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09章

……

张弛和松山三郎的谈话没有获得太多的有效信息。

这位松山三郎先生是个乐观派，一直觉得日本在赢赢赢，张弛据此判断他接触不到太多的核心机密。

“汽柴油管制暂时是接触不了的啦。”

伪政府主日大使馆的交际圈子了，终于有个人说了实情：“现在前线到处都在用燃料，航空燃油、汽油、柴油、润滑油……供军用都供不过来，民用汽车的汽油配给，就等着继续缩吧。”

张弛：“日本不是占领了婆罗洲的大油田么？”

“婆罗洲的油田，荷兰人撤退的时候破坏了，到现在都没修复呢。”

……

婆罗洲现在一般称加里曼丹岛。在此开发石油的壳牌集团，早在1940年下半年就做好了婆罗洲等地油田被日本侵占的准备。在巴厘巴板的炼油中心预挖了爆破位置，油轮港口也埋了炸药，并让荷兰海军随时准备在这里布雷。

1941年7月，日军绕过菲律宾，逼近婆罗洲的时候，油田工人就拆毁油井和输油管道。当日军登陆，荷兰陆军顶不住日军的攻势，监管炼油厂的同盟国军官立即下令炸厂。

壳牌集团的自爆毁了原油储存罐群，破坏了码头和港口区域，但也遗漏了不少东西，比如钻机还有破坏，就是找个地方埋了起来，埋得还不深。

1941年8月，日本政府集中了日本本土4000名石油工人和技术人员，约占当时日本石油工业人员的70%，南下婆罗洲和苏门答腊。突击清理油田和炼油厂。

然后直到1942年2月，婆罗洲的油田产能恢复到——月产1万吨。

婆罗洲在战前可是月产55万吨，年产670万吨原油的大油田!

“山本司令官，您要的原油量我们无法满足。”

“陆军？陆军自己也没有，我们没有藏起来。”

杉山元对山本五十六摊手：“婆罗洲的原油产能还在缓慢恢复中，请给石油科一年时间。一年以后应可大量供应原油。”

山本五十六：“一年以后联合舰队就跑不动了。”

杉山元：“那就请节省者用现在的库存。”

第171章，我怎么会有超时代的科技？

莫斯科，市区东南，科捷尔尼基。

“军旗飘，军鼓敲，出发时刻到，”

“只见你含着泪对我瞧，”

“你和我分别时紧紧相拥抱，”

“望远方惊雷动，起风暴。”

布良斯克方面军第50集团军第280步兵师的士兵列队在冰雪大地行军，路过已是残垣断瓦的村庄时，士兵们忍不住转头看。

280步兵师的兵员从沃罗涅什的农村地区征召而来，他们中不少人的家乡和这个村庄格局相似：一栋栋木质的民居，村外的白桦林，村内碎石修成的道路，村庄中央是一栋砖石修成的教堂或礼堂。现在，士兵们也彷佛看见了自己的村庄被德军侵占会是什么样。

“再见，我家园，”

“再见，常思念，”

“再见，这一去……”

“士兵们！青年团员们！同志们！”

团政委在村头，宣传干部大声对士兵们说话：

“这就是穷凶极恶的纳粹军队，这就是被纳粹刽子手屠戮过的村庄！”

“只要敌人还在我们的国土里，他们就会一刻不停止破坏，一刻不停止摧毁我们的家园！”

“俄罗斯，伟大的俄罗斯母亲已经站起来，号召我们奋起投入神圣战争！这是保卫祖国母亲的神圣战争！”

“乌拉！乌拉！乌拉！”

……

1942年2月20日，在三个月的巷战中未见胜负后，德军从莫斯科撤离。

但德军只是撤出市区，并没有撤出莫斯科地区。德军战线的最前方在莫斯科城西10公里，这意味着德军依然可用用150毫米重炮轰击莫斯科。

当然，此时的莫斯科已经没几栋房屋完好了。

在1941年的最后两个月，希特勒和德军高层已经对攻苏的重点方向达成了完全一致，因为乌克兰已经打下来了，德军唯一目标就是莫斯科。

也即是说，要不是实在打不下来，希特勒绝对不想放弃，这可是让希特勒达到比肩拿破仑的成就的最好机会。

但撑至1942年2月，中央集团军群和北方集团军群已实在撑不下去了。

莫斯科成了一个吞噬双方士兵血肉的磨坊，这座没什么好的防守地形的城市，竟然因为斯大林亲自在前线督战，德军一个师又一个师地填进去，又变成尸体袋和伤兵撤出来，硬是无法占领全城。

在苏军最危急的时候，德军已占领了莫斯科60%的城区，斯大林的大本营距离战线只有3公里。但就在斯大林就要被逐出莫斯科时，后方预备队方面军再度向市区填入一万七千名士兵，又将战线稳定住了。

本打算用在乌克兰镇压和清缴游击队的几个“安全师”也填进莫斯科并输光之后，德军三个集团军群都没预备队了。

2月开始的苏军反攻，一举击破北方集团军群的侧翼阵线，德军不但不能迂回抄苏军的后路，自己的后路反而有被切断的危险。

冯·博克在与希特勒争吵三天后，希特勒找个小房间自闭取了，德军总参谋部遂下达了“撤出莫斯科，在莫斯科西100公里的勒热夫简历防御体系和进攻桥头堡”的指令。

韶关

“苏军这场战役伤亡多少？”陈天衡问苏联驻华大使潘友新。

潘友新摇摇头：“我未收到莫斯科关于这方面的信息。但是莫斯科的电报内容里有提到，在莫斯科歼灭的德军有200万人。”

陈天衡：“嗯……”

这个数字显然是宣传数字。陈天衡相信德军在莫斯科肯定遭受了惨重的伤亡，但不至于这么多，因为德军北方集团军群和中央集团军群加起来也不到200万人。

毛润之：“斯大林同志状况如何？”

潘友新：“斯大林同志安全，状况很好。前几天他已离开大本营，来到莫斯科市中心视察部队。”

毛润之：“莫斯科之战结束，苏德战局对于苏联仍然很危急，接下来苏联要做长远的规划，考虑如何彻底将德国入侵者消灭掉。”

潘友新点点头：“中央一定会做出全局安排的。嗯，我想问一下，据传日军即将在中国华北，邯郸和安阳附近发动的大规模攻势，你们可有准备？”

毛润之咳嗽了一声。

陈天衡回答潘友新：“我们已做好一切迎战的物质和精神准备，并且您应该知道，1942年我们准备在华北发动反击。”

潘友新：“希望反击能顺利。我们也会发动反击的。”

毛润之：“潘友新大使，如果你能转达意见回国内的话，请务必传达我们的意见，反击不是一定要马上反击，做好充分的准备，统一各方的思想与意见，积蓄足够的力量，干脆利落地消灭纳粹为好。”

潘友新：“我会向国内传达毛总理的意见的。”

陈天衡：“我们还注意到，最近PQ-16护航运输队被德军拦截，损失很大。”

潘友新：“是的，这支护航运输队有一半的船只被击沉了，这时候更显出北太平洋航线的重要。这也是我国一直尽量在远东采取保守态势的原因。”

……

北大西洋航线，PQ-15因为有“威尔士亲王”号伴行，“俾斯麦”号不敢硬吃，PQ-15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德国方面，德军北方集团军群2月2~6日被朱可夫的突击打得很狼狈，战后盘点总结，希特勒这才知道北方集团军群竟然是被一支采用英美军械的苏军击败的。

希特勒咆哮大怒，差点要把雷德尔拖出去枪毙。

三周之后的PQ-16护航队，这回德国海军不怂了，赶巧的是这支护航队里还没有战列舰。“提尔皮茨”号从挪威峡湾冲出来，英军护航的巡洋舰、驱逐舰只好全部撤退，36艘商船分散自行前往摩尔曼斯克，路上被“提尔皮茨”号、德国U艇和轰炸机击沉17艘。

“贺衷寒的情报线传来一份很详细的情报，不是日军的作战部署，是日军的高层争论记录。”

军委会，陈天衡要给1942年的大计划再敲敲边鼓。

“根据这份记录，所谓的日军1942年‘一号作战’最大的推动者是东条英机，军部的将领是被东条英机带着走的。当然东条英机现在兼任陆军大臣，但他没带部队打过仗，日军的高级将领对这个东条评价并不太高。只是作为首相兼陆军大臣，东条十分热衷在中国的战事，日军参谋本部以及中国派遣军只能勉为其难地配合东条首相。”

“因此‘一号作战’日军的进攻将会非常谨慎，随时准备好退路，冈村宁次的作战风格就是小心再小心，他一定会这么做的。此外，总参还担心另一件事，那就是日军的一号作战会不会半途而废，刚亮两招就回去了。”

“所以，”陈天衡看向叶挺：“叶司令员，空军需要停止原计划对济南、青岛的轰炸方案，避免过度刺激日军。”

叶挺：“空军方面没问题，不过，可能得说服杜立特。上个月不让他炸日本，这个月连山东也不给炸，他可是会着急的。”

陈天衡：“那再请他来广州一趟好了，我来和他谈谈……老贺，潜艇布雷队倒是不会受影响，按原计划布雷。”

贺龙：“那下周我们的两艘潜艇就要出去了。”

革命军现在的潜艇部队还是那四艘战前从德国购买的Ⅱ型潜艇，其中两艘在过去半年慢慢挪动，从广州挪到舟山，上个月终于从舟山挪到了海州（连云港）。从海州出发，开行100海里就能到青岛。在青岛港丢几颗水雷，让日军暂时用不了这个港口，这对整场战役是有极大作用的。

……

“水雷造起来挺简单的，不就是一个大铁罐子填满炸药，装几个触角，用铁链子一拴。简单吧。”

贺龙和陈天衡到了湖南，株洲兵工集团的车间里堆着8枚水雷，等卡车来运走。

用潜艇布设的水雷都是先装在鱼雷管里，所以这批水雷都是直径533毫米的圆柱体。抵达布雷点后用压缩空气把水雷“推”出鱼雷管，锚链和锚伸展开，就完成了布设。

陈天衡：“造起来简单，但比较费料。一枚就得填500空进TNT。”

Ⅱ型潜艇执行布雷任务可带6枚水雷，biubiubiu，两分钟就能撒出去3吨TNT。

因为TNT合成对甲苯的需求量巨大，而甲苯除了做炸药还是常用的涂料溶剂，现在革命军的坦克，装甲车辆已经禁用某些色号的油漆了。

TNT的另一种原料就是硝酸，硝酸产量剧增的结果就是氨水紧俏，而氨水现在是化肥的主要使用方式，桶装的氨水就是“散装化肥”，化肥供应量对粮食和甘蔗产量影响又特别大，总之这些事情够让陈云、欧阳平头疼一阵子的。

当然，比水雷更耗材料的是火箭弹。这个东西简直是……碎钞机。

现在革命军是多管火箭发射车好造，但火箭弹的产能就只能供应某些作战方向的火箭炮团。比如一旦“逐鹿计划”打起来，前线4个火箭炮团轰隆轰隆打，东南四省的海防师配属的火箭炮营可就得先饿着。

火箭弹生产车间就在水雷车间的隔壁，陈天衡和贺龙进入这个碎钞机车间，新出厂的一批129毫米火箭弹正在装箱。

“火箭弹虽然贵，但是装药系数比榴弹高，毕竟它不用那么厚的钢壳。而且，陈总长，”火箭弹的设计主任杨曲平比划着：“120毫米火箭弹之上，我觉得还可以研发一款口径更大的火箭弹。”

陈天衡：“比如240毫米，或者300毫米？”

杨曲平：“300毫米火箭弹自然是要搞一搞的，不过我觉得，还可以更大一些。”

贺龙：“那就和鱼雷一个规格，533毫米火箭弹。”

杨曲平：“陈总长，贺司令员，我想的是直径一米五甚至两米。”

嗯？

陈天衡看看杨曲平：“直径一米五的火箭和120毫米的火箭弹可没有多少技术上的共通性。”

杨曲平：“陈总长，您一下就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大火箭不能采用火药，这是固体推进剂，比冲太低了。用该采用液态燃料，氧化剂和还原剂分置存放，这样能量更高，能把大火箭送到更远的地方。”

说道比冲、氧化剂、还原剂，贺龙闪开，到车间外边抽烟去了。

杨曲平：“氧化剂和还原剂在一个燃烧驱动的涡轮泵的推动下进入燃烧室，点火，嘭！高温燃烧气通过喷嘴膨胀，向后喷出，速度是音速的几倍，反冲作用下，这个大火箭的速度会比炮弹还快……”

“等一等，等一等，”陈天衡走两步，从杨曲平身边走到他前面，盯着杨曲平的脑瓜：“你脑袋里的东西不是你自己的。是谁？赶紧出来。”

……

株洲兵工集团的工程师单间宿舍。

杨曲平、陈天衡走进宿舍，贺龙也被拉了进来。

“我老家浙江金华的，但父母在天津经商。1923年，我考进了北京高等师范学院附中，在那里读了六年，后来考了浙江大学。”

“这就是我在中学时最好的两个伙伴，你看。”

杨曲平给陈天衡看一个相框，里面是三个半大小伙子的合影。

“周玉凡后来没联系了，不知道去哪里。这个是我。这个是钱学森。他可是我们班学习最厉害的。他从附中毕业后去读了交通大学，交通大学毕业后去了麻省理工一年拿了硕士学位，然后去了加州理工，又拿了博士学位……”

陈天衡点点头：“我明白了。所以这些都是你和钱学森通信的时候他跟你说的？”

杨曲平：“是的，是的。噢，信件都在这里。”

第172章，太平洋战场最艰难的时期

钱学森在麻省理工一年就硕士毕业，在加州理工两年半，拿了两个博士学位：航空学博士和哲学数学博士。在博士毕业时发表的论文提出的“可压缩流体压力修正公式”又叫钱·卡门公式。

他当年和五位臭味相投的同学搞火箭炸掉了加州理工半栋宿舍楼，被称为“自杀小队”，这个自杀小队后来干正事了，1940年搞出了一款JATO（火箭助推起飞装置）。再然后自杀小队中的4人成立了一家公司，把JATO产业化并试图将其推销给美国海军舰载机用，这个公司后来应该演变成了JPL（喷气推进实验室）。

钱学森没加入公司，只是担任公司的特别顾问，人在加州理工任职，偶尔授课，主要搞科研，最近是与冯·卡门共同设计了美国第一个高速风洞。

“钱学森的这封信希望你调查一下中国的钢铁、机械工业水平，尤其是金属加工水平。还要你摸底中国的化工水平，这化工恐怕主要指重化工的火炸药推进剂类吧？”

陈天衡翻看钱学森与杨曲平的信件。这位钱学森的发小读了浙江大学，从工学院毕业后赶上了联合政府这边大搞工业，1935年就投奔到株洲谋职，关于液体推进剂大型火箭的知识以及构想是他和钱学森通信时提到的。

杨曲平：“是啊，我们株洲兵工集团的情况我会简单和他说说的。”

陈天衡：“光是株洲还不够，这样，株洲兵工集团科研部成立一个二级机构‘火箭技术实验室’，你担任主任，联系李强赋予权限，这样你就能接触各地军工以及军工相关企业。其中尤其可以注意一下韶关的航空发动机公司，那个厂子为了仿制莱特R1820发动机，进口了不少钢/铝合金机加工设备，技术在世界范围内都算得上一流的。”

“那就太好了。”

陈天衡：“钱学森你下次回信时问问他，方不方便回国。国内的工业基础不如美国，但如果他有什么新想法，中国会尽力去实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