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当初,陈天衡说要步入文坛,我是极力反对的。”
韶关,鲁迅抽出今天的第一支烟,朝毛润之手中的火柴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说出了这句话。
毛润之手中的烟也刚点燃,笑道:“这你上次就说过喽,陈天衡是幕后黑手,茅盾丁玲是执行人,共同摧毁了二十年代的中国小说界嘛。”
“我哪有,这都是茅盾做的,他是《故事会》主编!”
陈天衡晚到几分钟,还没走近草坪,鲁迅和毛润之的对话就入了耳,只好马上出言澄清。
“……中原会战的具体统计数据还在核实,我们只能从总的数据来说,日军的中国派遣军,除从青岛、烟台、威海、天津撤走近万人,从秦皇岛山海关向关外撤走5000多人,大包围圈中用空运撤走了1.5万到1.8万人,其余的93万多人,都留在中国了。”
陈天衡汇报中原会战的初步统计数据。
“革命军正规军伤亡失踪总人数35万余人,18集团军的独立师、独立团、游击队伤亡2万余人。这一战,日军投降比率比前几年的战役有所提高,但是日军高层仍然下达了‘原则上不许主动放下武器投降’的命令,并让各级日军部队长官执行,战斗的最后阶段,日军依旧在做无望的顽固抵抗。”
“所以,这次战役中生擒的日军军官,佐官以上的,我们不能再等了,我建议马上审判,公开处理一批,以儆效尤。”
毛润之:“要有对比,哪些军官传达了非人道的命令,我们严惩;哪些军官拒绝执行日军高层的命令,挽救了生命,我们也公布出来。这样明显的待遇对比,信息传递回日本,今后那些日军高级军官就要仔细斟酌考虑喽。”
鲁迅:“我听说,那些下达命令让手下不许投降的日军将官,反而是被俘比率最高的?”
陈天衡:“是的,在最后的包围圈中,日军的代司令官丰岛房太郎、代参谋长冈田实都被俘了。”
……
丰岛房太郎中将是最后包围圈中的23万日军的最高指挥官。他一直对外表现出要杀身成仁九生报国的态度,几乎所有身边的人都以为他会自杀。
结果德州城破当天,丰岛房太郎的介错人跑丢了,他掏出手枪瞄着自己脑袋扣动扳机,子弹哑火了。他想再拉套筒上膛,手却动不了。
在知道手枪子弹已上膛时对着自己脑袋扣扳机,人的心理确实会发生巨大变化,那一瞬间丰岛房太郎脑子里就像电影回放,恍然把自己小到大几十年的经历全过了一遍,然后就瘫软在地上,直到革命军冲进屋子把他捆起来。
在战俘管理处,丰岛房太郎突然恢复了神智,开始悔恨并且抓狂。
“失误,失误啊!耻辱,耻辱啊!冈田君,我对不起你啊!”
他看到的最后一幕,代参谋长冈田实少将表现得可比他勇多了,得知革命军冲入德州,二话不说抄起一个炸药包就出门炸支那战车,英勇殉国,但自己一念之差,成了“懦夫”。
抓狂懊悔了十几分钟,丰岛房太郎看见,垂头丧气的冈田实被几名革命军带进了同一个战俘营。
“冈田君,你……”
冈田实:“我带了炸药包出去,在街上没找到支那战车。于是就往回走了……”
第198章,泰国陆军体验到了中式恐怖
东京,明治宫。1942年7月6日。
这是1942年召开的第三次御前会议了。
和前次会议一样,天皇裕仁端坐会议首席,像个木桩子,下面的东条英机以及文臣武将们对日本未来战略走向争吵不休。
“大东亚战争爆发一年之际,我想,商工部门已做到了极致,倾尽全力支持了战争。”
商工大臣岸信介慢条斯理地在天皇御前述职:“去年一年我们发行了115亿日元的债券,所募集来的资金大部用于军备,这笔钱是通过紧急债券发行获得的,认购债券的银行是商工部门尽力协商解决的。去年一年我国生产了720万吨钢铁,据我所知,军备和武器制造工业也占用了过半数。”
“大东亚战争爆发后,皇国军队扩张100万,商工财政对其予以了全力支持,仅100万人的人力费用,就高达22亿日元,115亿日元的债券发行出去,四个月之内便全部花光了。”
大藏大臣贺屋兴宣接岸信介的话:“上个月,皇国军队再扩张100万……好吧,这次增加的人力费用较少,预计净增加的费用是4到5亿日元。”
贺屋兴宣的话就事论事,也不讨论什么战局、战略,东条英机一开始是在静静听贺屋兴宣讲,讲完之后半分钟,东条英机突然明白过来,脸色刷地一下变黑。
还是被触到了痛点……
去年扩军100万要22亿日元,今年扩军100万为什么只要追加5亿日元的军饷?
因为你皇军被“非自愿裁军”90万……
贺屋兴宣的话说完了,他只负责给钱,军队的军需是军需大臣做的事,而东条英机现在兼任军需大臣。
东条英机一共都兼任了多少个职务?作为首相,他现在兼任日本外交大臣、陆军大臣、内务大臣、军需大臣、文部大臣……
东条英机:“皇国军队在战场遭受严重损失,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但在中国之外的战场,我军还是取得了重大胜利。海陆军的力量已经进至所罗门群岛和澳大利亚北部,英美澳联军在这一地区无法撼动皇军。”
海军大臣岛田繁太郎:“陆军现在的情形似乎很艰难。我们低估了支那军,尤其他们的陆军。”
东条英机:“我承认我们低估了支那军,但大东亚战争的关键核心在于英美。正如开战之前我们所讨论的,英美若退出战争,大东亚战争,皇国便最终可实现战略目的。”
岛田繁太郎:“那么,陆军在华北之败,也是因为英美?”
东条英机:“当然!英美在通过滇缅公路向支那输送援助,美国国会今年要向支那输送15亿美元的援助,15亿!”
岸信介:“首相阁下,此前委托德国,与支那广州政府联络之事,可有回应?我们似乎做了相当大的让步。”
“支那人顽冥不化!甘当英美马前卒,我已放弃与支那谈判!”东条英机高声嚷道:“南洋,帝国的战略重点必须是南洋,这是胜负手!”
岸信介:“首相阁下,但我们现在似乎无法切断滇缅公路,甚至支那军在缅甸东部已经发动反攻了。”
东条英机:“陆军参谋本部已经注意到了印支局势的变化,支那军和英美军的确在发动攻击。但我军会和暹罗陆军联手,逐次从缅甸境内撤出,集中力量守住泰国的。”
……
东条英机在御前会议上的陈词太乐观了。
一方面是东条在天皇面前报喜不报忧,另一方面,日本在泰国的司令部对前线战况的认识也受了刘伯承的误导。
6月16日,革命军越过中日两军对峙的锡当河,对日军发动正面攻击,日军南方远征军第15军司令饭田祥二郎大为震惊。
饭田中将不是自大狂,他非常务实。自从南方远征军在锡当河止步、并且与中国军队遭遇后,他就把入缅作战的日泰联军部队布置成了攻势防御的态势,也就是实际上取消了进一步侵略缅甸的行动计划。
28军的T-39坦克越过锡当河大桥,15军33师团拔腿就溜,从锡当河退到比林河。6月23-24日,33师团在比林河西岸发起一次战术小反击,一个日军大队把英印军第48印度步兵旅打得原地固守呼叫增援。
利用这次反击争取的时间,饭田祥二郎将比林的驻军和物资撤出,全军撤退到比林河以西。
饭田预定以比林河为防线与中美英联军打一次防守战役,然后放弃比林河,转移到萨尔温江防线,就这样节节阻击后退,保住泰国。
饭田的兵力收缩早就在刘伯承、卢德铭的预料之中,第48印度步兵旅给日军的“甜头”也在刘伯承的预料之中。既然日军收缩兵力覆盖范围,战场区域北部的帕本就成了力量真空地带,41军将105榴弹炮之类的重装备留在原地,轻型部队漫山遍野地从战场北部穿插。
就在东条英机拼命为自己的战略辩解的时候,41军先头部队已越过泰缅边界线,进入泰国境内,只是日军现在还没有察觉。
“我是720,我是720,呼叫722。”
“我是722,”364团2连连长谢益盟手持从身边的通信员背上摘下通话器:“收到720呼叫。”
“报告你部的位置。”
谢益盟打开地图,瞪眼注视前后左右的山头,和地图上等高线描绘出来的地形做对比:“位置在波康村以南2500米,334高地和317高地之间的山谷,偏334高地山脊。我部已提前1小时机动到预定位置。”
“在预定位置宿营,准备明早行动。”
谢益盟结束通话,全连190多人分头,在小径左右100米范围寻找干燥平地,准备宿营。
“咱们现在是土洋结合,吃着美国饭,用着中国枪。”
“美国人的胃和中国人的胃的区别是什么?”
“我看没啥区别。”
丛林中2连的战士三三两两,有的寻找水源,有的搭建帐篷,有的整理物资,动作快的已经可以坐在草地休息了。谢益盟把自己的36式冲锋枪卸下,靠在树干,背上的大背囊也解下来,身旁的战士已经打开了C口粮的罐头。
谢益盟:“你们都先吃C口粮吗?最好省下一两顿来。”
“连长,C口粮太沉了,也占地方。”一名战士取出背囊里的罐头:“先把c口粮消灭光,减轻负担,剩下D口粮,这样就轻多了。”
谢益盟也取出自己背囊里的野战口粮。野战口粮是美式的,背囊也是美式的,连脚上穿的野战靴也是美式的。枪是从国内带来的,子弹是在仰光接受的美产弹药。41军现在基本是个美械军。
C口粮在41军驻地的仓库里堆积如山,根本没有供应不足的问题,但这东西实在太重了。1天定量的C口粮是6个罐头:3个肉罐头、3个饼干罐头,和3个附件包。
每个肉罐头是340克肉菜食物;饼干罐头里有5块饼干、1盒咖啡、3块方糖、3粒糖果;附件包里有1小盒9支香烟、1盒火柴、1块口香糖、12片净水剂、1小卷卫生纸。
D口粮就轻便多了,它在美军军需品序列中叫做“D型能量棒”,革命军叫它“美国压缩饼干”,实际上是一块重113克的巧克力,两块D口粮的重量和能量大约相当于—块革命军的压缩饼干。
D口粮用可可粉掺大量的粗玉米粉和粗燕麦粉压成,非常难吃,但是能量管够。实际上,“难吃”本来就是它的设计初衷之一。
出发前2连每人领取了三天量的C口粮,再用手抓几把D口粮丢进背囊,这就足够维持一周的丛林行军作战,但背囊也就被弹药和食品塞得满满当当。
谢益盟打开饼干罐头,又打开肉罐头,满当当的一罐猪肉煮豆子露了出来。
“连长,咱们能烧点开水吗?”
谢益盟:“你是不是想来一杯麻雀窝?”
……
深夜,穿插到帕本-葛代迪一带的364团各个步兵连宿营安睡,但364团团部没闲着。
“舌头抓来了!但不知道听不听得懂。”
侦察连的捕捉小组把两个麻袋扛到团部,打开袋子,两个鼻青脸肿、身穿暹罗军服的人现身。
情报处处长刘柱:“你们是哪一支部队?”
翻译用泰语问话,其中一名看起来地位较高的俘虏答道:“皇家陆军第17步兵营。”
刘柱接着又问军营兵力、防御、重火力、岗哨配置等等情报,俘虏都回答了。
“营指挥部在军营的哪个位置?营长的宿舍在哪个位置?”
“嗯,啊,东北方向,第一排房子中间的房间。”
“说老实话。”
情报处长感觉到这名俘虏说话吞吞吐吐,似乎在隐瞒情况,侦察连的战士立即给这名俘虏施加了一点肉体痛苦。
“啊啊啊啊!我说的都是实话!”这名俘虏在地上打滚:“但是,但是,我就是营长!我被抓了!你们还要问营长指挥部在哪里干什么呀!”
这泰军第17步兵营的营长和卫兵半夜出来游荡(到附近喝酒),没穿带军衔的军装外套,就穿了件制式军衬衫,侦察连的战士直接把这两人摁住带了回来。
抓舌头问敌情变成了斩首作战,好了,现在第17步兵营群龙无首。364团立即用无线电联络在附近的2、5连,事不宜迟,此时发动夜袭可一举拿下拿这个卡着渡口镇的步兵营。
2连收到指令立即行动。
虽然是凌晨2点,全连战士从上到下精神翼铄。
每人睡前喝了一饭盒的热咖啡,接到电台里团长指令时,100多号人有一大半在帐篷里翻来滚去睡不着。
“让你们睡前不要喝咖啡,结果一个个的偏要喝……都给我安静。”谢益盟耳朵听到了一点声音:“前方有情况。”
2连从宿营地向渡口镇行进了3公里多,已接近泰军军营,谢益盟听到了一点人声。他和几名战士前出,拨开灌木丛,看到军营外面的开阔地被几十支火把照得亮堂堂的。
“营——长!”
“帮查大人!”
“营——长!你在哪里!”
“帮查大人!你在哪里!”
几十支火把,几十名泰军官兵,焦急万分地在渡口镇和军营之间的道路两侧,满地找他们走丢的营长,帮查中校。走在前头的几个老兵在一条水沟前,还特意放低火把,看看喝高了的营长有没有掉在里面。
再看看远方,泰军的军营哪有一点防备的样子,到处是火把,电灯也全部打亮,竹结构的瞭望塔上面根本没人,两个进出口大开着,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谢益盟:“这。"
身旁的火力排战士把背上的机枪解下,架在地上,副射手摆弹药箱,哗啦将弹链接上机枪:“连长,还是直接打吧。”
第199章,寻淮洲式闪击战
泰缅反击之前,革命军认真研究过泰国陆军,估测其战斗力应该在蒋军的二流与三流部队之间。
蒋军的一流部队是刘峙俞济时等人带的部队和桂军主力军,这些都是明里暗里在学革命军的部队,泰国陆军肯定是不能碰瓷的;二流部队在长城和淞沪打的时候也经常能出些亮点。
与泰国军队碰面之后,41军曾打过第二次北伐的军官和老兵得出结论:泰军还不如蒋军的三流部队。
其实泰军的装备还算不错,陆军有120辆坦克,其中包括日本给的50辆95式和10辆97式,另几十辆是从欧洲买的维克斯6T之类。空军有300多架飞机,海军主力是2艘吞武里级海防舰,主炮是两座双联装203毫米炮,“赤城”和“加贺”号航母现代化改装时拆下来的。
1940年6月法国投降后,泰国在日本唆使下发动泰法战争,虽然海军被法国远东舰队打败,但陆地推进顺利,最后从法属老挝和法属柬埔寨割走了5.4万平方公里土地。
进入缅甸配合日军作战的泰国陆军第1师和第2师又是比较精锐的两个师。33师团撤退至比林河防线后,在东枝团成一团不敢乱动(怕被革命军强渡比林河吃掉),泰1师防守东枝以北的山地-平原交错地带,泰2师在泰1师后面,防守从比林河到萨尔温江(怒江)的区域。
41军122师三个团从三个方向突破,每个团凭借普及到排的步话机加持,以连为单位进行轻装山地穿插,泰1师对此浑然不知。
到7月6日,不但泰1师的防守区域被全线渗透,甚至泰2师的防区也进了革命军,渡口镇的战斗就是364团2、5连对泰2师第17步兵营。
此战由革命军两个连参与,实际上主要战斗是由2连完成的,5连赶到现场差不多就是负责看管俘虏。
“你部是被支那军打败的?”
“是啊。”
“支那军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啊。”
“支那军从哪来的?”
“不知道啊。”
33师团师团长樱井省三不耐烦地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部现在残余部队还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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