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13章

在战车1联队身后是机动步兵1联队，在他们的突击纵队西边2公里，是战车2联队和机动步兵4联队。

“战车1联队，准备渡过卫河。”

师团长牛岛贞雄在无线电呼叫战车1联队。

星野利元：“战车1联队明白。”

日军的战车师团从革命军的装甲突击战有样学样，又从德国方面提供的战术条令借鉴了不少，现在他们也能打出装甲突击和迂回作战了。

“—号作战”第一阶段的核心攻路城市是安阳，日军以战车2师团在正面，战车1师团从亳城附近突破，迂回50公里突袭汤阴，构成对安阳守军的大范围包抄。

战车1联队冲到卫河边上，他们的机动架桥车也带来了，在九七改的掩护下，机动架桥车靠近卫河，准备施工架桥。

“咚——砰！！”

卫河对面，一处草垛开火了。炮弹平直地飞行一千多米，打在卫河边正在作业的架桥车上。这架桥车没有太多装甲，车内也没储存炮弹子弹，但对面的炮弹也不是穿甲弹而是高爆弹。

炮弹在架桥车上猛烈炸开，零件纷飞，一部机械臂立刻就软软垂了下来。

星野利元：“支那军的战车部队！”

在日军坦克兵的惊呼中，河对岸的草垛动了，秸杆乱飞，一辆T-39现身。

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星野利元：“七辆?支那军一共就七辆战车堵卫河吗？”

“联队长，看，看左边！”

战车1联队和机动步兵2联队的阵型左边，滚滚烟尘由远而近。

星野利元：“战车1、3、4中队，炮战车1、2中队，转向左！”

“联队长，看，右边！”

星野利元：“胡说！右边不远处就是战车2联队，怎么可能有支那军！”

“不是，联队长，右边在爆发激烈战斗，战车2联队已经与支那军坦克交火了吧！”

第177章，伊尔-2出厂了，要不要体验一下？

战车1师团在卫河河畔与革命军成规模的坦克发生交战，这让牛岛贞雄意识到，革命军的装甲部队已经跟上了战车1师团的作战节奏，甚至革命军的动作可能更快！

这是很不好的征兆。

“突一，突一，我是突一，呼叫空爆，呼叫空爆！”

通过无线电，牛岛贞雄疯狂呼叫空中支援。

他要召唤飞机将卫河对面的几辆革命军坦克打掉。这些T-39坦克不打掉，舟桥部队根本架不起浮桥来。浮桥架不起来，战车1师团以及身后跟进的31师团就无法继续向纵深穿插。如果战车1师团无法按期占领汤阴，那此次行动就失败了。

日军现在也会调用空中支援，从德国人那儿学来的。虽然日本陆军航空队没有99舰爆这样的俯冲轰炸机，但它们有轻型和中型水平轰炸机，战斗机也可携带炸弹。

牛岛贞雄呼叫了几分钟，天空飞过4架飞机，陆军的一式战斗机“隼"。

根据牛岛贞雄的指引，4架战斗机飞向卫河对岸，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相继投下炸弹。“隼战”每架外挂的2枚60公斤炸弹在河对岸两三公里的原野炸起几团黄尘，然后——隼战返航了。

“我机队发现目标并进行了投弹，但敌军战车可能未全被摧毁。我机队即将返航！”

牛岛贞雄：“突一明白。”

牛岛贞雄将空中支援情况知会星野利元，星野利元试探着让一辆履带架桥车再开近河岸，准备施工作业。架桥车刚在河边停下来，在河岸附近停着的日军坦克、装甲车以及步兵就发出一阵惊呼。

所有人都看见了，河对岸的地平线缓缓冒出一个铁头。

“支那战车！”

所谓的地平线是河对岸的一处小幅度凸出的高地，实际上是因卫河改道而弃之不用的古河堤。革命军的坦克倒车三十米，身影就消失不见；向前开三十米，就能从小河堤探出一个头。T-39坦克短停、瞄准，两三秒之后“砰”地一炮，高爆弹撕开架桥车的前板，把一辆97式底盘改造的价格不菲的架桥车打烂。

牛岛贞雄：“突一，突一，我是突一，呼叫空爆，突一继续呼叫空爆！”

……

在卫河东南岸，战车1师团遭遇的是革命军“正面封堵、两面撕咬”打法。

7辆T-39坦克在卫河对岸卡住，不许日军架设浮桥；东北方向和西南方向各有一支坦克部队向战车1师团发起进攻。

战斗中日军发现前来进攻的坦克是混编了T-26K、T-39的混合部队，坦克歼击车也是两种底盘都有。牛岛贞雄立刻意识到这应该不太可能是广州军的战车师团。广州军的战车师团肯定已经换装T-39了，只有分散配属给各集团军/军的坦克部队才会这样混编。

广州军的战车师团不在这里。在哪里？他们这么能藏？

牛岛贞雄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具体哪儿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支那军的战车部队跟上了1师团！”

“1师团在攻击中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路线，转向了这里！”

聊城，日军指挥部。

参谋在地图上指着一个地方：“1师团已经进入王庄镇，依托村落防御，牛岛贞雄还通过无线电召唤31师团也向王庄镇靠拢。”

藤江惠辅大将亲自拿起圆规丈量了一下距离：“战车1师团本该在这里渡过卫河，结果他们向下游又开进了5公里，并且远离了卫河河道？”

参谋：“牛岛贞雄报告他们遭到支那军战车师团两面夹击，炮战车车体转向迟钝，无法应对三面机动逼近的支那军战车，他们必须选择合适的战场。”

藤江惠辅咬牙：“八嘎。”

参谋：“支那军战车师团如果出现在这里，我军只能如此临时更改迂回路线。”

藤江惠辅：“如果战车1师团不能24小时内穿插到汤阴、宜沟之间，切断平汉铁路，我军对安阳的进攻就无法获得结果。”

参谋：“嗯，或许，进攻方向可改为濮阳，战车1师团和31师团向濮阳的侧后发动进攻，孤立濮阳的支那军之后我们可以获得不小的实地。”

“可战车2师团就在安阳正面！正等待1师团搅乱支那军的战线才发起攻击！”藤江惠辅焦躁不安地说道：“濮阳不是主要攻击目标！”

……

卫河战场。

藤江惠辅和指挥部收到牛岛贞雄的电报时，战车1师团刚刚逼退革命军西南翼的装甲纵队的撕咬。

九七改和九七炮战车对阵T-39可不是什么轻松活，九七改必须绕到侧后才能击穿T-39，正面基本上无希望。九七炮战车的75毫米炮能在500米打穿T-39正面，可这货没炮塔……

牛岛贞雄集中两个战车联队的坦克到西南方向，主动进攻，以图进入近战混战。革命军的T-39、T-26K混合编队数量较少，为避免被日军战车联队插到侧面开炮，基本上是且战且退。

革命军的坦克退后3~4公里，牛岛贞雄前进了3~4公里，付出了30多辆坦克和自行火炮的代价，进入大王庄镇。

“1点钟方向！距离900！敌战车！”

背靠大王庄镇的房屋，日军的九七式炮战车摆开防御阵型，一个车长发现了远处田野里的黑点。

炮长把瞄准镜移到那个方位：“是一辆炮战车，恐怕打不穿！”

“打不穿也要把它驱逐开！”

炮战车上的90式野炮开火，75毫米穿甲弹飞向远处那个小黑点。见第一炮没什么效果，炮手大喊装填，装弹手装上第二发炮弹，轰隆一声再打出去。远处的小黑点还是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没命中还是没打穿。

九百多米外的小黑点喷火，炮弹“铛——”地一声凿在炮战车正脸，把车上的5个人震得东倒西歪。

“没打穿?“车长惊喜：“太好了，这是一辆T-26的炮战车啊。”

“铛——”

T-26K底盘的坦歼初期装45毫米坦克炮，后期型装57毫米坦克炮，虽说这个小小底盘硬上57炮有些勉强，开一炮车体震半天，可千米随便开九七式和九七改的罐头、对九七炮战车50毫米/47度的正脸也有一定的概率打穿，在战场上谁都不敢小瞧。

第二发穿甲弹还是打在九七炮战车车体正面，这一炮凿穿了一个洞，驾驶员无了。

大王庄镇西边的这4辆T-26K坦歼逼得牛岛贞雄把机动炮兵联队在镇子中心摆开来，十几门105毫米榴弹炮对着镇西边轰了好一会儿，才将坦歼赶走。

牛岛贞雄：“甲一，呼叫甲一。恢复镇南位置。”

甲一代表战车1联队，星野利元回话：“甲一收到。”

“甲一，我告诉你，你敢出战就是找死。我劝你们早点投降！”

星野利元、牛岛贞雄：“纳尼？”

“我很严肃的跟你们说啊，再不投降，我一个一个敲你们沙罐！”

霸占了日军无线通话频道的邱清泉又说了一句。

用的是日语。

星野利元、牛岛贞雄：“纳尼？”

这个时代的无线电语音电台没有硬件上的加密措施，只要找准相应的波段频道，谁说话都可以听见。同样地如果你想插句话，说就行了。

但一般来说，各部队的参谋部情报处的电台都是找准了波段就默默倾听，不插话。

因此这个时候的语音加密一靠代号暗语，二靠冷门方言。虽然都是很简单的“加密方式”，但语音电台传递的都是小范围有效的实时战情，你半小时破译不出来，也就不用破译了。

邱清泉是看20军情报处的参谋听日军电台听得很high，就过去搅乱搅乱。

“军长，你看，你一插话，他们就换频道了。”

邱清泉：“你们继续找，不就是几分钟就能找到的事么。给我呼叫快速纵队。”

20军在此战没有填战壕线，而是担任第6集团军的机动部队。

邱清泉获得战区那几个装甲营的指挥权后，将部队重编为两个快速纵队，每个纵队包括1个坦克营、1个坦歼营和1个摩托化步兵营，摩托化步兵营的步兵来自20军57师，载具是20军凑起来的40多辆半履带卡车和80多辆轮式卡车。

刚才战车1师团遭到两面夹攻，就分别是两个快速纵队干的。

通信参谋用55公里电台与快速纵队联系上了上，邱清泉拿过话筒：“大小姐、二小姐，准备迎接‘婆婆’。”

大小姐、二小姐是快速1纵队和快速2纵队。“婆婆”，按照此前的暗语对照表，说的是伴随战车1师团跟进的31师团。

邱清泉用一串暗语把“婆婆”的位置和行军速度报了出来，这个师团摩托化运力比一般的师团强，但在无道路地区的行军依旧不快，落在战车1师团后面十几公里。邱清泉让快速纵队寻机对其进行掠袭。

放下无线通话器，指挥部的电话响了。电话好啊，线路附近没特务就算是保密的。

“喂，我是邱清泉。陈司令员啊，是的，鬼子的战车师团、31师团我们明天就能固定住，让他们机动作战也机动不起来。前提是前线必须封锁那个突破口，可别让日军又挤进来一个师团。”

陈明仁：“半小时前，第6军已经封上了突破口。将日军的突入部队固定住之后，10集40军会拉上来，协同你们歼灭突入之敌。”

邱清泉：“40军？不不不，我觉得，20军一个军就能撕了他们。我有两个快速纵队呢。”

“两个军消灭两个师团已经够吓人的了，你还要让你的20军包打两个师团？！20军要是固定得快就让部队先歇一会儿，等薛岳的部队拉上来。”

邱清泉：“是。”

大王庄镇上空。

革命军空军伊尔-2攻击机队出现。

就是苏联设计的伊尔-2，中国于1940年拿到图纸。考虑到苏联1940年已在筹备进入战时体制，届时军工厂很可能无法为中国供应零部件，新奉天飞机厂就开始进行关键零件代换工程，主要是从西方可供应的航空发动机里寻找一款合适的型号替代伊尔-2原先用的AM-38。折腾到1941年底，首批仿制的伊尔-2投产，并迅速装备部队。

现在革命军的近距离空中支援机种是两种，SBD与伊尔-2各司其职。

伊尔-2的中队长俯瞰大地，中原大地一马平川，村落几公里一个、几公里一个，并不好分辨是哪个村。

“沙发，沙发，我已抵达客厅。”

这支伊尔-2中队代号“沙发”。

“我是勺子，我是勺子，我看见你了。”

伊尔-2的长机按动开火按钮，两挺12.7毫米机枪打出两个曳光弹的短点射。

“勺子勺子，请确认目标识别情况。”

“识别无误。”

12架伊尔-2重编队，在大王庄镇上空绕飞一圈，进入攻击航线：“鬼子们！来尝尝俺们的空地火箭弹骑射吧！”

第178章，大决战之中原会战

伊尔-2机队的火箭弹攻击过后，战车1师团丧失突击进攻能力。

在此前的战斗中战车1师团的坦克和自行火炮损失就很大，这日军对九七式的历次改进都偏重于加强火力，防护是没有办法大幅度提升的。在突破战线抵达卫河沿岸时，战车2联队就已损失了半数的坦克，战车1联队损失了1/4。在大王庄镇一系列战斗和空袭后，两个战车联队的坦克数量都不到原先的一半了。

与此同时，突入防线的步兵31师团也被快速纵队掠袭，伤亡近两千人并损失了1/3的卡车。至此牛岛贞雄彻底放弃进攻，团聚防守。

3月18日，战车1师团打开的亳城镇突破口被第6军重新合上。

3月19日，感觉不妙的藤江惠辅令42师团、66师团在空军的支援下再攻亳城镇，同时安阳方向战车2师团出动，与110师团狂攻安阳防线。

其实安阳方向的战斗一直未停止，日军两个机动军按照战前的方案是要持续对安阳-濮阳防线发动进攻的。不过，当战车2师团的九七改出现在前线，当面的33军知道摊上大事了，不，是来大活了。

“为发动一号作战，日军在安阳战场集中了940架作战飞机，我们也调集了690架，日军在空中有一定的数量优势，但并没有绝对优势。”

空军参谋长周士第聚精会神地看前方空战报告，翻页后又补了一句：“伊尔-2上午第二次出击，返航时遇到日军隼战追击，6架带伤无一架被击落。”

陈天衡：“作为前线轰炸机，伊尔-2的装甲机体的确是很有用。”

周士第：“是啊，关键是对飞行员的保护很到位。”

左权：“陈总长，是不是该启动‘逐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