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16章

从中国寄来的。

青霉素小规模投入商业市场后，利润以及利润中的专利费也哗哗地入账。账

中山大学医药研究所享有青霉素成药专利的50%，弗莱明是世界首次发现青霉素的抗菌效应的人，享有25%，任克兵在他遗留下的日记中提出了青霉素产业化实用化成为药品所必须的“五大条件”，享有25%。

“五万五千英镑，噢我的上帝，那些神奇的霉斑竟然让我得到了五万五千英镑。”弗莱明看到支票后几乎说不出话来。

中国驻英大使馆商务参赞：“这，是这个月的。”

弗莱明：“……”

前段时间青霉素的销售获得的专利费收入，各种货币都往英镑折算的话大约值40万英镑，弗莱明10万英镑。——打钱之前自然是先把税给扣了。

医药研究所的部分由研究所支配，用于继续扩展研究；任克兵的部分，这笔钱拿来成立了一个“马前卒基金会”，奖励和支持医药研究者。亚历山大·弗莱明的那一部分，就打给他让他自己处置。

弗莱明的事在英国引起了强烈反响，不用中国使馆推动，这件事情本来就有足够的新闻效应。

这被英国报纸的专栏作者简化为一个公式：“英国人做出基础科学的突破，中国人开发出生产技术”。

这个模式现在并不是普遍现象，或者说这种模式其实是第一次出现。

在以前，英国人做出基础科学的突破后，开发生产技术使其实用化并投入量产的，一般是德国或美国。

在德国和美国开发出量产技术之后，从德、美二道抄袭并做点细枝末节的修改就当做自己的东西的，是日本。

日本入侵上海和青岛的这两个月，恰好就是弗莱明青霉素的新闻在英国引起反响并反复发酵的时间。所以陈友仁认为，英国对远东这场局部战争态度的转变，与这件事不无关系。

……

陈天衡：“陈外长，英国100万英镑的特别援助，你们觉得是多还是少？”

陈友仁：“我们觉得吧，英国还是不如美国大方。虽然美国给的实际上是药品专利补偿，但好歹也是直接到账2000万美元啊。对了，除了这2000万，罗斯福还促成了华尔街给我们的2500万美元抵押贷款。”

“其实，英国和美国给的援助，都不算少了……”

陈天衡这么说是和原历史线对比。

原历史线，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之后，美国给予中国的援助是2500万美元贷款，英国给的援助是50万英镑。

无论英国还是美国，在本历史线给予中国的支持力度都更大。

英国关于租界的态度也是很有意思的变化。

在原历史线，813淞沪抗战打响后，上海炮火隆隆，英国对租界的态度也出现了一点变化的征兆。但在淞沪抗战中，国军在上海闸北区的攻势受挫，整个战场很快就陷入僵局，候到8月底9月初，英美法都看出来了，国府全面攻克上海是不可能的，再然后，被日军登陆侧击全线溃退。

上海。

“轰隆~~~~”

地下室的桌子柜子微微晃动，天花板上的灰尘落下来一大把，威廉·凯斯维克爵士赶紧用手捂住杯口，不让灰尘飘进自己的红酒杯。

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市政议会）的外国董事，大部分没有随着撤侨而离开上海。

因为工部局大楼有地下室。还是挖到地下两层的。主席董事威廉·凯斯维克爵士一整天都缩在地下室里，刚才的这一声大震动让他紧张起来：“外面在发生什么？巷战么？”

“不是的爵士，是中国空军在轰炸黄浦江中的日军船只，这一声……可能是有炸弹落到了岸边。”

凯斯维克：“如果我记得没错，中国人用的还是英国飞机？”

“是，霍克-哈特式轰炸机。”

凯斯维克身边，工部局的另一名董事特伦斯捶胸顿足叹气道：“上海就要成为废墟了。”

凯斯维克：“如果任由日本控制上海，那么上海与一片废墟无异。日本要将整个中国都变成朝鲜和满洲那样，排挤一切日本之外的国家的贸易，变成日本货的专属销售区。我很高兴伦敦意识到了这一点，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上海绝不能满洲化。”

特伦斯：“张，中国军队能将日本人从上海赶出去吗？”

特伦斯问的是租界华勇营的指挥官，张志远或者叫罗伯特·张。张志远摇摇头：“我不知道。”

凯斯维克：“嘉定的日军是不是被击溃了？”

张志远：“看起来好像是。我知道有一支日军，从上海派出去的时候应该是派往嘉定防守的，但昨天这支日军又回来了，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我认识的那几个日军军官也少了一半，还有身上带伤的。”

凯斯维克：“你看，特伦斯先生，日军在往后退，局势在一点一点地变好。”

“轰隆~~~~~”

凯斯维克：“张，你和几个人再到外面去寻找有没有人在出售食品，我们需要给储备库多添加一些。水和各种饮品也要，可乐除外。”

……

上海上空，革命军空军的霍克-哈特DVB俯冲轰炸机完成了对黄浦江目标的投弹，在战斗机的掩护下避开日军飞机的追逐返航。

此前一个月，革命军空军并没有轰炸黄浦江中的目标，因为日军军舰没往黄浦江开，而运兵和运军火的船与普通商船很难分辨。

现在不得不炸了，因为日军一艘驱逐舰“初霜”号和一艘炮舰“保津”号昨天晚上开入吴淞口，出现在黄浦江里。

军舰在黄浦江里是覆盖不到嘉定、也覆盖不到青浦，舰炮的射程大概刚够支持上海市区边缘的作战。所以日军是认为上海外围的战斗即将结束，接下来要防守市区了。

革命军空军的4架俯冲轰炸机飞临，进入黄浦江的日军军舰顿时警报全开。

“初霜”号首先被2架俯冲轰炸机攻击，因为它个头最大。这艘驱逐舰上的各种防空炮火猛烈射击，但并没有命中革命军的俯冲轰炸机。好在“初霜”号灵活扭身，躲过了2枚航弹的攻击，仅受轻伤（左舷侧被近失弹炸出轻微内凹）。

两分钟后革命军俯冲轰炸机对“保津”号投弹，这艘内河炮舰更加灵活地左右拧船体，也躲过了2枚航弹的攻击。

此时，两舰上报的“我军遭支那爆击机猛烈轰炸”的信息也获得了舰队回复，舰队要两舰折返回大海。“保津”号立即掉头，这时候“保津”号的舰长发现“初霜”号在黄浦江里一动不动。

因为“初霜”号搁浅了……

“初霜”号是用于远海作战的“初春”型驱逐舰，舰体细长、吃水深，转向不如专业的内河炮舰“保津”号那么灵活，刚才一通极限操作躲过了俯冲轰炸，结果就是舰首扎进了黄浦江边的淤泥里。

“保津”号加大马力想向下游逃跑，“初霜”号发信号：“你给我回来！”

“初霜”号是这支小特遣队的旗舰，“保津”号乖乖返回，扯出缆绳，拖曳“初霜”号脱离淤泥。

此时日本海航的飞机飞临黄浦江上空，4架九五舰战和2架九六舰战撑起了保护伞。

但革命军空军的第二波轰炸机也到了，6架霍克-哈特DVB和4架霍克III。

在江中进行系缆作业的两艘军舰心惊胆战地看着头顶的空战，不少水兵都在祈祷日本飞机能赶紧击落所有广州军的轰炸机。但越祈祷越坏事，正当“保津”号全力拖拽、“初霜”号也全力倒车的时候，4架俯冲轰炸机还是突破拦截，朝着两艘军舰扎了下来。

“轰隆”“轰隆”两声，“初霜”号左舷侧又是两声巨大的爆炸，水柱合着黄浦江的淤泥、江中的大鱼小鱼四处飞溅。大概是爆炸摇晃了舰体，“初霜”号在这一瞬间动了起来，脱离了黄浦江岸的淤泥！

但是，日本海军的幸运儿“初霜”号的舰员看看自己后边，“保津”号已经碎了。

碎了……

“初霜”号是千吨驱逐舰，“保津”号是一艘才四百多吨的内河炮舰，吃上一枚250公斤航弹，那还用说。

……

上海派遣军司令部。

“广州军的空军前期一直在蓄积力量，蓄积他们的飞机，就为了在黄浦江海空战中专炸军舰？！”

寺内寿一在司令部的楼顶，目睹了革命军空军对“初霜”和“保津”号轮番轰炸的全过程。

“司令官阁下，我建议，海军不应当撤离黄浦江，而应该继续派遣军舰助战。”

三国直福说：“军舰对上海城市防御还是有用的。即便被炸弹命中搁浅，在军舰未全毁之前，也可以充当固定炮台。”

寺内寿一盯着自己的参谋长：“这样干，海军愿意吗？”

第三十一章，中原逐鹿，从来就不是小战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寺内寿一毫不犹豫否决了自己的参谋长的提议。

让海军牺牲几艘军舰墩在黄浦江里当固定炮台，这话要是对当面海军的人说，可想而知海军的回答一定是“墩？我特么把长门墩在东京湾当固定炮台瞄你的陆军省！”

还是少和海军拉仇恨，上海作战还要仰仗海军护航维持海运线呢。

“四次拉锯战，我军在嘉定周边伤亡已达八千人！嘉定我们不能再守了！这里已成为帝国军人的放血槽！”

“如果不能守住嘉定这个支撑点，广州军兵临上海市郊，大场机场将被炮火封锁！”

“大场机场弃用又如何！这里本来就不是军机升空作战的基地！”

“大场机场是紧急撤退通道！”

上海派遣军参谋部，几个中佐大佐参谋吵了起来，三国直福也无法确定这些参谋哪派的意见是正确的。

寺内寿一：“我军已经失去了松江机场，虹桥机场又已被炮火封锁，派遣军不能没有一个陆上机场。这里不只是紧急撤退通道，还完成了数百名重伤员的紧急后送。嘉定必须守住，至少要再在这里坚持一个星期。补充兵队优先补充21师团的损失。”

三国直福：“是！司令官。”

“司令官，21师团不但兵员减员严重，炮械损失也很大，”一名大佐发言，“师团炮兵联队昨天又在炮战中损失4门90野炮，总计损失的75口径火炮已达13门，他们现在已经打不出弹幕阻进了。”

寺内寿一：“让21师团再坚持两天，补充的炮械也即将上岸。”

“是。”

……

广州。

“华北方面军面发来了新的作战计划。”

“老彭主张装甲1师部署在郑州-开封，面向徐州之敌。理由是华北德沧防御战役即将结束，装甲1师追加投入意义不大；华北方面军坚信日军在未能通过德沧战役打开通向平津的大门后，会转向进行中原战役，从战略上孤立平津和长城集团。”

“总长，这是不是说，华北方面军将装甲1师放到了日军下一阶段进攻的方向上？”

陈天衡：“老彭不只是基于自己的预判，还基于长城方面军近期的作战成果。”

在1937年7月，在日军的第一次扩军计划执行后，关东军的总兵力扩张到40万人。为了支持918事变后的关内作战，关东军调出了2个师团6万人参战，剩余兵力仍高达34万人，其中包括6个可投入进攻的师团。

在上海、山东大打出手的时候，关东军本部也同样展开攻势，第一重点是辽西走廊进攻战，次重点是赤峰-围场的“草原攻势”。

草原攻势日军的后勤线过长，被傅作义35军、11军31师挡住。

辽西走廊进攻战刚刚告一段落，李宗仁在绥中-山海关之间实施了两次连续的战术反击，将战线稳定在山海关以北，日军短时间内无法通过辽西走廊进逼平津。

因为辽西走廊防御战和德沧防御战的成功，彭德怀才断定日军会修订自己的进攻方向。

朱云卿：“一周多以前，老彭还跟总参叫苦，说为了拿下上海抽走了华北两个军，他手里5个军只有2个军炮团，围攻上海的8个军有6个军炮团并且还外加了两个革命军直属的重炮团。还说给他的第六个军，29军一点用都不顶，和旧军队半斤八两。现在装甲1师北上支持了，他倒好，把装甲1师捂在口袋里藏着。”

陈天衡：“我看一下情报部徐州-商丘-开封一线的日军动向。”

李克农：“徐州之敌三个师团部，最西控制了商丘，我军控制着开封，双方隔着几十里的野地。日军在华北的第二个战车联队也在徐州，这对开封是个比较大的压力，但陈明仁手头两个军放在那里，徐州日军还是无法发动有把握的进攻。”

陈天衡：“如果装甲1师会同陈明仁的六集，六集再让20军归建的前提下，是可以反攻徐州，但到20军归建的时候，日军的下一批增兵也有可能到位了，然后我们中央集团军到时候也完成了休整。中原战役在筹备阶段会像滚雪球，在未来几个月，双方的参战兵力规模会越滚越大。”

朱云卿：“会不会超过上海战役的规模？”

陈天衡：“几乎可以肯定会超过。中原逐鹿，从来就不是小战。”

……

“老郭，不得不麻烦您再前往北方一趟了。还有各位也都是。”

郭沫若、翦伯赞以及两人率领的第二批文物疏散小组集合，准备前往北平，陈天衡前来送别。

郭沫若：“工厂，文物，学校肯定是要内迁的，不能留给鬼子。陈天衡，我们要彻底战胜日本，是不是还得几年时间？”

翦伯赞：“我们中华有五千年的历史，胡人占据中原一百年我们都能恢复汉家政权，几年时间不过一瞬。”

陈天衡点头：“翦教授这话我是赞同的，是这个道理。”

郭沫若：“陈天衡，除了北平的文物之外，这次我想去安阳殷墟，也把那里的文物做一个疏散，那可是殷商的废都啊。”

“我看可以，”陈天衡说，“就是得在乡间田野再多跑跑了。”

现在殷墟不只有乌龟壳和甲片，陈天衡注意了一下新闻，在这条时间线，商后母戊鼎还没被挖出来呢。

翦伯赞：“河南仰韶村的文物要不要疏散一下？”

陈天衡：“仰韶在郑州以西160公里，就不必搬迁了，革命军不会让日本人打到那里的。”

“天衡，”郭沫若说，“我这一去估计又是几个月时间。哎。立群还得拜托你和阮小姐照顾照顾。至少要督促他按时吃药。”

陈天衡面色微变：“这就算了吧，上次可把我吓得够呛。”

【作者专栏：插播番外之陈天衡的朋友都很正派】

郭沫若：“那好吧。”

……

《海军空军の大胜》

《帝国は広州军に致命の一击を与えた！》

上海街头，日本报纸杂志在大街小巷售卖，诸如《朝日新闻》《东京日日新闻》《大阪每日新闻》等等，无不在宣扬日军最近在战场上取得的胜利。

只是在上海，这些报纸有点不太受欢迎。

上面的内容其实主要还是特供日本国内市民阅读，因为他们不了解前线。在上海，报纸的读者除了日本军人和侨民武装队也不会有其他的，前线什么样子他们都了解，还用得着这些报纸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