以结构复杂精密著称，你们抄它的结构，这可不好大规模生产。”

刘煜迁：“是啊，捷克人的设计，造起来估计是有点……小贵。”

“我们这也是个试验品，主要是测试我们厂的短步弹。”

陈天衡眼前的是第二兵工厂的测试品：

一支使用6.5X42毫米弹药的自动步枪！

陈天衡：“费德洛夫自动步枪，或者说沙岛式轻机枪，短步弹版？”

冯凯：“是啊是啊，这下真的可以端起来连发枪口也不乱跳了，费德洛夫设计它的初衷可算是完全实现了。”

……

蒋介石政权即将垮台，这并不意味着国家完成了统一。

东三省还没收复当然不算统一，而要收复东三省，那就得和日本总摊牌。这就是中日之间的全面战争，不是打几场战役就能打完的。

这不仅是陈天衡的预测，革命军和联合政府军事委员会也都形成了共识：要达到彻底的和平，还得很多年，甚至，仗可能越打越大。

既然已经预测到战争会持续很多年，那军事工业也得制订长期的发展规划和生产计划。

“聂部长，联合政府的军工厂现在在全力生产，供应新建和大量的整编部队的武器装备需求，1937年、1938年估计都是如此，这两年，兵工系统的枪械工厂可能不会转产，但是短步弹以及配用的枪械是要开始规划了。你们现在对两种短步弹有什么想法？”

“我们总装测试科，以及教导师的部队，普遍看好65短步弹，”总装备部部长聂荣臻说，“65短步弹初速780，79短步弹初速710，弹道平直好处当然很多。65短步弹的弹丸轻，后坐力也是小于79短步弹的。当然这两种短步弹的后坐力都明显小于长步弹。”

陈天衡：“如果暂定65短步弹作为革命军之后的制式弹药，这就意味着，使用这种枪弹的步枪要替换现在的30式也就是日三八式步马枪，轻机枪要替换现在的30式轻机枪，因此在论证测试的时候不要只测步枪，还要考虑轻机枪能不能也符合部队的需求。”

聂荣臻：“那，难道是ZH-29结构的65口径半自动步枪，配合第二兵工厂费德洛夫结构的65口径轻机枪？”

“不不，你别急，”陈天衡摇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37和38年革命军是不会考虑订购新款步枪的，兵工厂来不及转产，新枪的设计、研制时间是充足的，不必死盯着ZH-29和费德洛夫的结构改。”

聂荣臻：“那就是放手让他们新设计枪的基本结构了。不过这也行，现在这几个兵工厂的设计科都会设计枪了。”

陈天衡：“重起炉灶设计主要是革命军对轻武器有自己的要求。首先一条就是，短步弹步枪是要1对1替换现在的步枪、马枪，因此它的订购价也要和现在的30式步枪看齐，最多只允许在30式步枪的价格基础上上浮10%。”

聂荣臻想想自己在兵工厂视察时看到的ZH-29的内部零件：“上浮20%行不行？”

“15%，不能再多了。如果比30式步枪贵20%，到时候那么大规模的革命军，全面换装怎么换？如果价格超出了15%红线，就必须打回去简化设计。”

第222章，如果不接受日军支援，我们就可能失败！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安庆。安庆的旗子可以换了。对了张宗逊，23军标记的位置是哪天的？”

“总长，是根据昨天下午8点方面军的电报标记的，方面军依据的是下午四点左右的侦察信息。”

陈天衡看看地图，脑子里自动补全23军再往前行军20-30公里后的位置。

第三军和第一军第三师发动的安庆战斗刚刚结束，守军在城市外围防线被攻破后即刻投降。

在安庆缴获了10门南京进口的斯柯达VZ.35野战加农炮，这简直是让第一军和第三军大开眼界。捷克造的这种105毫米加农炮射程18.1公里，价格超贵，而且重达4.2吨，不但要用汽车，而且必须得专用的重型牵引车才拉得动，但第一军和第三军在安庆城并没有找到重型牵引车。

问询投降的南京军官才知道，1936年安庆防务增强，重型牵引车把这10门加农炮推进封锁长江江面的永备工事、放列完毕之后，就开走了，开回南京了。

“我敢打赌，这些重型牵引车肯定不在南京城，”作战部部长朱云卿说，“现在说不定在赣州的哪个矿区拉货呢。”

陈天衡：“……”

安庆解放标志着革命军长江方向的攻势从湖口县向前推进了160多公里，并且打开了大兵团直击合肥的通路。按作战计划第三军要从安庆北上攻合攻肥，但在安庆战斗正在进行时，合肥向安庆派出一支持军，罗卓英的23军。

但援军也在中央方面军的考虑范围内。鄂豫皖根据地的部队骚扰阻滞援军，安庆方向战斗结束时蒋23军距离安庆仍有70公里，这样造成了时间差，第三军和第一军可以从容对付罗卓英部。

第二天，陈天衡再回到总参作战部，得到的消息是：罗卓英部投降了。

“第三军的侦察部队在最前头，一与罗卓英的先锋接触，对方就停止行动，派出代表与我方接洽，现在已经基本确定23军放下武器。”

陈天衡：“那工作就交给总政治部了。这是南京的蒋系部队，第一次整建制主动放下武器。”

23军和北伐时的各南方派系以及蒋介石定都南京后的北方派系没有关系，这个军和现在的21~26军一样，是1933年南京军队番号重洗之后新建的，用的都是蒋介石信任的人，基层军官用的是南京军官学校的毕业生。

这样的一支部队可能战斗力未必强，但对蒋介石本人的忠诚度应该是挺高的，结果投了。

朱云卿：“总长，这是不是预示着蒋介石的政权进入最后的崩溃阶段了？”

“还差一点，”陈天衡说，“等浙西战役结束，那时候才能说蒋介石政权存在的时间进入倒计时。”

……

“如果直至蒋介石政权覆灭，日本仍没有对我进行全面的武装干涉，那么革命军将在关内统一半年后启动收复东三省计划。”

“当然，这个计划的前提是假设成立，‘如果日本不武装干涉’。”

军委会议，陈天衡向邓演达、毛润之汇报总参对未来作战的规划。

“蒋介石政权覆灭，贺衷寒将会策动南京政府外交部驻主要强国的所有使领馆起义，届时我们会成为中国在国际上的合法代表，这也就意味着联合政府1932年的对日宣战声明成为中国政府的宣战声明，中日两国处于战争状态，这会对日本和中国的涉军外贸构成影响。”

“另一个需要考虑的因素是海岸线的防御问题。广西和广东的海岸防御现已有成熟的规划，但届时不仅是两广的海岸线需要防御，而是全国范围的海岸防御工作都要统筹兼顾，这需要动用革命军大约……二分之一的兵力。”

“在新解放区，我们首先要解决青岛与上海的日本驻军，这是在北伐的最后阶段就一鼓作气拿下的战斗。完成这些工作之后，新解放区将分为沪宁杭、苏鲁、天津三个海岸防区，每个防区保留常驻1个集团军的野战机动部队，以及3~4万人的海岸守备部队。三个海防防区总共需要500架飞机以保证基本的空中安全。噢，福建暂时不做重点考虑。”

“正式作战行动之前，还需解决北平和天津的近3000名日军。”

“收复东北作战将动用2个方面军，下辖20个步兵军、1个骑兵师、2个装甲师、1个海军陆战队旅、1个地面炮兵师、2个高射炮兵师，抗联在东北境内的游击队将高频出动配合正面战场作战。空军需要动用500至700架飞机。”

“长城方面军一个集团军负责从张家口-锡林郭勒-兴安盟-齐齐哈尔路线，进行超长距离奔袭；两个集团军执行承德-朝阳-赤峰的步兵突击穿插战。华北方面军第一波次兵力执行辽西走廊的装甲机动作战，突破锦州、打开东北大门之后投入第二波次集群，重点攻击奉天-丹东方向，关闭朝鲜到东北的出入通道……”

作战计划就是计划，不管现在预测日本干涉第二次北伐的可能性有多高，总参都会有一份“出关复土作战方案”。

毛润之：“这份计划没能解决所有被日本侵占的领土的问题。还有台湾没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