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69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冈村宁次:“我想,就是很简单的收复失地的目的。”

小矶国昭:“华北平原,一马平川,道路四通八达,如果支那军跨过黄河,他们就不可能止步于豫北。但要收复整个华北平原?我并未看到他们有总体集结的迹象。我看,这次进攻是支那军队的一次试探,把他们赶回去。能做到吗?”

冈村宁次:“豫北遭到支那军攻击的应对,参谋部已有预案。但是……”

小矶国昭:“但是什么?”

冈村宁次:“应对豫北危机,极费资源,几乎需耗费平时派遣军半年的作战战费。”

“我不问耗费多少军费战费,我只关心能否打退支那军的进攻,明白吗?”小矶国昭十分固执。

……

郑州。

第6集团军司令部。

朱可夫叉腰在室内走来走去,陈明仁插了一句:“高级指挥员应当呆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总跑到一线去。这是陈总长反复强调过的。”

朱可夫:“……”

其实朱可夫知道这句话。前段时间,战役准备阶段,他还用这句话批评一线的个别师长,竟然随师侦察队到前方看地形。

“我不放心炮兵集群的作战,”朱可夫说,“上千门火炮为同一个战斗目标开火,操作流程是非常繁杂并且困难的。”

陈明仁:“出点错漏也很正常,毕竟这是第一次,下一次就熟练了。”

……

安阳城外。

朱可夫张罗起来的“千炮集群”正在将炮口对准日军外围工围事的各个炮击点。

跨黄河前出作战。日军空军有数量优势。日军有铁路线,援军调集相对较为便利,这就逼迫6集必须短时间内拿下一个城市,火炮以前所未有的密度集中起来轰击防御阵地,就几乎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千炮集群的火炮包括:

革命军独立重炮1、2团,48门152榴;

独立火箭炮团,54辆120毫米/20管自行火箭炮;

6集第6、20、33军军属炮团,72门105榴和72门75加;

第6、20军的六个师属炮兵营,72门75山;

再加上7集第16山地军的36门105山地榴、72门75山,……好像才400多门。

除了这400多门身管火炮外,朱可夫还集中了三个军的所有中、重迫击炮,加起来刚好1024门,这就是“千炮集群”。

要协调这样的炮群是极其困难的事,不同的火炮有不同的弹道参数,就算忽略大部分参数,总不能忽略射程,这些火炮里射程最近的3公里,最远的17.2公里,而朱可夫的要求是炮群首击,所有炮弹落在三个区域,进一步的炮击则是千炮落在两个区域,于是不同种类的火炮的布置位置就特别讲究。

除了要求不同种类的火炮分层布置,还要求所有的这些火炮在48小时内完成布置,因为这场战役讲究的就是“快”。

6集参谋部为这件事,48小时不停地和前线协调。

参战的三个军还不全都是6集的,第16山地军是7集的部队。

第16山地军的后勤还需要6集协助。他们是翻太行山经林县抵达的安阳城外,身后的后勤线是山路,物资运送量太有限。一匹驮马只能驮载6枚105毫米榴弹,山地榴的炮兵团每门炮各打一发,六匹驮马运上前线的炮弹就全都飞走了。

得让6集的后勤系统替16军运送一部分105毫米榴弹,保证16军的军炮团那36门山地榴有充足的弹药,不至于打了半天就哑火。

这时候山地榴与标准105榴通用弹丸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直接给16军提供军属炮兵团的标准弹药补给即可。

4月26日。前线的3个军指挥部一片安静,指挥员和参谋都闭口不说话,屋子里似乎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滴答声。

第16山地军军长游步瀛抬腕看表——手表比墙上房东的挂钟准。

傍晚7时59分55秒。56秒,57,58,59,8时00分00秒。

八百米外的军属山地榴炮团怒吼起来,几十发105毫米榴弹飞向安阳城的方向。

游步瀛:“南炮群开火没有?齐参谋,你到房顶看看南边!”

“不用看了,你瞧!”

16军的参谋走到窗边指向外面,安阳城南方的天空拖曳出无数条亮线,在夜空中汇聚成一道闪光的彩虹,这在炮击中可不太常见,榴弹炮的弹丸打出去尾巴不会带火。

“那就是咱们的独立火箭炮团在打呢!”

20军军长邱清泉就在独立火箭炮团附近几百米。他看到的不只是火箭弹升空后的闪光彩虹,还有火箭炮发射阵地的滚滚浓烟。

这浓烟还飘向了20军指挥部。

“呸呸!咳咳!”邱清泉使劲扇鼻子前面的空气,身边的参谋有的捂鼻子有的憋气。

“我就说我们选的指挥部位置不好,在下风方向,咳咳!”

安阳城,日军外围防御阵地。

日军在安阳、邯郸都驻扎一个师团部,安阳的是40师团。但除师团本身的部队外,每个平广铁路上的要点还放了不少独立守备大队、独立混成旅团(一个步兵联队加配属的炮兵和辎重),现在安阳城内有3.5万日军。

师团长天谷直次郎最近一年都在营建安阳的防御体系,城外是主防御阵地,主防御阵地外面还有数个外围支撑点,城内要抵抗到底也可以打巷战。

中国军队4月21日从太行山冲下来发起攻击,4月22日,40师团确信有更多的中国军队从黄河大桥北上,4月23日出现在安阳南郊。

与此同时,中国派遣军也做出了反应,第二战略预备集群从北平南下,第一支持军已经抵达邢台以南,与中国军队的阻援军团作战。七天之内战略预备队就能打通道路,冲抵安阳。

安阳这边,天谷直次郎注意到直至4月26日,中国军队还没有对外围支撑点发动拔点战斗,因此他预测自己至少能撑7天。

直到4月26日傍晚……

“中国军队炮击了哪里?”天谷直次郎提高嗓门,以让自己的话能传到参谋长的耳朵里。

“哪都在被炮击!”

“胡说!炮击最密集的区域在城南!”天谷直次郎亲自爬上钟楼,举起望远镜眺望南方,“小官庄被炮击,高庄被炮击,……张村也被炮击?”

“是的!”

小官庄、高庄是安阳南、东南的两个防御支撑点,但张村不是,张村是日军的主堑壕防线。

然而,现在这些地方全都遭到炮击,甚至张村挨的是中国军队最强的152毫米榴弹炮的轰击!

天谷直次郎放下望远镜:“支那军,想把外围支撑点和主防御线一起攻破吗?!”

……

天谷直次郎这次猜对了。朱可夫就是要把攻城的三个阶段“三合一”,不分什么外围支撑点、主防御线和城内巷战了。

为了达成最大的进攻威慑力,朱可夫甚至下令,前线各炮群不要理会日军城内的独立重炮兵联队的反炮兵作战。

火炮集群只留24门75加待机。如果日军发起反炮兵作战,这24门75加就负责打“反反炮兵作战”,遏制独立重炮兵联队不让它全力开火就行。

反正现在革命军的千炮集群分为11个身管炮兵群和19个迫击炮发射群,他一个独立重炮兵联队怎么反都只能反到其中很小一部分。

小官庄,炮击持续40分钟后,革命军第6军16师46团已攻到小官庄外。

“照明弹!”

步兵突击组身后的迫击炮咚咚打出4发炮弹,在小官庄上空,照明弹点燃,照亮了残破的庄子。在亮光中,突击组发现了几个人影在活动,他们附近有一间石头屋,屋外堆了沙包。

无后坐力炮组填弹、肩上瞄准,两声巨响,57毫米炮弹将这间石头屋轰塌一个角。

炮组开完炮立即缩身,果然面前一两百米长的防线内的所有日军,都用手头的火器朝刚才开炮的位置射击,甚至炮组头顶也被日军打了三发照明弹,现在双方都是明牌对明牌了。

“嘟嘟,嘟嘟!”

46团的哨子吹响,两个突击组(加强连)也爆发射出雨点般的子弹,泼向日军阵地。

“……八嘎,支那军到底来了多少机关枪!”

这一爆发射击,小官庄的日军都有点发蒙,机枪射手朝外望去,对面五十人至少有三十多支枪是在连发。

就算是加上了冲锋枪,也太夸张了吧!

况且射向他们的子弹可不是9毫米手枪弹,日军在这儿加强了农庄民房,用作火力点的房子都在土墙或石头墙外堆了半人高的沙包,但房子的“下盘”防弹,墙的“上盘”,纯土墙部分,却被子弹穿来穿去。

机枪射手瞄了两眼赶紧趴下。几秒之后抬起身子想继续开枪反击,哒哒哒的子弹又一串一串飞来,射手只能再趴下。

“轰!”“哗啦!”

这声音,不用问,支那军队的无后坐力炮又开火了。己方的枪械被对方完全压制,只能是这个结果,对方的无后坐力炮组从容装弹、举炮瞄准,逐个摧毁火力点住屋。

日军火力点被完全压制且一个接一个被摧毁,46团的战斗工兵前出,抵达倒刺铁丝网地带,爆破筒一节拧一节,形成一根十几米长的串联爆破筒子,直插进铁丝网深处。

“要爆了!”“爆了!”

……

4月27日晨。

从济南飞来的日军侦察机在安阳上空盘旋。

昨天晚上,安阳40师团报告遭到中国军队大规模进攻,但航空队夜间不能出动,只能等27日天亮。

天亮之后最先抵达安阳上空的是侦察机,后边还有12架战斗机和10架轰炸机,不管怎么说陆军航空队得支持安阳的防御作战。

但令人焦虑的是,凌晨3时,安阳城与外界的电报联系中断了。

“安阳的外围支撑点呢?”

侦察机在天上盘旋了一圈。后座对照地图,但他发现地面上的安阳城外的村子战斗并不激烈,只是有几处烟火点。

后座把头从坐边转到右边,俯瞰。

“什么?”

安阳城内,枪炮烟雾弥漫,好几处地方在冒着明火。每隔一段时间,城内就有一个地方发出明亮的火光,几十米长的火舌舔过,沿途的住屋碉堡冒出滚滚的浓烟。

“支那军已突入安阳城,支那军昨夜已突入安阳城!”

第111章,草原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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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航空队在安阳之战的第一时间没能对地面部队提供任何帮助。

虽然日军的航空队实力明显占优……

至1940年,革命军空军艰难地把机队总数提高到了1030架的规模,然而日本陆海军加起来3100架。

台湾在这场战争中不愧是“不沉的航空母舰”,一个岛起飞的战机牵制了浙江、福建、广东三省的空中力量。

过去一年日军将空袭重点放在革命军的机场,革命军除了国土防空,也攒了几波飞机轰炸台湾的机场,突出一个互相伤害。

现在台湾从北到南共有14个军用机场,常驻900多架飞机,其中9个是中日开战之后新修的,就是让自己的飞机分散,减弱革命军空袭的破坏。革命军这边也一样,三省600多架飞机分布在16个机场里。

豫北战役革命军集中了35架飓风、32架霍克III、20架轻轰和12架侦察机,这已经是在华中-华北能集中的最大空中集团了,但仍与对面的日军是1:2.4的数量劣势。

所以在战役中,革命军6集、7集参战部队都采用了夜间行军、白天休息的战法,和朝鲜战场上的志愿军一个套路。

当然,从郑州黄河大桥北上到安阳这一段路还是有空中保护的,所以这条线是昼夜都在运转,第六集团军的步兵、坦克、火炮通过铁路公路源源不断向前输送。

“此次出太行山的‘走廊作战’,我集第9、16军做了充足的准备,但对夜间行军给予最大帮助的,是根据地和游击区的军民,即我军获得了内线作战的便利。”

“16军翻越太行山的行军持续6天。我军主力部队于下午6时准备出发,7时左右启程,至午夜11~12时中段休息时,休息地点附近均有当地组织接应和担任向导。行军至次日凌晨四时,解散行军队列,所有部队均能在凌晨5时进入休息村庄。”

“期间部队行军所需的大量工作,如餐食供应、炮车装卸隐藏、骡马休息等等,都是主要依靠当地百姓的协助才得以快速完成的……”

7集是“昼夜颠倒行军”的主力,其中第九军好歹有一条能让汽车通行的公路,16军走的路无法通行任何汽车。安阳战斗打响后,7集的后勤部就做了一份关于行军方面的总结,华北方面军讲这份总结报告转发到了总参。

陈天衡:“安阳战斗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吗?”

朱云卿:“一夜突入安阳城区,日军从两翼封锁突破口的行动失败,但要全歼安阳守军还得耗一些时间,6集的报告很简略,简略大概就意味着没有什么意外。”

陈天衡:“那就给长城方面军发报,执行草原战役。”

“是。”

“陈总长,我有个问题。”

寻淮洲提问:

“我军在豫北发动高强度的进攻战役,现在推进顺利,长城方面军又紧接着发动多伦-锡林郭勒一线的草原战役,这在战略上就是逼是迫日军重新考虑自己的部署,让他们明白,要解脱这种战略危机,唯有在关东兵增兵、在华北相应削减兵力收缩战线。”

“但这样不就是增加了革命军今后的大进攻战役的难度了吗?”

陈天衡:“增兵关东军、华北收缩,我相信日军一定有将领一直持有这种想法,并且在努力说服日军高层。此前日军取消了济宁-商丘进攻战役,整个中国派遣军维持保守态势,就是日军的这一派‘防守派’的意见占据主流。要让日军不那么保守,让华北的日军削减不下去,此时该做的恰恰就是把华北日军痛打一顿。”

左权:“是痛打一顿,然后又主动撤离交战区。”

陈天衡:“如果用一个比喻,那就是‘不甘受辱怒而反击’,本来如果华北相安无事,日军说不定会考虑收缩控制区,但现在遭到我们的主动进攻,并且战场出现了巨大伤亡,此时收缩、放弃此前占据的华北平原区域,甚至包括一些城市,那就是成了投降派和‘国贼’了。”

……

济南。4月27日上午。

“40师团来电!天谷师团长已转移到234联队部,用联队电台发的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