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12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

韶关。

“和株洲训练中心的推演相差不大啊。”

“无线电。这是无线电普及导致的战场面貌改变。”

“语音电台与炮兵营实时对讲通信,再加上事先对防区进行精确勘测、按照预先划定的坐标区报告射击参数,非线式的防线依然可以达到和典型一战模式的堑壕线近似的杀伤效果。”

“而我们在这种非线式防线部署的兵力只需正常的三分之一。”

第一天的战况传到总参,左权客串起了战场分析师。

陈天衡:“这就是为什么1938年之后,我们到处都有实战战场,但株洲训练中心依然开门营业的原因……6集和10集现在的状态很好,总参就不用发电做出新指示了,按既定方案执行。”

左权:“现在这状况,的确不用发什么新指示。”

周士第:“空军什么时候开始提高轰炸强度?或者说,什么时候开始对纵深轰炸?“

陈天衡:“这要等长城和山东方向进入反攻。预计是在一周之后。”

周士第:“我总觉得这是在故意测试6集的抗揍能力。”

陈天衡:“让6集与日军打上几天防御战,主要倒不是测试他们的抗揍能力,而是让日军的进攻集团达到一种,嗯,‘沉浸式进攻’的状态,当进入这种状态之后,他们想脱身就没那么快了。”

……

投入“一号作战”的日军,在开战的头一两天还是可以迅速撤退的。但如果继续打下去,达到“沉浸式进攻”的状态,就未必好撤了。

首先是部队、后勤物资会离铁路线甚至离公路干线越来越远,其次是难以移动的东西越来越多。

部队会挖很多战壕。即使进攻方也会挖壕沟,避免在进攻前夕被对方炮火反准备秒杀。人当然就藏在壕沟里面,人藏好了还不够,还要藏弹药物资,比如炮兵就会在炮位附近挖防炮洞,把备用弹一箱一箱搬进去,以防被对方炮火反覆盖。

还有后勤物资堆集点,那里的物资并不是全都装在卡车车斗里,一般就是运输队的汽车马车开过来卸货,卸完就走了,留下一堆堆小山一般的货物。那么当你撤退时,这些粮草物资也得像运进来时那样,等辎重联队一趟一趟地往返于堆集点与铁路站点之间搬运,一趟是绝对运不走的。

还有野战医院,尤其是医院里乌央乌央的断手断脚的伤兵。

这时候如果突然传来个消息,支那军北攻山海关南攻胶济铁路,要包一个天大的饺子!进攻集群得后撤了,可这些家当怎么撤?没个三五天时间是收拾不利落的。

因此总参的计划就是让6集和10集“沉浸式防御”,日军这两个军,两个机动集群,则让他们体验“沉浸式进攻”。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安阳啊,一个你来了就不想走(走不掉)的地方。

……

“陈将军,您也来出席会议了?”卡尔逊看见陈天衡,很惊讶。

此时正召开军委会对普通国务委员的咨询会,主要是公布当前的对日作战大形势,卡尔逊这样的盟国代表列席旁听。本来这活儿国防部长周恩来就能搞定,但陈天衡今天也到了现场。

陈天衡:“卡尔逊上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的,我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日军在安阳地区的攻势,对革命军而言,并不是一个严重的挑战。”

卡尔逊:“刚才周说,在安阳地区投入进攻的日军兵力有35万人左右。”

“对。我还知道日军在南洋诸岛投入的陆军总兵力才29万。但是我要说,”陈天衡做出一个肯定的手势:“No problem,这点日军只是小case而已。”

卡尔逊哈哈乐了,做了个手势,山寨模仿陈天衡:“没有人比你更懂日军。”

咨询会流程并不复杂,周恩来向国务委员说明了当前日军对安阳的进攻情况,表示革命军有足够的后备力量,日军不可能获得战果。

“现在在场列席旁听的还有几位盟国的代表,”陈天衡发言:“我在这里再重申一次,中国将会是第一个取得决定性胜利的反法西斯战场。”

英国列席代表格拉塞特:“我们还是希望缅甸方向的反击能尽早进行。”

陈天衡:“格拉塞特将军,缅甸方向如要发动反击,我军需要获得更多的武器装备及弹药、物资,如果史迪威将军计划中的三个美械中国军无法按期编练完成,就无法将日军从缅甸赶走。”

卡尔逊:“巴托夫上校,我想询问一下苏德前线现在的状况。据一些消息渠道透露,德军对莫斯科的威胁仍未消除。”

苏联军事代表巴托夫:“我们将德军从莫斯科附近击退,但并未驱逐出太远,现在德军占据勒热夫为中心的沼泽平原地带,并在那里构建防御工事。苏联红军正在休整和扩充部队,并策划进一步的反击作战。”

陈天衡:“巴托夫上校,苏军总参谋部应该注意列宁格勒方向,德军在进攻莫斯科受挫之后,可能不会急于发动第二次莫斯科战役,他们可能更想在列宁格勒附近发动向东的进攻战役,切断摩尔曼斯克到莫斯科的运输线。”

….…

至1942年3月份,莫斯科战役算是告一段落,德军未能攻克莫斯科,反而遭受了严重的损失。

这是一场比原位面的莫斯科战役更庞大、伤亡也更惨重的巨大会战。德军两个集团军群有170万兵力,在战役进程中德军又向莫斯科方向补充了40万人,其中包括后方的补充军团向一线部队填入的新兵,也包括南方集团军群在完成乌克兰战役后北调的10个师。

苏联先后向莫斯科及周边地区投入了290万兵力,莫斯科城防司令部还动员了35万武装市民参战。

战斗的结果,德军减员数高达77.5万人,其中阵亡20万。苏军减员总数137万,其中阵亡和被俘55万人,武装市民也遭受了10万人以上的伤亡。

尽管苏军一战的伤亡就超过了革命军最近四年对日作战的伤亡总数,但最后算下来,莫斯科保卫战仍然是41年到42年初苏军打过的交换比最好的战役,整场战役苏德伤亡比小于2:1。

这是战役结束后,苏联方面一点一点、半遮半掩慢慢公布的战果和损失数据,陈天衡拿到数据,比对原历史线的战争进程,得出的结论是:

1、1942年春,苏军草率发动的那几场反击和进攻战役不可能发生了,苏军现在正瘫痪在地等待回血。这在客观上反而是好事,苏军不用在上半年送掉那么多部队了。

2、德军发动新的进攻战役的时间可能也要推迟,因为德军两个集团军群现在也瘫痪在地等待回血。这就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了,德军今后的进攻作战会更谨慎、准备更充分。

巴托夫:“陈将军,我方和你们一样,在1942年,红军完成休整和补充后,将发动对德国入侵者的反攻。”

周恩来:“……“

卡尔逊::“……”

格拉塞特:“……”

陈天衡:“不,我想斯大林同志和沙波什尼科夫总参谋长是不会这么轻快就发动反击的。外交人民委员会应该再向政治局和军委问清楚。”

巴托夫:“总之,我得到的说法就是这样。噢,对了,沙波什尼科夫总参谋长同志因身体原因,已经卸任总参谋长之职,现在是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同志担任总参谋长。”

沙波什尼科夫承担了莫斯科保卫战的所有高层指挥工作。虽然总参谋部远在古比雪夫,但怎么说,前线每一份战报,每一份伤亡数字,都让沙波什尼科夫的心脏受到一次冲击。

尤其在莫斯科保卫战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如果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指挥员,可能前线传回来的一份战报就能带走一个指挥员,挖糟这里被突破了,挖槽那里一个集团军没有了,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沙波什尼科夫就在这样接连不断的坏消息当中死撑,到1942年3月2日,莫斯科保卫战确定获胜的时候,他病倒了。

“中国的陈天衡总参谋长发来电报,慰问您的病情。”

躺病床上的沙波什尼科夫睁开眼睛:“噢,是个不错的消息。”

“陈总参谋长还询问您,能不能在最高统帅部发表意见。因为他觉得,苏联红军在补充完毕之后就立即投入进攻,这过于草率。”

沙波什尼科夫因身体原因卸任总参谋长后,还是苏共中央军事委员会/最高统帅部的成员。

“梅德韦杰夫·陈担心起这个了,”沙波什尼科夫又闭上眼睛:“我最担心的是,苏联红军在完成补充拥有进攻能力之前,德军先发动新的进攻战役……”

第176章,一次性使用的战车师团

安阳战场。

日军在90公里宽的正面发起的进攻进行到第二天,6个师团在重炮的支援下“突破”了革命军的第一线阵地(其实只能说是将前哨阵地压缩回了主阵地),战车1师团遂按计划从内黄出击,猛攻亳城附近的革命军防线。

这是自诺门坎以来,日军的战车师团时隔两年半再度整建制出击。

这两年半时间日军对自己的战车师团也做了一次装备升级:用九七改替换了九七式,用新的99式半履带装甲车替换了原先的九二、九五等几种型号的装甲车。

还有炮战车(坦克歼击车)。为对付革命军的“39式中战车危机”,战车1师团以超编的方式纳入了大量九七式炮战车。

因为革命军T-39坦克、各种突击炮和坦歼横行战场,到1941年底,日本的90式野炮产量就已经超过了原历史线1931-1945年的总产量,其中2/3为牵引炮,1/3为车载炮。

日本原先还觉得90式野炮太重太贵,搞了一个便宜的95式野炮,现在发现根本没这个必要,90野的车间在加班加点全速生产。“39式危机”造成日军的战车师团炮战车编制数量大于坦克数量,比如战车1师团现在九七改装备数量110辆,九七炮战车则多达140辆。

因为反革命军的重装甲战车成了第一要务,日军尽管在战场上看见过革命军的突击炮并且知道这玩意的用法,但他们的无炮塔“炮战车”绝大部分是装长管90式野炮,装短榴的“突击炮战车”优先级只能靠后。

战车1联队联队长星野利元亲自坐进一辆97改,在车长的位置环视四方,整个战车联队的几十辆坦克、几十辆自行火炮在豫北平原摆开阵型,犹如初春大地上的一堆蝗虫。

星野利元让自己身子贴边,左手按住肚皮,右手费力地从坦克内部抽出佐官指挥刀,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战车队,前进!!!”

……

莫斯科。

朱可夫现在胸前挂上了一枚金星。莫斯科保卫战结束后,他获得了一枚“苏联英雄”勋章。

莫斯科战局最危急的时刻,苏军从城市两翼进行反击迂回,南翼的反击毫无进展,朱可夫的西北翼反击撼动了德军的阵地。在获得4个师的补充之后,朱可夫集团军再发动第二次反击,终于割裂了德军北方集团军群与莫斯科城的联系,彻底改变了攻防态势。

仗打完一个月,朱可夫还是非常不爽,战斗过程越复盘越不对味。

“斯大林同志,我们的指挥员的战役战术素养,以及参谋部,尤其是军、师级的参谋部水平,需要提高。”

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接见朱可夫,克里姆林宫现在有2/3的房间有破洞或者墙壁坍塌,不过好在现在苏联中央机构也没有全迁回莫斯科,就这么将就着用。

听了朱可夫说的话,斯大林点头道:“红军的许多指挥员,虽然年纪比我小很多,头脑却固执得很,在他们看来,只要把部队带到前线,向敌人发起攻击,全部队没有退缩的,就算完成了任务。战争的形式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形式了。但是我们也要同时考虑到急迫的战场形势,在下一场战役到来之前,指挥员水平的提高只能是有限的。”

朱可夫:“那么,我希望各级部队的政委,能够参与到军事决策中,而不仅仅是决定部队的政治事项。”

斯大林:“朱可夫同志,你去中国的这段时间里,红军取消过政委,直到战争爆发后才恢复政委制度。政委参与军事问题的决策,能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朱可夫:“中国同志告诉我,在各级参谋部还没有实现正规化,不能高效运转的时候,部队主官不得不亲力亲为承担参谋长的一部分职责,此时政委则应当分担一部分军事决策的工作,以让部队主官的工作量在一个人所能承担的上限内。如果政委不参与军事决策,部队主官可能没有足够的精力研讨即将进行的战斗的计划细节,战斗中部队势必会变得混乱不堪。”

斯大林沉思。

朱可夫:“至于政委有没有经受过专业的军官教育的问题,我认为,这不重要,因为许多军事指挥员本身所接受的军官教育也是非常,嗯,粗糙的。”

……

明斯克。

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冯·博克已经被撸,现在的中央集团军群司令是君特·冯·克鲁格。

现在的中央集团军群或者说整个德军,都在认真研讨“如何对付现在的苏军”。

德军从莫斯科撤下来后,克鲁格给总参谋部的第一份报告大意就是“危险,太危险了!在打莫斯科之前,我都觉得仗打得非常勉强!”

参加了巴巴罗萨和攻占莫斯科的“台风”行动的其他几个集团军司令的看法也和克鲁格相似。

苏联庞大的常备军数量让这些德军将领额头冒汗,更让他们额头冒汗的是苏军的兵力征召速度。

除了兵力远比预想的庞大,苏联的坦克数量也超出了德军的预计,其中还包括一些非常让人头疼的型号。德军攻入苏联,几乎是在首战就遇到了苏联的T-34坦克。

虽然德军以前也大略知道苏联有新坦克,性能参数可能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大厚度的倾斜装甲,打上去易跳弹,就算不跳弹37毫米和50毫米/L42炮也打不穿正面。而且这坦克机动性还贼好,满地乱窜。

而T-34并不是苏联坦克家族中最硬的。继续向前推进,德军发现还有一种比T-34还硬的玩意,KV-1……

莫斯科战役就不谈了,自己踏马的之前是怎么打败这种对手,从苏德边境线推到莫斯科的?

如果给这些德军将领一次回档到1941年5月的机会,可能他们都不会愿意再打一次。

德军确实消灭了部署在边境线附近的几百辆T-34,但靠的是双方战术素质的巨大差异。苏军坦克群冲过来总是不带步兵,而且总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把侧后露出来,让德军的37、50炮有发挥的空间。

更有不少T-34坦克不知道是谁指挥的,在野地里奔来奔去,跑到没油,全被德军缴获。机动性不好的Kv-1故障被抛弃的更多。

苏军对战役动态的实时把握能力也很差,一辆KV-1堵桥头,德军一个师止步,但接着德军就从后方调88毫米高炮上来,在调运高炮的这大半天时间,桥头的那辆KV-1还傻等在原地,既没有火炮支援也没有步兵支援。

德军将领相信,智障虽然存在,但不会永远存在,莫斯科之后的下一场战役,苏军一定会把这些问题调整过来。如果自己不在下一场战役到来前调整自己的装备,可能就要输。

1943年3月,莫斯科战役刚刚结束,中央集团军群接收第一批44门PAK40反坦克炮。75毫米口径、43/48倍径,打T-34没问题。

4号坦克换长管炮。这本是法国战役结束后就在计划的事,但在巴巴罗萨之前一直没时间搞(或许德军高层认为这不重要)。现在“长4”必须搞了,而且不是50毫米长管炮,而是和PAK40一样的长75。

除此之外还得加强坦克的装甲,所有3号和4号坦克现在都在紧急加装钢板,前脸装甲厚度增加30毫米。

“至1942年3月,中央集团军群31个步兵师当中,人员缺编50%以上的7个,缺编30~50%的19个,9个装甲师仅有550辆可用坦克。”

“在全集团军群接受足够的补充,恢复各师的满员状态之前,我不建议实施任何进攻作战计划。”

克鲁格向希特勒提交了自己的看法。

然后克鲁格就被希特勒叫到柏林去了。

“俄国人已经奄奄一息,克鲁格元帅!”

克鲁格:“中央集团军群也同样奄奄一息。”

希特勒:“我们不能给俄国人恢复实力的时间。给勒布10个师。”

克鲁格:“我们,给北方集团军群10个师?我们要在北方采取行动?”

希特勒:“是的。海军未能成功阻止英美的海上运输线,坦克和大炮正源源不断抵达摩尔曼斯克。北方集团军群必须进击,从圣彼得堡东进,占领沃洛格达,切断摩尔曼斯克到莫斯科的铁路线。这也可以让我们从侧后对莫斯科进行深度包围。”

“可是,我的元首,”克鲁格表示异议:“从乌克兰向伏尔加河流域进击,切断苏联从伊朗获得援助的通道,并进占高加索,获得那里的石油,也同样是具有战略价值的行动。南方集团军群虽然也遭受了严重损失,但南方集团军群恢复休整的时间长于我们和北方集群。”

希特勒叉腰不语。

克鲁格脑筋一转:难道刚才元首说的不是他自己的想法,是……总参谋部的想法?

希特勒:“南方战线还在考虑当中,先执行从圣彼得堡东进方案。”

……

安阳。

挥舞指挥刀下令“战车队,前进”的星野利元联队长率领战车1联队冲过亳城南野庄的战壕线,装甲洪流转向西行。

突破亳城的阵地损失超出预期……17辆坦克和10辆跑战车被击毁,但这个损失比率还在可承受范围内,全联队仍然有相当强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