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陈天衡看信。
“二团已经抵达汤家埠,侦察连比二团本部提前20分钟抵达汤家埠外,从侦察连及二团的火力试探表明,汤家埠有大批敌军,预计在三千人以上;敌军在遭遇火力试探后以山炮还击。我判断此部敌军为联军第10师师部及第40团的可能性很大。二团抵达汤家埠后已按程序展开,夺取从汤家埠退往富阳的道路。”
“这是半小时前卫立煌写的信,”陈天衡说,“一团抵达汤家埠的时间是不是现在?”
陈明仁看表:“如果他们中途没有遭遇额外的战斗,应该是现在抵达汤家埠。”
陈天衡:“两个团围攻汤家埠,拿下来是没问题的,但汤家埠有敌军的炮兵部队,这就稍微有点麻烦。”
陈明仁:“战斗前全师指战员都传达过的作战原则,不打惨胜之仗,他们应该都明白的。”
陈天衡:“炮兵营,继续过浮桥,跟在第一团后面前进;派通信兵,同时沿着两条路通知一团和二团,对汤家埠的总攻由徐向前统一协调,但是部队要稍等,我们的大炮运上去之后再总攻。”
第139章
1月5日凌晨0时30分,第一师炮兵营通过渡口浮桥,向前增援。
也是在这个时候,在渡口的师部电台收到了侦察营一大队的电报:今晚富阳城无异常动向。一大队重复了一遍强调:确实无异常动向。
收割联军第10师的战斗发生在傍晚到深夜,富阳的敌军有可能知晓前线的战况,也有可能不知道,这取决于郑俊彦有没有第一时间向富阳甚至杭州求援。既然现在完全没有异常动向,那看来他们对前线的联军第10师正在消失这件事浑然不知。
0时35分,二大队电台上线。
侦察营二大队原先是作为通信中继站,因为跑得最远的一大队与师部的距离已经超出了便携式电台的通信范围。但这几天第一师不断往前赶,已经能与一大队直接发报联系,二大队便不需再担任通信中继,渡过富春江向东,负责收集绍兴-宁波方向(19军、21师、22师作战区域)的情报。
“师长,渡口的码头勘察过了,可以停泊一师的征用货船。”
陈天衡:“黄维,后勤处调换一下落脚点。”
“是。老罗,你带两人到桐庐,在桐庐河港码头等候,明早船运队抵达桐庐河港时让他们不要卸货,直接开到渡口这儿再卸货,能省十几公里山路的距离。”
陈天衡:“师卫生部,伤员安置情况?”
“安置了我师的一百四十四名伤员,有四名危重伤,在做重点护理。俘虏的伤员有七百七十人,嗯,只能说都做了包扎处理,我们没有鉴定其中的危重伤,人手和医疗器械都不够。”
陈天衡:“你做得对,程魁。医疗条件有限,只能这样。你们还要预备人手,做好再接收一批伤员的准备,1、2团在前方还有一场大仗要打。”
……
“报告!三团的电报!”
师部从桐庐转移到渡口,一师第三团还留在原地,负责应对斯烈方向的情况。如果斯烈师突然崩溃,联军第11师就会冲向桐庐。
第三团的电台也让陈天衡能在最短时间掌握桐庐/第26军的信息。
三团的电报说的是,他们从26军获得知斯烈师现在状况安全。全师剩余人马度过了分水江,并拆毁了江上的木桥,与联军第11师隔河对望。再加上联军11师也是从凌晨激战到现在,双方现在算是鸣金收兵了。
陈天衡立即回电,让第三团电台留在桐庐不动,其余作战部队全体开拔赶往渡口,准备下一阶段任务作战。
安排完第三团的任务,陈天衡看看表,凌晨1时20分。
这一天虽然打得激烈,但陈天衡没看见过一个处于敌对状态的北洋军士兵,没对敌开过枪,身边的人也没开过枪。或者说,这一天他的目视范围内就没有敌我双方在战斗。
然而就在这一天,孙传芳麾下的最后一支老牌劲旅被第一师打到生命垂危,只差最后一击,就可以给联军第10师钉棺材盖子了。
什么大兵团作战……
不对,是小兵团。团
第一师现在扮演的是一个最小战役兵团的角色,在浙江战场的富春江以西战场,主导着一场围歼孙传芳军的战役。
是主导,不是直接指挥,因为在同一个战场的第26军并不受陈天衡指挥,只是陈天衡把26军当成移动的NPC加以利用就是了。
上次在南浔线,最后攻克九江的时候陈天衡手下也是有一个师,但南浔线的战斗沿着铁路线进行,战场颇为拥挤,自己这个师长也离战斗一线不远。在浙江,陈天衡这才感受到了“战役”这个概念在在空间上有多广阔。
加油!陈天衡想,再把参谋部磨砺得能干一点,以后指挥作战的时候自己就可以在指挥部看小说了,其他一切指挥业务由参谋长和参谋部代劳。
……
杜聿明带着1师3团行军至渡口时,已是后半夜,1月5日凌晨。
“师长已经休息了。你团也全体原地休息。”
现在醒着的是参谋长陈明仁,陈天衡在指挥部里裹着睡袋补觉。陈明仁是上半夜在睡觉,凌晨三点半起的床。
杜聿明:“前方一二团不是在打郑俊彦吗?”
“战斗进展顺利,半小时前郑俊彦师构筑的土围子防线已被突破,现在说不定一二团已经在收拾残兵了,不需要第三团参战,”陈明仁说,“参谋部现在制定的作战计划已经是针对联军第11师的了。”
杜聿明出指挥部去休息了,黄维的后勤部门在过去几个小时已经给第三团搭起了一批帐篷,挤一挤就都能睡进去。
汤家埠。
郑俊彦联军第10师的防线其实算不上土围子,土围子是北方平原地带的农村为防备大规模土匪袭击,各家的房屋和院墙协调连接起来,把村子盖成一个防御体系。浙江这儿除了偏远农村的土家族会盖防御体系,其他地方的民居大多随便建。
郑俊彦的防线其实主要靠的是在农田里挖的散兵坑和战壕,房屋作为支撑点和观察哨而已。
第10师把三个团派出去追着26军削,追着追着,三个团就没了。郑俊彦是晚上11点多的时候知道37团全军覆没的消息的,快12点的时候,38+39团被歼灭后的溃兵也跑了回来。
郑俊彦当即向富阳派通信兵求援,又下令全师原地戒备,各种轻重机枪火器在汤家埠-辉山村外摆出一个鹅蛋形的防御圈。山炮营和37团没带出去的3门步兵炮在两个村之间的空地。
步兵炮是孙传芳从日本买来的,十一年式37毫米步兵平射炮。这炮轻便是轻便,但37团仍然不喜欢带出去用,因为它没轮子,人扛太累,马驮太麻烦。
“什么?进攻我们的是北伐军第一军第一师?”
郑俊彦询问从前线跑回来的官兵,在十几个残兵当中,有个少尉军官说打他们的部队是北伐军第一师。
“是啊,我最近的时候离他们就几米,看到他们衣服上臂除了北伐军标记,还有一个布的徽章,上面一个青天白日中间一个1,这不就是第一军第一师的标志吗。”
郑俊彦:“知道了,知道了,你,出去以后不要在外面乱说!”
郑俊彦的部队虽然没和第一师打过,但整个孙传芳军,师长旅长这个级别的军官,全都知道第一师。而且也都明白,自己在战场上千万别碰上第一师。
谢鸿勋,以前孙传芳军的高级军官圈子里以善用兵闻名的名将,被第一师打死啦。据赎回来的苏四师军官说,谢鸿勋七八千人马一个下午就噼里啪啦送掉了,这个第一师的官兵除了长枪短炮花机关,还人手一把狗腿刀,谢鸿勋就是被狗腿刀活活砍死的。(大雾)
卢香亭,几乎算是孙传芳苏系军的二号人物,带着大名鼎鼎的中央二师,在第一师的攻击下近乎团灭。孙传芳花了8万大洋把卢香亭赎回来,又重建了中央二师,但据说现在卢香亭状态特别不好,周围一有响动就受惊,他住宅附近不能燃放鞭炮,不能砸门敲墙,甚至他的厨子不能在做饭时摔碗。重建的中央二师现在由副师长代管理。
上面两位孙系悍将一个删号一个下线,现在,轮到郑俊彦了。
凌晨2时45分,防御圈突然遭到炮击。炮击第一轮就是十几枚迫击炮弹几乎同时落下,四轮急速射之后,汤家埠-辉山村的连接处照明弹高悬,重机枪弹也一串一串地从暗处飞来。
第10师的炮兵立即把炮口转向这边,对着防线遭进攻的方向打出一排炮弹,落点在阵地前500~600米的地方。
然后,第10师的炮兵营就被1师的山炮营反覆盖了。
徐向前早就猜测出第10师的炮兵应该部署在两个村子之间的空地,不可能有别的地方,1、2团先集中迫击炮轰击守军防线,待孙传芳军的山炮开火,前线就根据防御圈内硝烟腾起的位置进行了大致定位,召唤1师山炮营覆盖。
至于为什么步兵能看到硝烟并进行大致定位,现在1团二营所在的位置距离第10师的防线只有100多米……
营长王尔琢看看身后。刚才孙军的炮弹还一排一排地在身后几百米落下,企图维持火炮封锁线,现在已经没有炮弹从阵地中央飞出来了。王尔琢继续扭头看身后,直到夜空中腾起一发信号弹,这才下令:“吹冲锋号!”
几个小时前才缴获的“小蟾蜍”堑壕炮打出最后一轮炮弹,三发炮弹的硝烟散去,一营最前的三个战斗小组已经临近战壕。
战壕中的第10师士兵选择了逃跑。
一边炮还一边喊:“第一师打过来啦!第一师打过来啦!”
第一批战斗小组追击逃跑的敌军,第二批抵达的战斗小组举枪瞄着战壕,搜索残敌。可搜索来搜索去,战壕中除了尸体和几个哀嚎的伤兵,没一个完好的抵抗的敌军。
徐向前、卫立煌在防线外围,用望远镜盯着爆炸火光四起的第10师防御阵地。
“敌军中部防线被突破了,”卫立煌说,“他们中部是薄弱点,这很容易。现在就看辉山村什么时候攻进去了。”
徐向前也注意到了。他还是继续盯着夜空,直到椭圆形防线的中部升起一枚信号弹,这是中部突击群打到敌军山炮位置、完成夺取或者摧毁火炮的信号。
“命令炮兵营,火力转向辉山村。”
辉山村的情况比中部防线还要顺利。76毫米山炮的炮弹飞进去不一会儿,就有成百成百的士兵弃守而逃。这些士兵也一边逃一边狂喊:
“第一师打过来啦!第一师打过来啦!”
椭圆形防线的另一端是汤家埠,第10师的指挥部其实在这里。郑俊彦亲眼目睹了自己防线的中部被突破,再然后,汤家埠和辉山村的联系中断了。
虽然不知道辉山村的信息,但郑俊彦猜得出那边的守军完蛋也只是时间问题。因为他把最正规的战斗部队——40团放在了汤家埠,辉山村那里是拿起枪客串战斗的辎重团,两个村的连接处的阵地是37和38团留守的部队。
“你去前线督战!坚守阵地,一线战壕如果被攻破,预备队就上去把战壕夺回来!我们一定要坚持到天亮!”
郑俊彦大声下令。
“师长!天亮就会有援军吗?”
郑俊彦:“大帅的援兵已经在路上了!他不会放下我们不管的!”
“是!”
40团团长转身出去督战了。
郑俊彦和参谋长程选义转身,从院子后门溜了出去。汤家埠也是一个河港码头,这个院子出去,走个一百多米就是码头,此刻富春江上停着一条船,这是白天参谋部收集到的。
郑俊彦、程选义一前一后,跳上了木船。
“师长,我们回去了怎么向大帅解释?”程选义问道。
“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郑俊彦说道,“大不了撤我的职,我回家种田去。”
船工解缆撑槁,木船离岸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天还未亮,富春江/钱塘江上船只稀少,前方的江面似乎只有一条渔船或者小摆渡船,船头的灯火一闪一闪。
第三十九章,暗影谋士
两条木船并靠在一起。
船工小心地摇橹控船,让两艘船在富春江中心保持相对静止,郑俊彦、程选义羞愤难当然而又十分配合地从一艘船跳到另一艘船。
“联军第10师师长,郑俊彦?啊哟,一条大……不对,是一位大官呢。
侦察营一大队的分队长郭汝瑰认出了郑俊彦,战前下发的敌方将领资料里有照片。郭汝瑰又看向程选义:“这位是?
程选义:“参谋长。
郭汝瑰:“老乡!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对了船费他们付过了吗?没付钱我可以让他俩掏!啊付过了啊,好!再见,一路顺风!两位大官,我想劝一句啊,既来之则安之,你们现在已经被北伐军俘虏了,也就不要策划什么逃脱计划了。再说了现在富春江水也太凉了。
“我不用跑。
郑俊彦想,不就是关几天,等大帅把自己赎回而
卢香亭赎金是8万大洋,我的赎金也不会低于这个数
郭汝瑰不和郑俊彦闲聊了,有正事要干。他拿起望远镜,锁定岸边几百米出的一座小山包:“魏子,打灯语。
那位叫魏子的战士站在船头,用遮光的板子遮住船头灯,移开,再遮住船头灯,再移开,重复十几遍。这是在用灯光信号在发摩尔斯电码。
郭汝瑰用望远镜看着的小山包有了回应。也是灯光,有节奏地一闪一闪,闪了十几下,表明那边观察到了侦察船的灯语并能识别出内容,接下来可以正式通信广
几分钟之后,侦察船与岸上基地完成通信。
“上头让我们提前返回,把这俩大官送到师部,"郭汝瑰说,“师部在连坞渡口。走喽!"
虽然是被侦察营租用作为侦察船,但这条木船其实没有动力。船工和侦察兵一起协力划桨摇橹,船也只能是缓缓溯流而上。当木船从下游再划到汤家埠的时候天已大亮,郑俊彦亲眼目睹了他的联军第10师最后覆灭的一幕。
一个团、营被打得只剩一点点人马,但只要能撤回来基干军官,补充兵员武器,这个团/营还是能恢复。如果整团被全歼了,只要这个师还在,也能从其他团、师部参谋部抽调有经验的军官重建。重建的团级部队战斗力会降一档,但怎么说也是这个番号重现了
但如果是一个师被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要重建可就困难了。
更何况孙传芳系的五省联军没有全套的军火工业,也没有军官学校(1925年底孙传芳自己的军校第一期才开张)。第10师就算以后重建,那大概也可以类比卢香亭释放回来后重建的中央二师,瞬间变成四流部队。
“师长,北伐军第一师战力恐怖如斯啊。依这个态势,"宵井村的王淼师怕也是凶多吉少。
郑俊彦眺望岸边的汤家埠:“第11师昨天只是重创当面之敌,没能全歼,王淼上了头,率领全师追出去老远,现在可能都退不回富阳了,完蛋了。
程选义:“如果我们师、11师全交待在这儿,杭州危矣。
郑俊彦:“岂止是杭州危矣,大帅也危矣。今后大帅可能要放弃江南,退到江北,与奉系合体了。
程选义:“浙江上海要被这党军第一第二师横扫了,南京还是可以据城坚守一下的吧。”
郑俊彦:“赣皖方向也不乐观,北伐军第四、第七军也是极凶悍的部队,现在正沿长江而下,逐个夺取沿江城市。可是与奉系合体..."
“师长,汤家埠没声了,彻底完了。
程选义注意到汤家埠的枪声和爆炸声停歇了。在最后一梭子机枪长点射的声音过后,河岸那边陷入了长长的沉寂。
郭汝瑰:“完是肯定完的。没有第一师攻不下的阵地。自北伐开打到现在,和第一师正面对阵的部队全都被我们打垮了,最好的结局就是四个团跑回去一个团,还不带团长。
“而且那时候是我们2、3团还没练好。"一名侦察兵战士插话。
郑俊彦回头看郭汝瑰和船上的几名侦察兵战士。天亮了,现在这几个兵的装备细节能看得清楚了。
几人身上都不是标配的北伐军军装。浅绿色的面料,上衣是开领样式,列队时视觉效果没那么威严但是便于脖子转动。内穿毛衣,脖子上还围着围巾,软帽子看上去保暖效果就不错。
郭汝瑰手上是一支MP18伯格曼,其他侦察兵有的配步枪,有的也配的是MP18。此外这个7人侦察小组还有一挺麦德森机枪,机枪手放松地坐在船头抽烟,机枪由双点式背带斜跨在机枪手腰间。
除了枪械配置,每个侦察兵都还有一个大背囊,腰间也挂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装备,每个人挂的装备还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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