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谢子长:“冯连长,怎么,你们竟然从路西渗透到这边来了?”
“是啊,不是说有重要人物要通过津浦路,泰西派我来接应你们。”
“但你们怎么悄不出声地就自己过了津浦路呢……”谢子长说,“然后你要再带我我们去路西?就三个人吗?”
小冯:“是。谢主席,不用57无开路,让炮排回来吧,咱们走。”
谢子长、斯诺一行人在小冯的带领下在山间兜兜转转。这次不仅斯诺要过津浦路,谢子长也顺路去泰西指导根据地工作,毕竟它是管着泰山三个游击区/根据地的揸fit人。
“往这边走。”
小冯领路,两人接近铁路上一座小桥,小桥两端可是有桥头堡的。离小桥两三百米的地方,小冯又说道:“谢主席,我们从这里下去。”
十几个人被小冯带着,走了个之字形路线,到了小溪边。
“谢主席,这条河,河道左侧是绝对的视线死角,”小冯说,“不仅黑夜探照灯打不到这儿,其实白天从这儿通过,也有很高的成功率,桥头守备的日军如果他不走到河边,都看不见下面。”
斯诺:“我们,游泳过去吗?”
小冯走到水边的一堆枯草,扒拉一下,拽出一条瘦长的木船。
几人协力把木船拉出来,小冯再在枯草里扒拉了一下,又拽出一条瘦长的木船。
斯诺:“哇哦。”
“这这,”谢子长捂脸:“果然是胡琏带的兵。”
……
18军在敌后的部队以津浦路为界,路东是18军52师,路西是53师,师长师胡琏。这位谢子长叫小冯的连长就是来自53师。
斯诺从海州北上进入山东根据地,现在是进入鲁西。按照斯诺的计划,他要在鲁西进入河北的平原地带,并一直向西北,从53师的根据地再跳到54师根据地,最后穿越整个华北的抗日根据地、游击区,从保定附近进入太行山,回到联合政府控制区。
“斯诺现在也算是世界小有名气的记者,要是在根据地采访的时候出了意外怎么办?”
埃德加·斯诺深入根据地采访是蒋先云批的,但斯诺出发后,看着山东确认斯诺抵达根据地的电报,蒋先云心里又有点忐忑了。
陈天衡:“嗯……危险不能说没有,但我们做好了足够的安全措施,他安全回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蒋先云:“还是希望日军别在这时候搞什么集中兵力扫荡。”
陈天衡:“日军在华北的扫荡只可能是以抢粮为目的,初冬下乡才有效果,所以上次日军大规模下乡就在去年11月。现在二三月份,换句话说快到青黄不接的时候了,下乡扫荡也捞不到什么物资,日军不会此时大举用兵。”
左权:“正面战场日军倒是在集结兵力,当然我们也在集结。”
……
日军兵力的集结,是关东军从关外向关内调动。
不但陈天衡知道这应该是日苏之间停火并开始秘密接触(为签署和平协议做准备),外界隐约也猜到了。毕竟苏联现在军事和外交的重心都在欧洲,在波三小扶持亲苏政府,在东欧施加压力,又对芬兰直接开战,牵扯了太多的兵力和精力,远东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因此1940年2月,原隶属于关东军的战车1师团南下,在天津、济南都有战车1师团的部队下车驻屯。除此之外,另一支在诺门坎打胜仗的部队,第8师团也入关了。
至此,华北派遣军兵力超过70万人,关东军兵力45万人。
陈天衡:“日军两个战车师团合在一起使用,就具备发动地面进攻战役的基础了。唯一的问题是,他们会不会进攻,敢不敢进攻。”
李克农:“张鼓峰和诺门坎小胜,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了日本陆军的面子。我们的情报网同时发现了北平和济南的日军两个司令部都在频繁调动部队,但不能确定他们的主攻方向是哪里。”
陈天衡:“伪军我们情报网渗透得比较深入,伪军的动向能否说明一些问题?”
李克农:“日军只是要求华北伪军继续扩大规模,好像有指令说要让伪军的总员额达到20万,不知道日军要这么多毫无战斗力的伪军有什么用。”
“唔……”陈天衡想了想:“坦克在山地战场不好用,日军如果继续对张家口或者承德发动进攻,那就没有必要调战车1师团入关;但战车1师团和战车2师团如果在苏北鲁南方向发动一场进攻战役,所能得到的东西也很有限。”
左权:“陈总长,是不是又要开始揣摩日本大本营内心的想法了。”
陈天衡:“不。我们两个方向同时开始做迎战准备。”
……
为迎接可能到来的仅供,革命军长城方面军和中央方面军都加紧做准备。
至于华北方面军,杜聿明的7集刚在晋南打完一场山地战役,日军暂时不敢在华北方面军的地盘搞事情。
“我们的装甲部队进攻手段已经证明是有效的了。但防御手段,如何防御对手也有样学样地对我们打一场装甲闪击战,说实话,还是挺期待在战场上验证一下的。”
中央方面军及两个装甲师的主要指挥员开会,这算是总参谋部的“战术会议”。
陈天衡:“坦克集群突破最大的优势,是我们的速度造成了混乱。要遏制对方坦克集群的突破,也要从这个方向入手:如何在敌方装甲部队的进攻中,保证我们的部队和防线依然是有序的。”
谦登若宪:“在徐州会战中,我们的速度还造成了坦克集群的侧翼几乎不会暴露,因为装甲师一冲而过,敌方判明我们的行动路线就要花很长时间,再调集部队对准我们的侧翼发动进攻的时候,战场形态早就发生变化了。我感觉,遏制坦克集群的突破,就得自己的反应速度不低于进攻方。”
戴安澜:“除反应速度之外,还要求反击部队的速度也跟上。所以前段时间说的,步兵部队下辖若干独立坦克营,还是有必要的。”
陈天衡:“步兵部队的防御体系设计,以前以防御大规模的步兵冲击为主,现在要修改。除了依旧要防御大规模步兵集团突击,还要应对装甲部队的冲击。我们需要一种更全面的防御结构,首先是在主防御区前方5000米左右,设置一系列前沿阵地,由轻型机动部队驻守,目的是迫使敌人过早地在错误的区域部署。”
“其次是主防御区前方2500米处,设置前哨阵地。在前沿阵地和前哨阵地之后,才是主防御的堑壕区。”
“前沿和前哨阵地提供相互支持,并且每个阵地均要能够为炮兵提供前观校射功能。”
“在主防御阵地后面,”陈天衡指着戴安澜、谦登若宪:“才是装甲部队。”
戴安澜:“这样设置,会给防御体系带来什么变化呢?”
陈天衡:“变化就是,敌方的装甲集群突破这样的前沿、前哨、主阵地所花的时间,远比传统的线式防线要长。除此之外,这样配置的阵地将可以很方便地识别出哪些点是敌方的佯攻,哪些点是真正的进攻。然后……”
戴安澜:“然后就是装甲团对准敌方即将完成突破的地带,准备对冲?”
陈天衡:“对。”
……
韶关坦克厂。
上周,一列从广州开来的平板货车卸下40个底盘,这是从福特公司订购的第一批T-39坦克的零件。
按照韶关、株洲现在的生产能力,其实是能自行焊接底盘框架和装甲板的,T-39坦克需要进口的零件,主要是变速箱、传动轴、弹力扭杆这“三件套”,其他的,甚至240马力发动机,预计在1940年7月也能自产。但为了尽快让第一辆坦克出厂,革命军还是向福特公司订购了120个拼装好的坦克底盘。
“去年一年,日本生产了800多辆坦克和自行火炮,我们生产了440辆。”
“今年日本说是要生产四位数的坦克和自行火炮,产量提升幅度25%,我们的产量提升幅度至少也得有这个数吧?”
聂荣臻召集韶关工厂的管理层和技术骨干开个小会。
“聂部长,我们心里没底,但是福特公司说能。”一名工程师说道:“福特公司说我们的生产线太原始了,尤其是自行火炮,翻译过来就是‘你们简直是在用手工打造的方式,制造当今世界可能是最好用的坦克。”
聂荣臻:“那么,福特公司的工程师给我们提出什么建议了吗?”
“提了。他们建议我们,……把现在的生产流程全理一遍,并且进口一些特定的能提高生产效率的设备。”
聂荣臻:“照办。”
第106章,开向大庆的钻井机械
“705u.com-读书会首发”
福特汽车的流水线生产监理部经理菲尔·克朗尼终于获准进入韶关坦克厂生产管理部,并成为管理委员会的五人(原来是四人)组之一。
“贵公司的生产这么神秘吗?”
克朗尼看到了坦克厂的生产计划和管理手册,封面打着“绝密”的戳。他把两本手册丢给翻译,翻译就抱着打字机,躲一角落现场笔译去了。
“……我注意到整个一厂生产的都是基于T-39底盘的履带式装甲作战车辆,据说二厂生产的是‘山猫’坦克及它的变型车辆,这个设置很好。”
和翻译钻研了一个下午,然后克朗尼申请召开管理委员会会议。
“此外我还注意到,坦克一厂有两个总装车间,其中一个车间生产T-39坦克,另一个车间总装生产T-39变型车,这等于你们有两条生产线终端,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样设置吗?”
一厂厂长:“T-39底盘改造的各种变型车,我们现在有六种,各自的部件不太一样,在生产时工人需要在底盘上做不同的安装操作和测试,因此我们把它全归在二车间生产了。具体就是,二车间生产一批某个型号的变型车,送走之后,转生产另一种,再送走。”
军代表苏静:“这也是让坦克厂的产能大致匹配革命军现在装甲部队的需求。比如一个装甲团,下辖3个坦克营和两个机械化步兵营、一个防空营,这意味着每生产10辆坦克,就要搭配着生产2辆突击炮、2辆坦歼、2辆自行高炮,差不多就这意思。”
“OOO,这很不科学,”克朗尼摇头:“不仅拉低了生产效率,而且对坦克和各种车辆最终的制造品质有不利影响。”
苏静:“……”
……
“那么,福特的老师傅有没有对调整后的坦克厂产能做个估计?”
从武汉回来,陈天衡发现韶关的坦克厂暂停出坦克了,要用一个月时间做改造。
聂荣臻:“以前的产能是一年生产一个装甲师,加一两个独立坦克营,调整后能达到一年两个装甲师,再加若干坦自营。”
陈天衡:“那就是总共年产八百多台基于T39底盘的车辆。”
“是的。”
朱德:“不得了,加上山猫的产量,那岂不是我们年产坦克能达到四位数了?”
陈天衡:“今年应该到不了,了1月和2月在按老流程生产,3月技术改造一个月,……但应该能接近一千辆。1941年肯定超过一千。但另外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钱。”
聂荣臻:“我又不管钱,这是润民部长和李士豪的事情。”
朱德:“不是我危言耸听哟,但是,毛润民的发际线已经比毛润之还高了。”
……
韶关的总装车间能咣咣咣地造坦克,这是好事,但另一面,经费也要得多了。
原来年产四百多辆,现在八百多辆,底盘需求量增加了四百台。坦克炮塔原先一年只需供应270个,现在要供应500个;57毫米坦克炮、75毫米炮也要供应上,博大众57炮的炮管膛压高、内膛工艺标准高,采购价可不便宜。
如果说炮塔和57炮生产是在国内,花的也是国元,那底盘或者将来铺开生产后要进口的扭杆、变速箱等零件,花的是美元。
财政方面,继1938年国元通胀30.2%之后,1939年,国元通胀10.2%。
但是好消息是,国家财政收入,从1939年下半年开始,赤字差不多是遏制住了,主要原因是江苏浙江经济调整期结束,长三角开始为战争提供财税支持。
但有的行业领域是既开始成为财源,同时也要继续投资,财税收了一万,但转身银行要放款七千,比如投资到蚕丝业。
现在广东在教江浙地区养蚕……
蚕茧和丝绸曾经是中国的优势产业,但近代以来已经不是了。1937年日本蚕茧产量39万吨,中国15万吨;生丝产量日本是4.3万吨,中国1.6万吨。日本选育的F1蚕种,单位面积蚕茧产量是中国土生蚕种的2倍,日本还有自己的一整套缫丝工厂设备研发生产体系。
广东教江浙养蚕,就是把过去几年从日本弄来的蚕种普及到江浙,以及更新江浙的蚕室设备、缫丝工厂设备。
由于日本侵华导致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的民众对日本十分厌恶,虽然没有法律禁止进口日本产品,但日本的棉织品和丝织品在美国的销售量从1937年起一路下滑,这时候中国必须得抓住这个好机会顶上,为美国人民提供丝织品,错了,为自己多挣外汇收入。
……
“石德铁路的施工工地,我18军54师已经基本摸清楚了情况,现在18军把情况汇报到了总参。”
军委会议,陈天衡今天说的是华北最近的态势,围绕石德铁路的作战。
从1938年起,日本就打算在华北修一条铁路,连接石家庄-衡水-德州。
石家庄在平广(平汉铁路)线上,德州在津浦铁路线上。如果火车想从德州到石家庄,现在得先往北开到天津,再转到北平,再从北平南下石家庄,绕一个大圈子,徒耗铁路运力。济南现在是中国派遣军总战略预备队的屯集地,而石家庄面对的是阳泉,彭德怀就在山西省蹲着,随时可能十万革命军出娘子关乱杀,考虑到这一因素,石德铁路是十分必要的。
而且石家庄-德州之间是平原,也不跨黄河,修一条铁路成本不高。
陈天衡:“总参研究之后的结论是,对石德铁路施工工地的袭击是可行的,而且我们也可以保证破袭部队收放自如,安全撤离。但袭击工地只是延缓石德铁路的通车时间,因为我们不可能永久占领沿途的城镇。此外,石德铁路对河北中腹地区的经济民生,是有一定的正面意义的。”
邓演达:“这条铁路修通后,日军济南和石家庄之间的兵力调动是不是就更容易了?”
陈天衡:“济南的6个师团以前如增援石家庄,需绕个大弯子,涉及津浦、平津、平广三条铁路之间的转运,确实非常麻烦。石德铁路修通后会减少三分之二的运输时间且能提高运量。不过日军的这支战略预备队也是会提前布置的,在晋南战役中,日军在山地战陷入僵局时,济南日军便通过铁路增援到了安阳;当日军从晋南溃败,这支战略预备队就卡在平原接应。总的来说,石德铁路能提高日军的内线调动能力,但对革命军未来的全盘作战计划影响有限。”
毛润之:“在敌后游击战的部队,重要的不是摧垮一条正在修建的铁路,而是在正面战场需要的时候,切断已有的铁路线。”
陈天衡:“是的。而且,要能同时切断好几条,津浦、胶济铁路、平广铁路、还有东北的各条铁路干线支线,我们都要有能力使其短期失效。”
毛润之:“那就让日本人把石德铁路修通好了。当我们想让它不通的时候,它就通不了车。反正战后这条石德铁路也是归我们的。”
周恩来:“铁路归我们。他们为了修路强征的修路工,许多是不给薪水或薪水很低的,战后还要让他们把这笔工资补齐。”
……
汇总到总参的情报还有东北抗联游击队发来的一条重要信息。
“日本满铁地质调查所从长春向哈尔滨集结了一批钻探设备。此外,关东军第11守备大队在做出城准备,应是护送满铁的钻探设备赴野外考察。”
“这设备为日本从美孚公司进口的,一共有3套油井设备及运输车辆。”
“第11守备大队在准备向萨尔图方向行军,可能地质调查所想勘探松辽盆地一带的地质。”
抗联发回的这条信息就是问,日本人想在东北找石油,打还是不打。
左权:“东北?咱们东北有石油?”
“咳咳,”陈天衡咳嗽两声,“咱们在延长不就发现了个小油田么。这太正常了,中国那么大,不可能一滴石油都没有。”
左权:“可我也是看过书的,中国这块地方,地质上来讲,石油前景不太大,要是有,也是像延长玉门这样的小油田。我觉得,抗联看实际情况,如果好打,就打他一下,如果不好打,就撤。”
陈天衡暂时没说自己的决定,他在翻手册。
根据抗联发回的电报,陈天衡找到了美孚的产品黄页,看看日本从美国买的是什么钻井设备。
日本工业体系中,没有石油机械制造这个门类。因为他本国没油田,造这玩意干嘛。现在各种日本地质勘探队、石油勘探队装备的钻探设备都是从美国或欧洲进口的。
上一篇:火影:挂机就变强
下一篇:斩神:炽天使嫌弃后我直升至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