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77章

罗斯福说道：“我相信你和你后面的军事委员会对战争是谨慎的，从1937年到现在你们的军事行动都如此。如果你们发动反击，我相信也是有步骤的和谨慎的，是么。”

陈天衡：“是的。”

罗斯福：“你们也会在执行完一场战役之后，便停顿一段几个月的时间。”

乔治·马歇尔：“这是为遭受伤亡的部队补充兵员并进行重新训练所需的时间，此外中国还需要重新囤积弹药，他们的军火工业只是刚好够用的水准。”

罗斯福：“看来，明年中国在进行反击的时候，也会是这样的节奏。”

……

与罗斯福会面，陈天衡就不用翻译在场了，此前的会谈有翻译在场是一个外交礼仪的安排，此次就罗斯福、马歇尔、陈天衡三人用英语交流，信息传递得很快也很明确。

会面结束后，罗斯福第二天对记者发表的讲话，表示中国是‘亚洲之堤’，并说在对反法西斯的贡献方面，中国不在英国之下。大概就是一个‘亚洲之堤’，一个‘欧洲之堤’，不分高下的意思。

此时的英国，嗯，正在沉浸式投入到不列颠空战中。喷火和飓风正在英伦三岛上空大战德国空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英国空军参战的两种主力战斗机中，‘喷火’的性能更好，但实际上英国空军的战绩60%是‘飓风’贡献的。

陈天衡在美国期间，中国上空的空战也发生了一点小变化，革命军空军发现日本战斗机序列中出现了一种新战斗机，隶属于日本海航的。它比96舰战和97式更快，不但更快，在空中还更灵活。

革命军空军正在研究如何用‘飓风’对付这种日本的新战斗机。

英国用黄金向美国购买武器，现购自运，这是原则。但英国从英联邦的加拿大购买武器就是拆借，而美国给加拿大的债务拆借兜底。美国的孤立主义和中立，还是可以开口子的。

相比之下，美国对中国的支持还是不如英国。罗斯福的这番讲话表示的意思就是，他希望美国能用更积极的态度看待亚洲，至于如何更积极，参照英国。

“陈。这就是T-40‘休斯式坦克’的宣传片。”

霍华德·休斯从底特律追到华盛顿，带来一份电影拷贝，这是T-40坦克原型车的宣传短片。

陈天衡：“宣传短片先放在这里吧。原型车非常棒，这我从数据和那两天在现场观看就知道。福特会最终确定工艺手册和技术流程，如果休斯公司想在其中占更多份额的话，也不不妨在这个流程予以协助。”

“不不不，”霍华德·休斯说，“我认为你还是应该看看宣传片。”

电影机打开，吱吱地放了T-40的宣传片。

在车间组装的原型车，在公路测试的原型车，越野飙车……宣传片的视角选得不错，相当高的纪录片水准。只是……

“这些都是你的绯闻女友？”陈天指着电影最后，站满坦克的大长腿妹子问道。

第123章，奥本海默

“705u.com-读书会首发”

霍华德·休斯，曾有杂志曝光他睡过164位好莱坞女明星。

是不是真有164位这实在没法查证，但陈天衡在底特律福特的原型车车间里就见过凯瑟琳·赫本和珍·拉塞尔，休斯竟然让这俩穿着帆布工作围裙给他递零件，两对大长腿在坦克四周晃来晃去。

现在这两位也在宣传片里，末尾那12位“战车少女”，不，已经不是少女了，是“车娘”，之二。

“这坦克在革命军当中会有自己的绰号，应该是一种猛兽。”

陈天衡给休斯的‘休斯式坦克’泼冷水，“休斯式坦克，大概在美国陆军会采用这个绰号吧。”

霍华德·休斯板着脸，低头用刀叉扒拉，把餐盘里的豆子摆整齐，“坦率地说，以休斯式战斗机的那次竞争结果类推，我对休斯式坦克并不乐观。”

陈天衡：“竞标将会是福特和休斯共同努力，这可比休斯单独一家公司力量强多了。”

“hei，为什么不命名为凯瑟琳式坦克呢？”凯瑟琳·赫本装作蠢萌，插嘴问了个问题。

陈天衡咳嗽一声，看看休斯和凯瑟琳·赫本：“霍华德，你可得小心点啊。”

霍华德·休斯：“我？小心？不，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尊重她们，你把我和她们的关系想象成什么了。”

陈天衡：“我以前也认识一个这样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看见他的时候，他都在被打……”

……

“……美国有相当齐全的产业链，包括航空也包括汽车工业。我之前对你和福特说过，T-39坦克的设计在苏联完成之后，苏联认为这种坦克太复杂了，制造出来过于昂贵。但福特公司基于美国的产业链，却得出了它并不复杂也不昂贵的结论。现在福特和中国在联合生产T-39，证明确实如此，它的造价我们完全能承受。”

“而且我也对美国的工程设计能力深表钦佩，我们提出源需求，或者提出基础理论，美国公司实现它，这是当前效率最高的方式。”

陈天衡与休斯的晚餐主要还是谈正事，车娘只是陪衬，陈天衡和休斯大谈伊戈尔·西科斯基刚刚披露的VS-300直升机，并希望休斯公司也搞一搞直升机，为达成这一目的，陈天衡狠夸美国公司的工程设计和项目实现能力。霍华德·休斯听了这段话突然拐了个话题：

“不，美国的基础理论并不弱，甚至包括最基础的物理学和数学，有的已经做到世界顶尖，有的即将步入世界顶尖。”

陈天衡：“哇哦，霍华德，你还是个爱国者。”

“伯克利有一个教授，奥本海默，”霍华德·休斯说，“他就是世界顶尖的物理学家之一，去年他发表的论文揭示了一种宇宙结构理论。”

陈天衡：“噢，我知道。黑洞。”

霍华德·休斯：“黑洞？你把这种结构叫做黑洞？行吧。这是物理学最前沿的研究。”

“这是物理学的前沿研究吗？不至于吧，”陈天衡大笑道：“另外告诉你个秘密，没有人比我更懂黑洞。”

……

华盛顿之后的下一站是纽约，至此陈天衡在美国的行程已经不剩下多少城市了，但纽约是必须呆上几天的。

美国最大的城市、东海岸城市群的群中心、世界金融中心……在现在的华尔街，随便几笔交易就能震动世界，甚至远在万里的广州和东京都会受影响。

陈天衡访美的第七次演讲就在纽交所，在这里陈天衡就不谈那么多大道理了，只提到中国的抗战前景必定是中国胜利，之后陈天衡又用各种事例分析予以证明，你们在中国的投入都会有可观的回报。

“这帮投资佬的钱好多啊，”谭希林说，“计数都是一百万起的，一百万，两百万还都是最基础的数字。”

陈天衡：“我们看到了大多是办事员，他们所动用的钱是别人的，他代别人管理投资，……但是这些人有决定权，只要你让他相信投出去的钱有足够的回报，那就能获得投资。……纽约现在越来越有伦敦味了。”

陈天衡发现这里的交易很多是伦敦转移过来的。伦敦现在挨炸了，虽然只是稀稀拉拉落下几枚炸弹，但还是把伦敦交易所吓得够呛，不少投资人和厂商都把自己的业务转移到了纽约。

世界大战把美国这个已经是世界第一经济体的国家进一步推向巅峰，这也是表现之一。

“陈将军，几年前，纽交所曾经有过一个传奇。如果传闻没错，她应该是你的妹妹。”

纽交所的一名基金经理，座谈会上坐得离陈天衡很近，插话道：“所以我想知道，中国今后还会继续有这样的传奇吗？”

陈天衡：“……我此次在纽约只为中国而做游说，与影者投资并无关系。实际上我对经济一窍不通，哈哈。至于今后的中国，各位应该知道，在经过重建和改革之后，上海证券交易所和期货交易所已经恢复了运转，我们的计划，是用未来十到十五年的时间，将上海打造为亚洲的金融中心，与美国、伦敦等其他的交易中心共同组成全球的金融交易网络。”

……

洛克菲勒中心。

坐落于曼哈顿的洛克菲勒中心东西向矗立，从48街到51街占了三个街区。现在的洛克菲勒中心有14栋摩天大楼，在世贸双子塔落成之前，洛克菲勒中心才是纽约的地标性建筑。

小约翰·戴维森·洛克菲勒在芝加哥与陈天衡闪见了一面，在纽约，陈天衡上门会见洛克菲勒。

“延长油田到西安的输油管道？延长油田的第三期开发？这些小生意，我不过问。我觉得，陈将军，您也不需要直接过问这件事情。”

洛克菲勒把技术资料和说明材料撇到一边，“至多几百万美元的业务，请我的助理联系亚洲分部吧。”

陈天衡：“延长油田的扩产，以及低成本运输、炼化工作，对中国能否把这一场战争支持下去至关重要，这不只是一桩简单的商业开发。”

洛克菲勒拿起钢笔，刷刷在说明材料上写了一句话再签了个名，推给秘书：“这样总行了吧。陈将军，你在美国的一切表现都是，嗯，表现出你想让美国人看到的样子。”

“《Hall of Fame》、《第stoppable》背后的寓意不言而喻。那首中文歌，很多人在评论，有华裔也有其他美国人。他们的议论五花八门，但你想听听我的看法吗？我的看法就是，它恰到好处地把主题定在华裔的思乡之情上。这对排华法案的废除是一个极大的推动。”

陈天衡微笑：“不，这并非刻意表现出来，而是本来如此。对故土的眷恋是海外华人共同的感情，这也是中国的民族性。如果说这推动了排华法案的废除，那只能说，排华法案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洛克菲勒：“共产国际不会一直存在下去。”

“任何政治实体都不会永久存在下去，只会存在于某一个历史时期。”洛克菲勒的思维跳跃得厉害，陈天衡也跟着闪跳。

洛克菲勒：“之后中国会怎么样？成立第五国际吗？”

陈天衡：“既然都排到第五国际了，那您应该知道中国对第四国际的态度。”

洛克菲勒：“那么，毛润之之后呢？中国会走什么样的路线？”

陈天衡笑道：“洛克菲勒先生，那我是不是可以在这里问一句‘罗斯福之后呢’？罗斯福之后的美国，会走什么样的路线，这样提问是不是有些奇怪。”

“呵，呵，呵，”洛克菲勒笑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保持现在的状态，但是，”

“我会一直看中国的。”

陈天衡：“我们也在看世界。”

……

纽约大都会歌剧院。

底特律交响乐团集结。

这个交响乐团在底特律的时候觉得自己被资本坑了一把，受雇演奏曲子，结果大几十人的交响乐团就挑了五个敲敲打打的，出场给《第stoppable》配乐。

这可是一支北美前三的古典音乐的交响乐团……

不过现在底特律交响乐团基本满足了，捐款终于突破2000万美元，陈天衡拿出了第四首歌曲，这不是“黑人音乐”也不是流行小曲，是一首交响乐。

而且福特公司还是让底特律交响乐团演奏。

演出前在歌剧院，陈天衡与乐团指挥、还有霍华德·休斯随便闲聊几句，渡过这演出前的半小时等待时间。

霍华德·休斯：“有一个人，从西海岸飞到了纽约。”

陈天衡：“谁？”

霍华德·休斯不说话，抬腕看表。

“霍华德先生。想必这位就是中国的陈将军？”

来了一个瘦高个，在歌剧院后台左看右看，找到了休斯和陈天衡，径直向这两人走来。

陈天衡仔细对照自己记忆中的那些人像：“你……罗伯特·奥本海默？”

“就是我！”

奥本海默大声说道：“我想在这里验证验证，那个之前吹嘘‘没有人比他更懂黑洞’的人是不是在吹牛。”

第124章，时代周刊封面

“705u.com-读书会首发”

“陈，托尔曼对质量极限的范围的预估是2.17，而我依据强相互作用力介导的中子斥力给出的保守范围是1.5至3.0，你觉得托尔曼的精确预估对了吗？”

“我不知道啊。”

“……斯奈德的论文，现在我把它命名为奥本海默-斯奈德模型，这个模型并非完美，最大的不确定之处你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没有明显的错误。”

“哈，哈，实际上不是，它还可以继续改进，……所以，‘没有人比你更懂黑洞’这是夸大其词，不过也不奇怪，你其实是个政客嘛。”

“我这话错了吗？没有啊。我阅读过论文，懂得了结论，这些著作和论文甚至有一部分是你写的，尽管如此，此刻我和你掌握着同等的关于黑洞的知识，所以，没有人，比我，更懂黑洞。”

“不，这仍然不对。”

奥本海默竭力对抗陈天衡的狡辩：

“我了解它的推导过程和所有底层理论来源，如果黑洞理论有新的进展，那必定是由我，或者和我一样的在黑洞物理学前沿做研究的人，而不是你。不可能是你。”

陈天衡：“那你现在做出新的进展了吗？”

“你……”奥本海默无语凝噎。

陈天衡哈哈笑道：“我承认我只是一个物理爱好者，票友，而不是研究者，但说不定，战争结束后我有空了，会把物理学捡起来重新钻研一遍噢。”

奥本海默：“那时候你报我的研究生。”

陈天衡：“行。”

一旁的霍华德·休斯在小本子默默记下：“9月10日，奥本海默表示将在战争结束后收陈天衡为学生。”

“恒星，中子星，星系，星系团，超星系团……宇宙令人着迷，”奥本海默说，“这就是为什么我钻研天体物理学的原因，宇宙是浩瀚的，也是丰富多彩的。”

陈天衡：“如果落入黑洞，那就不是丰富多彩而是全都一样了。你会消失，我会消失，地球也会消失，一切信息从这个宇宙中抹去。”

奥本海默：“这是你看的哪篇论文写的？”

……

霍华德·休斯：【9月10日，陈天衡表示，黑洞只有质量、自转和电荷的区别，三个参数相同的黑洞便无任何区别，与前一秒钟它吞吃了奥本海默还是陈天衡无关。奥本海默认为这是在瞎猜。】

奥本海默现在还没成为曼哈顿工程的主持人，但应该是快了。

1940年，曼哈顿工程工还没有启动，但一些围绕核裂变和链式反应的研究已有美国军方的资助。

这其实不是很难想到的事情，炸药爆炸或者说爆轰波在炸药分子间的传递也是一种链式反应，熟悉化工和火工品研究的工程师一看核裂变反应的方程序就能“触类旁通”。

三个月前，美国成立了国防部科研委员会，这个委员会成立的头一周就成立了“铀委员会”，拨款16.7万美元研究铀235和钚的裂变。

英国也出台了《弗里施-佩尔斯备忘录》，并成立穆德委员会，开展原子弹计划的预先研究，但英国没钱搞下去，最后英国的研究成果合并到曼哈顿工程中了。

但这与陈天衡以及中国暂时没有关系，陈天衡打算捡半现成的。

如果从头开始、没有摸着石头过河的便利，研制原子弹……说个冷知识，二战的德国都没有足够的资源搞曼哈顿工程。勒紧裤带，少攒十几个装甲师几十艘潜艇？可那样在战场上德国就要输了。

歌剧院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