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85章

当然这些兵的军服上臂部位，都有第一师的微章，

郑俊彦:"早就听说党军第一师战力格外强悍，北伐军的其他部队战力参差不齐。鄙人的部队先打败26军，后败于贵军之手，也证明了确实如此。请问贵军为何战力独树一帜?是原原本本接受了全套苏俄军队的教育训练吗?期

郭汝瑰摇头:“当然不是。我们第一师学习世界上所有军事强国的军队，哪个国家的好用就都学过来，苏联的军事只是学习的对象之一。除了学外国，我们师长还独创了许多战法和战术。我就这么说吧，你们军阀，任何一支军队，都不要想着能与第一师对抗。

郑俊彦不说话了。说一句就被回怼一句，句句都是暴击，还说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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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五省联军总司令部在南京。上海虽然是孙传芳治理区域的最大城市，但上海的歪果仁不欢迎孙传芳把司令部驻扎在那，实际上租界各国甚至不希望五省联军在上海驻军。

“百里，百里!你看，杭州方向的捷报!郑俊彦师、王淼师昨天主动出击，同时击破逼近杭州的北伐军26军，这一个军一天之内被打垮了!"

孙传芳在总司令部，把电报放在桌上，看着蒋百里:“我军还是有胜算的!至少江浙富庶精华地带不失与广州政府长久对峙是能保证的，你又何必要走呢?

蒋百里没伸手拿桌上的电报，他都懒得看，只是疲乏地摇了摇头:“大帅，击破26军，又能如何。

孙传芳:“击破26军，使其短时间无法恢复作战能力，杭州方向就只有北伐军1、2师可战，我们10、11师两支精锐缩回来，抱团应可守住杭州;宁绍方向亦是如此，孟昭月已与周荫人协调好了，给北伐军19军下套，19军肯定会钻进去。等19军也与26军一个下场，宁绍方向也只有北伐军的21、22师，他们同样也拿不下宁绍。

“只要争取一两个月时间，我便可在后方编练出四五个齐装的正规师，进一步加强江浙方向的防御，那时候，奉军也该和北伐军大战了。"

蒋百里:“江西、福建已失，联军损失甚重，尤其在南浔线一战，联军折损数万人，丢的都是精锐部队。短促反击改善浙江态势，只是一个局部的战役阶段的胜利，从全局而言，北伐军对联军仍占据极大的优势。我们在浙江争取了时间，可是，大帅，我们唯一的利用时间可行之道，是向奉军求援，请他给钱，给枪，甚至直接给部队。

孙传芳:“是啊?张作霖几十万大军，还有兵工厂，地盘也最大，奉军愿意援助我们，我们后边有支持，就不怕北伐军抄老家。”

蒋百里:“可奉军就是一群胡子，土匪!民国13、14年大帅在东南数省做的事不就是将奉系驱逐出去吗?那时候为什么要驱逐奉系势力，不就是因为他们不干人事吗?"

孙传芳:“此一时，彼一时。我当然知道奉系爱抢钱抢地盘，可眼下北伐军势大，北洋各系也必须联合起来共同对敌。

蒋百里:“大帅，为什么不向广州国民政府输诚，甚至易帜呢?以卑职之见，就算是广州与苏俄走得近，可也比张作霖要强。

孙传芳:“安国军组建之日起，这已经就是决议了无法更改。张作霖是安国军的总司令，我是副总司令，这还能有什么可争议的。"

蒋百里:“这正是卑职向大帅辞行的原因。

蒋百里上周就已辞职了，今天是和孙传芳最后道别，道别后就提着行李箱动身出国考察。

蒋百里从吴佩孚部投奔孙传芳不久，久北伐军就北上开打了。当时蒋百里极力主张战事一开，五省联军就从南昌侧击长沙，让北伐军腹背受敌。但孙传芳思虑再三，还是没这个主动进攻的胆子。

五省联军不主动出击苟起来，反被北伐军主动进攻占了江西，蒋百里就不怎么给孙传芳出谋划策了。实际上，从11月起，他就用委婉的语气劝说孙传芳干脆易帜归顺广州国民政府。

作为民国初期著名的军事教育家、理论家，蒋百里虽然实际指挥战斗的履历乏善可陈，但至少保定军校在民国时延续下来有他的一份功劳。由于担任过保定军校校长，蒋百里门生众多，因此各路军阀也都对蒋百里另眼看待。

把他招进来，不管出的谋划的策是不是符合自己的心意，至少保定系的旗帜在自己麾下，这就很便于做事。孙传芳驳回了蒋百里提出的易帜建议，但还是让蒋百里继续做自己的谋士高参。

然而，因为孙传芳坚定地选择了与奉系联合，蒋百里终于还是辞职走人了。

“杭州城防现在如何加强?诸位，出个主意。

走了一个谋士而已，孙传芳身边还有谋士。

“大帅，郑俊彦、王淼师虽然取胜，但还在富阳以南的路上;等他们回杭，才能决定如何加强防御。

--南京的大帅府现在拿到的还是昨天的战报信息。

孙传芳:“我当然知道10、11师正在打仗。但收拾掉26军之后，我们就要依托杭州，防那个什么党军第一师攻城。北伐军在杭州方向还会有援兵吗?"

“报告大帅，北伐军新编练出了14军和17军，都在浙赣边境，尚不知哪一个军会被派往杭州方向。"一名参谋回答。

孙传芳:“嗯，我看最多也就派一个军加入杭州方向。M

“孙大帅，卑职以为，杭州方向还需进一步确认战场情况。当前的战报可能具有欺骗性。

孙传芳转向这名不显山露水的谋士:“噢?你是说，战报不一定真实?"

“是战报不一定及时。

孙传芳:“昨天晚上11点杭州方面来的电报，依据的也是昨天下午，打完一天的战斗之后郑俊彦、王淼的汇报，够及时的了。

“实际上，卑职想亲自前往杭州，代大帅检查杭州城防，布置防御。”

孙传芳:“行，那你去吧。我授权你为安国军副总司令全权代理副官。

“嗨依!

岗村宁次起立，向孙传芳鞠躬致谢。

第四十章，杜聿明守株待兔

冈村宁次在南京火车站买票乘车。在进站前他在街边买了一份当日的报纸，上面头版标题是:

《五省联军富阳大捷，北伐军三师被歼》

--1月5日的南京，流传的消息还都是“富阳大捷”，进攻浙江首府杭州的北伐军被孙传芳的五省联军精锐击溃，浙省一时无虞。

冈村宁次目前也信这个消息，只是出于职业上的警觉，他觉得战局后续还会有很多难以预料的变化。

除了三份当日报纸，冈村宁次又在报纸摊扫货，搂了当月的《东方杂志》《故事会》《甲寅月刊》《故事大王》《中国国家地理》等等几本刊物杂志进袋。

从南京到杭州先走沪宁线，到上海换沪杭线，冈村坐的又不是大帅专列而是普通客车，得在火车上走走停停折腾十几个小时。

“这位长官，您.是家中有老人过世了么?

冈村宁次穿着的是五省联军的军服，但是胳膊上佩戴着黑纱。

“是，也不是。"冈村宁次说。

邻座的乘客一时懵逼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冈村先生，近日大正天皇驾崩，但皇太子前几年就已摄政，并无多大悬念，即位大典应该很快就会举行吧?

同行的五省联军参谋部一名参谋军官，也有日本留学经历，他和冈村宁次的对话用的是日语。

冈村宁次点点头:“新皇即位我想应该是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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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新天皇即位这件事，岗村宁次期盼而且激动。

新天皇还是皇太子的时候，冈村就已经是皇太子周围的少壮军官小团体成员了。那时候他和一批日本军官游学欧美，恰好皇太子(裕仁)也在1921年去欧洲各国长期考察，冈村与这批日本军官在欧洲与皇太子见面、畅谈，之后军官们成立了“巴登巴登盟约"，结成了日后混迹军界政坛的利益团体。

在这个小团体中，冈村宁次、永田铁山、小畑敏四郎三人才华最盛，圈子内并称为“陆军三羽乌”

对刚刚驾崩的这位大正天皇，冈村宁次是略知道一点宫廷内幕消息的。大正体弱多病，从即位起就不大管事，1921年后干脆就让皇太子摄政了。

不但体弱多病，据说大正天皇脑子也不大好。国家在大正即位的这十几年唯西方是瞻，处处遵守欧美游戏规则，以“融入国际主流社会”为目标，这让少壮派军官们非常瞧不起。

中国正在发生的事，当下的日本政府严守中立。而“巴登巴登“则一致认为，日本必须竭力让中国至少维持划江而治的南北朝局面，如果能分成三块--奉系、南方革命政府、西北国民军，那更好。如果中国实质上获得统一，对日本绝非好事。

冈村宁次自愿到中国，担任孙传芳的高参幕僚，就是为了实现他们这一派人的意图，让孙传芳以及安国军顶住北伐军的进攻，“让中国的各方势力保持均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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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

南京还没反应过来，杭州城里是翻了天了

1月5日晨，有从前线逃回来的溃兵陆陆续续进入富阳城。

留守富阳的五省联军不多，只有当地一个保安团，加上第10师、11师未动的辎重部队。得知郑俊彦第10师遭遇不测的消息，富阳留守部队大惊，一边发电报回杭州报告此事，一边准备卷行李走人。

忙了半天才有人想起，还有件事没做，应该马上通知还在前线的第11师。浙省联军的顶梁柱第10师已经没了，第11师还搞什么，别追啦，快回来。

坐镇杭州统筹全局的是.卢香亭。

孙传芳自任五省联军总司令之后，卢香亭就是中央二师师长兼五省联军之浙军司令。所以尽管他被俘了，而且还疑似PTSD了，孙传芳照样得赎他回来，得让他继续统管浙军。

从溃兵口中得到的消息，郑俊彦第10师大部分被歼，剩下的最后一点种子被围在汤家埠，北伐军第一师正对着汤家埠猛攻。卢香亭手下的参谋建议通知王淼第11师，放弃追击26军残部，回身救援第10师。卢香亭断然否决，他发的命令是让王淼别救第10师了，立即返回富阳，然后再从富阳返回杭州!

返回途玨焘?唆11师不要与第一师交战!

宵井村。

两天前，26军斯烈师就是在此驻扎时遭到第11师的夜袭，全师败退。

现在第一师第三团进入了宵井村，联军第11师返回富阳、杭州的最近路径已经被堵上了。

在从师部出发时，陈天衡交给杜聿明的任务是:与联军11师保持接触，限制其机动范围，不让其乱跑，但是禁止第三团自行发起围歼联军11师的战斗。

这是陈天衡的特别强调。围歼联军11师应该等1、2团在汤家埠的战斗结束、打扫完战场并做充分的休息之后才开始。

“前方什么情况?

侦察连的分队从前方返回。

“团长，联军11师还在分水江旁边，他们…在准备强渡分水江。

杜聿明:"什么?!这个王淼脑汁有病吗?孙树成，拿地图来看看。”

杜聿明、孙树成、唐震打开地图。联军11师昨天一直在追斯烈师，斯烈师且战且退，没有继续吃大亏，天黑前退到了分水江对岸。

11师没把斯烈师收了，王淼就觉得不舒服，于是今天一大早就在分水江上下游勘测，寻找适合渡河的或者架桥的位置，看样子要打过分水江彻底击垮斯烈师。

孙树成:“11师在分水江北岸，距离我们大概20到25公里，如果他们过江继续追打斯烈的部队，那我们得往下追，追着11师屁股打。

杜聿明:“我总觉得11师不应该这么做。这不符合常理。现在第10师已经被我们吃干净了，半小时前他们被抓的师长都送到连坞渡口了，没理由让11师继续进攻，他们这场战役打到这儿已经败了。

孙树成:“那难道是11师王淼还在根据两天前司令部给的军令做事，他们还不知道第10师被歼灭，于是傻乎乎继续进攻，直到打垮斯烈师才返回?

杜聿明:“这种可能性很大。

孙树成:“他们傻，那就没办法了，追吧。追得快的话，他们半渡状态的时候我们一刀捅进他们屁股。

杜聿明:“不追。11师一大早在找船、架桥，但不意味着他们会一直这样干。杭州的新命令会传到11师那里的。我们，嗯，守株待兔。

“明白了!"孙树成和参谋部其他三人马上开动起来:朧湮……有了，团长。我们南面有连绵起伏地形，最利于防守的是这里，离宵井村一点五公里的地方，两个连续的无名山头，卡着分水江到宵井村的道路。山头相对高差不大，但好处是山后就可以布置迫击炮，很方便就能覆盖前坡。

杜聿明又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地方:“第11师如果要退，退路不止一条，这条路也能退回富阳城，距离只比无名山头卡的这条路远几公里。

孙树成:“那么二营卡守连续无名山，三营卡守这个，天阁岭。

杜聿明:“迫击炮，两门放在天阁岭，四门放在无名山。补充营协助无名山的二营挖战壕。两小时之内完成简易工事构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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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团立即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南方冬季也比较湿润，山上土质松软，这对防御方是个好消息，挖战壕挖得快。并且敌方如果炮击，炮弹会扎进泥土很深才爆炸，弹片散射数量、杀伤力都比较弱。

但是无名山接近山顶的地方有不少裸露的岩石，这就是个比较坏的地形了。炮弹触碰岩石表面就炸，爆炸后不但炮弹弹片乱飞，炸飞的碎石也具有杀伤力。杜聿明让部队构筑的防线远离山顶裸岩地带，最后是在半山腰形成了一条防御线。

正面战壕线，侧射的重机枪火力，重机枪火力点前面的乔木灌木也被工兵连-一砍倒，以清理射界。

防线前面就是山路，道路在无名山前拐了一个弯，绕山而过。杜聿明在山上目测，山路距离无名山防线只有200多米，如果敌军不攻下山头，在第三团的各种轻重火器拦截下，没有人能从这条路通过。

“团长!前方有联军活动!"

一骑快马返回，侦察连的前方侦察分队传回消息。

“我们抓到了俘虏，是联军11师21旅的!21旅全员已经掉头向宵井村进发!22旅在他们后面!

汤家埠。

中午12点，陈天衡接到了第三团的电报。杜聿明在宵井村驻扎下来后就按第一师的要求架起电台，从11点呼叫到12点，而陈天衡的师部这段时间在从连坞渡口转移到汤家埠的路上，因此12点双方才建立联系。

杜聿明的判断没有问题，陈天衡回电同意三团的这个部署方案。

下午1点半，杜聿明再发来电报，防线前方出现了11师21旅的斥候，21旅距离第三团的防线10公0里。

陈明仁:“老杜要被11师一个旅打了。1、2团今天上午已经把战场清理完毕，开拔吗?"

"开什么拔，吃饭，吃饭。"陈天衡把笔丢在地图桌，端起饭碗，“消息是即时传递到我这里的，王淼师距离第三团10公里，两小时后他们才会抵达防线脚下，然后组织进攻，按照他们那效率也要组织协调老半天。就算打起来，我就不信王淼这个第11师能撼动第三团的防线。况且他们第一批抵达的只有一个旅。

陈明仁:“那么1、2团的作战单位午饭后原地休息充分恢复精力体力，至下午6时，动身前往宵井村，今天夜间对11师发动掠袭。

陈天衡:“告诉1、2团，不但要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六点起来之后吃个晚饭，然后再继续休息到晚上8点，然后才出发。”

第四十一章，《郑俊彦师折戟沉沙，党军天兵已临杭州》

上饶-衢州的山路。

北伐军总参谋长、东路军前敌总指挥白崇禧的轿车颠颠簸簸地开进了衢州。

随着北伐第二阶段--重点打击孙传芳的战斗铺开，北伐军大批入浙，南昌离前线太远了，白崇禧也必须随大军向前移动。

“参谋部的电台安装好没有?d

白崇禧下车问的第一句话。他是等前敌指挥部抵达衢州，自己才从上饶坐车过来的，前敌指挥部和参谋部七个小时前就到了。

“报告总指挥，电台已经投入使用，收到了几封前方战报。

白崇禧先从最新的电报看起。这是浙东方向的19军发来的。他们一路高歌猛进，军部已移动到诸暨，先头部队甚至抵达了萧山和绍兴外围。但无论是攻占诸暨还是前锋进入萧山和绍兴，都没有发生大规模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