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65章

“不用，就普通柴油就行。”

“那你们的零配件保障呢？”

刘峙：“所有的零件都用卡车带来了。”

……

巨野县城。

上个月，革命军15军44师攻占巨野，日军组织大批预备队发动反扑，15军又从巨野推到了菏泽。运河以西战场上基本都是这种拉锯战套路。

现在把守巨野县城的是日军2个中队，在巨野到济宁的公路还有1个大队又1个工兵中队。对这种在双方拉锯战第一线的城市据点，日军也不敢放太多的兵力，放得太多了等于白送。

1940年1月7日晨，巨野的日军阵地突然就被炮火覆盖了。

“支那军对我县城驻防部队发动炮击。参与炮击的炮兵有75山野炮，数量约30余门，”巨野驻防的日军大队长看了看防炮掩体外爆炸的气浪，“和105榴弹炮。炮击已持续20分钟。请求师团予以战术指导。”

“顶住支那军第一波攻击，然后沿公路后撤。沿途我方部队已做好接应。”

大队长：“嗨！”

防炮掩体外，革命军的炮弹还在咣咣咣咣砸着，并且炮弹密度明显增加。这是除了75山野炮和105榴弹炮之外，攻击的炮群中又加入了100毫米迫击炮。

100毫米迫击炮开火也标志着革命军即将开始进攻。果然，早晨7点，瞭望哨看见几百米外有革命军的步兵在隐约活动，在一线的三四百日军立刻在指挥官的呵斥下钻出来，进入阵地，大队长则在看着手表，因为按日军的套路，接应他们撤离的部队就快要来了。

“叮叮叮”

电话机在桌面响。

“你部立即撤离巨野！”

大队长：“啊？为什么？”

“……立即撤离巨野，并赶往马村，协防那里！玛德，支那军又动用战车师团闪击我们了！”

第104章，深入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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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1月7日，第八军22师发起的巨野战斗意外地导致日军第25师团全线溃退。该师团的主力作战部队从运河西的巨野、郓城一直向运河奔逃，直到通过运河浮桥抵达“安全区域”为止。

造成这一奇观的主要原因，就是第八师独立坦克营，加上搭乘坦克作战的22师66团一个步兵营，穿插攻击巨野身后的马村，让日军误以为中国军队又投入装甲师打闪击战了。

实际上革命军装2师装甲4团一直在菏泽没动。只是日军根据此前的情报，知道革命军的坦克集中装备在两个装甲师里，步兵师/步兵军是不下辖坦克的。因此，当战场上出现大批革命军的坦克，且坦克外边还挂了好多步兵，日军指挥官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好！我被闪击了！”

又根据徐州会战的教训，当革命军的装甲力量在战场某一点突破防线时，一线部队必须要做的是向后跑，最好是当天就后撤十几公里，三天之内所有部队后撤70公里，重新组织防线。

“来，我们来讨论讨论这件事情。”

韶关，陈天衡召集总参主要部门讨论刚刚结束的“巨野短促突击战斗”。

“以前我们战斗中缴获的日军坦克，其实早就已经利用起来了，”陈天衡说，“苏沪会战后我们组建了4个日械坦克连，徐州会战后又组建了5个。这些日械坦克连均装备各地的海防团或者现在的海防师。”

“第四集团军呢，是当我们的后勤部门搜刮过一遍战场后，刘峙连那些不要的遗弃的坦克残骸也不放过，统统捡回来，零件拆散再重装，再修修补补，竟然又凑出了33辆坦克，也就是差不多三个坦克连。装备部看他们也不容易，就让四集第八军把这个独立坦克营留下了。”

“巨野短促突击战证明，独立坦克营在战场上还是有奇效的。今后步兵军的编制调整，有没有必要加强一些坦克？”

“总长，这场战斗算是个特例，因为它本质上还是没有解决核心的问题，坦克和徒步步兵的节奏不合拍。”

谦登若宪觉得此战并不是具备普遍性的例子。

步兵军和步兵师的日战斗推进距离是5到15公里，15公里这是敌方抵抗非常微弱的时候才能达到的。行军能走远一些，短期急行军可略超略过70公里每日，但这是行军，不是作战推进。

日军现在每个师团都有坦克，一个战车中队。有的师团已经增加到2个中队，但师团的行军速度、推进速度仍然是由那3500匹骡马拉的大炮、大车决定的，增添了两个坦克连并没有快起来。

左权：“步兵挂坦克外面行军，即便不提安全问题，他也是只为步兵提供了短途冲刺能力。”

陈天衡：“之所以提增加坦克编制，是因为T39坦克现在已经投产了，革命军现在存量的T-26K，今后要逐渐从两个装甲师中撇开，但T-26K的火炮还是有足够威力的，T-26底盘的坦歼威力更大。”

“独立坦克营的编制不仅是在短促进攻时可能收到奇效，更重要的是，这一个坦克营可以赋予步兵军和步兵师的防御线面对装甲部队时的短距反击能力，也就是戴安澜之前提过的‘堵口’。”

“日军战车师团在诺门坎打过一仗，现在他们不仅是被坦克冲击过，自己的坦克部队也冲击过敌军，这两方面他都有经验了，我们下一场战役，可能会受到日军战车师团的进攻”

“嗯……”谦登若宪想了想，“那么核心问题还是我们的步兵部队如何增加汽车数量。”

陈天衡：“在革命军所有野战部队基本完成制式换装后，我们的第二轮换装，可能要集中在一个或者两个军，将这个军的摩托化水平再往上提高一截，然后——”

“你们两个装甲师可能会放到这个军里去。”

……

北平。

中国派遣军（由华北方面军升级而来的）的司令部在卢沟桥，这是以前日军在华驻军的大营。

现在，松井石根大将手里有67.5万人，他是日本历史上最庞大的陆战集团的司令官。此外，中国派遣军还掌管着“中华民国维新政府”麾下的16万伪军的指挥权。

凭借着庞大的兵力人数，日军硬是在华北和华东给伪政府撑出了一小片地盘。

现在陈公博被伪政府的人私下里起了绰号“陈本初”，因为“中华民国维新政府”现在的控制区域和袁绍的势力范围重合度挺高。

“陈总统，1939年我们竟然要从满洲向华北调运粮食。贵政府对粮食的征收力度太小了。”

松井石根话语间，对陈公博和他的政府略有不满。

陈公博：“去年8月至10月直隶全境和豫北、鲁西水灾，北平与保定之间完全成一大湖，淹没县城十四，鲁北黄河故道泛滥，数十里洪流……禾麦被毁，庐舍为空，哀鸿遍野，实在是无法征购到足够的粮食。”

松井石根：“水淹没的地方是没有粮食，没被淹的地方怎么也征购不到粮食呢？”

陈公博：“……”

松井石根：“中国人在吃食方面还是太浪费了。”

陈公博：“……”

……

现在中国派遣军六十多万人，粮食食品由华北当地供应的只占二分之一，其余的都要从东北甚至日本本土调运过来。

1939年的华北、华东水灾是由海河流域的强降雨引起。太行山地区先降暴雨，河水猛涨，从革命军控制区汹涌流入华北，而降雨带又似乎是“故意”从太行山转移到华北平原，华北近一个世纪都没认真修缮过的水利设施对洪峰毫无抗拒能力，瞬间被淹一大片。

淹死的人数估计在3~6.5万人之间，洪水过后因饥荒而死的人更是难以估计。

华北这次水灾也导致了，革命军在1939年底到1940年1月，陆续从山西、江苏向根据地运送了一千多吨粮食，以满足根据地脱产人口的粮食需求。

走的是以前规划的弹药军械运送通道。

除此之外，刚创建的胶东根据地还通过海运购买了600吨粮食。

埃德加·斯诺骑着毛驴，一晃一晃地走在运送物资的队伍当中。

随身携带的是最简略的行李物品，除了照相机和一包胶卷是绝对不能丢下的，其余东西在必要的时候都可以丢弃。

这种“随身物品等级划分法”是根据地人员告诉他的。

“我们从海州到了莒南，还要经过莒县，但要避开莒县县城。”

斯诺身旁是宋任穷，他对斯诺说道：“莒县也是有日军驻军的，但离开县城，日军就没那么强的控制力了。”

斯诺：“山东的第18军能够攻占莒县这样的县城吗？”

宋任穷：“能是能，但是要付出代价，人命和弹药都是很贵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创建抗日民主政府，把山东河北豫北掏空。”

斯诺：“我听说，山东你们的地方政权领袖是一位久负盛名的历史学家。”

宋任穷：“郭书记，老郭，岂止是历史学家，还是文学家，诗人，考古学家，金石学家，几乎所有文科的事他都在行……”

……

斯诺估算了一下这支队伍运载的物资量，120匹驮马或骡子，这其实很少，10吨左右而已。

运送的物资主要是弹药，在出发前，后勤人员把弹药箱撬开，子弹倒进一个个的布袋里，以减少包装重量，增大运输能力。但炮弹还是必须装在包装箱里运输。

在丘陵山地兜兜转转，风餐露宿几天，斯诺一行人终于到了抗日根据地的腹地。

“郭书记，你好。”

郭沫若：“斯诺记者，你好。”

斯诺：“听说，您在两个月前去到曲阜附近，与曲阜德高望重的I hole掌门人辩论三个时辰，使得掌门人无地自容，几乎想上吊自尽。”

郭沫若：“I hole？你是说，内孔，对吧。”

斯诺：“……对对。您为什么要和他做这个辩论呢？”

郭沫若：“曲阜附近居住的，据说是孔夫子的后裔中的一支。在宋朝时因为北方外敌入侵，曲阜附近的孔子后人有一支迁到了南方，有一支倾向于和侵略者合作，留在了曲阜当地。曲阜的这一支是所谓的‘正统’，但他们在日军入侵时，又如以前历朝历代那样，选择了与日军合作。我痛斥了他们。”

斯诺：“孔夫子的后裔族系的族长啊，一定满腹经纶，并用这些知识为自己辩护。”

“切，什么满腹经纶，”郭沫若不屑地说道，“和我辩论三个时辰，其实哪有，就半个时辰，他便开始满地打滚了。”

……

郭沫若、山东根据地抗日委员会派出一小队精干力量，护送郭沫若到曲阜附近与孔家对线，这是为了瓦解孔家以及整个山东当下与日军合作的人的心态，也就是促使中间派站队到自己这边。

这次对线的效果当然是非常好的，现在即便是曲阜姓孔的人，也在大批加入抗日组织。

“阎揆要将军，你好。”

18军各部队分布范围是冀鲁豫三省，但18军军部在山东。斯诺见到的阎揆要看起来像睡眠不足的样子，眼圈黑黑的，人很瘦。

“斯诺记者你好。非常佩服你的勇气，一个美国人，著名的记者，竟然穿过日军封锁线，进入敌人的肚子里面。”

斯诺：“我想问一个问题，阎将军。你们是如何把三个师的游击队藏在日军控制区里的？”

阎揆要：“我们刚刚挺进敌后的时候是三个师，现在不止了。脱产的独立团，不脱产的民兵、农卫队，加起来有10万人，我们18军现在号称第18集团军，哈哈。游击队最重要的是隐藏，隐藏靠的不是山高林密，而是人民。人民如果和你站在一边，他们就会掩护你们，敌人不知道你的存在，或者敌人永远无法追到你。反之就不行。”

斯诺：“中国的抗日战略，是在适当的时候发动反攻，而那时候你的游击队大军就会和正面部队配合，完成对日军的致命打击？”

阎揆要：“反攻我估计还得两三年，现在18军要做的就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保存自己是放在第一位的。还有就是，我个人的呼吁啊，美国多支持支持中国的抗日战争，反对日本的侵略是世界所有正义国家该做的也是必须做的事，美国尤其应当如此。”

斯诺笑道：“我只是一个记者，不是国会议员，……但我会在文章里这么写的。”

“军长！有飞机从济南飞过来了！”

阎揆要：“几架？”

“一架！”

“一架那就是侦察机，各部队，如果有在户外训练的，该躲的躲一下，”阎揆要下达指令，“高射机枪也不用打，除非这侦察机降高贴地飞行。”

“是！”

“我们要躲吗？”斯诺问了一句。

“现在不用，如果敌人来的是轰炸机，”阎揆要指着两人呆的屋子的一角地面：“就从那里下到地窖去。”

第105章，迎战日军战车师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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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山东根据地的埃德加·斯诺对敌后战场的感觉就是“亡命天涯”。

没有任何城市或村镇是安全的，包括18军军部&山东省政府在内。任何一个人都要做好半夜被叫醒、一个小时内所有人和物品上路转移的准备。

当然，18军军部也不是天天被赶来赶去，日军要进山围剿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日军敢以中队为单位穿插根据地吗？不敢。大队也不敢。至少要是联队在一起行动。即便是一个步兵联队，它也要随时确保与别的围剿联队有联络，不能失联，也不能孤军突入。

所以，18军在1939年只更换过4次军部所在地。

“泰山现在也是我们的地盘。主要分为泰西区、泰山区和泰南区三块游击区，实际上泰西区已经算是较为稳固的抗日根据地了。”

“不夸张地说，出了济南往南，走15公里，就不是日军也不是陈公博的地盘了，是革命军在这话事。”

斯诺在泰山脚下，眺望远处巍峨壮观的山顶。

“记者先生，我们现在也可以登泰山顶看日出，很方便。反而是日军伪军不太敢来泰山游玩。”

斯诺摇摇头：“我还是保留一些体力在根据地之间穿梭吧。”

穿越津浦路前往泰西游击区之前，斯诺见到了战士们口中的“泰山揸fit人”——泰山抗日政府主席谢子长。

“在农村、在大多数镇子，我们现在行动都挺自由，但是要穿越津浦路，这就要一些操作。而且有一些危险性。”谢子长告诉斯诺。

斯诺：“日本的装甲列车会开过来把我们打成马蜂窝吗？”

谢子长：“两辆装甲列车的行动规律我们是摸清楚了的，如果要穿越津浦路，就肯定不会在装甲列车巡逻的时候进行。现在我们的战士就在准备了。”

在黑夜手电筒的微光中，斯诺看见二十多名战士从身边走过，有两名战士背负着的是一根长长的钢管。这两天他已经了解清楚了，这种钢管是一种火炮，能由一人肩扛发射，威力却接近一门小型山炮。

“他们是要在某一处地方发动炮击，从而吸引日军的注意吗？”

谢子长：“是的。”

“有人！”

远处有声音，有手电筒的亮光，持手电筒者顺时针转三圈、逆时针转1圈，这是部队之间识别的暗号。谢子长身边的战士也做了识别动作，远处跑来三名战士：“谢主席，我是7连的小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