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左权:“啊?鬼子不进攻了?”
陈天衡:“鬼子在中国战场不进攻了,但他们会选择另一个地方进攻。”
……
现在的“中华民国维新政府”驻日大使仍然是张弛。
在日军将伪政府总统从韩复矩换成陈本初,啊不,陈公博之后,张弛留任驻日大使,但是陈公博又往驻日大使管塞了不少人,这就让张弛的工作繁重了很多,毕竟得把这些来历不明的家伙先隔离开来,以后能不能拉入伙那是以后的事。
进入1941年,日本国内的舆论风气越来越暴躁,今天要屠了罗刹,明天要与英摊牌,要攻占南洋,饮马马六甲,要与米畜决战,对暴支来个釜底抽薪。
但是,日本报纸舆论对维新政府的褒扬倒是高了起来,日本把陈公博称作皇国的老朋友,和溥仪一样,是亚洲正义的代表。
“现在皇国对文化思想的控制是无孔不入的。国民精神文化讲习会几乎是强制所有大中小学教师参加。”
石桥湛三,上次张弛在街头认识的日本老朋友,给张弛说最近一年日本的变化。
“每年每个学校都要抽出20至30名教师,召开长达四周以上的讲习会,灌输日本精神,促使其在学校普及日本精神,自觉抵制不端思想进入校园。这不端思想,十年前还只是马克思主义,两三年前,西方自由主义成为了不端思想,从去年开始,和平主义也是不端思想啦。”
张弛:“可是日本政府自己说自己就是和平主义呢,他们的最终目的不就是实现亚洲和平么,至少在公文文稿里是这么说的。”
“哈,哈,”石桥湛三笑起来,“日本政府的宣传文稿如果抄出来贴到大学校园里,大概也会成为不端思想的吧。”
张弛:“可是不明白为什么津田左右吉教授也受到了批判,成为了‘非国民’。”
石桥湛三:“因为他的《古事记》与《日本书纪·补遗》,当红斗士蓑田胸喜抓住了这书,说这两本书‘从根本上否认日本国体的创建渊源和上古神代的史实’,是大逆思想。”
张弛:“这我就不太懂其中的逻辑了……”
……
日本的大学和专科学校现在只能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文部省认为“学生对当下时局的认识并不充分,生活方面仍有自由主义的残留”,决定进一步加强校园思想统制,铲除自由主义思想。这就是石桥湛三刚才说的,频繁组织学校教师进行培训,让这些洗脑之后的教师再去给学生洗脑。
现在所有高校和中专,无论什么专业,都开设国体本义、皇国史、东西洋思想、国防学等课程,在有的学年,这些课时甚至占用了学生近一半的时间。
此外,以现在日本的征兵力度,除大学生可以免兵役(不用当大头兵)外,专科学校的学生已经不能免兵役了,除非毕业后获得关键职位聘书。这就让中专生们还没毕业就为一两个政府职员名额或者工厂技工名额抢破头。
随着战争的长期化,1940年,日本开始动员大学和中专学生参加生产,以弥补劳动力的不足,连假期也不放过,要开展所谓“心身锻炼”运动,组织学生进行集体劳作、军事训练。
于是1940年下半年的学期,日本大中学试行封闭式管理,学生平日禁止迈出校园,实施军事化管理,“以在校园贯彻报国精神”,其实是让学生组织起来去工厂打螺丝。
第二天,张弛会见的客人就不是石桥这一类的“日本反贼”了,而是池川次郎,三井财团三井本社的高级经理。
“张大使,您在国内的家属居住在哪个城市呀?”酒局上,池川次郎寒暄。
张弛:“噢,我夫人和孩子随我来东京居住了,家中老母现居江西老家。”
池川次郎:“江西可是广州政府的地盘,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张弛:“哎,隐姓埋名,加点乡亲帮衬,凑合着过吧。”
“上次张先生撮合的那桩生意非常成功,现在一切都上了正轨,我们今后的合作前景一片光明。”
池川次郎举杯,张弛也举杯。一杯清酒下肚,池川次郎又说道:“未来一段时间,帝国在华北和华东的经营就要进入稳定期啦,其实这样未尝不是好事,帝国的经营进入稳定期,我们反倒有更多的商机。”
张弛:“稳定期,……我是说,今后的稳定期,和前两年的局势,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池川次郎:“要说有不同,其实也有。这其中就有些高层的传言了,我也不是亲耳听见,是社长转述的。帝国可能要开辟新地。不在支那。”
张弛:“噢?”
“我只对你一个人说,千万别告诉别人噢。”池川次郎凑近一点说道:“社长和另几个财阀开会议定了。中国,不好打,陆军不想打了。但社长是什么人,他是要求帝国一定要有一点战争的。”
张弛点点头:“嗯,这很有道理。”
池川次郎东一句西一句,张弛旁敲侧击引导,三井财团和其他几个大财团的信息算是披露出来了:
日本陆军在中国作战,苦不堪言,伤亡巨大——这伤亡可能不用太在意,死的都是炮灰,可没有胜仗就没有军功,没有军功就没有快速晋升,这就让陆军将领和大佐们觉得打中国赚不到什么。
在承德战役局势崩坏之后,陆军省和参谋总部更是有了这样的想法,今后在中国,是说中国关内战场,就逐渐收缩得了。
但是,陆军觉得没赚头不想打了,财阀们想打啊。有仗打才有扩军,才有海量的武器弹药消耗,这些就会成为军工厂的订单,战争无论输赢,军工厂商都是稳赚的(当然被灭国了就不一定了,日本可怎么可能被灭国)。
财阀通过首相和内阁,对陆海军施加压力,首相让陆海军想办法,陆军和海军想的办法就是:
中国不好打,我去打南洋,这总行吧。
反正现在法国已经被德国干爬下了,现在已经有一支两千人的横山支队已在西贡,要不,就直接把中南半岛的越老柬拿到手吧。
对于中南半岛攻略,日本陆军也相当理智:
日本获得越老柬的实际控制权,获得那里的自然资源,并驻军,但是驻军不超过北纬17度线。
不超过北纬17度线的意思就是不打算从陆路进攻中国南方……
“池川桑,那么驻军越南的意义又在何处呢?”张弛和池川次郎又干了一杯,问了个问题。
“哈哈,哈哈,”池川次郎笑道,“陆海军尽管不愿意在中国继续打,但在别处,还是能打一些仗的。不过你放心,陆军只是在中国保守和防守,要说他们直接放弃贵国政府,那也不至于。该保的我们还是要保。”
……
池川次郎说的“只告诉你一个人”的情报,现在就摆在陈天衡的桌头。
贺衷寒:“张弛的情报收集一向是相当准确的,所以我认为这条情报有相当高的真实性。日本那,真的要对中南,对英美下手了。”
陈天衡:“日本去年底执行了一次师团轮调,6个在中国作战的师团调回本土,6个师团过来接班。这6个在中国呆过的师团,你们可以多盯这一点,因为如果日本要对别处用兵,在中国打过仗的部队可能是第一选择。”
贺衷寒:“唔,鬼子的师团在日本驻屯的时候大多数不出门,但我会让情报机构用间接的方式探听的。陈总,日本真的会在中国没打赢就去打英美么?”
陈天衡:“一个国家疯狂起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况且像三井这种财阀,你看这情报里那人说得也很露骨了,他们,不在乎前线军队是不是真打赢了,他们所要的,仅仅是‘打起来’,陆军不想打了他都得逼着军官们去打。”
……
北平。
司马台长城东南15公里,雾灵山。
“分散突围”的日军29师团、在兴隆-鹰手营保护侧翼的51师团,约有三千多人正在雾灵山附近跋涉。
“右侧敌袭!”“卧倒!”“开火!”
日军29师团的一名中队长敏锐地发现了右侧半山坡有人影在活动,他一声令下,中队仅剩的40多人分散卧倒,在卧倒一瞬间,右侧半山“咚咚”两声,两枚无后坐力炮弹就飞了过来。
无后坐力炮打破宁静后,革命军和日军又是一阵激烈对射。对射结束、革命军重新躲起来,地上多了近20名日军的尸体。
逃过一劫的日军没有体力掩埋战死的日军尸体,甚至没有体力回头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就继续木然地向前行走。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场小规模战斗了。”
29师团师团长上村利道喃喃说道。
“师团长,和战斗伤亡比起来,我们的干粮不足问题可能更加严重。”
“厄——”
上村利道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刚才被枪弹击倒,躺在路边雪窝的几名日军尸体。
其中一名日军还挺白胖的……
第137章,冈村棱堡
“705u.com-读书会首发”
东京。
“我关东军、支那派遣军之承德作战近日已经结束。”
“各部队已离开山区,返回驻地。”
“承德作战中,我军予以盘踞长城一线之支那军队摧毁性打击,然激战中,草场辰巳中将、上村利道中将不幸殉国。”
大本营递交给日本各大报社的通稿,就这么几句话。报纸自由发挥,有的说《支那军再遭削弱》的,有说《长城苦战终结》的,有说《名将之花凋谢司马台》的……
日本人的精神状态,嗯,依然亢奋不已斗志昂扬。除了少部分想得太多的人在琢磨这仗到底是胜了还是败了,大部分读到报纸的小市民都认为这是胜仗。
不过,除了亢奋不已斗志昂扬之外,小市民的生活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现在大米不能随便买了,要配给。每月配给的主粮,大米在四分之一到一半之间,其余只能是玉米面、高粱米。
听说在军工厂打工的还有当兵的白米饭管够——当兵就免了,军工厂打工?军工厂还招人吗?
……
大西沟。古北口南17公里的一道深沟,二十多名革命军战士和二十多名游击队员手持长枪短炮搜山。
“日本自己说他们死了两个师团长,可我们只找到一个,52师团的师团长,还有一个师团长哪去了?不知道。”
“所以,我们一定得把那个失踪的29师团师团长,上村利道,找出来。”
领头的革命军排长燕钧告诉身边的战士和游击队员,为什么燕山一带枪声稀少得都几乎听不见了,上级还是要反复搜寻。
“排长,找到的那个师团长是死的还是活的?”
燕钧:“死的,连手指头都硬邦邦了,他一师团长和三个参谋,搬上车的时候一个个咣咣作响,就像般三块大石头。哦哟。”
燕钧哦哟了一声,因为在这支小队伍前方,倒着几具日军尸体,树边半坐着一个。倒卧的日军尸体全都被雪覆盖,只在平地有微微的隆起,但半坐着的那位还外观轮廓是很明显的。
“来吧,老一套。”
排长下令,几名士兵走上前,先扒拉扒拉半坐的日军尸体肩膀,让肩章露出来。“中尉。”
地上的日军尸体就要扒雪了,几人扒了三五分钟,计有四具尸体,逐一辨认肩章军衔,全都是兵,合着半坐着死掉的那个日军是军衔最高的。
燕钧:“过。算了,还是把这5坨丢到沟里吧,要不然到了夏天,臭飘十里。”
“排长,就算丢到沟里,到了夏天也还是臭死的,除非用土盖上。”
燕钧:“那就没辙了,这天寒地冻,地面硬得跟砖一样。喂,你们住在这附近,你们有没有家里人是樵夫的?”
“我。我爹开了春还得进山砍柴呢。”
燕钧:“这,张二姐,要不你还是劝劝你爹,今年就别砍柴了……”
……
3月6日,承德保卫战结束一周,参战各部队还都分出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在搜山。
到三月份,虽然燕山上面还是冰天雪地,但连续几天晴天,气温还是提升了近10度,3月10日,搜山继续。
其实这时候山里面已经基本没有活着的日军了,革命军和承德军区主要就是统计歼敌数字,以及搞清楚那个失踪的师团长上村利道到底冻在哪。
日军战后只要高级军官本人或者尸体没带回来,就一律报阵报亡殉国,不管他是不是真战死了还是被俘,被俘了也“如死”。所以革命军看到日军报纸的报道,只能确定上村利道这人战后没返回,但革命军的战俘队里也没这号人,这就得找,找到了才能确定战果。
3月15日……
3月17日,承德军区和长城方面军停止搜山了。都搜了两遍了,毙敌数和俘敌数已经足够精确了,可上村利道这人实在是找不到啊。
承德保卫战,日军中将师团长上村利道的下落成了历史之谜。
不仅战役结束后革命军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没找到,此后数年,甚至战后很多年,承德地带一直没发现上村利道的尸体,但在1977年,有翻爬野长城驴客在古北口西南的山中发现了另一具尸体,确认这是29师团师团部的一名参谋。参谋身上还带着一支上村利道本人的钢笔。
然而,上村利道本人呢?
……
山东。
诸城附近。
夜幕降临,青岛-诸城-莱芜的公路满满车马稀落,在公路要点卡守的日军也准备过夜。
“今晚不会有恶鬼围城吧?”
一名日军小兵心有余悸地说道。
“谁知道呢,”身边的老兵淡然道,“来了就与之奋战,还能有什么选择。”
“恶鬼夜围城的事情还是很少发生的。”
“可是听说被恶鬼围城的阵地都是全员阵亡……”
日军的新兵老兵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关闭进出口,检查铁丝网、电线、探照灯,一切确认无误后这才回到阵地中心。
“今晚半夜谁值班?”
“我。”一名老兵说道。
“好,”分队长指着老兵,“我到时候会叫醒你的。”
“今晚谁上塔?”
分队长:“这一星期都是二小队上塔。”
“二小队?怎么把我们跳过去了?”
“嘿嘿,”分队长得意说道,“感谢我吧,我打牌赢了二小队,他们代我们上塔值夜班。全阵地的安危,就交给二分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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