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叶挺总结最近这几天的防空作战。
“最让人担心的是郑州,黄河大桥差点就被炸到,虽然我们马上就要和日军隔河对峙了……但日军这一次的轰炸极具威胁性,并且,袭击郑州的日本飞机,我们空军也未能做有效拦截,只有高炮部队击落了4架敌机。”
陈天衡:“空军的国土防空计划,原先的重点防御区域三个,一是广东中南尤其是广州周边;二是长株潭,三是上海及长三角地区。而最近遭到轰炸的两个地点,都在这重点防御区域之外。叶司令员,你觉得有必要对重点防御区域进行调整吗?”
叶挺想了一想,然后肯定地说道:“应该暂时不做调整。我们在广东的雷达网建设和试运行阵中;防御长株潭地区的雷达已经完成了雷达站选址,开始基建,不会再调整了。第三个建设防空雷达网的是长三角,长三角的重要性也无需多说。其他的,只能往后排。”
陈天衡:“现在空军处于比较艰难的时期,这必须得承认。我们的机队规模小,而且战损补充偏慢。无论是雷达还是战机其实都有短缺,只能重点防御一些区域。”
1937年,中日全面开战时,空军拥有685架作战飞机,经过大半年的作战、损失、补充、再作战,现在空军的可用作战飞机数量是647架。
也就是越打越少……虽然这半年空军前后补充了差不多200架飞机。
而在中日开战时,日本陆航和海航共有作战飞机2100架,扣除三百多架20年代生产的老旧飞机(留着编制用于训练飞行员和参谋军官),一线战机的数量仍有1700多架。
经过苏沪会战、华北的一系列战斗的损耗,日本现在的作战飞机总数是2250架。
所以陈天衡说革命军空军的“回血速度”偏慢,这是中日两国工业能力和工业底蕴的差距。其实在历次大小战斗战役中,日军的飞机损失数是大于革命军空军的,能达到1:1.2甚至1:1.5的交换比,但架不住日本飞机补充得快。
叶挺:“现在只能期待飓风战斗机入列之后,还有雷达组起网来后,我们在质量上胜过日本半步。”
陈天衡:“现在的空军数量处于暂时的低谷,政府那边也算是挤出了财力,尽量让空军达到千机规模。不过千机分散到这么大的国土,还是有很多地方是顾及不到的。飞行员的数量现在还够吗?”
叶挺:“现在是够的。飞机可能带伤返回,落地后地勤检查,无法修复,就地报废,但飞行员没事。还有是在本土作战,飞机被击落了飞行员可能跳伞获救。可飞行员如果在天上重伤,一般都没法把飞机开回来……我说的是单引擎战斗机,这在革命军空军中数量是占绝对多数的。如果扩充到千机规模,加上今年和明年新练成的飞行员,也可以保证都开得起来。”
周士第:“在各种不利条件下,空军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飞行员,尤其是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的飞行员作战经验丰富了。战斗机飞行员中涌现出了三个王牌,最高纪录的那位已经击落9架了。”
叶挺:“击落9架的那位叫刘粹刚,现在还在南京地区的基地,参加徐州会战的行动,这场战役打完之后他的战绩可能还要上升。”
陈天衡:“今后空军有没有必要让一些击落架数特别高的王牌飞行员,比如说击落10架的或者20架的,转职到后方担任教官,训练从航校毕业的战斗机飞行员?”
“这,”周士第犹豫了一下,“虽然让王牌当教练对提高新手飞行员的空战能力很有帮助,可前线也更需要有经验的飞行员担当空战的主心骨啊。”
叶挺:“高阶王牌飞行员如果在接下来的空战中失手牺牲了,可能会对士气的影响较大,但是……但还是周士第说得对,我们缺飞行员,缺得太厉害,没法把王牌藏起来不用。”
陈天衡:“好吧,那就先按照现有的飞行员使用方法。”
……
广州。天河空军基地。
“立正!敬礼!”
几十名飞行员在基地停机坪列队。
陈天衡、叶挺从飞行员横队走过,这几十人都穿着苏联空军飞行服,绝大多数是大鼻子深眼窝。苏联援华航空队到了。
他们使用的是40架I-15和20架I-16战斗机。
斯大林在经过长时间的考虑后,决定援助中国一个航空队。毕竟中国能把日本的全面入侵扛下来,不仅扛下来,还让日本在上海-江苏栽了个大跟头,那么此时苏联援助中国,日本就算不高兴,也不敢贸然对苏联下手。
如果日本对苏联远东地区下手,苏联援助中国的力度加倍,对日本的伤害也加倍,到时候你怎么办?
陈天衡:“苏联援助不全都是免费的,简单的说,是‘买飞机送飞行员’,这60架战斗机是我们花钱买的,来的这批飞行员、地勤、空勤指挥员是援助性质,甚至他们的工资还是由苏联空军支付。”
叶挺:“那也不错了。”
原白俄罗斯军区第52航空旅旅长,现在的苏联援华航空团团长帕维尔·日加列夫:“向总参谋长同志敬礼!”
“向苏联同志致敬!”陈天衡用俄语回应日加列夫的致敬。
日加列夫:“总参谋长同志,航空团今后的作战地域是哪里?”
“广东,”陈天衡说,“包括广东的陆上地区和沿海。我们的工业基地和贸易枢纽需要空中保护。”
日加列夫点点头:“航空团会在最短时间内熟悉战区环境的。”
……
“Attetio!”
“sa——l第te!”
广州。军民两用的石牌机场。
又是一队飞行员在列队,也是一队老白。
嘴里说的是英语。
陈天衡灵活切换英语:“我代表革命军,代表中国全体民众,向前来协助抗击侵略者的美国志愿者们致敬!”
革命军空军美籍志愿大队也成立了。40名来自美国陆军航空队的飞行员,指挥官克莱尔·李·陈纳德,在去年他的军衔是美国陆军航空队上尉,去年底因为与上司不合,一怒之下打报告退役。
“我军装备的战斗机当中,霍克III数量是最多的,目前霍克III由韶关的新奉天飞机厂生产,但您应该知道,在中日战场上,霍克III已经不是最先进的战斗机了。”
陈天衡与陈纳德谈现在中日空中力量的形势。陈纳德点点头:“我了解过日本现在空军的装备。也了解过革命军的装备。据说你们已经在制造英国的飓风战斗机了?”
陈天衡:“是的。霍克III在用完最后一台进口的莱特旋风发动机之后会停产,今后革命军空军的战斗机会逐渐更新换代,统一原先杂乱的型号,你们也会逐渐从霍克III转为飓风,这可能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但不会太麻烦,英国飞机和美国飞机在操纵方面的区别也没那么大。”
陈纳德:“我在想,你们也可以从美国获得一些飞机,我是说最新型的、性能不亚于飓风的美国战机。”
陈天衡微笑:“美国生产的和即将投产的战斗机确实也有很优秀的型号。可是——”
“我们没钱了。”
第六十五章,打烂仗我也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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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苏军援华航空队不一样,陈纳德此次聚集了40名飞行员前往中国,他们的工资不是由美国陆军支付的。
不过也不是由革命军发工资。
陈纳德能组起这批人马,是因为福特基金会成立了一个援华基金或者叫援华特别账户,陈纳德的援华航空队的人员薪酬从这个账户里打。
援华基金会的资金来源,福特基金会出了40%,其余60%来自美国民众募捐。在这60%的募捐款项中,不到美国人口1%的华人捐款占比达到40%。
“陈将军,革命军不应该轻视或忽视潮汕轰炸,它可能是一个很不祥的信号。”
陈纳德与陈天衡谈了几句美国援华航空队的安置和生活设施,陈纳德转入正题。
“我认为,日军轰炸潮汕是为了熟悉广东地形和排练轰炸流程,在潮汕完成了足够的测试项目之后,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广州。”
陈天衡:“您的想法与我军的判断基本吻合。”
陈纳德:“单纯地完善防空系统,并不能完全禁绝城市受到伤害,特别是这座城市的关键职能。”
陈天衡笑了:“这些联合政府已经在做了。有些工作甚至是几年前就开始安排的。”
几年前联合政府的军工项目落地时就尽量往粤北方向安置,这些军事工业设施不仅重要,而且很难搬动,战时就算强行搬迁也会耗费大量人力和时间。现在广东第一和第二兵工厂(集团),总部是在广州,主要的制造工厂大多数在韶关附近。
但广州还是有很多人口是要在战时疏散的,主要是政府机构和商业机构。
……
“除了空袭,日军对广东进行两栖登陆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海军陆战队第一旅旅长车鸣骧指着广东地图的最南端:
“海南岛。”
“革命军是27年底登岛控制海南岛的,此后就一直未易手,这段时间我们在海口建设了一些永久防御工事,积存了足够的粮食和弹药。但海南岛实在太大了,没法经营一个环岛海岸工事,因此在我们的想定中,防守海南,主要说的是防守海口城,而不是全岛。但是……”
陈天衡:“但是日军有可能孤注一掷,调集他们的四艘舰队航母,以强大的舰炮和航空兵支持,登陆并且快速拿下海口。”
车鸣骧:“是的陈总长。革命军的海上拦截手段无非海航和潜艇,它们的拦截半径是有限的,关键是II型潜艇的技术参数,他们可以朝德国人要。日军舰队可以绕道台湾以东的水道,绕一个大弯抵达海南附近海域,其实也没远多少路程,最多两三天的航程。”
陈天衡:“你的看法是准确的,海南我们面临的威胁比以前更大了。而海南岛虽然岛上人口不多、产业不发达,但在海南岛建设机场机,可以同时对广西和广东构成威胁。海南岛的战斗会是‘日军登陆-我们坚守-二次登陆-挫败敌军’的模式。海军陆战队1个旅变成2个旅,你觉得怎么样?”
海军陆战队从最初的一个营起家,建设到第三个营的时候成立海军陆战旅,现在的海军陆战旅下辖4个步兵营和1个炮兵营,总员额3700人。
现在日本有点显露出“打烂仗”的苗头。
毫无军事价值的目标,日本现在会去轰炸;明显亏本的仗,日本今后也有可能打,只为恶心对手。
因此,原先从军事角度看日本不可能做的事,现在也不得不防。
海南岛的防御,建设环岛工事圈依旧是不现实的,就算有那么多钢筋水泥,也没那么多兵力。把陆战旅扩编为两个,并在雷州半岛预置轻型运输艇,在海南遭到日军登陆时,从雷州半岛再对海南进行一次两栖登陆,就能起到里应外合的作用。
……
“总长,至少在徐州这一块,日军还没开始打乱仗。你看他们突围的三个联队的阵型。”
回到作战部,朱云卿刚收到前方发来的敌情报告。
5月28日,经过苦战收缩回徐州的日军只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突围开始了。
日军高层,无论是缩在徐州的土肥原贤二还是在济南的松井石根,都明白当前南方军困在徐州意味着什么。尤为严重的是是松井手头只有1个机动师团、关东军只能调拨1个师团南下,解围徐州很难,那还等着干什么,突围。
5月29日的突围是向东,目的地海州。
海州有港口,可运送增援部队上岸,可从海路撤走伤员,还可得到海军航空兵甚至舰炮的直接支持。唯一的问题就是要过徐州东面的11师和112师这两关。
沿着陇海路向东进击的日军3师团、22师团三个联队首先遭到了112师的阻击,进展极为缓慢。尽管日军将战车第五联队的三个坦克中队凑起来,进行了一次50多辆坦克的突击,但在大王庄被112师334团配合2辆坦克歼击车挫败。
这2辆加强给334团的坦歼由于占据了刁钻的位置,其中一辆击毁了9辆日军坦克,另一辆击毁了22辆。坦歼正面吃了不下20发炮弹,除一辆坦歼的履带和导向轮被打碎之外无大碍。
战至5月29日天黑,日军仍旧无法突破大王庄,遂进行兵力轮换,换另一个联队在5月30日继续攻击。
日军的重炮兵联队进行了充分的火力准备后,步兵冲进大王庄,这才发现革命军早已撤离,甚至连导向轮损坏的那辆坦克歼击车都拖走了。
而112师335团在大王庄后面3公里的姚庄候着日军。
朱云卿:“前方报告日军现在的突围阵型前后不乱,左右两翼有保护兵力,时刻注意步炮协同,一心一意打通撤往海州的通道,看来他们脑子是清醒的。”
陈天衡:“不,日军虽然是一心一意想突围,但他们既然已经开始打烂账了,潮汕他都要轰炸,那么在全局,整个抗日战场上,都有可能打出赖皮仗来。”
寻淮洲:“日军在徐州打赖皮仗?”
陈天衡:“让当面的38军和4军11师,注意检查基层战士的防毒面具,有没有丢失的,有没有刮坏压坏的。如果有,后勤部门赶紧补发或者替换。”
……
革命军有化学武器反击能力,这一点广州是从来不隐瞒的,对外一直就这么宣称。
革命军的化学武器还实战过,在长城抗战。日军肯定知道,尤其是那位倒霉的西义一参谋长对此应该刻骨铭心。
如果在战场上使用化学武器,肯定会遭到革命军的报复,日军自己得不偿失,按常理,日军不敢贸然使用化学武器。
但如果考虑非常理情况……那变化可就多了。
5月31日上午。黄淮平原晴,微风。
当风速降低到低谷,日军推到姚庄前线的重迫击炮“咚咚咚”地齐射。落到地上的炮弹没发出巨大的爆炸声,而是“通”地一声小爆响,然后落点就弥漫出一股一股的淡黄色烟雾。
“毒气!日军释放了毒气,快戴上防毒面具!!”
112师335团在一线的战士在军官的来回提醒下,从自己腰间的筒子取出防毒面具,按照规程戴在头上。团参谋部,作战参谋问防化工兵排长,现在这个环境,防毒面具能不能扛住芥子气的侵袭,毕竟芥子气是初代的全身中毒型毒气。
防化工兵粗测风速,又看了看前方芥子气炮弹的落弹密度,严肃地告诉335团,虽然姚村所在的是开阔平原,但现在风速1~2级,芥子气扩散稀释的速度较慢,而高浓度的芥子气气体会渗入皮肤造成中毒,防御阵地的士兵得再散开一点。
“他妈的,鬼子这是第二次在战场上用毒气了吧?他们还不死心吗?”
38军指挥部,俞济时听说335团在姚村被芥子气攻击,不由得在指挥部大骂。
“叮叮叮”
陈赓:“济时,112师被芥子气炮弹攻击了?部队做好准备了没有?伤亡数字是多少?”
俞济时:“绝大多数人没事,都戴上了防毒面具,但也有少数出意外的,现场环境风速有点低。有50多名指战员身体出现不适,被医疗队抬下去挂吊瓶去了,不过暂时还没有因芥子气中毒牺牲的。芥子气攻击过后日军发动步兵突击,我命令军炮团的榴弹炮和师山炮向姚村正面急速射击,弹幕阻止了日军对姚村的攻击。”
陈赓:“挡住这一次攻击之后,姚村的部队还是要进行撤离轮换,毕竟是被芥子气熏过一回,有的战士强撑着不肯说自己不舒服,但实际上身体还是有影响的。”
“是!”
陈赓:“我们也得做一次反击了。”
……
北平城北,洼里村。
洼里村……嗯,现在是鸟巢体育场。
进攻北平的日军骑兵20联队、南满守备第三步兵大队在此待命。
骑兵20联队前段时间部署到这里,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发动了一次向西的快速突击,但打到京张铁路线上了又迅疾被赶了回来,没能掐断北平巷战的革命军的后路。但20联队撤到洼里村也不后撤了,留在这个位置可以保持继续突击京张铁路的可能性。
“咚咚咚”“咚咚咚”
两三公里外,革命军的控制区域,一串又一串的迫击炮弹飞来,落地冒烟。
“糟糕,广州军的毒气弹!”
骑兵联队长高武千文最先发现不对,马上掏出自己的防毒面具:“防御毒气弹!”
淡黄色的烟雾一缕一缕飘出来,在贴近地面的地方汇集成团,飘向第三步兵大队和骑兵联队的阵地。在毒气云团飘到战壕前,所有日军差不多都戴上了防毒面具。
经验丰富的老兵还让第二线、第三线战壕里的士兵爬出战壕,躺卧在战壕附近的地上,因为战壕是低位,容易聚集高浓度的芥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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