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松冈洋右活跃在外交界很多年了,英美法等国对他并不陌生。就在几年前,日本因国联出决议谴责其入侵东北,一气之下退出国联,当时在瑞士想各国宣布退出文告的,就是松冈洋右。
也就是说,这人是个死硬的扩张主义、亚洲主义者。
现在,松冈洋右用这么软的语气对美国大使约瑟夫·格鲁说这番话,不知道内心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建设。
约瑟夫·格鲁礼貌地听完松冈洋右的陈述,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松冈洋右先生,我此次前来,不只是与贵国讨论你们在中国的军事行动和军事占领问题,而是与你们讨论印支半岛的问题。已经有许多迹象表明,贵国的军事单位已经进入了越南,在西贡郊外占据了一所军营。虽然你们的人员身穿便装,但这种遮掩恐怕过于拙劣了。”
“美国反对西太平洋地区的任何军事入侵,包括贵国对法国的海外领土的入侵。”
松冈洋右:“首先我要说明,我国向西贡派出的人员并非帝国军队,无论他们在抵达西贡后是否持有武器,他们都不是帝国陆军或海军编制下的部队。”
“其次,我国向西宫派出这些人员,是应法国政府的请求,他们,他们,嗯——”
松冈洋右斟酌词句:“他们是协助法国印支海外领,以防御中国的入侵。”
约瑟夫·格鲁笑了起来:“松冈洋右先生,我也有两点要说明。第一,美国认为,法兰西共和国的合法政权是戴高乐将军领导的自由法国,而不是维希政府。”
“第二,美国不认为中国有入侵印支半岛的企图。”
“所以,日本军事力量出现在西贡,是对西太平洋地区国家安全角势的又一次挑战。而且美国注意到,西太平洋地区近10年来,所有的地区安全危机均由贵国引发,这已经引起了国会外交委员会的密切关注。如果日本继续向印支半岛派遣经过训练的军事人员,这种欲盖弥彰的动作,不会让国会觉得是一次和平的行动。”
松冈洋右:“我希望贵国还是对此保持原先的谨慎态度。贵国在中日冲突中明显的偏袒,这已经让我国民间对此颇为不满意了,我也不希望我国国民的愤怒情绪进一步激化。”
约瑟夫·格鲁:“我不认为美国在中日之间有什么偏袒。”
……
约瑟夫·格鲁向日本外务省,也即向日本传递了最新的警告,提醒日本不要向中南半岛伸手。
而约瑟夫·格鲁的这番表态刚好是在陈天衡结束访美之后,在军部的鼓动之下,日本新闻媒体、大小报纸,开始了铺天盖地的“攻击英美亚洲政策”的舆论风潮。
1940年是什么年份?是天皇纪年2600年,日本从1940年1月开始就在搞铺垫造势活动,4月份,溥仪都从长春(新京)抵达东京,与裕仁天皇会面谈笑风生,——此次溥仪出访其实是来东京恭贺天皇2600年的。
10月份,联合舰队又在横滨湾举行了盛大的纪元特别观舰式,96艘、总吨位60万吨的军舰在海上整齐排成5行,接受天皇检阅。
在这次阅舰式后,日本全国上下的情绪到了高潮,全国军民都觉得谁再敢和大日本帝国过不去,帝国陆军和海军就应该直接干碎他们。
法国,哈哈,早就风光不再的老牌殖民帝国,被德国打得跟狗一样,我拿你的印支半岛怎么了?
你美国敢对帝国的印支攻略说三道四?干翻他们!
你中国……仗着先给苏俄后给英法当狗,蹦跶得欢是吧,等我干翻英国和美国,等德国干翻苏联,到时候看你广州怎么办,哼。
唯一的不愉快的事情是1940年的东京奥运会被国际奥委会取消了,不过国际奥委会算什么,无非白人圈子里的政治白手套而已。奥运会不办就不办,谁稀罕了,我办兴亚运动会庆祝日本纪元2600年。
“英米の鬼畜”
“ぜひとも根绝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妖を斩って魔を払う”
“皇国必胜!”
约瑟夫·格鲁:“这些游行的市民举着的是什么标语牌?”
“是攻击英国和美国的标语,大使先生。”
约瑟夫·格鲁:“我想知道一件事,这些市民,其中的大部分人,拿着的工资其实与上海和广州的工人差不了多少,据说现在甚至大米都不能无限量购买,除此之外,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整船的骨灰盒从中国运回日本,他们是如何对自己的国家还持有如此强烈的信心的?”
助理:“这大概就是新闻学的魅力吧。”
……
广州。
外交部长陈友仁会见德国大使。
“海因里希·斯塔默先生,呃……”
陈友仁每次和德国大使见面都很奇怪。
德国和日本的同盟,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柏林-罗马-东京轴心。
中国和日本宣战了,但中国还和德国保持正常外交关系,还是大使级的。
当然,在外交领域这种事倒也不是个例,比如德国对英国宣战了,但英国和日本也保持着大使级的外交关系。
另一个有意思的地方是,这个依据“反共产国际协定”而创建起来的军事同盟,日本和德国,东边和西边,都对苏联保持着和平状态。
陈友仁:“斯塔默先生,我必须提醒您的是,德国预定向中国交付的工业品,也已经暂停交付了,而且是暂停了两年半之久。所以,我知道您的来意,既然你们暂停交付了本该出售给我们的东西,我们也只能暂停向你们交付钨矿砂。”
斯塔默是主动求见陈友仁,而陈友仁一接到函件就猜到了斯塔默想对他说什么。刚才陈友仁就是“先下手为强”,这一番话把斯塔默直接搞得没话说了。
斯塔默:“……好吧,德国预定向中国交付的工业品,并非德国不愿意向贵国交付,而是没有运输的渠道。如果贵国能够派出属于本国的远洋船舶,开抵德国的港口,那么我们也可以完成交易。”
陈友仁:“如果真能做到的话,不仅工业品交易可以完成,钨矿砂的交付我们也可以一并完成。只是这样的前提,是需要贵国的军事盟友,日本,停止对中国的侵略和一切战争行为。”
斯塔默:“钨矿砂能否通过其他的渠道运输?比如,由苏联的船舶予以运送,或者另一个方案,由苏联船舶将钨矿砂运送到海参崴,再经西伯利亚铁路运送到欧洲。”
陈友仁:“这一方案未必不可行,但我国的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你们需要先完成1938年和1939年的工业品出口计划单,既然你们说可以通过西伯利亚铁路运输钨矿砂,那么中国进口的货物也未尝不可。完成了这个之后,我们再说说1939年和1940年的钨矿砂的交付问题。”
……
苏联和德国在1939年8月签署互不侵犯协定后,苏联和德国不仅真的和平了,而且贸易做得火热。
斯塔默说的这条通道,是真的可以运输钨矿砂的。
但这条通道能用来运输前几年中国购买的德国工业品吗?这事斯塔默无法决定,在与陈友仁会谈结束后,说是要向柏林请示,稍等几日。
“非常抱歉,柏林没有对此建议给予正面的回应。”
陈友仁:“斯塔默先生,看来,这件事只能搁置了。”
第128章,托洛茨基安详地走了……
“705u.com-读书会首发”
韶关。
方面军司令员会议继续。
“以承德为中心,东西南北,四周都至少有100公里的山区,这是天然的防御纵深。在将日军逐出锡林郭勒,多伦无忧之后,承德的后勤补给线也不成问题,因此,日军这次进攻承德,我是有信心打退他们的。”
会议的重点是讨论日军即将开始的承德战役。
李宗仁指着地图的北平位置:“现在北平的日军,张家口方向至昌平止步,承德方向至密云止步,无法再前进一步。但密云方向仍然会是日军的一个进攻方向,因为这里背靠北平,交通相对较好,物资囤积点较劲。”
“第二个进攻方向,我认为是自锦州-朝阳-凌源这一路。很简单的两路对进,算是日军‘分进合计’战术的变体。”
陈赓:“承德战役我想应该采取的方法是诱敌深入,当敌军进入山区50到60公里,后勤线逐渐延长的时候,山地部队果断从侧后发起攻击,截断敌军进攻矛头和后卫部队之间的联系,以及后为部队和后勤站之间的联系,逐个予以消灭。”
朱德:“同志们,说到承德战役,我们的情报系统是从日军物资和兵力的调动来判断他们要打的,没有派人去日军的高层会议偷听。日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另一个难以理解的问题,日军为什么要么挑冬季,还可能是挑冬季最冷的时候发起进攻?”
李宗仁:“或许,难道,他们觉得南方兵员较多的长城方面军,在冬季可能发挥不出最好的战斗力?”
陈天衡:“日军选择冬季发动进攻,原因可能有两点,第一,冬季承德地区的植被无法提供对空遮蔽,在以前的中小规模战斗中日军一定也发现了这一点。虽然承德附近的山,大树被砍得差不多了,但矮树和草丛总也能藏人。第二,日军将札幌的第七师团、弘前第8师团师团调入了关东军,这个师团比较擅长在寒区活动,很明显是在为冬季攻势做准备。”
“第8师团几十年前就出过八甲田山事件,活活冻死两百人,但也可以看出日军对寒区作战很重视,第8师团去年在诺门坎给了苏军一个很大的教训,部队技战术水平和士气现在都很高。因此,不要小瞧这次日本的冬季攻势。”
李宗仁:“确实是这样。这次战役,12集负责承德的守备和逐次防御,11集11军、29军,13集26军在两个方向做战役反击准备,除此之外,我还希望调用装1师的自行火炮团进入承德,他们的105自行榴弹炮机动性好,在战役的某些阶段,他们以承德为中心,可以打完东线,当天就折返回去打西线。”
陈天衡:“我看,装1师不仅可以把自行榴弹炮调入承德参加战役,还可以调一个装甲团过来。”
李宗仁:“承德可没多少可以让一个装甲团跑起来的地形。……利用T-39坦克的性能,堵口卡死日军?”
“不,”陈天衡说,“在合适的情况下,即使没有平原,只有一条线,也是可以投入装甲部队的。”
陈赓:“基于公路线的装甲部队‘劈入’作战。”
……
温州。
瓯江口。
“完啦!”
“我觉得还能修复……吧?”
“修复得把船弄到上海或者广州,可现在这情况怎么把它弄过去。战争结束前,它是修不好啦!”
海军救援大队赶到温州,看到的是浑身洞洞的“佛山”号驱逐舰。
意大利建造的佛山级首舰,革命军的四艘现代化驱逐舰之一,现在坐沉瓯江口。
事情要从头说起。
1939年10月,日军频频逼近长江口,威胁进出上海的中外商船,革命军在长江口和杭州湾有鱼雷艇,但缺少驱逐舰一类的中型军舰做核心,鱼雷艇离岸稍远一点时,雷击作战效果不好。
于是1939年11月,海军将“佛山”号和“东莞”号驱逐舰从广州调至上海。两舰夜间离开伶仃洋,航行一夜,天亮前抵达汕头,又在第二天傍晚启航,急速航行一夜,穿越台湾海峡,天亮前躲入温州,如此昼伏夜出转移到了上海。
但1940年,两条驱逐舰在上海的作战效果并不如预期,这有日军迫于国际压力,停止贴近中国海岸盘问拦截商船的原因,也有下半年零战投入战场后日军对长江口的舰船轰炸日益严厉的原因。于是在1940年11月,海军再安排调动计划,将“佛山”号和“东莞”号调回广州。
两舰一年前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台湾海峡抵达上海,这次返航舰队指挥员和舰长可能就有些放松,一放松就出事了。
12月2日凌晨4时,两舰从上海快速转移到温州途中,“佛山”号在距离温州瓯江口25海里的地方搁浅。
“东莞”号回身救援,但“佛山”号陷得过于扎实,除了脱困舰员还要封舱堵漏,挣扎了整整9个小时“佛山”号才从搁浅状态摆脱出来。
日军一个上午都没有飞机或舰船巡视温州附近海面,但到中午,“佛山”号的好运终于结束,日军飞机飞临上空看到了这两艘军舰。
从台湾飞来的日军海航机群迅速对“佛山”号和“东莞”号展开攻击,“东莞”号左躲右躲没有中弹,“佛山”号因为此前船舱就已有进水,影响了机动性,被日军俯冲轰炸机直接命中1发、近失1发,坐沉瓯江口。
“东莞舰基本完好地躲入温州,第二天趁敌不备,果断再度启航,夜间穿越台湾海峡,12月4日返回广州。佛山舰现在受损严重,动不了了。”
“这是李之龙的辞呈。”
蒋先云拿来了李之龙的辞职书。
陈天衡:“……李之龙人怎么也去温州了。”
蒋先云:“他去安排善后事宜,佛山舰还是要浮起来拖曳到瓯江上游隐藏的,另外这舰被炸弹直接命中舰桥,舰长大副二副都牺牲了,水兵伤亡也不小,我过会儿也得去抚慰舰员亲属。”
陈天衡:“这事件有海军顶层的责任,主要是大舰在长江和珠江之间的调动计划做得不够周密;但也有偶然因素。……请第三集团军司令员贺龙回广州吧。”
……
“……这就是军队的纪律制度,所有纪律的条文后面有一条原则,责任。这是不会变的。一切的纪律都是围绕责任而制定,像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是不会考虑人情感情的。”
陈天衡见到了陈独秀,谈起了李之龙辞职的事。
陈独秀现在当然还在。
辞去总理职务后,陈独秀还是党内的理论家,最近几年的主要工作是与托洛茨基打笔仗。
他旁边坐着鲁迅,不但还在,而且身体倍儿棒。
陈独秀:“这就好比现在我们的国家,一切的法律纪律条文的后面,其实也是遵循着一条原则,进步。”
鲁迅打开铁皮烟盒,他今天的定量是三支香烟,现在盒子里还剩两支。犹豫了很久,鲁迅下定决心,取出一支烟点上:“其实托洛茨基就没有明白这一点,他是个为革命而革命的人。”
陈天衡:“但是上个月,托洛茨基已经不在了。”
陈独秀:“我就说过,顾顺章是他的盾,盾毁了,他这个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最近两年,托洛茨基和他的追随者都在墨西哥。
托洛茨基想过进入美国避难,但美国拒绝了托洛茨基的入境请求,加拿大也拒绝了。离开欧洲的托洛茨基就只能暂呆在墨西哥,隐居在墨西哥城附近的科约阿坎区。
在不多的托洛茨基的追随者中,依然有顾顺章。
他现在仍然是托洛茨基的贴身保镖,协助托洛茨基躲过了好几次暗杀。
1940年2月,托洛茨基等人乘坐的小轿车突然起火爆燃,顾顺章把托洛茨基推出小轿车,后者只被灼掉了点头发,顾顺章被燃烧弹的火焰吞没了。
救出来后顾顺章在医院里躺了四个月,由于肺和气管被灼伤,任何一点尘土吸入都会剧烈咳嗽,只能随时戴一个改装后的防毒面具过滤空气,就这样顾顺章平日说话和呼吸还是发出浓重的嘶嘶声。
防毒面具也正好可以遮盖他被毁容的脸。
8月中旬,一名托洛茨基理论的信奉者,拉蒙·麦卡德,前来墨西哥拜会托洛茨基。在托洛茨基的小屋,麦卡德拿出一篇文章请托洛茨基修改,正在托洛茨基阅读文章的时候,麦卡德他掏出藏在雨衣里的冰镐,往托洛茨基后脑勺狠狠砸去。
冰镐挥起的一瞬间,顾顺章闪现出来,用他的独臂推开麦卡德,两人扭打起来,托洛茨基趁机逃离了小屋。顾顺章和麦卡德搏斗了很久,最后顾顺章头被冰镐敲入,麦卡德身体被短剑刺穿,等墨西哥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两人都死了。
失去了顾顺章的托洛茨基更加难以隐藏,此后的三个月他在墨西哥不断变换居住地点。11月份,他暂住在一位在银矿当监理人的追随者那里,当他在房子里躲了一个星期,出来想在矿区透口气,结果手刚搭上栏杆,浑身就开始冒出电弧的光芒。托洛茨基只喊出半声“啊”,全身就颤抖着缓缓滑落,最后掉进了银矿竖井里。
陈天衡:“托洛茨基这几次遇刺,墨西哥警察到底有没有查到是谁干的?”
陈独秀摇摇头:“墨西哥警察什么都没有查到。只有8月份的那个麦卡德,据第四国际的人说,麦卡德这个人在动身前往墨西哥之前,与苏联的情报机构接触过,其他就没有任何证据了。与苏联的情报机构接触也不能证明什么,或许苏联约谈他是给他交代任务,但也有可能是警告这人不要投托洛茨基。”
鲁迅:“这个世界不是非白即黑的。这话对苏联我这么说,对第四国际,我也这么说。”
陈独秀:“托洛茨基不在了,这第四国际,应该也不会存在太长时间了吧。”
第129章,希特勒有理智,他不会打苏联的
“705u.com-读书会首发”
上一篇:火影:挂机就变强
下一篇:斩神:炽天使嫌弃后我直升至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