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59章

S02发射的三枚533毫米鱼雷，一枚命中“五十铃”号舰首，彻底摧毁了这一部位的舰体内部结构。

而在中雷前，巡洋舰正以32节的高速航行，并在最后一秒左满舵。航行的惯性加上左满舵再叠加结构的严重损坏，“五十铃”号的头掉了。

舰首脱落之后迅速减速，但剩下的3/4长度的舰体还在主机的推动下继续前行，汹涌的海水从掉头的位置涌入舰体，什么水密舱此时都没有用了，“五十铃”号的前段越来越下沉，没入了水中。中

舰尾倒是没有进水。当几分钟后，“五十铃”号的舰体前段沉入水下25米，接触海底并非法破坏了一千多平米超漂亮的的珊瑚丛时，它的舰尾高高翘起，仿佛要向外界展示它的四个大螺旋桨。

“扑通！”

桥本爱次跳入水中。在他之后，舰桥其他的幸存人员也扑通扑通跳下海。

“小人！小人！”

桥本爱次大怒：“偷袭我！你来呀，你……再来呀！我在这等着！”

他现在知道是中国潜艇阴了他的巡洋舰。海面突然出现的三枚鱼雷的航迹已经很明显地证实了袭击者的身份，革命军前些年从德国进口的II型潜艇，就是在艇首有三具鱼雷发射管。

桥本爱次扑腾着破口大骂，向不知在何方的中国潜艇发起挑衅，仿佛这样可以把中国潜艇骂出水面。其他跳下海的舰员弄好了救生艇，开到桥本爱次身旁，把这位大佐舰长拉上艇。

全身上下湿漉漉、狼狈不堪的桥本爱次决定不管附近的中国潜艇了，他转过身眺望远方，却仿佛看见了自己刚才追逐的中国鱼雷艇在对他放嘲讽。

……

文昌以南海岸线，日军登陆场。

连遭革命军的海空突袭，运输兵员和物资军械的船队被炸得七零八落，日本陆军的决定是：

继续执行登陆海南岛的“南虎计划”。

这……

这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因为第一批登陆部队已经乘坐摩托艇上岸了，830名海兵队。

划重点：这830名陆战队员，没有能与军舰直接通信的无线电设备。

他们的无线电台此刻正拆卸成6块，由士兵背负，等电台组装起来投入使用、与军舰能够正常通信，这至少要在一小时以后了。

如果此时取消后续登陆计划，上岸的这八百多人怎么办？

所以陆军、海军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这陆，还是得登。

但是，是让台湾第二联队再派一个步兵大队上去，巩固滩头防御，然后迎接肯定会来的革命军海防部队的猛攻。当稳住阵脚之后，再把海兵队大队和陆军的这个大队撤回来。

“所以，攻占海南岛的计划，事实上已经取消了，对么今村中将？”

“赤城”号舰长兼海军战队指挥寺冈谨平问今村均。

今村均是此次登陆作战的指挥官。从今天上午，“赤城”号派出的机群与中国机群突然爆发大规模空战开始，今村均就很少直接下达指令，只是让参谋部将已准备好的军令下发给各部队指令，他自己则时不时地陷入思考。

在思考的同时，今村均可没忘记摄取战场的最新动态，并且每当有战情传到“赤城”号，今村均都要把战情一字不漏地从头看到尾，有时候还要追问几句细节。

中午十二点，今村均终于做出了重大的决定：有序撤军。

“南虎计划，是在我军不掌握绝对制空权的情况下，登陆一个敌国的大型岛屿，虽战前参谋部做了详尽的调查研究，然整场战役依然是在行险，局势如发生不利的变化，便要及时止损。”

今村均解释他的决定：

“登陆作战我们最大的依仗，其实是突然性。……如果不能做到出其不意，这场仗的胜算就不大了。今天一早，赤城加贺的舰载机联队一飞临上空，便遇到支那空军的强烈反击，寺冈君，这样的机群数量绝不是支那空军在空军值班待机的数量，对吧。”

寺冈谨平：“的确，支那空军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飞机待机值班，常态化升空值班，只会有六分之一的飞机在天上待机。”

今村均：“支那空军战机不仅将飞行联队顶了回去，并且还同时出动爆击机袭击了我海上运输舰队。支那的爆击机只盯着运输舰炸，支那海军的鱼雷艇也直入舰队深处雷击运输舰。当我听到运输舰队的受损报告，了解到陆战部队的人员和装备损失之后，便已断定此战不可继续了。”

“支那军队预先做好准备的绝不只是空军和海军，他们在岸上也一定有埋伏。”

“剩余的人员和装备即便全部无损投送上岸，恐怕也无法保证取得陆地战斗的胜利。”

“当然，在今天这支舰队后面还有‘丙舰队’，但‘丙舰队’把32师团带过来，又能怎样呢。我们的第一波登陆部队已经损失在滩头了，再投送一个师团又如何打开局面，他们恐怕连海岸线都摸不到……”

“报告！高雄号转发海兵一大队电报！”

今村均：“噢？海兵一大队的电台已经投入使用了？”

……

海兵队把电台组装起来，向外发送的信息全是坏消息。

登陆部队上岸不到半小时就遭到海防部队的火力覆盖，三种口径的迫击炮、75山炮炮弹落得满地都是，革命军海防部队还不只是用炮轰，步兵也从三个方向强力压逼，海兵队一直未能离开滩头。

当今村均把台2联队的第1大队投送上岸，两个大队长碰面时，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登陆部队上岸的滩头在75山炮和100迫击炮的覆盖范围内，第1大队的小艇在靠岸过程中就被击沉了2艘。援军上岸之后，看见的是一地的伤员和苦战的海兵队。

海兵队告诉台2联队的大队长小林荣之，他的部队这一上午没被全歼，已经是侥幸了。什么，你们上岸是要掩护我们，一起撤离海南岛的？太好了太好了，这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呆了！

“海兵队的电台开机后，发送了四封电报。”

“第一封电报汇报了上午到中午10时30分的战况，第二封电报汇报了全大队伤亡已超过300人，第三封电报是他们与台1大队汇合后发的，表示部队在努力维持滩头阵地以保证部队能够离开。第四封电报是……”

“第四封电报说，他们刚刚突然遭到了支那军五个重炮兵联队的炮击。”

“五个重炮兵联队？？胡扯！”

今村均破防了：“支那军在岛上只有一个机动海防联队，哪来的重炮？哪来的重炮兵联队？哪来的五个重炮兵联队？这是胡说八道！”

“报告司令官，海兵队电报。”

“首先我要说我没有胡扯。其次，小林大队长已经被支那军的重炮炸碎了。第三，这是海兵队的最后一封电报，发出之后，我部将捣毁电台。海兵队已经做好了全员玉碎的准备。天皇陛下万岁！”

……

韶关。

陈天衡、叶挺走进广东防卫司令部。

“我军海防团对上岸日军发起总攻，一次突击即突入滩头。至下午4时，残敌清扫完毕，敌上岸部队确认被全歼。”

陈天衡：“很好。”

“还有，火箭炮营此战射弹1040发，按价格换算，这可是打出了八千发大口径榴弹呀。”

陈天衡：“但如果用榴弹炮，打出这么密集的炮弹至少要五个炮兵团。我们一个上午把日军压缩在滩头足够小的面积内，就是为了让火箭炮发挥最大的杀伤效果和震慑效果。……文昌外海的日军舰队撤离了？”

“撤离了，当然不可能全都撤离，11艘运输舰有6艘被我们留下了。还有五十铃号巡洋舰。但可惜的是，日军大量战斗机在空中掩护，给他们争取了几个小时时间打捞落水人员。”

叶挺：“根据情报，日军还有一支舰队跟在后头，装载的是第二批登陆部队，这支舰队也已经返航了。”

“是的，但这支‘丙舰队’是日本陆军张罗起来的运输舰队，没有作战舰艇。”防卫司令部参谋说道。

陈天衡：“日本陆军自己鼓捣的船队，其实也很有一些好东西，不过没关系，这次没逮到，下次还有机会逮。……老范？”

刚才一直是参谋与陈天衡问答，范石生没有说话。陈天衡看看范石生的神情，问道：“老范，是不是还有什么情况？”

“我，”范石生犹豫了一下，“我可能这一仗对不起老贺了。……贺金莲的艇沉了。”

第九十五章，霸者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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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年生的贺龙是革命军中的“90后”指挥员，但他结婚生娃早，1913年就有了贺金莲。

革命军的高级指挥员中，子女在一线部队服役的还有朱德的儿子朱琦，黄埔1938届装甲兵系第一名毕业，现在是装甲1师的中尉副连长。

联合政府的领导人、国务委员中，子女参军的就更多了。陈乔年、陈鹤年现在都在军队系统，陈延年不是军队系统的，但他作为根据地建设的基干干部，随第18军去了鲁西南。

何叔衡的养子（侄子过继）何新九在长城方面军；廖仲恺的儿子廖承志在华北方面军；和贺金莲一样“女儿从军”的还有谭平山的女儿谭少文，她现在是野战医院护士。所有这些从军子女加起来上了两位数。

毛岸英今年考军校。

其实毛岸英本来想的是直接应征入伍，但是他今年才17岁。

“岸英，应征入伍的士兵需年满十八岁，你去年就去报名，不行，今年17岁也不行。但是军校可以放宽，你小学跳了一级，今年17岁就高中毕业，只要考上了，军校也要你。”

陈天衡劝说毛岸英。

“再说了，你数学竞赛全省一等奖，总成绩也拔尖，这种资质，这不正好考军校吗，而且去通信系，机要专业，以后出来搞密码计算和破解。”

毛岸英：“不，陈叔叔，我要考步兵专业。”

陈天衡：“……”

毛岸英差不多是陈天衡看着长大的。由于有几年（28-35年）毛润之是“农民大王”，几乎不乎沾广州，杨开慧有样学样也不沾广州，毛润民、毛润覃和陈天衡照看毛岸英的时间反而更长。但考军校考什么系这件事，毛岸英坚持自己的意见，陈天衡也不能强迫他改志愿。

毕竟17岁差不多已经算成年人了。

……

“第一次海南保卫战”6月2日胜利结束，其实后两天都是在战斗的扫尾阶段，因为落水的日本兵和舰员套着游泳圈四处乱漂，少数甚至漂到了雷州半岛才被发现、俘虏。

整个战役革命军全歼了上岸的海兵队、日本陆军各一个大队，总计1900人，运载地面部队的11艘运输舰被击沉6艘，击伤3艘；另革命军还击沉了1艘5500吨的轻型巡洋舰，击落飞机31架。

革命军机动海防团伤亡约400人，这个机动海防团虽然不是那40个野战军的编制，但无论装备、训练水平、摩托化水平都是极高的，全团的步兵、火炮、火箭炮都可以装在卡车轮子上绕着环岛公路到处跑，海南岛各地的21个海防连只需要稍微拖延一下敌军登陆部队的登陆进度，机动海防团的27辆120毫米/20管火箭炮马上就到。

另革命军空军飞机损失21架，海军鱼雷艇损失5艘，这一仗交换比肯定是革命军占便宜的。

“5月31日鱼雷艇第一大队12艘艇发动突击，每个中队4艘艇锁定一艘运输舰。1大队在齐射第一轮，即将射出第二轮时，2号艇中近失弹受损，贺金莲的1号艇为规避撞向它的1号艇也转舵，两艇都没有打出第二枚鱼雷。”

“根据我们捞上来的日军俘虏的描述，发射完鱼雷的两艘艇返航，1号艇和2号艇没有返航。1号艇转舵直冲向距离最近的那艘日军运输舰，2号艇稍迟了一两分钟，排除了舵面故障后也跟随冲击。”

“冲锋途中两艘鱼雷艇还用高射机枪对落水的日军步兵不停射击，1号艇甚至直接开进了落水日军密集的水域，冲撞并用螺旋桨卷杀了不少日军。”

“这两艇、两雷击沉了日军装载卡车、辎重和75山炮的滚装运输舰，随后两艇都因伤重进水沉没。”

“日军……没有打捞这两艇的幸存人员。”

贺龙：“我知道了。”

贺龙和陈天衡面前的墓碑是贺金莲的。旁边的一块墓碑是潘家文的。

“这个是你妈妈，这个是你爸爸。”

贺龙单臂抱着潘振国，他的外孙，指着墓碑对四岁的小外孙说话。

潘振国：“爸爸，和妈妈”

陈天衡也低头，对站在他和贺龙之间的贺杰说道：“这里是你姐姐和姐夫，……的衣冠冢。”

贺杰：“嗯。”

陈天衡：“老贺，一个三四岁的娃，一个七八岁的娃，现在就对他们讲这些，有些沉重了。”

贺龙：“迟早他们要懂这些的。”

陈天衡回广州市，发现街上冷清了许多。

经过一轮疏散，还剩下不到一半的居民，这一半居民也是晚上实施严格的灯火管制，并且政府鼓励和协助居民在自己家挖防空洞。

甚至梁福来师傅的粤菜馆也疏散走了，这一家子把锅碗瓢盆桌椅全带上，沿着西江上溯，去了柳州的远房亲戚家。

“有些日子没见了，现在财政金融状况好像是稳定下来了？”

毛润民摇摇头：“通胀压力还是很大，下半年还得继续努力才能达到年初的通胀不超过10%的目标。不过好在，一方面是通胀压力大，但另一方面，工商业通过激进的投资，又向前发展了。”

陈天衡：“嗯，陈影以前说的，可控的通胀能够刺激投资和产业快速发展，但如果通胀无法遏制，成了恶性的，那就会变成抑制效果。”

毛润民：“快速就免谈了，现在只能说是能够继续向前发展。我们打算在太原新建一座高炉，完成之后国内钢铁产量会再增加30万吨。搭配的还有大型电冶特钢厂，所以太原还要新建一座热电厂，现在钢铁厂和电厂的设备在武汉上岸了，正零零碎碎通过铁路运往太原。”

陈天衡：“那也是个好消息，军费涨了十倍，然后我们还有余力搞点建设，这在两年前都还是不可思议的。”

“慢，发展得慢了。我们37年以前可是每年工农业生产每年递增百分之十以上，其中工业产值每年增长率经常百分之二十以上，现在，哎！”

毛润民叹气：“联合政府成立以后，特别是1930年以后，中国的老百姓是真看到了希望，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国家是可以通过建设变得越来越好的，自己的生活是可以一年一年改善的，看到工业化在一步一步推进，各行各业都在往上走，这是以前北洋、民国时候从来不会看到的景象。”

“如果没有日本入侵，那我们现在该多舒心哪。说起这个，”毛润民咬牙道：“打完了这仗，一定要让日本赔个倾家荡产，他给我们带来的损失太大了。”

陈天衡：“无论世界局势还是东亚局势都决定了，日本的入侵迟早要来。摊上这个恶邻我们也别无选择，只有奋起反抗。还有，润民，我觉得，我们抗日付出的牺牲，国家付出的发展被打断、工业化计划延缓的代价，都是有收获的。”

“我不是说战后日本必须支付的那笔赔款，而是赔款之外的收获。”

毛润民：“赔款之外的收获？是什么？”

……

韶关。总参谋部。

“海南保卫战打赢了。”

“至这场战役为止，今年上半年革命军歼灭了5万5千日军，其中海南保卫战贡献了约一万人。但这并不是海南保卫战最重大的意义。海南保卫战的两点战略意义是：”

陈天衡：“第一，日军想在海南岛扎下钉子，像台湾牵制当面的福建和浙江一样牵制广东和广西，迫使我们在广西和粤西部署大量部队防御海岸的计划破产了。”

“第二，海南岛保卫战证明，登陆上岸的日军，是可以不用野战军、只用正规装备、正规训练的革命军海防团就给赶下海的。革命军的海防部队将会继续建设和整编，并逐渐在广东、浙江、江苏取代大部分的野战军驻军。这样，我们就可以把中央方面军更多的野战军腾出来，用于组建更强大的野战集群。”

范汉杰：“海防师和独立的海防团级战斗队，从这次海南岛的战斗看，编练的方式、训练的方式是没问题的，但是这样的海防部队建设起来也比较费时间和钱。……嗯，我们的火箭炮，不会今后是优先给海防部队配发吧？”

黄维：“火箭炮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好用了。只给海防部队，太浪费了。”

陈天衡：“这就只能在两者之间做出平衡了。120毫米火箭炮一方面供应新编组的海防部队，另一方面，和152榴和122加一样，还是要编成独立的预备火箭炮兵团，今年尽可能编成2个团，由方面军统一调配，用在主攻方向，以助攻击部队快速完成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