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雍仁卡壳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其实他也不是特别了解,他只是去部队镀金&改善皇族形象的工具,合格是合格了,但在战术和军事学术上并没有什么建树。
“……殿下,广州军在战场上吃亏的时候很少。如果我们在某场战斗击退了广州军,那多半也是因为我们的兵力尤其是炮火数量比对面更多。”
“雍仁,广州军当中有没有白人军事顾问或者雇佣兵?我是说英法美这些国家。”
雍仁:“我没有看见。”
载仁:“英美对西班牙内战的态度暧昧,政府宣扬保持中立,民间去西班牙为共产党军助战的很多。政府一直在找出英美法违反国际法支持广州军的证据。”
雍仁:“这个,真没有。”
……
“我不明白,军部为什么总是热衷于寻找广州军与英美勾连的证据?”
坂垣征四郎上门求见若槻礼次郎,而若槻礼次郎也早就想和现在军部上窜下跳的这一群军官谈谈。这位72岁的日本政界元老对军部很不满。
“军部”是这个时代的日本专用名词,是“陆军省+参谋总部”的意思。军部现在越来越不把英美放在眼里,甚至作为王族成员和参谋总长的载仁亲王,在最近这段时间公开或者不公开的言论中,攻击英美法的倾向也很明显。
坂垣征四郎:“若槻礼阁下,英美给予广州军军火和军事技术支持,暗中拱火破坏东亚和平,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得啦!你这番言论,还是登在报纸上骗骗东京的公司小职员吧!”
坂垣征四郎怎么说也算是高层政治人士,什么内部信息国情数据他没看过,载仁亲王的这番话几乎就是把他当白痴。“坂垣征四郎阁下,我不是反对你们在中国的行动,援支战争从某种角度上说,也是必然的结果。但你们不能把这场战争扩大。”
坂垣征四郎:“我也坦率地说,如果不把英美的势力赶出亚洲,东亚的和平永远也实现不了。”
“这么说,你们也预料到了后果?”
坂垣征四郎:“我们必须达成援支战争的最初目的。”
若槻礼次郎:“那现在英美正在上海撤侨,如果英美与广州勾连,他们早就在上海增兵了,为什么还要撤侨?”
坂垣征四郎:“增兵就是直接干涉我军在上海的军事行动;撤侨,则是英美暗中支持广州军,为避免我军的报复而撤侨。”
若槻礼次郎:“……”
把坂垣征四郎送走,若槻礼次郎气得浑身哆嗦。
若槻礼次郎是日本政界元老中的亲英美派,他这派人主张和英美保持友好关系,毕竟美国和欧洲的技术输入才让日本崛起,最近日本经济所谓的奇迹,也不过是美国从大萧条中复苏后市场需求提升,让日本的商品有地方出口。
亲英美派无法理解军部现在的想法,但显而易见的是,他们这一派发声越来越难了。哪怕这一派有不止一任前首相在世。
坂垣征四郎主动上门求见,其实原本目的就是“提醒”若槻礼次郎和他的民政党别乱说话。
“希望上海之战不要再出现日本与英美的冲突,此前的班乃岛号事件已经够危险的啦!”
若槻礼次郎喃喃自语。
……
上海。
若槻礼次郎交谈中提到的事情不假,英国、美国、法国的上海大撤侨行动正在进行。
黄浦江上一艘一艘的客船进进出出,将英美公民撤到香港,法国公民撤到越南。
黄浦江航道一时拥挤不堪,因为航道和黄浦江码头此前早就挤满了日本运兵和武器弹药的货船、客船。
“报告,英国大使馆转发驻上海公使的请求,他们想开辟从上海到嘉兴的陆上撤侨通道。”
陈天衡:“上海外围战斗现在根本就没有停歇的时候。从上海撤到嘉兴必经之路是松江,那一带的拔点战斗尤其激烈。英国外交机构明白这其中的危险性吗?”
“他们明白。他们也是看到上海市市民撤离城市的通道里面,上海-松江-嘉兴现在难民还是可以走的,所以他们想从这个方向撤点人出来。”
陈天衡:“把军令和通信联络方式转发方面军以及陈赓集团,让他们注意现有的难民撤离通道安全,保持与英美领事馆的直接联络,搞清楚这批外国人会在什么时候撤出来。”
英美的难民撤退车队由近两百辆汽车组成,有能载运二十多人的大巴车和卡车,也有租界里的私家车。
沪杭铁路已暂时封闭,但好在上海汽车比较多,这个车队就能撤出来一千多人。
英国驻上海总领馆二秘加杰特坐在领事馆的卡车驾驶位。他亲自开车撤人,身后的车队2辆卡车和3辆小轿车,装着领事馆暂时不用坚守岗位的7名工作人员,还有5名清洁工厨师等中国雇工。
“停下!接受检查!”
在松江县城外,加杰特停车,四名日本士兵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手里端着的步枪都安了明晃晃的刺刀。加杰特下车,将证件递给领头的日军小军官。
“车上为什么有支那人?!”
加杰特:“他们是英国驻上海总领馆的雇工,与我们签有劳动合同。”
日军军官面色一沉看向卡车车斗里的5人:“下车,都带下车!双手抱头蹲下!”
“他们没有携带武器!是平民!这辆车是英国外交牌照的!”加杰特大声辩解。
“砰!!!”
日军军官转身回看,看到了身后一名士兵不知所措地呆站原地,夹持腰间的三八大盖枪口还一缕一缕冒着青烟。
军官再回头看面前,加杰特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军官再次转身,怒看他手下那个开枪的士兵。
“英米鬼畜,鬼畜,驱除殖民者,解放亚洲,我,我……”士兵语无伦次,脑子已经糊掉了,当然也有可能他脑子一直是糊的。“……呜哇!长官!我不是故意的啊!”
“山上!”军官上前,捏住精神濒临崩溃的这名士兵的肩膀猛力摇晃:
“山上!你给我清醒点!记住,这件事,以后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明白吗??”
……
“上海领事馆二秘约翰·加杰特先生在松江附近遭枪击身亡。”
“在场的领事馆雇员目击者表示,加杰特当时在下车出示证件,随后遭到日军士兵枪杀。”
“日方表示加杰特下车与检查的日军发生争执,他对日方士兵进行言语威胁,导致了这个不幸的结果。”
广州。英国大使馆。
英国大使贾德干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差点石化了。
英国大使馆是刚从南京迁到广州的,那时候贾德干经常往来于上海和南京之间,上海总领馆的工作人员他几乎都认识,包括这个约翰·加杰特。
就算不认识,那也是一名帝国外交部的正牌外交官啊,还是牛津毕业的。
“大使先生,这是对大英权威的严重挑衅,”秘书说,“唐宁街10号会做出反映的。”
贾德干摇摇头:“您不知道张伯伦首相的外交策略。这次事件不足以让他决定干涉,实际上,无论在远东发生什么事,首相都不可能进行武装干涉。”
“那,我们也必须得把事情如实上报伦敦呀。”
贾德干还是摇头:“如果上报了伦敦,而伦敦又不打算采取行动,驻华大使馆,我,就成了在其中鼓吹帝国采取不恰当的外交策略的那个人。现在,”
“现在已经不是维多利亚时代啦。”
秘书:“大使先生,如果我们害怕日本报复……”
贾德干:“不是害怕报复,而是这报复是由于我的一封富有煽动性电报而引起,那我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秘书:“大使先生,我想说的是,日本已经丢掉了松江,上海南部最重要的县城,日军在上海的外围战连续遭到失败,卡洛斯上校说,日本可能守不住上海了,我们遭受日本报复的可能性并不高。”
贾德干:“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下午,加杰特先生被枪杀的第二天,中国军队冲进了松江。”
贾德干从躺椅上嗖地坐直:“发电报,把这件事的前后,把日本人的行径发回伦敦!”
第二十八章,上海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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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4日,上海战役打响8天后,革命军第七军20、21师攻占松江。
现在这儿还不叫“松江区”,在当地人眼里,松江府、上海道还是隔得挺远的,串门要想当天往返,得坐火轮车。
“我军在松江县缴获日军第18联队旗!”
陈天衡:“在苏州我们连师团都歼灭了三个,联队旗就不用特地强调了。”
陈赓:“这个联队的旗子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第18步兵联队,丰桥联队,成立于1884年,1894年甲午战争的时候这个联队参战,参与了旅顺口大屠杀。”
“嗯,”陈天衡想了想,“照这么说,这面联队旗将来可以放在旅顺的博物馆,告诉后人,我们不是有仇不报,只是时间未到。”
……
隶属于15师团的第18步兵联队参加过甲午战争、日俄战争,1925年的大裁军中15师团裁撤了,但18联队因为战功没有裁撤,暂时转到第三师团下属,今年重建15师团的时候18联队再调了回来。
在原历史线,1944年3月,这个18联队在乘船增援天宁岛途中,运输船被美国海军“鳟鱼”号潜艇击沉,1800多人和着联队旗一起献祭了东海龙王。
陈天衡:“青浦、松江战斗的伤员是否已及时后送?”
“第一批松江战斗伤员已送达杭州,但杭州的军医院、民间医院在前次苏州战役后已经饱和了,从第二批伤员开始,做复杂的手术,大概要后送到南昌甚至长沙才行。”
陈天衡:“前送物资的列车返程大多是空的,运力肯定是有的,但是得安排好车次。黄维,什么时候可以向华北屯集积药品和军需物资?”
黄维仰头望天:“你现在说这个也未免太早了吧,苏沪前线我还得补75山野炮的炮弹。青霉素不用说了,更缺,总装的卡车就在药厂门口,出来一箱装车一箱。现在只能供给华北方面军的战斗消耗所需,能屯起来的,也就79子弹和65子弹能够预先屯一点吧。”
陈天衡:“老黄,这段时间你是总参最辛苦的人之一了。”
黄维:“本来我还能应付过来的,可株洲合成燃料厂火灾,这就一下子搞得乱七八糟。”
株洲合成燃料厂年产10万吨汽油和航空燃油,约占现在联合政府燃料年消耗量的1/10,但是其中有5万吨是革命军采购,占革命军燃料使用量的1/3。所以听到株洲的燃料厂火灾,黄维差点急得跳起来。
好在后来调查发现这不是敌特破坏,就是生产事故,要不然黄维可能要求反间局在株洲挖地三尺找间谍。
合成燃料相比石油提炼的油料贵很多,在油价75美分的时候,合成汽油成本约等于石油提炼汽油成本的3.2倍,但为了联合政府和革命军的燃料供给安全,合成燃料厂是必须运转起来的。
为减少投入到商业市场时各种补贴导致的账目一片混乱,合成燃料的大客户是军队,这样就不涉及什么补贴、贴民生退税之类的繁琐流程。
在原历史线,抗战最艰难的时候中国用过酒精代替汽油和航空煤油,后来粮食不足甚至还用桐油合成过汽油(刚好被日本封锁,自产的桐油也运不出去)。合成燃料消耗的是煤炭不是粮食,这稍微能够让人接受一点。
……
“油箱只剩一半了,加满!”
上海前线,第二集团军编制的侦察坦克分队返回嘉善的补给基地,三辆坦克嘎吱在加油点停下,首车朝后勤人员吆喝了一句。
“你们油箱还能剩一半?我还以为你们这一趟快烧空油箱了呢。”
“我们去的时候是关闭发动机顺着黄浦江往下漂的,返程时才启动机器。卧槽,黑灯瞎火的,差点撞上河岸。”
三辆卡登-罗伊德超轻型坦克,一辆坑坑车,两辆棍棍车,在松江战役结束前两天渗入战线,收集战场情报、给革命军空军轰炸机做引导。在任务差不多完成后,这三辆车借助芦苇野草的掩护,摸到日军临时修筑的野战机场旁边,棍棍车用75无后坐力炮两炮打掉了野战机场临时搭起来的航空塔台,然后三辆车一脚油门熘之大吉。
现在日军将卡登-罗伊德叫做“蚊子车”,意思就是虽然小但是很讨厌,嗡嗡嗡地在你身边晃来晃去,你注意它的时候它掉头跑了,不注意它就贴上来叮你一口。
日军印象深刻的是蚊子车的无后坐力炮,但大部分日军可能没有意识到,在战斗中它对革命军帮助最大的是车载语音电台。
其实在918之后的几天,起义的新一军的团级通信几乎全在用侦察坦克,俞济时以前要么等步兵团宿营架好电台发报,要么用传令兵,现在只要一辆侦察坦克伴随步兵团行进,团长和师长之间就可以“喂喂喂”保持实时联络。
渗透到战线后方之后电台还能引导炮兵远程射击,日军火炮刚挪完位置,挖坑架炮,还没开火,革命军的75野炮的炮弹可能就会砸到日军炮兵头上。
现在日军炮兵联队的在机动时必须带着两个步兵中队,提前在炮兵待机区域满地找革命军的蚊子车和侦察兵。
11月15日,攻克松江的第二天,北集团第2军、12军发起对嘉定的第一次攻击。第2军从嘉定县城两翼突入日军阵地,几乎就要孤立嘉定县城的日军。在革命军的压迫之下,寺内寿一不得不从上海派出战役机动部队,21师团的两个联队,才勉强击退革命军已经成C形、离合围就差一点点的包围圈。
嘉定保住了,嘉定身后的大场机场保住了。
代价是……
“北川一夫大佐被射杀啦!”
15师团83联队返回上海,联队部的军官神情沮丧,其中两名士兵抬着一副蒙着白布的担架。师团长鹫津宽平中将揭开蒙着的白布,里面躺着的是联队长北川一夫,腰部以上的身体一节,腰部以下的身体一节。
“嘶——”鹫津宽平倒吸一口凉气,“暴支军队,竟然惨无人道至此!是被蚊子车袭击的吗?”
“是的,一辆蚊子车在七八百米的距离用高射机枪狙击联队部。”
……
“如果说苏州战役的结果,是我军犯下了一系列错误所导致,在上海我们没有犯任何错误,为什么局势却在朝不利于我方的方向发展?”
“为什么?”
上海派遣军司令寺内寿一对参谋部的工作颇为不满。
参谋长三国直福:“广州军的兵力对我们有明显优势。”
寺内寿一:“按照攻守双方的兵力原则,广州军的兵力优势并不是压倒性的,不应该对我们造成这样的结果。更何况现在整个战斗只持续了8天。三国参谋长,你必须想出一个扭转战局恶化的应对方案来。”
三国直福:“请求军部增兵上海。”
寺内寿一:“想一个除了增兵之外的方案。”
三国志福:“请求允许制定撤离上海的方案。”
寺内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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