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58章

当革命军的俯冲+战斗机群冲向日军舰队，96舰战也黑压压地扑上来。从文昌县城到南部15公里的空域，机枪弹、曳光弹、地面防空炮弹在空中一串又一串相互交织，爆炸烟云一团团四处腾起。

革命军空军使用的俯冲轰炸机是霍克-哈特DVB，这是革命军空军委托英国霍克公司设计，在霍克-哈特轻轰的基础上修改控制翼面和操纵系统鼓捣出来的，从1935年用到现在，除了觉得最大飞行速度略慢（毕竟双翼机的底子），总体上感觉还很能打。

毕竟日军那边正在使用的96式舰爆，也是个双翼机。

飓风战斗机开路的革命军机群突破力实在是过于强大，再加上此次革命军一次出动了20架飓风，日军96舰战的数量优势也不那么明显，霍克-哈特DVB很快飞临日军船队上空。

“在海面扭来扭去的是日军战舰！也在高速开但不扭动的是我军鱼雷艇！不怎么动的是日军运输船！”

领头的中队长侯涛新给麾下的十几架俯冲机大声分配任务：“我们主攻日军运输船队！”

此次出动的机群共有16架霍克-哈特DVB，突破96舰战的封锁线后还有14架，侯涛新下令机群重新编组，分成5-5-4三队，攻击三艘运输船。

在三千米的高空平飞的轰炸机纷纷摆动机翼，飞到某一艘运输船上空，横滚、转弯、再滚、接近倒飞，整个俯冲轰炸机队一架接一架，干脆利索地从平飞变成近乎垂直扎下，呼啸着接近海面。

海面上的运输舰也并非没有武装，船上总有个一两门75/80毫米对海对空两用炮和一两挺13毫米高射机枪，少数一两艘运输舰安装了最新的25毫米机炮。很显然，对霍克-哈特DVB这种单发小飞机，中口径两用炮基本上是打不着的，拦射俯冲全靠高射机枪和25毫米机炮。

除了运输舰，在船队南北两翼还有日军战舰。

然而，日军驱逐舰还好，两艘在船队南翼的两艘轻巡洋舰，面临一个两难选择：

打飞机，机还是打鱼雷艇？

“主炮瞄准鱼雷艇！高射炮拦射俯冲轰炸机！立即！！”

“五十铃”号轻巡洋舰的舰长桥本爱次下令。

“砰砰砰砰！”

“五十铃”号的单装主炮打响，4枚140毫米炮弹飞出去，在高速冲击的鱼雷艇编队前后左右炸开。

“砰砰砰砰！”第二轮射击。炮弹还是在鱼雷艇编队前后左右炸开。桥本爱次让自己船稍稍转一下，让第五门140毫米炮发挥作用，第三轮射击过后，还是没有鱼雷艇被打爆，但似乎有一艘的航迹歪斜了一点。

“近失！”桥本爱次放下望远镜：“保持射击！”

“我舰应规避一下，舰长！”大副喊道，“如支那鱼雷艇是冲我们发动攻击，现在的舰位易被夹击！”

“我舰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护卫运输船队的安全！”桥本爱次的身体一动不动：“高射炮，高射炮转向射击鱼雷艇！”

桥本爱次下这个命令，是因为革命军的俯冲轰炸机已经完成了攻击。

从三千米俯冲到五百米、投弹，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这段时间“五十铃”号的主炮只完成了四次开火，两座单管80毫米防空炮各打出去10发炮弹。

在俯冲轰炸机的肚子下面，三艘运输舰有两艘在冒烟冒火。

突击的12艘鱼雷艇已分成三队，每队锁定了一艘运输舰。

“五十铃”号的拦射有一发炮弹打在07号艇附近，爆炸让艇身受到一定的伤害，但还能继续冲击。

第五轮炮弹飞过来，现在当面的日舰已将火力集中在1中队也就是最东侧的4艘鱼雷艇，稍远一点的那艘日舰“天龙”号，也是轻型巡洋舰，则把4门主炮瞄着第3中队开火。

“我是9号艇，我艇……请求退出冲击阵……列。”

贺金莲看向左方，视线越过2中队，她看见远处的3中队有一艘鱼雷艇燃起了熊熊大火，炮弹可能命中了鱼雷艇的动力或燃料舱，鱼雷艇起火，船速也迅速掉了下来，但艇长还在舰桥上坚持通话联络。

李世平：“9号艇，9号艇，允许你艇退列。尽量灭火并撤离。各中队，准备鱼雷齐射！”

鱼雷艇离运输舰纵队越来越近，但为了确保命中率，还应该更近。

这个时代的鱼雷攻击，其实就是用一艘航速40多节一直朝前冲的小船，去碰撞另一艘航速十几节到三十几节的船。发射距离太远就要设定很大的提前量，并且敌舰如果知道有鱼雷向自己冲来，会有从容的时间规避。

贺金莲：“左鱼雷发射！”

“左鱼雷发射！”

一声很大声的气体呼啸声，01号鱼雷艇所有艇员身体一震，左舷侧鱼雷管的533毫米鱼雷冲管而出，钻进海中。

贺金莲：“右鱼雷发射！”

“轰！”

一发炮弹在贺金莲的1号艇右侧几十米爆炸，这个距离爆炸的炮弹不会对1号艇构成任何伤害，但2号艇可能受损了。失去控制的2号艇迅速偏航，撞向1号艇。

“停止发射！”贺金莲口中下达命令，手猛打舵轮，躲过横飘而来的2号艇。

现在1号艇和2号艇都失位了，3、4号艇打出了第二枚鱼雷。

贺金莲操纵1号艇在海上蛇形机动躲避炮弹，眼睛看向几百米外的目标，心中默数时间。

第一批发射出去的4枚鱼雷留在海面的航迹也是可以辨认的，四条“死亡浪迹”有两条直直戳向运输舰，贺金莲默数到0的时候，两条水柱冲天而起，运输舰上的海员、日本兵哇啦哇啦嚎叫着跳船逃命。

李世平：“攻击已完成。各中队注意，各中队注意，按预定撤退路线，撤离交战区！”

贺金莲：“报告大队长，1号艇攻击尚未完成。”

“报告大队长，1中队2号艇的攻击尚未完成。”

在1号艇身后两百多米，排除了操纵舵故障的2号艇也大声报告。

……

“我建议取消此次行动！司令官，我建议，我请求取消此次行动！”

“高雄”号重巡洋舰，陆军联络官松田文康中佐手抓通话器：“支那军队的鱼雷艇和攻击机群同时出现在登陆场！是同时！很明显，登陆的情报泄露了！”

“支那军的攻击全集中在我海运舰队，已有多艘运输舰损毁！登陆部队将缺少五分之二！”

“而且，如支那军队早有准备，我登陆部队上岸之后也并非进入力量真空，地面上很可能有埋伏的支那陆军！”

“这是个陷阱！”

舰长松山光治大佐拿过通话器，让声竭力斯的松田文康冷静一下。

“高雄，高雄。”

几分钟后，无线电频道有反映了。

松山光治：“我是高雄。”

“南虎计划没有取消。重复，南虎计划，陆军没有取消。”

“什么？什么？”刚冷静下来的松田文康急了：“司令官，这是让士卒……”

松山光治腾出一只手把松田文康按住：“明白。”

“海军，在保证我舰安全的前提下，配合陆军的行动。”

松山光治：“明白。”

“支那军飞机的攻击，你编队无法做到禁绝损失，这是正常的。但遭鱼雷艇突击，这是你编队的失误。”

松山光治：“……嗨！”

“追击和击杀支那军逃窜的鱼雷艇，给第一舰队一个交待。”

“嗨！”

……

文昌外海。

突击日军舰队的12艘鱼雷艇，现在大队长李世平身边还剩8艘。按照预定计划，鱼雷艇大队从南边发起攻击，得手之后向海岸方向规避，再从临近海岸的浅水水域南撤。

“1号艇，1号艇，收到请回答。”

“2号艇，2号艇，收到请回答。”

以5号艇为指挥艇的李世平在无线电频道中反复呼叫，但没有回应。

“现存各艇，拉开距离！”

在李世平通话的这段时间，南撤的鱼雷艇编队中还是一发一发地落下炮弹。只是现在是撤退阶段，不需要保持队形以利鱼雷齐射，每艘鱼雷艇走的都是无规则航迹，这就让日舰的炮击很难命中目标。

鱼雷艇编队现在以30~35节的航速航行，转向时航速会掉一点，向前直行时航速又能加上来。但直开一段路，鱼雷艇又要转向规避炮弹。

身后两艘日舰紧追不舍。打头的是轻巡洋舰“五十铃”号，这条5500吨的轻巡洋舰航速高得古怪，鱼雷艇向南开了近一个小时，一直没有甩开它。

在“五十铃”后面几海里的地方还有一个舰影和黑烟柱，似乎是一艘驱逐舰。

李世平：“这日本巡洋舰不会是要和我们绕着海南岛跑圈吧。”

“大队长，我们的燃料可跑不了圈，最多跑到海口吧，应该那时候能甩开它。”鱼雷艇大队参谋回到。

李世平：“我们能不能甩开它，看得黑枪王。”

……

“五十铃”号巡洋舰。

“开火！”

“砰砰！”

前甲板的两门单装140毫米炮炮口冒火，桥本爱次端着望远镜看。十秒钟后，几公里外的前方，急速撤离支那鱼雷艇位置炸起两根水柱。

没命中。

“再打。”

“舰长，如此追击，效率太低了。”

桥本爱次：“上头的死命令，海军必须把他们打垮。”

大副：“我们，是要等这些鱼雷艇的燃料耗尽，然后近距离击杀之？”

“是的。空袭，我们认了，可他们竟然，胆敢，从海面袭击帝国海军的舰队！”

桥本爱次愤愤不平地说道。

刚才“高雄”号接到上级命令，又接通“五十铃”号，把桥本爱次骂了一通。因为革命军的鱼雷艇就是从他和“天龙”号两舰之间穿过，击沉3艘运输舰扬长而去，要是不把支那鱼雷艇编队追上逐个击杀，这回去横竖得吃一个处分。

海军也真是倒霉透了，我这世界一流海军竟然要和不入流的支那广州海军打……

桥本爱次放下望远镜，刚才的两发炮弹又没命中，他把脑袋转向左边时，看见左舷侧有白色的、迅速接近的浪迹。

一，二，三，三条浪迹。

“纳尼？这是不是鱼雷？”

第九十四章，“五十铃”号的头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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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军海军的S02艇，一艘德制IIB型小型潜艇，在革命军绰号是“黑枪王”，此外还有另一个绰号“幸运星”。

S02艇在苏沪战役中北上，拦截长江口外的日军运输舰队，快要返航的时候逮到一艘，三发鱼雷送走，事后知道这三发鱼雷干掉了一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

返航时S02艇发现自己的柴油机突然开始喘振，回到广州就入坞检修，缺席了此后的破交战斗，接替它的S01艇在长江口外蹲守到战役结束，都没能创造战果。

所以至今为止，S02艇仍然保持着“在公海击沉敌方舰船”的唯一记录。

海南岛保卫战中，战役开始时，S02艇在文昌以南隐蔽待机、S03艇在琼州海峡东口待机。按作战计划，两艇是要等到5月31日黄昏才突入日军登陆舰队乱杀——此次作战是在浅海区，虽然小型潜艇的沉浮控制较为灵活，允许在浅水作战，但飞机白天从空中观察会发现潜航的潜艇的黑影。

加上海南岛周边是出了名的海水透明度高，革命军自己测试过，飞过头顶的飞机看见的甚至不是黑影而是潜艇清晰完整的全身样貌。所以最好还是晚上接近。

意外的是，SO2没向日军舰队接近，日军军舰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是一艘毫无警觉的日军巡洋舰。日军的声呐设备非常原始，而且巡洋舰和后面那艘驱逐舰都处于极速航行状态，声呐兵耳朵里听见的只有主机全速运转的怒吼，其他啥都听不到。

在S02艇的潜望镜视野中，狂奔赶路的日军巡洋舰侧面正对自己，完美的鱼雷攻击角度。

缺点是日军巡洋舰此时航速真tm快，估测是30~33节的样子。航速快、舵效也高，就容易躲过鱼雷。

但是……看起来这艘巡洋舰一心一意地在追击撤退的鱼雷艇，就赌一把，赌他没发现潜艇。

S02艇在1000米距离齐射的三枚鱼雷，“五十铃”号的瞭望员很晚才发现航迹，当舰长桥本爱次狂吼“左满舵！左满舵”的时候，鱼雷离“五十铃”号只有不到两百米了。当喊完转舵命令后，桥本爱次就弓腰曲腿，做好了挨鱼雷的准备。

“轰隆！”

舰首位置，水柱冲天而起，桥本爱次脚下也猛地一滑，咣叽一下倒在地上。

“舰长，舰长！”二副在一旁呼唤。

“我没事，没事。”桥本爱次扶墙重新站起来。

刚才那枚鱼雷直接命中舰首左舷侧面，炸药爆炸的能量将军舰猛地向右推，所以桥本爱次站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是扶着指挥室左边的墙壁了。“军舰倾斜了吗？倾斜多少度？”

“左倾十一度，还……”

“咯吱咯吱——嘎嘎嘎嘎——……”

舰桥所有神志还清醒的人都听到了刺耳难忍的金属刮擦的怪叫。

二副刚才说军舰左倾十一度，但现在明显不是十一度了，军舰似乎回正了。然而咯吱咯吱嘎嘎的声音提醒桥本爱次，事情没那么简单。

桥本爱次：“糟糕，舰首要断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