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84章

联队参谋规划好了迎击路线。

“中国的战车部队，配合极为娴熟，”西竹一提醒道，“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是，联队长。”

西竹一：“但如果中国战车从这条路，扑向，太师屯，我们该怎么办？”

参谋：“太师屯不是我联队的作战范围。”

西竹一看了一眼作战路线，让参谋照此方案执行。既然不是战车4联队的作战范围，那就算了。

高庄子。

兴隆到密云的山间公路的中点，装甲1团突进1小时，根据前方“山猫”的情报，邓萍让两个坦克营停下来，差不多日军的坦克要到了，高庄子是比较适合坦克战的地方。

“装步营的坦歼在公路，坦克一营在左，二营在右，两个营正面各摆6辆车，其他车，转轮式替换。”

“一营收到！”“二营收到！”

换装T-39坦克后，装甲1师和装甲2师调整编制，坦克营现在下辖44辆坦克，装甲1团抵达高庄子的两个坦克营可用坦克61辆。除此之外，抵达高庄子的还有装步1营，编有6辆坦克歼击车。

邓萍：“装步1营，上左侧山。”

“收到！”

下午1时，远处公路拐弯处出现了第一辆日军坦克的身影。高庄子这片地方公路也很少有直道，当日军坦克拐弯从山后出现时，距离邓萍预设的交战区域就只有1300米了。

邓萍切换到所有频道：“各部队，坦歼点掉侦察坦克，坦克保持安静，先不要开火。”

公路拐弯处，第一辆98式侦察坦克出现，然后又是一辆，这是日军的双车侦察组。

“砰！”“砰！”“砰！”

坦克歼击车的75毫米/52倍径主炮喷火。坦歼连的六辆车，三辆一组，齐射打侦察坦克，第一轮炮弹出去，98轻就都中弹了，其中一辆当场爆掉，另一辆被穿无法行动，紧接着的坦歼第二轮发射把这辆幸存者彻底打爆。

邓萍：“所有车辆，部队，原地倒车500米。”

倒车500米后，装1团的主战线就在高庄子了，但邓萍并不是打算让装1团依托民居打探头炮，而是让日军觉得有必要把主力坦克压上来。

十几辆坦克和坦歼倒车，不一会儿，坦歼所呆的位置就被榴弹炮覆盖了，果然第二辆98轻在被击毁前用无线电报告了自己所看到的情况。邓萍和三个营长耐心等待，几分钟后，装步1营在山上隐藏的步兵分队报告，大批日军坦克，是97式中型坦克，越过公路拐弯处，进入大王庄战区。

邓萍：“坦1、2营，前进！”

……

战车4联队。

出战的战车4联队将能动的97式中型坦克重编成2个战车中队，这是此次装甲反突击战的矛头主力。

在前出侦察的98轻被爆掉之后，4联队觉得自己判断得很清楚了，支那军的战车部队就聚集在高庄子。

这一条肠子通到底的地形……敌方进攻只能沿着一条线，我方反击，特么的也只能沿着这一条线。

战车4联队参谋长佐伯正进中佐在一辆97式中型坦克上，作为战斗的临场指挥，他的车当然不会冲第一波的。看着31辆坦克越过公路大拐弯处，投入战场，佐伯正进继续调兵遣将，又一个95轻战车中队压了上去，再然后，他和5辆机动野炮启动，进入战场。

“轰！”“轰隆！”

佐伯正进的车拐过来的时候，这才两三分钟的时间，高庄子战场已经打成了一团乱麻。佐伯正进从炮塔探身出去，两百多米外刚好有两辆97式同时开火，在浓重的炮口烟雾中，两枚炮弹飞出，扎向几百米外的一辆革命军坦克。

佐伯正进举起望远镜，看到了远处的革命军战车。

两个月前战车师团下发的敌军资料里有这种“新型战车”的资料，但最靠谱的信息是一个外形轮廓，性能全是猜测。资料里写这种新型战车采用了美国动力，机动性远好于T-26K，也优于97式，其他方面则是“可能”装备了新型火炮。

“这坦克……有点漂亮。”佐伯正进自言自语。

外形看起来非常规整和有工业美感，还涂着灰白的冬季涂装。反观自己这边的战车，无论97还是95，一直用的是黄绿涂装，冬天夏天一个颜色。

97式发射的两枚57毫米炮弹打上了这辆支那战车，在正面装甲板打出一团硝烟。硝烟消失，支那新锐战车炮管喷火，开炮了。

“轰隆！”“轰！”

巨大的声响让佐伯正进下意识地一缩脖子，刚才他看着的自己的两辆97式其中之一中弹了。先是“轰隆”一声，穿甲弹扎进车体，一两秒后炮弹殉爆，把坦克炸散架了。

佐伯正进：“倒车，倒车！”

佐伯正进清楚地看见了两百米外坦克中弹的全过程，包括细节。什么？支那军的战车炮一炮从车头穿到车尾？我离他200米，那支那的战车炮也一样能穿了自己，还想什么，先躲起来再说。

驾驶员领会了参谋长的意图，挂倒挡，一直倒车，倒到一块大石头旁边，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子。

佐伯正进继续观战，同时也用无线电协调战车小队重组形成可战的战斗队形。但他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形势好像越来越不妙。

自己这边的战车一辆接一辆地爆掉，还不到一刻钟，对面革命军的装甲战车就从原地站桩输出改成了向前冲击。

佐伯正进：“炮车，炮车，注意了！”

他是和97式炮战车在一个阵位线上，装备75毫米加农炮的炮战车总可以遏制住支那战车部队的冲击吧？

“砰！”离他几十米远，炮战车开火了。制退器把炮口火焰向两边侧后方引流，闹得地面雪都腾空飘起来。

三辆炮战车依次开火，命中了一辆冲击中的革命军战车。

然而……毫无作用？

佐伯正进：“糟糕，糟糕！”

第134章，谁这么冷还上山打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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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庄子战场是一个长条形状，确切地说它像一个沙漏形，中间有一处被两侧群山“挤压”而成的隘口，可供坦克机动的平坦地面宽度仅550米，其他区域宽一些，最大宽度1200~1300米。整个战场总长度4300米。

装甲1团与战车4联队的战斗打响前，邓萍曾考虑过利用沙漏地形，但最终只在战斗的第一阶段，沙漏地形起到了群聚日军坦克、便于T-39挨个点名的效果，日军发现坦克接二连三地被摧毁，在大约损失了十七八辆坦克后，战车4联队便不再冲向隘口，而是横向或斜向进退机动，进两步退两步。

邓萍立即意识到日军可能在等待后方榴弹炮对战场再行覆盖，便让两个坦克营直接冲了出去。

日军那边，初接战的几回合对射，日军从联队参谋到坦克手都感觉不妙，对面坦克打不动，完全打不动。日军不得不停止冲击、原地机动，但革命军的坦克马上就冲了出来。

由于战场狭小，装1团也不分什么小队队形了，20多辆T-39排成横排，在之后100~200米是第二个横排，就这样向前推进。整个战斗态势就像液压机压一个铁皮饼干盒，日军就这样咯吱咯吱，不可逆转地被压扁。

战车4联队的前中后三个坦克群，最后一个群的5门九七式炮战车拥有此次参战日军威力最大的火炮。

九七式炮战车是用九七式中型坦克的底盘，去掉炮塔，敞篷搭载一门90式75毫米野炮做成的坦克歼击车，火炮正面左右两块装甲板有50毫米厚并带有30度0的小倾角。但让日军绝望的是，90式75毫炮也打不穿T-39的正面。

作为口径的75毫米的长身管加农炮，90式配用的穿甲弹穿透力略显不足，因为它还要兼顾打坦克和打碉堡工事，再说了研制这门炮的时候也没那么厚装甲的坦克。结果就是九七式炮战车打T-39，八百米打不动，五百米打不动，三百米还是打不动，300米以内……炮战车已全被摧毁。

在战斗的最后阶段，战场底线上的几块孤立大石头成了日军坦克和自行火炮最后的依托。联队参谋长佐伯正进中佐乘坐的九七式就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当革命军的T-39列队压过来，佐伯正进下令让驾驶员探身出去，对着一辆T-39侧面连开三炮，全中。

……然后那辆T-39缓缓把炮塔转过来，一炮把佐伯正进的座车打了个对穿。

佐伯正进拖着一条伤腿，挣扎着掀开顶盖爬出坦克。

战场子弹的密集度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掺着曳光弹的机枪子弹一梭梭一串串，去向都有迹可循，似乎没有机枪手要致他于死地。佐伯正进滚下坦克，连爬带走远离坦克，倚靠着一块石头包扎伤口，在这里他终于在近距离目睹了革命军的新坦克。

这坦克给他的第一印象是“线条简洁”，车体是一个规整的长盒，而97式或T-26车体都很“零碎”，这儿凸出一个东西，那儿凸出一个东西。

车首呈楔形，首上有很大的倾角，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己方的坦克炮打上去的炮弹至少有1/3只是在坦克上戳出一团火星，然后就被弹开。

炮塔长六角形，线条棱角没有车体那么分明，但那门主炮——真是长啊。炮管伸出车体前方差不多1米，但是中置的炮塔又让前伸的炮管看起来很协调。

总结起来，佐伯正进的结论就是：英米鬼畜，又给支那军送武器了！

……

2月15日傍晚。

风雪交加，天地昏暗。战车2师团的战车3联队、机动步兵4联队从北平城内疾驰到密云，再从密云前往兴隆方向接应战车4联队。从密云开出去十几公里，遇到了回撤的战车4联队的残部。

“我军遭遇中国坦克部队，发生激战，战车4联队和机动步兵大队几乎全部损失。”

西竹一从指挥车跳下来，向师团长冈田资报告情况：“这些就是我联队从战场撤出的战车。”

冈田资看向西竹一身后，他带回来的车队还是蛮长的，指挥车，工程车，维修车，三轮摩托，油料和弹药卡车，一长串，但是坦克只有三辆，一辆97式两辆95式。

其中一辆95式炮塔还被打穿了，一个大洞能从左看到右。

冈田资：“支那军投入了多少战车？我们对他们造成了多少损失？”

西竹一：“战场上了六十多辆，但全是中战车。他们的损失……根据战场报告，很少，5到10辆。”

“哈拉哈河的金刚勇士联队，竟然一战接近覆灭？！”冈田资厉声说道。

西竹一：“我对此战之败负全部责任，愿受一切惩处。”

冈田资摆摆手：“你的处理问题稍后再谈，现在我们还要继续作战。”

西竹一不是普通的日军中佐，他是1932年奥运会的马术金牌获得者、在日本和欧美都有一大帮粉丝的西竹男爵。他身在日军服役，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或者说皇军的名片，能够提振国内民心士气。

所以，尽管西竹一平时摸鱼划水，打了败仗又表示“你把我撸了吧”，但军部应该是不会撸掉他的。

……

高庄子战场。

装甲1团将日军逐出战场，又追击了5公里，邓萍便让追击的两个坦克连折返，装1团要进行下一阶段作战任务了。

整场高庄子战斗，装1团的坦克损失3辆，其中只有一辆全损，另两辆都可大修修复。这辆全损还是日军一名步兵绑满炸药包钻到坦克底下造成的。

另外就是7辆小伤和故障抛锚的车辆，战斗结束后这两个小时，抢修队已经把全部7辆抛锚坦克弄到了可开动的程度。

“呼叫131，呼叫131！”

11集团军司令员杨林在无线电频道呼叫。

邓萍：“我是131。报告总部，高庄子战斗已结束，我方损伤轻微。”

杨林：“执行原定的A计划，穿插太师屯。部队有无问题？”

邓萍：“报告总部，我部无问题，但2月16或17日需获得一批弹药和油料补给。”

“补给车队已就绪，明晨可以出发。”

邓萍：“报告总部，我部从今晨一路穿插，身后几十公里的公路是过去了，但两侧山上至少还滞留着五六千日军……”

……

装甲部队的劈入作战，典型就是五次战役后期范弗里特做的300公里大反击，其实范弗里特在去朝鲜之前，在希腊的山地就一直在琢磨和研究这种山地丘陵地带的装甲部队使用方法。

如果山间有公路连通，装甲部队劈入可以快速打开突破口，撕裂对方防区，甚至引起敌方的全局崩溃。不过这要满足一些前提，除了必须要有公路外，还要对手没有装甲部队。

敌方也有装甲部队？如果坦克性能差距太大，那也跟没有装甲部队一样。

2月15日这天，革命军的劈入作战基本上就是按这样的剧本走的。日军是在密云有战车联队，如果日军装备的是谢馒头或者3476，那装1团就肯定被堵在山间公路的某一处，还没法绕过去。

如果日本有这样的装备，革命军肯定就不会玩劈入作战了。但日本装备的是95、97，装1团的突击不会受到任何阻碍，那还不得好好欺负一下日军。

在高庄子打垮战车4联队后，装1团留下1个坦克连和一个步兵营卡守高庄子，其余部队稍作休整，转走岔路攻击太师屯。

兴隆-鹰手营是日军进攻阵列的左翼，密云-太师屯-司马台才是日军中路也就是主力的所在方向。

2月16日早晨，南线日军终于意识到，他们在司马台-金山岭-古北口作战的四万多人后路被抄了。

“支那军走的是这条路，一定是这条路。”

冈田资指着地图上连接太师屯与后沙岭的道路：“支那军先做出要进攻密云的态势，在高庄子与我军作战一次，再退后到后沙岭，走这条小道转往太师屯。我们之前没有注意这条小路。”

“这条小路不是公路！”1师团师团长横山勇气呼呼地说道，“它与密兴公路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只能算山间小道！”

冈田资：“可你看，支那军还是从山间小道过去了。”

横山勇：“畑俊六司令官的命令，必须打通太师屯，否则三天之后，司马台我军就会补给断绝！……冈田君，我师团必须在战车的掩护下才能发动进攻！”

“横山师团长，”冈田资认真对横山勇说道：“高庄子战斗中，支那军的新型战车出战，我军所有战车，甚至于炮战车，都无法与支那军的新型战车正面对抗。如果支那军出现在太师屯的装甲部队也是一样的战车，我的战车3联队很难发动攻击。”

冈田资完全收起了昨天他训斥西竹一时候的表情，现在在他口中支那军的坦克就是无解黑科技。

横山勇：“太师屯不能不打。……独立重炮联队在向前调动，步坦炮联合，总还是可以拿下的吧？”

冈田资：“那就先让重炮兵联队发话吧。”

……

驻屯北平的独立重炮兵第五联队是日军北支方面军的机动集团的组成成分，当然现在这个机动集团已经有两个师团用去承德方向的作战了，还有一个战车师团在密云一脸懵逼。

重炮联队的士兵在车上车下折腾半小时，终于启动了牵引车，96式150毫米榴弹炮在京郊雪后的公路艰难行驶起来。

重炮联队爬到密云再爬到太师屯南边，才能对太师屯发动炮击；炮击没打出几千发炮弹，冈田资和横山勇是不会发动进攻的。

而在司马台-金山岭-古北口严寒中苦战的日军，如果后勤线被掐断三天，某些补给物资可能就要出问题……

“冲啊！”

“撒个鸡！”

轻重机枪齐鸣。掷弹筒砰砰开火。数百名日军分散在半座山头，纷纷朝山下冲锋。

这不是司马台战场，也不是太师屯战场，而是兴隆县外。

也就是2月15日革命军的装甲劈入作战，“劈”下来的兴隆县城，现在城外的山上还有好多日军呢。劈入作战的第一阶段，是只打通公路，公路两侧，只歼灭或驱逐最重要的可能狙击到公路的山头上的日军，其他就暂时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