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11章

“支那军的战车部队，最小作战单位通常是营，根据空中侦察，当面的支那军一共有3个战车营，如果我们能确定他们被派到了哪里救火，突破就更有把握了。”

藤江惠辅面前的参谋是这么说的。

“西野大佐，”藤江惠辅微微点头：“你的推测很合理，但我想搞清楚支那军的战车师团有没有转移到豫北方向。”

参谋部再动起来，情报参谋向中国派遣军询问，获取最新的情报。

“司令部确认，至3月14日，支那军战车2师团还在徐州，3师团在郑州与商丘之间。”

藤江惠辅：“嗯。”

安阳前线仍在激战。不仅地面上炮弹横飞，步兵和坦克到处在冲，空中日军也出动了最大批的机群，战斗机与革命军的战斗机展开空战，轰炸机攻击各处预定的目标。

“安阳方向的第二次进攻受阻。”

“瓦店方向第二次进攻仍然受阻。”

“水冶镇方向进攻受阻。107师团报告，部队伤亡很大，很大！要求暂停进攻！”

藤江惠辅：“不能停！在战车师团取得决定性突破之前，所有方向都必须进攻！”

“司令官阁下，107师团的电话。”

“……司令官阁下，我处进攻点敌军防御过于完备，我请求在进行24小时的炮击，之后才可发起进攻！”电话那边是107师团师团长武内俊二郎中将。

藤江惠辅啪地挂上电话。

“怎么回事？支那军的第一线防御这么硬？”

“他们……在所有方向平均分配兵力吗？”

第174章，冈村，你不要多想

第6集团军确实在防守当面平均分配防御兵力。

而且防御兵力配置得很稀疏。

6集现下辖第6军、20军和33军，邱清泉的20军作为现役反击力量配置在第二线，只有第6军和33军的6个师在第一线阵地。

在1938年到1940年，中日在战场上的基本“计算方法”是：革命军一个军野战与一个日军师团打得有来有回，或者革命军略占优势；如果要歼灭一个日军师团，投入两个军比较合适。

这时候日军一个师团常态编制超过2.4万人，革命军一个军编制人员2.8~3.1万人，透过编制看下面的兵力数量，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到了1942年，革命军一个军编制已有4万余人，这时候日军一个师团还是2.4万人，治安师团编制更小。这时候的日军一个师团，野战基本上就不能与一个军打得有来有回了。

如果是阵地战……

就这次安阳大战，日军在第一天就发现了一个更恐怖的事实：日军三个师团冲击革命军一个军的阵地（一个师团对一个师），冲不动。

2.4万日军对1万出头的革命军！冲不动！

这个恐怖的事实是由作战前线大量的小战例共同佐证的。

比如在瓦店方向，日军30师团大举进攻第6军18师的阵地，首批投入的四个大队，在革命军各由一个加强连驻守的村落据点前无法前进一步。

18师驻守村落据点的加强连，其实也就只是普通的步兵加强了4门战防炮而已。由于30师团第一次进攻没有投入坦克，加强的这4门战防炮一枚穿甲弹都没有打过，只发射了几枚榴霞弹。

“支那军的炮火阻拦特别密集！更重要的是，拦阻射击太过准确！”

首次进攻无效果，撤回休整的步兵41联队3大队队长小山浅见十分郁闷：“我大队进攻时不停地遭到75山炮的拦击。”

2大队：“我大队也遭到75山炮的密集拦击。”

“我们大队也是。根据火炮齐射时的落弹推测，拦击我大队的山炮至少有18门……”

师团长小林浅三郎：“你们都遭到山炮拦射？支那军到底有多少炮？”

参谋长山津兵部之助：师团长，他们几个大队的进攻有时间差，可能是支那军的山炮分时向几个方向的防御线提供火力支援。”

小林浅三郎：“你们简直是……简直太让我失望了。第一天的进攻如果我们不能向前推进，敌军是不会坐视不管的，明天当面防御的支那军火力只会更强。”

山津兵部之助：“现在已是下午2点，如果我们今天发动第二轮进攻……我建议将两个大队集中在一个点突破，以进一步增强火力。”

小林浅三郎：“战车部队……”

“不。师团长阁下，我建议现在先不要投入战车部队，”山津兵部之助提出反对意见：“这只是支那军前沿的第一道防线，我们的战车中队要用来投入后续进攻。”

……

瓦店前线。

根据防御作战的原则，18师布设在第一线的防御力量并不是连续的线式防御体系，也不是必须守住不能后退的防御。

由加强连驻守的支撑点是随时准备好做三千米折返跑的，如果敌军发动大规模进攻，加强连在搞清楚来攻敌军的规模、兵力构成之后，会一溜烟向后撤退。

但如果敌军进攻的规模不大，加强连也不介意让进攻方原地立正。从上午到中午的战斗就是如此，由于步兵连无线电可直接召唤炮火，18师山炮营半分钟就能把炮弹甩过来，而且炮击特别准确。被山炮削弱之后的日军还想继续进攻，就会遭到村落据点中密集的机枪拦截。

这里有2挺12.7毫米高机、6挺7.92毫米通用机枪和12挺轻机枪……

下午3时日军再度对瓦店前线进行火力覆盖，半小时的炮击后，41联队的1、2大队再度投入战场，一千多人同时攻击瓦店的吴家庙支撑点。

日军士兵嗷嗷叫着壮胆，前方几百米，村落里密集落下的山野炮弹炸出的烟云也给了他们额外的自信，由步兵和工兵组成的突击队个个低头猫腰，两条小短腿高频迈动，小跑着接近吴家庙，并随时做好机枪以开火就趴在地上五体投地的准备。

革命军步兵装备的机枪特别多，而且射速特别快，一开火就哒哒哒哒哒打个没完没了，这日军基层部队早就向上反映过，但将军们认为92式重机枪射速慢是慢，但精度好，准确的射击才是重机枪的终极意义，研制新重机枪？不予考虑。

“卖衣！啊啊啊”

吴家庙里一片安静。

日军士兵继续嗷嗷叫：“卖衣~~~~”

还是安静。

三百多人的首波突击队就这样冲进了吴家庙，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残破村庄和空荡荡的阵地。指挥进攻的两个中队长一看这状况，马上命令士兵就地找掩蔽物，这三百多人跳坑的跳坑，钻战壕的钻战壕，然而他们很快发现，原先的战壕线里的防炮掩体早就被后撤的革命军用炸药破坏了。

天上的炮弹呼啸声随之而来，吴家庙被革命军炮火反覆盖。

后续的日军第二波突击队在村外五百到一千米的地方趴地隐藏。

看着吴家庙此起彼伏的爆炸烟团，第1大队的大队长皱眉了：“支那军是主动让出村子，他们会进行反扑。”

……

济南。

进攻的第一天，冈村宁次并没有事无巨细地关注一线作战，这是投入首轮进攻的6个师团长的事，甚至前线总指挥藤江惠辅也不应该关注具体的村落争夺。

冈村宁次担心的是通向前线的铁路及平行的公路线。

现在平汉、安济两条铁路个平行的公路要支撑前方35万人的进攻战役，前方兵团虽然有囤积的物资，但如果铁路线被长时间切断，比如一周，可能就要出现后勤短缺问题。

冈村宁次知道投入到南洋作战的日军师团打得很“浪”，师团后勤储备不足没关系，炮兵联队，甚至步兵联队的山炮跟不上也没关系，轻步兵行军，硬用随身携带的无后坐力炮、迫击炮莽，也能把英美荷澳军打崩。

就是因为南洋进展顺利，高层，尤其是东条英机，才最后批准了“一号作战”方案。

但冈村宁次的头脑还是比东条英机清醒得多，投入安阳作战的日军师团必须全套辎重，必须配备不打折的战车部队和重火力，否则绝不发动进攻。

冈村宁次：“平汉、安济所有交通线沿途据点，都做好预防敌袭准备。”

“司令官，要不要所有的铁路线都做好防范？”

冈村宁次：“这是个好问题。”

参谋一脸疑惑。

冈村宁次：“如果支那军只袭击平汉、安济这两条通向战区的补给线，那说明支那军一定要守住安阳。如果支那军袭击我们所有的交通线……”

参谋：“？”

冈村宁次：“那说明支那有更大的野心。”

……

冈村宁次做出这样的猜测，说明他也隐隐猜想到了一些东西，可能接近“逐鹿计划”的全貌，但这是他的直觉，而他的理智又不太赞同他的直觉。

这不是一场战役就能达到的目的，整个华北的空间尺度早已超出了一场战役的纵深，就算革命军想把日军逐出华北，那也要打好几场战役才行呢。

平汉铁路石家庄-邢台段。内丘县城东南，“大垒阵地”。

这是一个标准的“冈村棱堡”，位置卡在平汉铁路并行的公路上，公路西边1500米是平汉铁路正线。

在一号作战的“安阳进攻战”发起前，大垒阵地就已进入了临战状态，一个步兵大队两个炮兵中队时刻提防来自天上的和地上的袭击。

“停车！停车！”

“吱——嘎吱——”

一辆五十铃卡车通过大垒阵地的吊桥，在设有路障的入口前停下。

冈村棱堡肯定是通公路的，驻军还自带6辆汽车，因为他们还要负责出去巡逻护路。为防备游击队和半正规军的攻击，棱堡入口有吊桥有路障，吊桥两旁还有战防炮和重机枪阵地。

这辆满载食物补给的五十铃卡车停下，副驾驶从车上下来，掏出通行证递给岗哨。岗哨刚接过通行证还没细看，两声“呜——呜——”的呼啸就从头顶传来，再然后就是咣咣两声爆炸。

哨兵下意识地低下身子，半跪在地上，送货卡车的副驾驶则狂叫着抱头乱窜：“啊啊啊啊啊，大炮，大炮！”

哨兵：“站住！”

副驾驶：“太君！快让我们开进去吧！不开进去，车上可是太君们三天的米菜，可都洒在这里了！”

哨兵吹哨，另几名日军搬动吊桥前的路障向两边撇，撇到一半，又是轰轰两声，远处飞来的两枚迫击炮弹炸在大门两侧。路障已经打开一半，够卡车通行了，五十铃卡车就一个加速，朝阵地里面冲去。

门口的哨兵总算解决完手头的事，他们也要跳下战壕躲炮弹了，刚才两轮炮击自己毫发无伤，真是幸运。

“嗯？”

哨兵最后一回头，愣住了。

副驾驶，刚才一炮击就满地乱窜的那位，还在门口乱窜呢，他没上车啊。

“嗯？”

门口还有一个啊啊啊啊抱头乱窜的中国人，他，他，他他他他是踏马的司机？

这卡车到底是谁在开啊？

……

大垒阵地外2000米，冀中军区保定分区司令员孙志远在一栋民居的楼顶，用望远镜眺望远处的日军棱形阵地。眺望了几分钟，棱形阵地终于出现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六七秒之后，“嘭”的一声巨响从西北方向传来。巨响过后，一朵小蘑菇云冉冉升起。

按照之前制定的作战方案，“嘭”的时候，前方预先埋伏在打垒阵地四周的军区部队就该从四面发起进攻了。

孙志远：“耿大发明家，你的汽车自动驾驶仪的确好使。”

“司令员，其实，就直接让我们的人把卡车开进去就行。不就是一条命吗。”

小耿：“这位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的人一条命也是命，能不送命干嘛要送。”

孙志远：“小耿说的是对的，我们既要消灭敌人，也要保存自己。这句话的意思不仅仅是整体上保存抗日力量，而是说每一位抗日战士的生命都不是拿来浪费的。”

小耿：“司令员，我们为什么绕道一百多里，炸这个邢台附近的铁路据点。我家附近就有铁路呀。”

孙志远：“这是上级的指示。日军进攻安阳，我们就炸通往安阳前线的日军运输线。这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是为了让冈村宁次不要多想。”

第175章，安阳，来了就不想走（走不掉）的城市

“一号作战”刚打响，冀中军区、冀鲁军区对交通线的破袭战马上就来了。

首先被击破的交通线是平汉（平广）铁路的石家庄-邢台段。保定军分区“特种爆破部队”派出一辆满载炸药的卡车，先骗日军打开吊桥，在趁乱冲入，由于军分区部队对日军五棱阵地内的情况非常熟悉，卡车直冲阵地深处，在4门火炮的炮位中央爆炸，2门41式山炮和2门2步兵炮被2吨炸药的爆炸气浪吹翻。

随后保定军分区和邢台军分区的三千多部队一拥而上，天黑前攻占了这个五棱形防御阵地，也就切断了平汉铁路。

日军迅速启动应急体制。3月16日傍晚，装甲列车和运兵列车就从石家庄出发，抵达被破坏的铁路路段附近。至第二天中午，日军驱逐了切断铁路的军分区部队，重新铺设轨道（铁轨被军分区部队扒走了300多米的一段）。

但在3月17日清晨，日军的另一条交通要道安济铁路，聊城-济南段，被冀鲁军区的工兵炸毁。

这一仗军区部队没有攻占日军的“冈村棱堡”，只是抹了一座铁路桥桥头堡守军的脖子，工兵将几十箱炸药丢到合适的位置，按下引爆器，炸断桥就扯呼。

日军护路军和工程部队赶到时，铁路桥已不见人影，断桥摆在那儿随便你修。工程大队估算了一下，怎么着也得72小时才能修复。

至于正面发动进攻的日军，3月16日的全线进攻进展不大，伤亡倒是不小。3月17日，日军再在所有的攻击点发动全面进攻。

“支那军的第一条防线，并非连续的线式战壕带，而是由多个相互呼应的前哨战组成。”

“通常是利用一个村落或居民点搭建，驻防兵力……各师团报告的支那驻军兵力数量各不相同。”

济南，中国派遣军司令部汇总前一天各部队进攻的状况。

冈村宁次皱眉听完，问了参谋一句：“各师团汇报的驻军兵力数量各不相同，其中数量最少的一份报告说是多少？”

参谋：“是30师团，他们报告说一个村落据点内，通常驻扎的是一个连，另有数门战防炮。其他师团报告的支那军数量逗比这个多，有两个连的、一个营的、两个营的……”

“那说明支那军在这种前哨据点驻扎的部队就是一个加强连。”冈村宁次毫不迟疑地做出判断：“这不是支那军防线的主体，支那军防线的主体在它后面。我们的部队今天才回接触到。”

参谋：“司令官，藤江将军今天要大规模投入战车部队了，要让他么谨慎一些吗？”

冈村宁次：“这时候反而不应该过分谨慎。让藤江惠辅按原计划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