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85章

原先在山中部署、为主攻方向屏蔽侧翼的这一路日军当然不会原地傻等，2月16日，回过神来的日军纷纷以大队或中队为单位，向山下的公路发动攻击。

但是，革命军的装甲团和摩步团一骑绝尘开过去了，后续的11军31师跟过来了。在半摩托化的31师后面，四分之一摩托化的32师又跟上来了。

兴隆县外的北山战斗从2月16日中午持续到下午3点，11军32师95团就呆在原地，源源不断地接下日军的步兵攻势，到下午3点30分，95团终于确认，山上再也没有日军往下冲了。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赵尚志在无线电里又再问了一次。

“报告军长，一点都没有了。要不要上山反击？”

赵尚志：“天太冷，算了。完善工事防御，原地坚守，把兴隆给我守好了！”

第135章，分散突围，销毁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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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集的策略是对的，只要把装甲劈入拉出来的封锁线巩固住，进山的日军无法整建制撤退，最终都会融化在燕山山脉里。”

韶关。

陈天衡收到劈入作战的阶段性战报已是2月19日。

此次承德保卫战，一直都有A和B两个计划，装甲劈入是B计划。直到1月底，总参才根据情况批准长城方面军，执行B计划，原因是华北-燕山地区的新一轮持续低温和降雪。

装甲劈入作战虽然犀利……但战区中日作战飞机1：2.6的数量比也是不能忽略的。要打出燕山大饺子，还得老天爷配合。

现在这个情况就很好，从2月14日夜间先头部队发起攻击到2月19日，燕山地区不是低低的云层就是鹅毛大雪，飞机根本无法辨识地面目标，甚至不敢贸然飞进云层里。

2月15日，装1师完成劈入，11军填馅。2月16日，日军兴隆-鹰手营一线发动大队（营）级反击，被革命军击退。

2月17日，日军重炮联队爬到太师屯前，对太师屯实施猛烈炮击。

2月18日，日军第1师团、战车2师团对太师屯发动攻击，被装1师和31师击退。与此同时，鹰手营附近，山上的日军再度向山下发动反击。

这次日军不再选择革命军驻屯的环形防御工事，而是走偏门切断公路，但日军埋设的炸药在冰硬的公路上只炸出几个浅坑，在革命军两头援军赶到后，日军遁走。

2月19日凌晨，越来越急的日军再度发动反击。这次日军通过无线电协调，调动了这一带所有能够出战的部队，总计2500余人，攻击兴隆南5公里的小河南村。这里驻扎着革命军33师的一个步兵营和团属迫击炮连。日军的夜袭打到19日早晨，攻入了小河南村的防御阵地，但又被革命军赶了出来。随后兴隆县的革命军援军赶到，日军丢下800多具尸体退走。

在太师屯方向，日军19日继日续18日的进攻套路，只是坦克和步兵的进攻更加疯狂。

毕竟参加进攻的是日军第1师团，所有五十多个师团排第一，显然还是有点心高气傲。

19日的进攻是由战车3联队的坦克配合第1师团发起，现在日军坦克部队对革命军的坦克完全没脾气，只能让1师团的步兵先使劲往前拱，日军坦克在后面几百米壮声势（提供火力支持），以期慢慢渗透突破革命军的防线。

但这仍然没能奏效。19日中午，日军步兵慢慢推进到革命军防御阵地不远处，战车3联队看有机可乘，十几辆坦克也向前挪了挪。这时候革命军的阵地中突然腾起四团硝烟，此前一直藏着不动的坦克歼击车开火了。

隔着1500米，坦克歼击车直接把一辆九七式打爆！

日军的“炮战车”装备的也是75毫米炮，但革命军这边，用T-39底盘改的坦歼不但车比T-39还硬，炮也比九七跑战车猛。

虽然75炮和57炮都能随便穿透九七式，但75毫米炮在远距离的精度好得多。从1500米到1200米，日军在这三百米冲锋路上损失了10辆坦克，进攻的战车中队长看着全中队仅剩自己一辆好车，茫然不知所措。

打到现在，1师团的横山勇、战车师团的冈田资都上头了，横山勇问冈田资要所有的坦克，冈田资拿出了40辆，合着1师团的步兵2联队硬就往上冲。

“战至今天下午4时，我军在太师屯打退敌人进攻，并进行了短距离反击。日军在阵前损失坦克47辆、装甲车11辆，遗尸约1千具，估计伤亡在2500左右。”

“我军坦克、坦歼无全毁损失，自行防空机枪损失3辆，自行高炮损失1辆……”

左权：“装1师又用防空车扫射地面了。”

陈天衡：“自行防空机枪是个好东西，前线部队都爱用，粟裕请求给第四军编成一个摩托化师，在报告里就说可以不要坦克，但一定要自行防空营。……2月19日了，司马台和古北口的日军该往后退了吧？”

……

古北口。

此次日军南线的中路进攻由29师团、52师团负责，在古北口的29师团2月15日当天就知道了革命军出动装甲部队从侧翼穿插的消息。

到2月16日，太师屯确定被占，29师团和52师团也应该回撤了，与密云部队南北两路进攻，收复太师屯。

……可这古北口是想走就能走的吗。

“卧倒！”

38联队长近藤元大喊一声，胖胖的身体趴下，身边雪地就扑扑扑扑腾起一条雪尘。他卧倒了没事，身旁的传令兵没那么机灵，扑通一声就倒在了路边，血渗透军大衣，渗出胸口，又很快冻成冰碴子。

“报告，联队长！支那军离这里不到三百米了！我建议您，向西躲避！”

近藤元：“八嘎，向西就是离开了路，没有路我们如何回师团部会合？”

近藤元四周是哇哩哇啦的叫喊声，这是联队直属部队动员起来了，扛枪扛炮守线。

直属部队……虽然有警卫和通信（传令）部队还算能打，但也有机关勤杂人员，这些人可不行。

近藤元在地上打了个滚，翻到小路另一头的凹地，刚才革命军的一通机枪扫射只停歇了半分钟，就又“哒哒哒”地响了起来，雪尘扑腾，跳弹横飞。直属部队几十人横卧在公路放排枪还击，一轮排枪打过去，对面喷吐火舌的机枪却从一挺变成了两挺。

近藤元：“三大队，三大队还能赶过来吗？”

“传令兵去三大队已经45分钟了！”联队参谋江木勇夫说道，“三大队方向还是没有传来消息，他们可能也遭到了拦截！”

近藤元扭头看另一边，这是江木勇夫建议的“撤退路线”。

那儿哪有路，就是山，山后面还是山。

让自己翻着雪山走回密云去？

……

古北口南5公里，29师团部。

师团长上村利道的状况比近藤元稍好。

也只能说稍好，师团部的周围还没出现革命军，仅此而已。

“师团长阁下，我们必须放弃38联队，必须！”

参谋长冈部英一上村利道越来越着急。

上村利道：“如果放弃38联队，我们回击，又怎么能打过去呢？！别说打到太师屯，就连潮河恐怕都过不去！”

“师团长阁下，我们不是重新打通后路，我们现在的状况，是突围……”

时间到2月20日了。

好消息是，天放晴了。

坏消息是，关东军航空2师团的飞机飞临燕山上空，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炸哪里。

航空师团是熟悉燕山地形的，这座山如果是关东军的什么地标，它的东西南北各有什么，都记在飞行员脑子里。

飞行员也看见了地面发生的战斗，炮弹炸出的硝烟是能分辨的，除了硝烟，地上甚至还有一道一道的烟柱，可能是什么汽车或者坦克在熊熊燃烧。

但关键问题是：正在发生战斗的地方，到底哪方是自己人，哪方是支那军？

飞行员不知道，关东军航空师团不知道。

因为陆军进攻承德的总指挥部现在也不知道……

密云与前方的公路被切断，被困在古北口和司马台的两个师团与后方的无线电联络时断时续，能报告自己这个师团现在总的状况就不错了，根本没法一一汇报自己的联队都在哪里、大队都在哪里，分别在那一个方向与革命军作战。

“是的，现在搞不清楚。”

“我说搞不清楚，就是搞不清楚！”

“你说，搞不清楚战场情况就无法提供近距离作战支持，这我清楚。既然如此，你们就别提供近距离作战支持了，轰炸太师屯呀！”

畑俊六大将狠狠挂掉电话。

畑俊六大将是此次承德围攻战南线的总指挥，他无法回答奉天提出的问题。

但在今天早晨，天刚放晴的时候，畑俊六是用急得嘶哑的嗓子要关东军航空师团支持古北口、司马台，以让前线无法脱身的两个师团撤回来的。

畑俊六：“发电报给29师团上村利道。”

“命你部，抛弃辎重和重炮，分散突围。”

……

古北口。

通信参谋从电报机旁飞跑过来，将电报纸递到上村利道手里。

“师团长，司令官命令我们轻装突围！”

上村利道：“早就该下这个命令了！砸毁电台！”

“啊？”

“难道你还想背着这电台翻山吗？”上村利道说道，“炸毁火炮。销毁炮弹。烧毁除食物之外的一切辎重，全部离开公路向南撤退！”

……

司马台。

在这里的52师团情况甚至比29师团更糟。

52师团对面的革命军似乎对司马台的地形相当熟悉，从1月到2月的进攻中，52师团初期顺利，到了司马台，接战头三天的伤亡就超过了此前20天的总和。

实际上，还没等革命军的劈入作战，52师团就已向畑俊六打报告，说本师团伤亡病冻减员已达四成，不适合继续作战了，请求替换。只是1师团不想被替换上去，52师团才硬顶着不走。

“师团长，畑俊六司令官命令我们分散突围，销毁辎重。”

“我知道了。”师团长草场辰巳回了一句，但仍一脸的气愤难平状。

“师团长，我们离安全区域太远了啊。”

草场辰巳：“远那也没办法。”

……

白河湾。

日军南线的左路部队作战区域。

革命军的装甲劈入是在日军右路，左路的日军侧翼部队一直到现在都还是暂时完好的，只是向后退了10公里。

在1月26日，日军7师团27联队、独混16旅团曾占领白河湾，但2月15日，革命军的战役反击力量逼近，日军迫于压力逐步后退。但由于北平指挥部还没下达全线后撤的命令，右路日军还是在白河湾南部硬顶着，算是为中路攻击承德的部队保护侧翼。

即将对右路日军发起进攻的是革命军29军85师，这是承德保卫战用于战役反击的三个军之一。

“85师的指战员们。同志们。”

85师师长佟麟阁用无线电与三个步兵团、炮兵团的指挥部通话。

“从长城抗战、热河抗战到今天，八年，整整八年。”

“我们29军还叫29军，但现在，我们已不是当年在热河的那支29军了。”

“我们是革命军的29军。现在的我们有保家卫国坚定的信念。有比以前有十倍的勇猛，有十倍的善战。我们有严明的纪律，我们有人民群众的用户和爱戴，我们也有誓死保卫国家和人民不受外敌侵犯的义务！”

“长城由我们来守，我们就得把日军赶下去，让他们知道这条城墙是中国人修筑的不可侵犯的停止线！”

第136章，承德之后，再也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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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3日，29军对南线左路日军的反击，让承德保卫战进入收尾阶段。

用篮球术语来说现在就是“比赛进入（收）垃圾时间”。

29军85师对左路日军主要聚集地发动攻击，至2月24日，独混16旅团已丧失战斗力，7师团27联队仓皇向密云撤退，85师进至白道裕长城一线。

86师对河防口长城-慕田峪长城两个要点发动攻击，该处的日军华北守备第9大队死战不退，2月26-27日，86师将守备大队包围在慕田峪南2公里处，慢慢筹备总攻予以消灭。

87师在85、86师的西边，距离战场中心最远，260团于2月24日对箭扣长城一线发动攻击，获得突破后穿山南下，进逼怀柔。

至此日军左路全线破洞，密云部队已不可能继续原先的打通道路作战，缩回来团聚守住密云就不错了。

日军右路早就被革命军装甲部队捅穿，并且包围了原先主攻承德的29、52师团。

南线日军支离破碎的时候，北线进攻的日军依旧被阻绝在平泉，距离承德还有50公里。

……

韶关。

“29师团，还有这个在右路被捅散的……51师团，已经算是永久损失、不可恢复了。老李如愿以偿了。”

左权汇总北平-燕山的战报，又多说了一句：“这两个师团真的极度危险吗？”

陈天衡：“长城方面军之前与各日军师团都有过小规模交战。29和51师团虽然序号靠后，成立晚，但是基层战术和合成水平很高。这应该是两个师团长肯动脑子练兵，综合素质比其他师团高一截，战力不可小觑。现在把这两个师团打掉，其中29师团的师团部都被包在了里头，老李就去掉了一块心病。……我们现在看看临沂方面的战情。”

左权：“日军58师团进入鲁中抗日根据地，把18军军部逼得搬家了。临沂日军知道我们的套路，58师团一进入鲁中，临沂日军就进入临战状态，以防我们围魏救赵。……第二和第三集团军对军临沂的进攻，抽调了两个军加一个炮团，兵力是足够的，但这样就把徐州商丘抽得太空了。”

“日军不会在此时还敢发动主动进攻。”陈天衡拿过作战计划方案看完，凝神思考了几分钟，在末尾签上了字。

“中央方面军的前线侦察情报、冀鲁根据地的情报都没有显现出日军有进攻的迹象。而且，战略方面，我们在东京的情报机构证实了一个更大的事情：承德攻势恐怕是日军最后一次大规模进攻战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