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14章

……

总参作战部的墙上是一幅中国东部全图，上面标记着革命军和日军到3月中旬时的战线和兵力分部。

日军从去年底今年初开始为一号作战作准备，革命军也是从去年底今年初开始为逐鹿计划作准备。

现在革命军集团军级的分布是：

林彪、俞济时的1集在商丘-徐州；郑洞国、粟裕的2集在徐州-海州，都在铁路线附近；曹渊、徐海东的3集也在陇海线商丘-海州段，但各师普遍顶在前线与日军对峙。1、2集是专用的攻击集团，3集则是扛线（但也能出来进攻）。第4集团军，司令员刘峙，参谋长蔡申熙，驻扎郑州。这是个攻击集团军，现在暂作为安阳方向的总预备队，也能投入到华东方向的进攻。

华北方面军，陈明仁的6集、刘畴西的10集在安阳防守日军的“一号进攻”；杜津明7集在阳泉与石家庄的日军机动集团对峙；王尔琢的华北5集调给了长城方面军，现在归李宗仁指挥，部署于张家口-怀来一线。

长城方面军原编制三个集团军。杨林的11集、许继慎的12集、廖磊的13集全部被李宗仁当攻击集团用，现在分布于燕山区域，承德地区防守交给地方部队。这些河北/热河民兵和独立团熟悉本地地形，且接下了原东北军的大部分军械，甚至包括一个独立重炮团，装备东北兵工厂生产的150毫米榴弹。

还有个14集，也就是在印缅作战的中南方面军下辖的唯一一个集团军，暂由中南方面军司令员刘伯承兼任集团军司令。

革命军的第8和第9集团军，在1937~1940年曾出现过，隶属于西部方面军，但在青宁甘、新疆、西藏相继平定后，1940年底撤销集团军部了。新的第8集团军是1942年2月成立的，主要是下辖敌后根据地的部队，包括第18军和7个独立师（由各根据地较有战斗力的独立团组合而成）。

三个装甲师，装1师在长城集团军，装2师与第4军组合成第4机械化军，装3师与第1军组合成第1机械化军。

三个海军陆战旅，分别在广州、香港、上海。

12个海防师，分布在各沿海省份。

6个补充军团，用于快速向战损伤亡的部队补充兵员，分别在各个方面军的后方驻训。

陈天衡：“现在是3月20日。计划启动后，革命军在华东和华北的反攻会在3月25日打响，但日军会在3月21至22日发现革命军的大规模进攻迹象，是这样么？”

李克农：“确切地说，是日军将在3月22日最终确认革命军的大规模进攻就要到来。在1、2月我们就往前线运送弹药物资，日军的空中侦察可能发现了，但并不认为这是大规模进攻前的准备。因为我们是在所有战线都往前送物资。”

左权：“所以B-17的集团轰炸也是在3月22日开始，到那天，我们就彻底不装了。”

陈天衡：“3月20日，以后我们可能会纪念这个日子，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总决战。”

战役进行到此时，日军三个机动集群中的两个已确认深陷安阳战场，还有一个集群在石家庄-北平一线看后路，且也被华北方面军7集牵制着。一战解决关内日军肯定是有把握的，因此陈天衡下发作战命令时，倒也没觉得手中的笔有千钧之重。

结果可能因战役的进程稍有不同，但不会改变大局。不同之处主要是能逃出去多少日军，但不管日军怎么拼死突围，恐怕都有80%要留在关内了。

安阳战场。

经过三天的艰苦防御，到3月21日，战车1师团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中国军队的坦克部队就在大王庄镇外面，但在3月19日的大规模进攻之后，这两天都只是用重炮袭击日军阵地，再未发起大规模进攻。

牛岛贞雄驻着拐杖一跳一跳走进指挥部：“司令官有没有新的指示？”

“报告师团长，没有。”

牛岛贞雄：“亳城方向还没有冲开突破口接应我们吗？”

“没有，”参谋低头：“方面军要发动第二次进攻，可第二次进攻没有大规模的装甲部队了，很难。”

牛岛贞雄用拐杖使劲戳地：“八嘎。就不会调战车2师团过来么？！”

……

聊城。

藤江惠辅大将和牛岛贞雄一样，也正为战局伤脑筋，当然他的左腿没有被弹片洞穿，不用驻着拐杖蹦蹦跳跳。

筹备已久的一号作战现在完全陷入僵局，这仗肯定没打好。但在彻底放弃这一仗之前，藤江惠辅还是想尽量多向前推进几里地。

“航空队今天还能出动多少飞机？”

“报告司令官，今天有200架飞机用于支援突破。”

藤江惠辅：“告诉航空队，濮阳安阳其他方向就不必空中支援了，炸弹全部用在亳城方向。”

“嗨。”

“叮叮叮——”

司令部的电话，军用专线，直连济南的。

“藤江将军，前线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冈村宁次的声音。

藤江惠辅：“前线的战局非常艰难，我们正努力达成战役目标，但在当前，首要任务是打通与战车1师团的联系，支那军重新封闭了战线，现在战车1师团和31师团都在里面。预计我军将在三天之后再度撕开支那军的防线。”

“藤江将军！你，和牛岛贞雄，就没有注意到，包围和攻击他的部队根本不是支那军的战车师团吗？啊？”冈村宁次在电话那头语气很是愤怒。

藤江惠辅：“啊？”

“我告诉你！支那军的战车师团不在安阳！不在郑州！也不在徐州！现在就在商丘与济宁之间！上千辆作战车辆正滚滚向前呢！！”

……

商丘与济宁之间。

第一军行军现场。

一个装甲师1900多台车辆，加上第一军的1、2、3师也都是摩托化和机械化部队，这支大军只要离开铁路线沿着公路行军，无论如何都藏不住。车流会从早持续到晚绵延不绝，任何时候日军的侦察机从头顶飞过都能看到。

更不用说日军侦察机飞过这一带的时候，发现公路沿线突然多了许多40毫米“博福斯”高炮在向他开火。这都是第1军的高炮部队，各高炮营走在装甲部队前面，沿途散开布置，保护公路线上空安全。

“支那军的战车师团出现在这里，还有这里。”

中国派遣军司令部的参谋很快确认了华东地区的状况：“我们的空中侦察很轻易就发现了正在大规模行军的这支战车师团，但实际上，在枣庄-台儿庄方向，正在活动的也是支那军战车师团部队，他们在炮击过程中动用了机动火炮，这是只有支那战车师团才有的装备。”

冈村宁次还在琢磨战磨局，司令部通信处又接通了一处线路，半分钟后参谋站起来报告：“司令官，巨野、金乡、鱼台方向都有革命军的大规模部队集结，另外济宁外围防线已经遭到了炮击，就在五分钟前。”

冈村宁次：“大规模部队刚刚抵达巨野交界处，立刻就能发起炮击，这也只有履带底盘的机动火炮才能做到。”

参谋：“司令官，该如何做出调整？”

参谋长河边正三：“支那很显然是在围魏救赵，试图用这种方法解除我军对安阳的围困。”

冈村宁次：“暂停对安阳的攻击，各部队有序脱离与支那军防线的接触，第8军回防济南，第12……回到石家庄，加强对华北的防御。北平方向……”

河边正三：“北平方向应尽快调拨1到2个师团沿着津浦路南下支援济南。我们的第8军不可能很快回防济南，进攻山东的支那军，看起来是两个集团军，而且是他们的第1和第2集团军。”

冈村宁次先没有做决定，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北支方面军今天的战情通报呢？”

河边正三：“战情？北支没有战斗呀。昨天傍晚7时，北平向司令部发了一封例行情况汇报。”

冈村宁次：“再向北平询问，有没有战斗。”

河边正三让参谋部的通信参谋再发了份电报，怕北平那边没及时译码解读，又打了个电话做提示。

北平方面表示“收到了”，又正式汇报，北平方向安全，无论昌平还是密云，还是京西北太行有限都没什么大事。

冈村宁次长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再给北支军下令，抽调1个师团加入济南作战。”

河边正三:“1个师团？”

冈村宁次：“虽然北平暂时没有战斗，但北平周边的长城方面军依旧军力强大，我们不能不防。”

河边正三：“长城方面军不太可能进攻，支那军的后勤维持能力是有限的。”

冈村宁次：“我军的后勤维持能力也是有限的，一号作战就已经耗用了60%的补给，山东开战，我们的补给就会达到100%的饱和状态。如果长城-北平方向又爆发大战，我们就得紧急召唤本土增援了。”

第179章，日军山东防线跟纸糊的一样

徐州，中央方面军司令部，1942年3月25日晨。

陈赓、徐向前一夜未睡。

“进攻就进攻吧，我们这次还要先‘助跑’八十公里，然后才起飞。”徐向前蜷起食指刮了两下眼眶：“给我倒杯热的，双倍茶叶。”

“我也弄点。”陈赓也把杯子交给勤务员：“这样进攻才能达到最大的突然性嘛。如果1、2集早早顶在了第一线，日军还怎么敢动，说不定连‘一号作战’都能取消掉。”

徐向前：“山东日军第7军，4个正规师团，2个治安师团。第8军还在济南留守1个师团，正规的机动作战师团。铁路线上还有14个守备步兵大队。总兵力，20.2万人。这次中原大决战的山东分战场的规模，就已经超过了徐州会战。”

陈赓拿起电话：“接第1集团军。林彪，济宁作战的执行情况?有没有意外？”

“济宁-济南作战执行正常。”

陈赓：“好。”

……

中原大决战的“序幕”是日军执行一号作战，在3月16日进攻安阳，“正章”则是3月25日革命军对山东的攻势。

再之后，长城方面军计划在3月26日发起的京津唐进攻战，则意味着全面摊牌。

从侦察机发现开进中的革命军，到济南大本营判断“大事不妙”，拉响最高级别警告，再到警告传递到驻守鲁南的中国派遣军第7军，日军一共有48小时的预警时间。

48小时的预警时间其实不太够……

这两天，第1集团军1、12、38军快速通过菏泽济宁之间的“不管地带”，3月24日晚上，第1军先头的装甲侦察连已与嘉祥的日军前哨发生了战斗。3月25日晨，陈赓给林彪打电话的时候，炮兵第1师与第1军的摩托化炮兵部队正把各种炮弹火箭弹砸向日军的运河防线。

“空袭！空袭！”

炮兵第1师第3团阵地拉响空袭警报，瞭望哨发现天边一群敌机正在逼近。第3团是火箭炮团，发射车刚打完架上的所有火箭弹，听到警报后发射车三下两下，收起支架转移。炮兵师的师属防空营严阵以待。

不过来袭的敌机并没有马上进入投弹扫射，革命军在战区上空的P40战斗机围了过来，天上顿时变成十几架P40对十几架隼战、99式攻击机的咬尾乱斗。

一式战斗机“隼”和“零战”基本上是同代技术、性能相近，外观也相似，前者名声不够响亮且经常被不负责任的史料错记成零战。实际上这俩一个是属于日本陆军的，一个是日本海军。空战持续了大约10分钟，革命军一方又有8架P40加入战场，而日军没有新的战斗机加入，见空战兵力对比马上要发生逆转，日军机群放弃对地攻击，主动撤出战场。

炮击继续。

短短半个小时，日军运河防线的堑壕和掩体就布满大大小小的弹坑。由于这一带都是平原且很大范围内的土质是一样的，你甚至能从弹坑的直径标记出哪些是152毫米炮弹打出的弹坑、哪些是105毫米炮弹的。

当然这可能是在天上闪过的观测机飞行员才会有的想法，在地面，防炮洞里蜷缩着的日军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妈卖批。

“我是301，我是301。”

装甲3师师长陈锡联通过无线电发布命令：“331注意，331注意。时间已到。”

“我是331，我是331，331收到！”

陈锡联：“331，331，通信切换完成，现在整个集团军的炮火由你指挥！”

“331收到！全体都有，前进！“

装3师装甲6团，2.8公里的正面，两个坦克营88辆T-39坦克、两个装甲步兵营116辆装甲车整齐列队。团长一声令下，坦克启动，成22列纵队向前推进。每个纵队打头的一辆坦克在车前方带着两个大大的铁滚轮，这是为了排除日军阵地前方布设的反坦克地雷；后面的七八辆坦克和装甲车也全都沿着第一辆坦克开出的路行进，直到冲入堑壕区才散开。

装甲6团开始冲击的时候，炮兵师和集团军重炮依旧没有停止射击，装甲团前方的日军阵地还在密集地落下炮弹，炸起黄黑色的硝烟云团。两个坦克营营长从坦克探身出来，一边横向看，维持22个纵队的队形，一边估测装甲团与炮击区域的距离。

“一千米。九百米。八百米。七百……”

“停止射击！”

无线电喊话过后约半分钟，炮弹停止落下。此时装甲6团距离日军阵地最前沿400米左右。

最后一声炮弹落下，大地还回荡着炮弹爆炸的回音，冲击的坦克、装甲车前机枪就一齐开火，把子弹射进还笼罩在硝烟中的日军防御阵地。

甭管看不看得见敌人，先用火力压制一波再说。

“砰！嘶——”

一道无后坐力炮炮弹的尾迹低空掠过，什么都没打到，飞到后边去了。

装甲2营营长看见一点到两点方向大团的烟尘和火焰，很显然，无后坐力炮射手在那儿。

一个纵队马上短停，4辆坦克每辆朝无后坐力炮的位置打了一炮，然后又继续前进。

“砰！嘶——”

第二发无后坐力炮弹打到了东西，正中装甲6团其中一个纵队的头车的炮塔。烟雾散过，这坦克没啥事，继续开。

2营长无奈笑了：“怎么这鬼子就打不死呢。再来！”

“到了哪里？到了哪里？”

“装6团已经抵达运河边？好！“

第1集团军参谋长俞济时：“装1师报告，冲破了日军运西防线，到了运河边。1军1师、3师在装1师后面衔接，基本无问题了。”

林彪要过电话：“我是林彪。坦克损失和损坏的有多少？”

陈锡联：“被击毁2辆，击伤5辆，故障3辆，其余78辆坦克均可继续作战。”

林彪:“知道了。”

放下电话，林彪又来了一句：“5辆伤的和3辆故障的必须尽快修好。”

……

第1集团军接下来要打的仗太多了，每个坦克团平均要打五六场战斗，而且越深入战线，遇到的日军抵抗越强。因此林彪对装甲部队的战斗损失、非战斗损耗特别在意。

3月25日，1集突进的目的地是参谋部精心挑选的，这里是运河淤积最严重的河段。搁以前人可以直接走过去，日军占领此地后大动土木，挖过一次淤塞的河道，然而并没有太大用处，运河里还是没水，就当是一道人工壕沟而已。

正因为如此，1集打到运河边之后，战斗远未结束，日军的预备队会从各个方向朝这里集中，第1军还要在这里打至少一天的激烈拉锯战。

鲁南方向。

第2集团军主攻，第3集团军配合。

由于微山湖的地理阻隔，山东战役在第一阶段划分为两条进攻路线：商丘-菏泽-济宁-兖州通道，枣庄-兖州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