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47章

罗斯福：“这一次也差不多，青霉素贷款。”

第七十六章，日本组建战车师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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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霉素1937年小规模量产，1938年初，第二代青霉素工艺投入使用，产能提高了一个数量级，而成本下降了一个数量级。

1937年初，一支5000单位的青霉素针剂的生产成本是45国元/20美元，下半年通过扩产的规模效应，将生产成本小降到37国元。

第二代工艺的生产成本是5.4国元/5000单位。

陈天衡去医药实验室看的时候发现，他们鼓捣的第二代工艺已经从浅盘进化成深桶了，就告诉实验室的器械设备组，说这个东西再改进，成本还能下降一个数量级。

“几毛钱一支？这太匪夷所思了啊。”

孔修贤，实验室二代目主任，表示这种未来太恐怖了。

陈天衡：“当然你们可以卡着国外的进度，一点一点地来，不过还是要尽快掌握新工艺。放不放出去申请专利是一回事，自己有没有是另一回事。而且也不要怕单价下来了钱赚得不多了，其实用得起青霉素的人也会成数量级的增长。”

……

陈天衡说的是在苏沪会战和徐州战役中，革命军从没在日军的野战医院发现过青霉素的空药瓶，而实际上根据外贸数据，日本是从广州买过这种针剂的。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一名普通日军大头兵重伤员用青霉素抢救回来，以日本的拿货价，要花200~300美元，而这名伤员死掉，抚恤金只需110美元左右。

在原历史位面，青霉素1943年7月可以大批量生产，但是价格昂贵，5美元一支。由于战争急需（被纳入了战时配给制度），美国军方还是咬牙订购这种价高价青霉素。再经过道转手，中国市场上就是一条小黄鱼换一支青霉素。

1944年初，美国军方招标的新要求，青霉素不能超过1.5美元/5000单位。结果辉瑞真做到了，把青霉素的成本弄到了200美元/百万单位，也就是1美元一支5000单位注射剂。产量方面，仅辉瑞一家公司每月就生产700亿单位青霉素。

1945年，青霉素的生产成本进一步下降到6美元/百万单位。

“坐牢十年，出狱我挖出一箱当年埋的BB机”，emmmmmm

孔修贤觉得成本下降太快了，陈天衡是觉得成本下降得已经很慢了，毕竟现在只有中国和日本在打仗，没打成世界大战，还没到全世界都急需青需霉素的时候，因此青霉素现在被定位为“磺胺的土豪版”。

要想让青霉素成为长期稳定的印钞机，只有两个办法是可行的：一是菌种保密不外泄；二是工艺流程注册专利。

工艺流程保密是很难的，有的工艺瓶颈，内行人瞄一眼车间使用的设备就能茅塞顿开。

就算进不了车间瞄一眼，可你广药集团在外面一次订购了6万个1米X0.5米X5厘米的铁皮浅盘……还好，浅盘培养青霉菌已经是上一代的工艺了。

菌种倒是可以做做保密，但发现菌种是一件偶然性很强的拼人品拼运气的事，国外的药厂疯起来满世界找，要是运气好的话也可能找到产率近似于广药现在的“重庆二号”的菌种。

要知道原历史位面产率最高的青霉菌菌种，是来自1943年美国空军的一名军医在皮奥里亚水果市场买到的一个哈密瓜。

由于日本全面入侵、中国全民抗战，当下中国获得了国际上广泛的同情和支持，这就让工艺流程在各国注册专利并且受到切实的保护成为可能，毕竟这已经是传遍世界的新闻以及公众事件，大家眼睛都看着，美国或者欧洲厂商尽管以前自己互相侵权侵得不亦乐乎，但他要是偷偷盗版中国的发明专利，还是在公众认知中享有声誉的神药，就面临着极大的舆论压力。

到现在，青霉素在英联邦范围内和美国这两大医药市场受到专利保护，比磺胺问世时好不少。

而且让陈天衡意外的是，美国愿意提供4500万美元的“青霉素贷款”。

这不是以青霉素的专利收益作抵押，青霉素的专利收益是广药集团的，但贷款是给中国政府的。

按现在的税法，广药集团每从海外收1美元专利费收益，政府征税45美分。所以美国预期青霉素在十年内的专利收益会达到1亿美元……也不是。

这笔“青霉素贷款”没有附加任何抵押条款，不是以税收作抵押、也不是什么股份、利润抵押。它就没有抵押，中国在10年后把钱还了就行。

……

“航空发动机。我们最好是能自己生产莱特旋风发动机。”

这笔钱怎么用，叶挺先提出空军的需求。

陈天衡：“现在国内离自产莱特旋风还差多少？……得，这李强估计又去琢磨雷达去了。刘鼎，你们工业部门摸底的情况如何？”

刘鼎：“嗯，这个东西，要能自产，所需进口的设备可不便宜。但事情要从多个角度看。如果我们能够自产莱特旋风，那么几乎所有的活塞式发动机，理论上，都能在国内生产了。”

叶挺：“是吗？到现在为止广东能自产的汽车发动机最大才67马力。”

刘鼎：“很多加工设备和加工工艺其实都是相通的。一台发动机，组成它的零件，制造难度各不相同。有的需要一个车间、几台切削机床；有的零件简单到打铁铺都能搞定；有的需要一个精铸车间；但曲轴，就发动机上的那根弯弯曲曲的铁棍子，呵呵，那得弄一台5500吨水压机。最好是8000吨。5500吨水压机能造莱特旋风的曲轴，8000吨水压机，那我们连鱼雷艇也能给解决了。”

陈天衡：“那就定了，这笔青霉素贷款，拿出一笔来买水压机，什么时候能自产莱特旋风？”

“1940年。那时候如果造不出来我提头来见。”刘鼎自信满满地说道。

陈天衡：“如果这样的话，侦察坦克的240马力发动机自产问题也解决了……”

……

陈天衡惦记的7吨侦察坦克，美国轮履车辆公司已经造出了第一批6个底盘，正在运往中国的船上。韶关坦克厂已经准备好了侦察坦克的炮塔、武器、各种专用设备，这6个底盘到货就能开始组装。

再之后，就是韶关坦克厂只进口发动机、变速箱等关键部件，底盘自己焊接成形。

如果刘鼎“提头来见”不出问题，到1940年发动机也不用进口了，到时候就只需进口那个能让坦克中心转向的骚气变速箱就可。

说实话陈天衡自己也很想体验一下这款克里斯蒂接受中国要求“订制”的侦察坦克。

中国在美国招标轻型侦察坦克（民用履带式两栖牵引车）的事情是半公开的，日本也知道。

而且，由于苏沪战役中革命军的侦察坦克给了日军太深刻的印象，日本对革命军的侦察坦克项目显得加倍关注。克里斯蒂发货6个底盘到中国的第二天，一艘货轮从底特律开出，从五大湖开到大西洋，船上的货物在波士顿又经一道转运，径直开往日本。

“课长，我们带回国的是和克里斯蒂竞争中失败的型号，我们把它带回日本，真的好么？”

跟船押运的是两名日本陆军的海外情报机构人员，此刻他们在船舱聊天。

被下属称为课长的小野新田摸摸自己的下巴：“克里斯蒂的公司油盐不进，什么图纸手册样品我们都没有拿到，只有败方公司愿意出售图纸和样车给我们。”

“可是，这终究是支那军不要的。”

“咳咳，其实无妨。”小野新田说道：“再说了，美国轮履车辆公司是个小公司，我们拿到的这个方案，可是克莱斯勒汽车公司设计的，克莱斯勒是大厂，大厂，明白吗？”

“所得死内。……可是，课长，这算不算克莱斯勒违反美国的军火禁运法律？”

小野新田又开始摸自己的下巴陷入思考。

“嗯……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

徐州战役结束，革命军在疗伤，日军也在疗伤，不是，日军是等断掉了的腿再长出来。

日本第三次扩军法案征兵六十万，但扣掉徐州战役和北平战役中的损失，日军总员额实际上增长的数字是38万。

对于新建师团的番号，陆军省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那些在上海和徐州被全歼的师团番号不再使用，新编练的师团用新的番号。

除了新建12个步兵师团，日本陆军的重大改革也启动了。

“第一战车师团和第二战车师团，打造将耗费巨资，这是皇国财富凝聚而成的精华战力，你们务必把持好。”

参谋总长载仁亲王出席战车1师团的授旗仪式。

载仁：“德国将派出一支资深的装甲兵顾问团来我国，协助我们创建战车师团。顾问团成员是由装甲兵总监古德里安亲自挑选的。德国装甲兵顾问抵日后，你们要虚心学习，早日编练成军。”

战车1师团师团长安藤利吉：“嗨！”

载仁：“装备方面，徐州前线的战斗证明，我军的97式中战车相对于支那军的战车并不落下风，当然89式是势必要淘汰的。95师轻战车也将被性能更好的侦察战车替代。你们师团将优先配发新出厂的97中战车，各步兵师团的战车中队将会靠后。半年之内，战车1师团的两个战车联队将会配备齐全。”

“嗨！”安藤利吉大声回应，接下来又问了一句：“那么，支那的战车师团所编制的机动炮兵、机动步兵等装备，我军何时能配发齐全？”

“嗯……”载仁思考了一会，答道：“这些也很快会有的。在此之前，你师团将装备现有的九二式装甲车，用于部队的训练。”

……

济南。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安藤利吉？为什么是安藤利吉？”

山下奉文十分不理解。

他从调到中国开始，就在研究支那军的战车部队，研究徐州战役期间的各场战斗，研究各种信息渠道传回来的中国战车师团的编制和战术，之后他写了一封长长的30多页的报告，阐述他对装甲战争的理解和战车师团编练的看法。

结果战车1师团的师团长不是他。

安藤利吉他当然认识，步兵出身，中间还有几年调任陆军富山学校校长，在校长任上熬资历终于熬到了中将。这个人……反正山下奉文觉得是个平庸之辈。

“嗨，山下桑，别懊恼了。”他的同僚，作战部的一名大佐过来说道：“你不知道吗，据说是大本营那边定的规矩，因为徐州吃了败仗，我们方面军参谋部，还有南方军逃脱的人员，晋升调任，可能都被冻结了。”

山下奉文：“战车师团组建起来，可如果没有得力的指挥官，没有正确的战术指导思想，也无法发挥它的全部作战能力啊。”

“山下桑，我看，我们还是考虑考虑，下个月华北方面军升为支那派遣军之后，我们的境遇会不会稍好一点吧……”

第七十七章，回血速度略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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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

革命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陈天衡、蒋先云、黄维、范汉杰走下火车。总参工作组成员走下火车。

华北方面军练兵整军工作正在进行，总参来太原是督促方面军练兵，也是实地考察山西的对日防御体系。

“保定日军当面的是灵丘；石家庄是日军的重兵集结地，当面的防御要点是阳泉；安阳当面的是长治。”

“其实这三个地方日军要攻进来都非常困难，华北方面军可以用少量山地部队就卡住保定和安阳之敌，阳泉也即石太线，则是我们的主力军在看守。”

彭德怀对当前山西的对日防御体系表示满意，防守得很严实，就是反攻出去现在的条件还不太成熟。

“最好是我们方面军也成立一个坦克自行火炮团，有这样的突击力量，华北方面军在练兵整军周期结束后，可以一次战役进攻就切断平广铁路。”

陈天衡：“老彭，我不怀疑华北方面军半年之后具备这个实力。甚至没有坦克自行火炮团，切断平广铁路也是可以做到的。但从全局来考虑，我们不希望下一次大战役是这样的结果，现在日本的国民心态、上层心态处于微妙的状态，战略上，我们要让日军获得某种信心，让他们相信战争还可以支撑下去。”

“其次，徐州战役中毁损报废的坦克和装甲车辆，我们的军事工业要一年时间才能补充完全。组建第二和第三个独立坦自团的计划，还得往后排。”

黄维：“我每天拿鞭子抽着兵工厂，大概能缩短到八个月吧，不能再快了。”

彭德怀：“……”

……

革命军的坦克部队编制，每个坦克连10辆，每个坦个克营31辆，每个装甲团三个坦克营，装甲师下辖2个装甲团，另师直属队还有12辆，全师一共198辆T-26K。除此之外，装甲师还编有自行榴弹炮、自行加农炮、40毫米自行高炮、突击炮、坦克歼击车，装甲维修车、架桥车等等基于T-26底盘的装备170多台，也就是全师有370多个T-26底盘。

这两个装甲师是联合政府花了整整四年时间攒出来的，徐州战役打完之后，两个装甲师完好的战斗车辆都不足一半了。

以装甲1师为例，全师198辆T-26K战后仅有71辆在可用状态，不可用的127辆坦克，其中30辆在中修小修后可重返战斗序列，28辆可通过进厂大修返回战斗序列，另69辆彻底报废。

所以陈天衡说要两个装甲师要用一年时间回血。

进厂大修虽可让坦克重返战斗序列，但付出的工时和成本约等于新造一辆坦克的50~80%，因此也是要占用韶关的产能的。

也不要说广州现在工业基础差，现在这个坦克年产量在世界范围内都不算少。

准确地说，中国是现在的世界第五大坦克生产国。

前四名分别是苏联、德国、法国、日本。

……很显然，这是因为英国和美国还没发力，要不然得是世界第七。

谦登若宪表示，装甲1师虽然折损了不少车辆，但人员伤亡没有车辆的损失率高，即便是装甲战力，两三个月后装甲1师也可以恢复1个有战斗力的装甲团。

不过在陈天衡看来，仅1个装甲团的装甲师作为震慑力量是合格的，但要发动新一轮进攻战役还是算了。

坦克产能问题不是短时间可以提上去的，现在确实有外援，韶关在新建一个更大的坦克组装厂，另外长沙也要创建一个军用车辆厂，但这都是长期计划。

短期的坦克生产还是继续用现有的车间厂房组装制造T-26K家族，直到中国从苏联订购的T-26配件用完为止。新坦克厂是预定用来造新坦克的。

……

“是的，我们在进行一个陆军的新型坦克设计工程。喂，达瓦里希，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列宁格勒，基洛夫185号工厂的OKMO设计局，主任设计师特罗扬诺夫对找上门来的中国同志倍感诧异。

但是中国同志手持苏联国防工业委员会的公文，高层表示中国人民的抗日事业是要大力支持的，中国同志现在需要新的更强大的坦克投入战场，请基洛夫工厂予以配合。

再说了，中国同志也不是空手来的，他们带来了两辆日军的97式中型坦克，都是在战场上缴获的，其中一辆还颇为完整，换台好的发动机甚至可以开。

“嗯。动力系统是柴油机。嗯。独立式弹簧减震悬挂。就是这铆接方式安装的装甲板有点落后。”

特罗扬诺夫粗看了一遍送上来的97式：“我也打算在126SP工程上采用柴油机，并且是马力更大的柴油机。”

“特罗扬诺夫主任同志，”前来基洛夫工厂的韶关厂工程师姜西龙说道：“但我们希望您能基于126SP工程，设计一个汽油机版的设计方案。”

“什么？汽油机？”

姜西龙：“是的。……我们境内的，可自主的燃料产能大部分依赖于煤合成燃料厂，合成燃料厂可以生产类似汽油和航空燃油的燃料，但不能合成柴油。”

姜西龙递过来一款汽油机的型号和技术手册，特罗扬诺夫认得这款240马力的美制汽油机，因为苏联也引进仿制了。

“126SP打算更换的是300马力的直列六缸V-4柴油机，这能使坦克的时速达到60公里。240马力的汽油机不可能达到这个速度，我估计是45到48公里/小时。”特罗扬诺夫说道，“不过有个好处，小功率的汽油机尺寸更小。”

姜西龙：“对对对，我们正是这样打算的，动力舱的体积降下来之后，车内空间也就更大了。您应该知道我们基于T-26K的底盘改制了许多各种用途的履带车辆，这款坦克我们希望也是这样。在扩展车族化的时候，当然车内可用空间较大更有优势。”

特罗扬诺夫：“126SP车内空间已经很大了。T-26底盘长度是4.65米，126SP工程扩展到了5.2米，相当宽敞。”

“那就让它更宽敞一点。”

特罗扬诺夫娴熟地在126SP工程的草图上修改，重构坦克的内部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