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27章

“5539人。”泰国陆军第2师师长屏·春哈旺少将秒答。

樱井省三看地图：“帕本还在泰1师手里，对不对？”

“是的，师团长。”参谋答道。

樱井省三：“帕本还在，就说明支那军不是通过东吁-帕本公路而来，他们从哪来的？翻山吗？没有公路，没有后勤线，没有补给，翻山来的支那军又怎么可能同时打垮泰1师和泰2师？八嘎，同时打垮泰1师和泰2师！”

参谋：“师团长，我也不理解，帕本地形是非常不利于防守的，一下子就会被攻陷。”

樱井省三：“从后勤维持的原则，出现在背后的支那军不可能是大军，一定是小股部队在渗透，扰乱我军侧翼。但从战斗的结果，可你们泰2师却被击溃了，这让我很难理解。”

春哈旺：“不，樱井将军，你要理解！”

樱井省三：“……”

春哈旺：“在撤回摩棉时，我的师部就被中军袭击了！我差点丧命！”

“春哈旺将军，希望您能详细描述一下战斗的过程，”樱井省三指挥部的参谋说：“因为你的师部距离摩棉也太近了，我们需要获得更详细的情报。”

春哈旺：“中军的枪法特别准。”

参谋：“春哈旺将军，说点战术方面的东西。”

春哈旺：“中军的兵都特别会藏，他们开枪前你根本看不见他。”

参谋：“袭击你的部队有没有重火力？比如迫击炮？”

春哈旺浑身一颤：“迫迫迫迫击炮，有！”

参谋：“没有山炮吗？”

“有！有迫击炮！”

参谋终于意识到，这个春哈旺脑子已经不正常了。他对战场中的一小部分细节记忆异常清晰，但对整个战斗过程的描述支离破碎，就好像选择性失忆一样，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有，有迫迫迫迫击炮！”

春哈旺大概是被41军的“中式恐怖”伤害最深的泰军军官。

他的泰2师指挥部在棉基固地区，扼守萨尔温江在此处的渡口。7月6日夜间到7月7日早晨，泰2师的各个军营突然遭到猛烈攻击，包括他的指挥部和指挥部所在的卫队营，全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春哈旺本人与革命军士兵距离最近的时候不到100米。当时他已经决定要逃跑，汽车刚开出军营，路边丛林中就冒出革命军士兵，其中一名机枪手手持一挺机枪，“哒哒哒哒哒哒”地连发，汽车两旁的卫兵东倒西歪。春哈旺的副官也被射中，脖子穿了个洞，副官顿时手舞足蹈，在春哈旺身旁跳后现代霹雳舞，跳了个七八分钟才停下来。

所以，现在春哈旺少将已经PTSD了。

……

春哈旺和樱井省三反复提到的帕本，在7月7日这天确实安然无恙。不过7月8日，帕本有事了。

帕本以北有一条山间公路，蜿蜒延伸至锡当河边的东吁，这是除了沿海走廊外唯一连通日军控制区和盟军控制区的通道。7月8日，驻守帕本的泰1师部队发现,公路上来东西了。

来的是坦克。

41军出动了十几辆M3“斯图亚特”坦克，帕本的泰军尽管昨天就得到了警报，处于最高戒备状态，但一则革命军直接用坦克冲，二则帕本毫无可守的地形，8日中午11时，帕本的泰军投降。

41军清理帕本的道路、桥梁、市镇，后勤运输团的几十辆大卡车带着拖斗，列队通过。

大拖车上装的都是冲锋舟。

此时帕本以南直到萨尔温江河畔，整条80公里的公路已经在昨天被122师控制，车队畅通无阻。

直至此时，日泰联军仍处于懵逼状态。按照陈天衡提出的OODA理论，观察、判断、决策、执行四步循环，日军还卡在判断-决策阶段，而且，由于春哈旺整个人已经PTSD了，现在日泰军有点像陷入了死循环。

“陈总长的OODA四步循环，其实就是高度概括出了战场上最基本的原则：要比对手快。手快赢，手慢输。”

41军指挥部，寻淮洲此刻在对参谋部的参谋讲这次作战为什么如此“激进”。

“寻军长，所以咱们41军就突出了一个快字。又是山地又是平原又是河流，复杂地形地貌的闪击战。”

寻淮洲：“其实是跟陈总长学的。”

“陈总长在北伐历次战斗，在广东解放战役，所有这些战斗，他都比对手要快，所以他才总结出了这个基本原则，所以革命军从建军到现在，一直贯彻的原则就是部队调动要迅捷，部队运动速度要快，侦察信息传递要快，参谋部分析战情要快，做出应对决策要快。”

寻淮洲说的这些，差不多就是革命军现在最大的特点。不过泰缅反攻中寻淮洲的指挥更大胆，他不仅利用了41军比对手更迅捷这一优势，还再往下考虑了一层，即日泰联军遭遇到接二连三的“意外打击”，来不及做出针对性的调整的时候，日军和泰军会怎么“下意识”地调整。

当然是按日军的作战条令/战术原则，另外也要考虑指挥官个人的风格是激进还是保守。

饭田祥二郎是一个保守风格的日军将领，因此，得知前线泰国两个师一朝之内全崩之后，饭田立即向樱井省三下令，让33师团在比林河沿线布防的213、215联队后撤，东枝的后勤机关也后撤。至于在摩棉-帕安的33师团214联队，绝不主动出击（也就是不去救泰军），保住萨尔温江上的大桥。

因为213、215联队要从大桥撤回泰国。

7月8日中午，15军军部收到帕本的泰军兵败前最后一封电报，确认革命军的坦克通过公路碾了过来，帕本失守。这就让饭田更坚定了“不主动出击，守住宾河大桥”的决心。

果然，7月9日中午，帕安守军向15军军部报告，他们面前出现了支那军，有坦克，有火炮。好在帕安附近的地形险要，214联队凭萨尔温江北岸的山头高地防守，从沿河公路攻来的支那军被阻止在帕安附近。

算算时间，基本上就是中国军队一占领帕本，摩托化纵队立即进入，从帕安开到棉基固，再转沿萨尔温江的公路开到帕安，坦克大炮冲击214联队的防御阵地。

真特么快！还好劳资早有准备。

饭田心里已经决定了，一旦比林河的两个联队撤回来，15军就彻底放弃萨尔温江西岸，同时炸毁大桥。

“在缅甸的支那军队装备的是美式轻型坦克，没那么难打，”饭田祥二郎说：“但2141联队不可掉以轻心，在防备支那军步坦协同正面攻击时，也要防备其轻步兵穿山酉回。要向两翼展开防线或者建立巡逻线。”

“如有意外情况，立即汇报军部。”

安排完所有该安排的事项，饭田祥二郎去找颂堪了。

对，15军军部是在曼谷，这不仅是个军部，实际上是整个驻泰日军以及泰国陆军的最高指挥部。根据日泰签署的条约，泰国陆军所有的六个师，饭田祥二郎都可以调遣。

在颂堪的元帅府，饭田祥二郎尽量用委婉的语气，表示入缅甸作战的两个泰国师均被击溃，你们泰国人的陆军战斗意志可能有点问题，训练和指挥官的战术可能也有点问题。

颂堪脸顿时拉了下来，说我们泰国人素来骁勇善战，打拳打仗都在行，怎么可能有问题。

饭田祥二郎和颂堪就这样很不愉快地扯皮了很久，虽然日军现在是泰军的“太上皇”，但颂堪是很要面子的人，就算是太上皇他也要争一争。

颂堪还尖锐地提问，贵国是不是有从泰国撤走全部军队的打算，饭田祥二郎淡定回应，皇军有400万大军，在泰国的这一小支15军撤什么撤，再紧急也不会撤。

这话其实是硬撑着说的的，大本营真的在考虑从泰国撤军的计划，泰国的这两个师团是有作战经验的老部队，对加强关东军和本土战力很有用。

“怪不得泰国一直没被英法吞并，苟活到现在，泰国人真是太狡猾了。”结束会谈，回去路上，饭田祥二郎嘴里还在叨叨：“打仗不行，滑头倒是足够滑头。”

“司令官！”

饭田祥二郎：“什么事？”

“司令官，萨尔温江大桥失守！”

“什么？”饭田祥二郎暴怒：“下午帕安还在打防御战呢，怎么吃顿饭的功夫，214联队一溃30公里？”

“支那军在河岸与214联队激战时，大批舟艇沿河而下，同时突袭了两岸的两个桥头堡！现在大桥失守了！”

“而且大桥没有被炸毁！”

第200章，美军悍将史迪威

史迪威的吉普车在公路疾驰。

经过比林河大桥时，他让车队稍停，下车查看这座刚修复的桥梁。

比林河大桥在日军第一阶段撤退时就炸掉了，但此桥不长，单孔跨度不大，修复相对比较容易。萨尔温江（怒江）大桥要是被炸掉可就不好修了。

“弗兰克，蒙巴顿现在还在印度吗？”史迪威问随行的助手弗兰克·多恩。

“大概还在吧，东印度有一些骚动，我们的勋爵还要兼职处理印度的事情。”

史迪威：“收复摩棉，并攻进泰国境内占领了城镇，这种露脸的机会他也不想要么。”

多恩：“这就要说蒙巴顿的另一个习惯了，他很少出现在军事尚未彻底稳定的地区，怕遭到暗杀。”

史迪威：“那么，我衷心希望在联军攻占曼谷的时候，他也有同样的担心。”

车队接近摩棉，史迪威看见远处萨尔温江的大桥，目的地就在眼前了。他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军装，做好迎接记者的准备，又从座位后面取出一支41-1自动步枪。

多恩：“约瑟夫，在记者面前，您应该携带一支加兰德或者M1卡宾。您是美国的将军。”

“不，我就要带它。它是一把好枪，我最喜爱的步兵战斗武器。”

……

刚刚过去的那场泰缅反攻战现在被叫做“摩棉战役”。

战役第一阶段，英军48旅与28军82、84师越过锡当河稳步推进，日军稳步后撤，在比林河建立新的防线。

战役第二阶段段，41军从北线山区密林发起进攻。寻淮洲用一套令人瞠目结舌的组合操作，在日军未做出部署调整之前刺穿防线，抢占萨尔温江大桥。

得到萨尔温江大桥的盟军乘势继续进攻，占领摩棉，又一鼓作气占领泰缅边境的妙瓦底。至7月16日，先头部队从妙瓦底突入泰国境内占领湄索，离泰国昭披耶河平原只有一步之遥。

一个月之内，联军，或者说中国军队，就把日军大半年拿下的缅甸地盘全部吃了回去，并吃掉了泰国一个小城。

日军33师团213、215联队基本被歼灭，214联队损失半数。泰国陆军第1、2师溃散。

“对于印缅战区，缅甸与中南半岛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精彩还在后头。”

面对在摩棉聚集的二十多名中国、美国、英国、澳大利亚记者，史迪威侃侃而谈。

“根据《联合国家宣言》的精神，以及遵照陆军总参谋部的指令，印缅战区的三国联军，对入侵缅甸的日泰轴心国军队进行了坚决而猛烈的打击，目前基本收复了缅甸的领土。而我们的步伐不会止步于泰缅边境。彻底击败轴心国阵营是我们共同一致的目标，无论纳粹德国、意大利、日本还是法西斯化的泰国，自由世界都要在战场上打败他们。”

美联社记者：“史迪威将军，在美国也有一些政治人士表示，泰国实质上是被日本占领和控制的傀儡国家，而不是轴心国阵营中的一员，对此您怎么看？”

“泰国，据我们现在所知的事实，他是一个有自我选择权的国家，直到现在依然如此。泰国选择了与日本结成军事同盟，泰国选择了允许日军利用其领土作为进攻的跳板，更重要的是，泰国军队与日本军队一道，走出国境参加了对缅甸的入侵。”史迪威一下子掏出好几条理由：“这个国家不是被日本控制了才这样做，而是他们本来就想这样做。”

广州日报记者：“史迪威将军，在摩棉战役中，我们看到了我国的军队和英国的军队，但没有在前线看到美国军队，请问这种状况还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史迪威：“不，美国的作战部队即将投入印缅战场，只是我们前段时间的海运主要用于运输供应给中国与英国的军需物资，因而没能及时将美军的部队投入战场。今后你们会看到美国军人在印缅战场奋战，时间可能是三个月或四个月后。”

华盛顿邮报记者：“昨天，国会再次重申，欧洲战场是世界反法西斯战场的重心，对于美国也是这样。在缅甸发动如此大的战役，是否会与美国的总战略相违背？”

“当然没有违背总战略！”史迪威做了个很坚决的手势：“印缅战场并未超出或者违背美国的总战略。我们拿到的军需和补给是经过国会和租借法案局审核后的清单所决定的，总量在各战区最少，价值最低。整个中国在今年获得的援助总量只相当于英国的1/5，印缅战场的中国军队所耗费的，又只是这1/5中的一小部分。记者先生们，请记住，印缅战区正在用最微薄的投入，创造至今为止美军最辉煌的战绩。”

泰晤士报记者：“史迪威将军，可是您刚才说，美国军队只是‘即将投入印缅战场’，可现在您怎么又说摩棉战役算是美军的辉煌胜利呢？”

史迪威：“即将投入战场的是美国的大规模作战部队，一个美国陆军师，我们的小规模部队一直在场。摩棉战役有超过1000名美国军人参与，这当然算是美军的胜利。参与者包括我，一位经历过一战的老兵。你们看到我肩上的枪了吗？我随时可以扛着它上战场！”

史迪威把背着的“41杠”取下来，枪口朝天，拉了两下枪栓展示给在场的记者看。

“将军，这似乎不是美国的枪械。”

“是中国制造的，一种全自动的步枪，”史迪威说：“借此我也要向大家说明，战场并不是只有中国军队出力，我们的人也在这里；战争的费用也并非只有美国独自支撑，中国的国家财政也在全力为战争筹集费用，并且中国也向美国提供了一些很有价值的能用于战争的资源，就像这支自动步枪。盟国阵营不是纳粹，没有主使国也没有仆从国，所有为正义而战的国家,，彼此之间是平等的。”

……

史迪威的此番记者访谈大获成功。

史迪威是一个合格甚至优良的美国资产监理人，在原历史线和本历史线都如此。美国要打败小日本，史迪威就执行这个国家意志；国会定下欧洲为重点的战略，对各战区的美援额度做了分配，那史迪威就执行这个分配方案。

当美国的战略得到贯彻之后，史迪威可不可以在此范围内尽量让自己个人获得的功名成就更大呢？

可以的，只要能做到。

幸运的是，现在史迪威可以做到。

在华盛顿的马歇尔知道了这次访谈内容，虽然对其中史迪威的浮夸略有不满，对史迪威把美步30师留在仰光进行“深度折腾”也不太满意（这3000人拨给你是用来搞入城式阅兵用的，不一定非得打仗），但总的来说，印缅战区美军的形象以及史迪威本人的“名将”形象是塑造出来了。

史迪威是有点浮夸，但在美军的将领中，比他更浮夸的人还有呢。

“将军，史汀生部长在中国访问，中国人对部长说，他们马上就要审判一批日军战犯，并对其中被判死刑者快速行刑。“

马歇尔：“噢？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审判？战争还未结束。”

“日本的大本营用各种军令和暗示性的命令，禁止被包围的日本军队投降，数年来一直这样。每场战役日本失败前都会有大批军人自杀，或者在野战医院中被宪兵杀死，同时也让中国军队在战斗的最后阶段增添了不必要的伤亡。中国人终于忍无可忍了。”

马歇尔：“通过公开处决这些坚决执行命令的日军将领，促使日本高层稍微讲一点人道主义。好吧，这是中国自己决定的事，我们没有理由干涉。实际上……我们也有一个这样的日军将领名单。”

……

史汀生在中国访问日程是七天，头两天在广州和韶关见了毛润之、周恩来、陈天衡，然后飞往西安，参加在宝鸡的宝成铁路通车仪式。

宝成铁路链接陇海铁路的宝鸡站与四川成都，这条铁路加上前几年已建成通车的成渝铁路，四川这个人口大省、农业大省终于接入全国铁路网，战略意义相当重大。

但这也是一条极难修的铁路，自1932年革命军进入成都，宝成铁路就开始规划，但在规划过程中就因工程技术困难而停摆了两年。

现在十年过去，总算把铁路磨出来了。

“您好，纳尔逊·洛克菲勒先生。”在通车仪式现场，史汀生见到了洛克菲勒的二儿子纳尔逊·洛克菲勒。

“您好，史汀生部长。”

史汀生：“您在中国已经呆两年了，这实在是让人钦佩。”

纳尔逊·洛克菲勒：“我又不是去非洲食人部落驻扎，是在中国。在中国居住很好，在中国我监督的项目，也都完成得很好。”

陈天衡访美的最后一天，此前一毛不拔的洛克菲勒突然向中国捐赠了1500万美元。

这1500万美元只是洛克菲勒做的捐赠，用于公益工程。洛克菲勒集团还向中国投入了三笔共550万美元的商业投资，延长油田第四采油区是其中一个项目，输油管道是另一个独立项目，还有宝成铁路，这条这铁路最后一点工程也是最难的工程，是在洛克菲勒的注资下才克服困难顺利完工的。

“石油工业，中国在日美宣战前尽可能地做了准备，但还是有些准备不足。我只希望中国的海上封锁能尽快打通，一套高品质的航空燃油炼化设备是中国现在最需要的，可它通过陆运无法运进来。”

史汀生：“如果想在最短时间打通中国的海上通道，只能用我在韶关听到的中国人的战略计划。”

纳尔逊·洛克菲勒：“那就听中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