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83章

瑞士。日内瓦万国宫，“国联”总部。

“今天，联盟的又一名成员被德国以武力吞并。”

“诸位记者，多看一眼这面墙吧，它上面的国家名字，或许下一次你们再来的时候有一些就看不到了。”

肖恩·莱斯特伸手示意记者看他身后的万国宫国联墙，两名保安正在把墙上写着“南斯拉夫”的黄铜铭牌取下来。

嗯，国际联盟现在还在。

1939年9月，德国进攻波兰，英法对德宣战，国际联盟基本就算名存实亡了，但也还保留着一个空架子，秘书长肖恩·莱斯特带最后的100名雇员（包括四十多个保安和清洁工）守着万国宫。

现在万国宫也只剩国联的职员和雇员了，各国代表已不再来开会。

肖恩·莱斯特：“请记住我今天所说的话，根据1939年12月14日的国联决议，秘书长可以代行国联大会做出决议……”

“1941年2月13日。国联声明。对德国侵略南斯拉夫的行为予以谴责，对德国和意大利侵略阿尔及利亚、利比亚的行为予以谴责。对日本侵略中国、法属越南的行为予以谴责。并请国联的成员国以及曾经的成员国对德国的行为予以遏制或制止。”

“侵略行为无论发生在何处，无论以何种方式辩解，都是国际罪行。每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都有义务谴责侵略行为，并动用一切必要力量予以制止。每一个国家的善良公民都应准备好为维护和平做出任何牺牲……”

……

东京。

《国连事务総长が放言した，机构はすでに笑い话になっている》

肖恩·莱斯特的发言被日本报纸狠狠嘲讽了一通。

“英美操纵支那政府，对侵占满洲念念不忘，派出大批武装人员，胁迫和残杀满洲满军民，犯下多起罪行，又在秘密训练朝鲜流亡人员从事武装叛乱活动，此等恶劣的国家，国联竟然予以声明支持？”

文章最后甚至连在场的记者也嘲讽了一遍，表示这些英美记者没眼力，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报道国联的声明。

日军大本营。

杉山元为首的大本营诸将官，面部表情可没有外面报纸描述的那么轻松。

载仁亲王已辞职，现在日本陆军参谋总长是杉山元。

载仁亲王辞职并没有什么大战役的结果“触发”，就是向天皇递交辞呈，然后批准了。

实际上皇室主要考虑的因素是：日本迟早要对美摊牌。万一，是说万一，将来没赢，那时候参谋总长不是皇族，这还稍微有点斡旋的余地。

杉山元敲敲中国北方地图上承德所在的位置：“五个星期的苦战，推进速度愈来愈慢了，是不是？”

“是，元帅阁下。此次承德进攻战役连遭三次寒潮降温，1月8日至12日一次，1月21至25日一次，2月8日至现在又一次。我们1月底至2月初的推进速度尚可，只是最近风雪连天，进攻再次遇到困难。”

杉山元：“我们日本有一半的领土纬度高于承德。这是怎么回事，到了支那，居然怕冷？”

参谋：“……”

杉山元：“寒冷对敌我都是均等的，大家不要只看到我军后勤上的困难，我们的航空队也在轰炸承张公路嘛！令前线各部队，克服严寒，不畏牺牲，勇猛前进。航空队，全体出动，承张公路、大同张家口的铁路枢纽，承德山区的支那军防线，全都予以严厉的空中打击！”

“司令官，今明两日恐怕航空兵无法出动。”

航空参谋出来说话：“燕山上空阴云密布，并可能形成大规模降雪，飞机无法进入该地区，……或许地面的进攻应该在三四日之后开始，那时候较为合适。”

……

承德。南线战场。

南线日军的进攻出发地是密云，到2月14日已向前推进了约60公里的直线距离，距离承德还有45公里。换句话说就是，密云方向来攻的日军，主力推进到了古北口-金山岭-司马台长城一线，左翼偏师推进到了兴隆-鹰手营附近，右翼推进到了白河湾附近。

中国派遣军的北支指挥部在北平城内，白天零度、晚上零下10度左右，但离北平100公里的燕山，晚上气温零下25度。

在北平的畑俊六大将感受不到天气有多冷，山上的日军可就遭罪了。

“这儿，这儿！路在这儿！”

鹰手营附近，5名革命军侦察兵穿过雪地，在足有半米的厚厚的大雪中探出了公路的位置。

“雪都过膝盖了，这样的路还能走吗？”

“履带半履带车辆肯定能走，再怎么说，也比直接走野地强。老单，我们要做个标记点。”

侦察兵叫老单的小队长四下眺望了一圈，放下望远镜：“如果这里是公路，为什么西边两百米，就那，有日军的车辙呢？”

老单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侦察小队在雪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走到有车辙的地方，又是一番探摸，确定了这才是真正可以通行的公路，刚才探出的那条雪地下的路面是一条断头路。

侦察兵继续顺着路走，边走边用登山杖往雪底戳。“这有点东西。这东西有点奇怪。”

一名侦察兵发现了雪下的东西有异常，弯腰扒拉了几下，一具硬邦邦的日军显现了出来，浑身上下都是冰凌，扭曲张开的嘴巴里也是，两只手保持着临死前的痉挛模样，向前伸出。

老单：“栓子，你不是说要做个路标吗，这就是路标。”

侦察分队五人协力，把这名日军竖起来，支撑好，让他的手指着公路正确的行进方向。

“兴隆→”的路牌也挂在了日军身上，栓子退后两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不错吧老单？”

老单：“天寒地冻，风雪不停，路边冰棍，叮铃叮铃，这实在是意境盎然，呵呵。”

栓子：“我都想唱首歌助兴。”

老单和其他三名队员：“请。”

栓子：“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份……”

老单：“噗……”

“噗……”

“噗……”

……

2月8日，平北大范围寒潮降温。2月11日，北风停止，云层聚集。2月13日晚，平北普降大雪。

2月14日傍晚，革命军对南线日军发动反击。

在12日和13日，装甲1师自行榴弹炮团都在对着北线日军猛轰，这让日军坚信革命军会反击北线。但实际上装1师的装甲2团早已在南线就位。

14日晚上，11集11军投入鹰手营战场，原先在这里对峙的日军被革命军的预备反击兵团冲溃。

11军反击时，自行榴弹炮团转场，摩托化行军5小时，从北线转到南线投入战斗。

2月15日晨，装1师装甲1团、摩步团、自榴团为先导，11军31师随后，南线反击纵队从鹰手营浩浩荡荡，向兴隆攻击前进。

“坑坑坑，坑坑坑”

曾克林：“自迫，端掉那挺高机。”

日军现在和革命军一样，越来越频繁地把92式13毫米高射机枪用来当中远距离火力压制武器，刚才的枪声是从左边半山腰发出来的。曾克林在电台里提示，迫击炮组回复“收到了”，约莫半分钟，四枚100毫米迫击炮弹就通通通通飞上天空，在半山腰炸出四团雪云。

反击纵队沿着鹰手营-兴隆-密云公路发动进攻，公路沿着狭窄的谷地修建，路两边都是山，山上还有日军。反击纵队的装甲矛头只分出一部分兵力配合31师清理一部分山上的日军，其余部队无视袭扰，直接冲过日军控制区，劈入战线。

曾克林的摩步1团1营就是负责清理山上日军的。

在自行迫击炮的轰击下，日军高射机枪哑火，但山上的日军步兵还是在用各种7.7毫米、6.5毫米枪械使劲开火。

装1团的坦克四连出动。4辆T-39坦克排成横队逼向山脚，摩步1营的近200名步兵跟在四辆坦克后边，当日军看见革命军的坦克逼近，山上的各种大小枪械又都吼叫起来。

“砰——轰！”

山脚下的日军阵地有人探头，打了一发55毫米无后坐力炮。炮弹正中坦克车体正面，爆炸的烟团散去后，这辆T-39的正面装甲板只留下一个小白点。

见到无后坐力炮露头，坦克急停，一发57毫米榴弹飞过去，把三百米外无后坐力炮手所在的战壕炸得一片狼藉。炮弹打出去，不管有没有命中，坦克驾驶员换挡踩油门，又继续前进。

革命军是知道无后坐力炮的穿甲能力的，现在的无后坐力炮都使用延发穿甲榴弹，自己装备的57无能打穿15毫米以下的装甲板在车内爆炸，对15~25毫米厚的装甲穿不进去，但在表面爆炸可以炸裂装甲板。大于25毫米的装甲板，57无基本就是白给了。

T-39的正面是40毫米的大倾斜装甲……

曾克林手持望远镜全程注视这场小规模战斗，直到步兵彻底占领日军的阵地为止。

“收队，等待31师接管阵地！”

……

兴隆县城。

驻防此地的51师团102联队在半小时前就收到了前方的“敌袭”警告，但当“敌袭”真的到来时，联队长丸冈康平对着汹涌扑来的七八十辆T-39坦克傻眼了。

革命军的战车部队！

沿着公路涌入了兴隆！

作为1940年“深度扩军案”才组建起来的新师团，51师团在配备武器时都是从库存里提货的，102联队不是没有战防炮，但全都是37毫米小水管，90式野炮一门都没有，甚至整个51师团也没有90式，师团的炮兵联队装备的是95式野炮。

2月15日上午11时，装甲1团、摩步1团2、3营冲入兴隆县城，102联队部撤出城外，在兴隆的三个步兵大队大部分被歼灭，小部分四散奔逃。

反击纵队没有丝毫停留，继续沿着公路推进。

兴隆后面50公里，就是此次日军南线的进攻发起地，密云。

“司令官，支那军队又使出装甲战车突进战术了！”

北平的畑俊六大将眉头一皱：“兵力多少？他们从哪里突进到哪里？”

“前线估计支那军投入了1个战车联队，凌晨突破了鹰手营，现在兴隆县城正遭受攻击。”

畑俊六：“他们就只沿着公路推进吗？”

“是的。”

“那不是典型的战车适用战场，”畑俊六放心了，“密云可是有我们的战车联队的。战车联队对战车联队。给我接通密云电话。”

第133章，雪地坦克大战，不，大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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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战役发起前，陈天衡以及革命军的高级指挥员确认了一个事实：虽然打了一个草原战役，但日军可能没有真正认识到T-39坦克有多强。

草原战役革命军小规模投入了T-39坦克，一共20辆，实际抵达前线参战的11辆，而且是与T-26K混编。在草原战役中，革命军的主要作战行动依靠的都是摩托化分队快速突进和包抄，日军投入战斗的坦克也极少，坦克对战的战例仅一次。

在草原战役后，由于革命军彻底控制战场，逃回去的日军极少，坦克对战那场战斗的目击者更是没有逃回去的，这也是一个原因。

战役结束后几个月，革命军没发现驻扎关内的战车1师团、战车2师团做出任何装备和编制上的调整，这就让陈天衡最终确认了，日军可能不认为T-39坦克对97式有碾压性的优势。

日本在搞一种97式的改进型，把57毫米短管炮换成47毫米长管炮，然而这种97改竟然一直按部就班地试制和测试，丝毫没有提前入列的打算，到现在关内的战车1、2师团装备的主力坦克全是97式。

既然日军不打算升级他们的97式中型坦克，那革命军也就不客气了，装甲劈入作战走起。

……

兴隆县。

2月15日中午，革命军快速攻占兴隆，装甲1团收拢队形向密云方向进发。

在作战地图上，标记的前方路线有两条，一条是沿着公路直通密云，一条是在中途右拐，扑向太师屯。

后一条是主进攻方向，但密云方向有没有日军战车联队扑来，也影响到装甲1团后续的作战。

“这这这，你们到底在玩什么？”

装甲1团团长邓萍从指挥车探出身子，刚好一个红帽子“雪人”矗立在路边，从行进的装甲车右前到右后，再消失在车尾。

这雪人是冻死的日军尸体，被战前前出侦察的分队立起来当路牌。当路牌也就罢了，这些侦察分队的队员还搞怪，给雪人路牌加各种装饰，最常见的装饰就是戴一顶红帽子，有的甚至还给雪人安了个尖鼻子。

这一路上邓萍看到了太多的搞怪雪人，着实是哭笑不得。

“团长，这样也好，我们就能知道哪些雪人是路标，哪些雪人就是自然形成的。”参谋在车里补了一句。

“自然……形成……的……”邓萍对萍这个解释更加无语。

“团长，有情况，山猫呼叫团部！”

邓萍缩回指挥车，装甲团前出的侦察坦克有情况要报告。

“我是137，我是137。密云日军战车联队出动，向兴隆方向列队进发。目前统计，有97式中型坦克32辆，95轻和98轻约40辆。97式自行加农炮5辆”

邓萍：“数量不太对。你们数数没错吗？”

“出现在我队视野中的日军坦克大约就是这个数。”

根据战前获得的情报，日军一个战车联队应该有97式约60辆，95式也是60辆。

邓萍皱眉思考，他要确定日军究竟是兵分两路正侧包抄，还是可用的坦克就这么点。稍作判断，邓萍肯定这就是日军的坦克有小一半发动不起来，没有别的原因。

……

密云。

战车2师团战车第四联队在2月15日上午就得到了“支那军南线反击”的消息，但从上午10点到12点，忙活了整整2个小时，动起来的坦克才刚过一半。

天寒地冻，不但坦克油箱的柴油冻住了，润滑油路里的滑油也冻住了。

当然，革命军这边也是一样的，坦克启动前需要热车，在中途停车只要超过45分钟，也要重新热车。所以装甲1团这一整天，坦克要么是在开着，如果要停车，坦克兵得每半小时就启动发动机，让机器空转几分钟保持机械温度。

战车四联队联队长西竹一对这天寒地冻的天气也是咒骂不已，不仅一半的坦克动弹不得，连他的爱马“天王星”都病了，西竹一只能把“天王星”安排进一幢有火炉的房子养病。

“机动步兵1大队已经到了。从兴隆到密云只有这一条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坦克能开的道路，联队长，我们不用担心支那坦克四处迂回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