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87章

试想一下，如果AB两地各有一套无线广播台的设备，播音员身边也各有一台收音机，这两个人是不是就可以隔空语音通话了。

原理就是这么个原理。

到20年代末30年代初，人们把能摆满一屋子的无线广播设备缩小到一两百公斤，可以装进坦克里面，闪击战就出现了。

实事求是地讲，闪击战的技术基础里面，排第一位的并不是发明坦克或者坦克性能/可靠性不断提高，也不是越野汽车大量装备，而是能够隔空“喂喂喂”。

到40年代初，无线广播设备进一步缩小到20公斤以内(还带电池)，做成一个背包，一个人就能背走，这东西俗称“步话机”。

步话机让战术渣渣士兵训练渣渣的美军，在西线与德军在纯步兵对抗的时候也能维持1:1或者1:0.8的伤亡比，这简直太神奇了。对面可是时不时能出现从东线撤下来的百战老兵的德军，而美国这边从军官到兵员素质都一言难尽。

总之，无线通信技术对陆战，尤其是陈天衡现在正在打造的军队战术体系至关重要，比枪炮本身还要重要

另一个原因就是，无线广播和通信设备不是枪炮军火，在哪儿开厂都能造。即使不方便造，也可以设立实验室进行研究。

许村一地散落的枪炮、子弹、物资全收拾干净后南边终于来了一支新的北伐军队伍。

“刘教官!哈哈哈!"

陈天衡和刘峙握手寒暄。

第一军第二师紧赶慢赶，终于在1月6日傍晚抵达了许村，也就是富阳城南。

“陈天衡，你们的动作简直太快了。"刘峙一边赶路当然也一边在搞清楚前方的战斗状况，他们超过26军的防线时就已经知道了前线的最新情况。

两天之内，一个师消灭两个师。就是这么玄幻。

“动作快，结果我们现在全累趴下了，还打了那么多仗，伤亡减员我也得补充，"陈天衡说，“第一师要在富阳原地休整几天。”

其实第一师打完这两场战斗，伤亡减员的人数都还没用完三个补充营里的兵员。补充营是在九江驻训的时候就招募到位的，还跟着主战部队在九江进行了基础训练和少量技战术训练。把补充营的士兵补充进主战部队，且补充量也不是特多，主战部队的作战能力几乎不会下降。

只是在刘峙面前，自然是要强调强调第一师现在遇到的困难，给自己留点时间。除了真的要休息，换装的这么多枪械武器总得让士兵熟悉熟悉。

刘峙:“够了够了，陈天衡，给我们留点。

陈天衡:“这不是把杭州给你们留出来了吗。

刘峙:“杭州这一坨又太大了……"

陈天衡:“杭州城现在有卢香亭的第二师、浙军卫队旅，还有两个什么师。人数不少，战斗力都很差。卢香亭的第二师现在是惊弓之鸟，从卢香亭本人到下面的兵全都是。我看杭州最能打的部队大概是概那个浙军卫队旅。”

刘峙:“白总指挥之前传来了命令，让浙西方向对杭州先包围，再夺取，我负责包围杭州，26军等恢复过来，至少恢复两个师，到那时候调过来大家一起上。

陈天衡:“这样安排很合理。白总指挥说什么时候总攻杭州?"

“1月10日。

第四十三章，老人家突然不好忽悠了

上海法租界。

陈独秀拆信。

上次和陈天衡通信还是两个多月前了。那次是陈乔年客串信使，他赴武汉工作路过九江，见到了在九江驻训的陈天衡。

这次的信使是郭亮。他以到浙江采购货物的商人身份，从湖南出发，带了陈独秀和毛润之的信给在浙江的陈天衡，又将货物从浙江运抵上海，带了陈天衡的回信给陈独秀，并参加中央的会议。

“关于专用信使一事，同意。我完全同意由钱壮飞同志担任军委的特别信使。

嗯，好。

虽然不知道陈天衡的回信为什么会对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同志直接表态说“完全同意”，总之，以后中央军委与陈天衡的联络就有专人负责了，不用等有个1924年前就认识陈天衡的党内同志顺路才能联系上。

现在中央军委掌控的部队就只有陈天衡这一支。虽然陈天衡上次的信里表示叶挺的第四军独立团/25师也可信任，但现在的中央军事部在找叶挺，如果军委也找叶挺，这就混乱了。

陈天衡来信的第二部分是关于第一师党组织建设的汇报。

在第一师的党组织存在着“外圈”和“内圈”，两者的成员都是党员。“外圈"成员知晓自己是党在第一军的秘密组织之一员，“内圈”则知道全盘布局，这都是以前就定下来的。这次的信件，陈天衡主要提的事是卫立煌已吸收为外圈成员，且在继续与之进行思想交流，以期进入内圈，因为卫立煌现在是第一师的团长，且不太想跳槽到别的部队。

第三部分是当前及今后一段时间的浙江战局。26军在富阳城外的挫败有很大因素是蒋介石有意为之，老蒋也利用这次挫败撤换了第一军的几个师长团长，加强了对26军的控制力。

第一师在不破坏老蒋整肃杂牌投效部队的“大计”的前提下，在富阳城外歼灭了联军10、11师，这让浙西战场的战役目标接近完成。但在浙东，目前已突进到绍兴、萧山城外的19军，老蒋也是要用同样的办法整肃一遍，因此浙江全省光复没那么快。

要想达到“快速解决江浙、使蒋介石尽早与张作霖接触”的目的，第一师需要在恰当的时机进行沪杭奔袭作战。

第四部分的内容最长，十几页。陈天衡像写连载一样，接着上一封信，继续写当今世界军事学术和军事体系发展到了什么阶段，这个阶段的特点是什么，还存在着哪些问题，--基本上就是给陈独秀看的特供版军事通识

法租界的另一处街道，一幢堆货不多的大库房。几个搬运工打扮的人从各个方向陆续进入库房。

这是中共中央军事部上海特别委员会的会议。

军事部的机关不在上海。之前是在广州，现在随国民政府迁都到了武汉。军事部在上海开设特别委员会，并非是姞俜澜算将上海作为领导机构所在地，而是有别的特殊任务。

“老人家还没到吗?

郑超麟数数人头，人快来齐了。

顾顺章:“还有几分钟，再等等吧。

老人家就是陈独秀。军事部上海特别委员会的成员大多是90后甚至00后，陈独秀这个生于1879年的“70后“可不就是老人家了。

不过，虽然这几人背地里嘻嘻哈哈地给陈独秀起绰号，此次会议没有陈独秀参加是不行的，毕竟这位“老人家”是中共中央的总书记。

“对不起，我来晚啦。

陈独秀出现在灰尘遍地的库房，找了个木箱子坐下来:“那我们开会吧。

郑超麟:“稍等一下，周主任好像还没到呢。

顾顺章:“周恩来去小沙渡发动工人了。我们昨天打死了小沙渡的黑老大刘金荣，工人情绪很高涨，趁热打铁把小沙渡的工人争取过来。”

颜昌颐:“对，小沙渡的工人特别强悍能打，可大用。

顾顺章打开笔记本:“那我说说今天的会议主要议程。

“第一，国际指示，要有一个上海工人的总暴动，当前局势正当时候。我们要赶快讨论出一个决议，要有暴动的武器，组织，联合战线等细节。由特委主席团执行。M

“第二，上海总工会的改组，要配合总暴动计划安排，上总应该在1月19日全市举行总罢工。在这之前，先召集工会代表，发宣言，工人跨区举行飞行示威，宣传机关注意宣传工人与党的政策。”

第三，反英问题，国际来信要我们赶快做反英运动。

“第四，拥汪反蒋任务，我们需坚决反对蒋介石，站汪精卫主席和左派。现在国民党左派中，如邓演达、生智、徐谦、宋子文都是反蒋的，我们要把他们拉住。

顾顺章从第一页说到第三页，把会议的主要议程说完，其实也顺带着把不少议程的内定结论也说出来了。

陈独秀:“顾特委同志，我只看见了要求上海工人组织总暴动的国际决议，并没有看见国际要求我们做反英运动的决议。

“信件在我这里。

顾顺章掏出信要递给陈独秀，陈独秀摆摆手:“好了，有信件在就行，我不看了。

这个小波折过后，顾顺章继续说。

共产国际认为，当前中国革命形势很好，北伐军战场获胜，孙传芳的统治地位动摇了，上海工人应该集合起来，与北伐军做里应外合，消灭孙传芳在上海的驻军势力，夺取上海。

夺取上海之后，在全市肃清一切反革命势力，召开上海市民代表大会，成立正式的上海市民政府，要求各国撤退驻扎上海的海陆军，收回租界，统一市政，征收室内一切居民的财产(包括土地)的累进税及所得税，颁布劳动保护法，设立失业救济制度，设立工人租房委员会，设立粮食管理局，等等。

总之，这个全盘计划名为与北伐军里应外合夺取上海，实际上是借壳上市，在上海建立一个东方的巴黎公社。

巧了，好像上海外号就叫东方巴黎!…

陈独秀:“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们怎么消灭孙传芳在上海的驻军势力，我是说李宝章的联军第九师。

郑超麟:“现在我们能发动起来十万人的上海工人总暴动。十万人啊，淹都淹死他李宝章了。

陈独秀摇摇头:“超麟，顾特委，你们用自己的脑子想一想。"

颜昌颐:“老.…陈总书记，特委去年十月到现在，让手下的各个工会收集武器，现在已经得了七十多支枪，两千余发子弹，工人也赶制了一批炸弹，大概有一百多枚。

陈独秀:“嗯，我还以为用十万人淹就可以了呢，不用枪。原来我们还有七十多支枪。顾特委，颜特委，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它有多少支枪?

颜昌颐:“李宝章的五省联军第九师，在上海有五千人枪。”

陈独秀:“这不就终于说到关键问题了嘛。

顾顺章:“老……陈总书记，不是这样的，我们的工人武装队不是歼灭李宝章的，我们发动全市十万人的罢工，工人武装队占领市政府，占领火车站、码头、还有占领忠于孙传芳的报社杂志社，向全上海的市民宣告上海市民政府成立。

陈独秀:“上海市政府大楼，怎么占领?你们拟定夺取大楼的计划了吗?市政府大楼前门后院几十个带枪警察，他们的掩蔽所你们知道都在哪吗?就是能挡子弹的地方，怎么占领这些掩蔽所?大楼内部结构你们研究过了吗?如果警察退进楼，与你们展开楼宇争夺战，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顾顺章、颜昌颐、郑超麟:。。。。

陈独秀:“城市战，这是城市战。你们军事部要给我提交一份详细的报告，用你们军事部的术语来说，要制定一份参谋作战方案。夺取市政府大楼都需要投入多少人?多少枪?分成多少个战斗小组，如何进入、如何消灭敌人?怎样才能算是完成市政府大楼的夺取?

“除了政府大楼我要看到你们的作战计划，火车站、码头、报社杂志社我也要看到你们给我的计划书。不要以为报社杂志社一般没有带枪的军警，那也是要人手去占领和控制的。

"还有，你们刚才说的，还漏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关键机构，电报局和电话局。不占领这两处地方，你发动工人暴动，怎么能成功呢?"

“得加上电报局和电话局。还要加上上海的驻军，李宝章的第九师，你们认为工人占领市政府和那些要害机构之后，李宝章的第九师就会陷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自动撤出上海，可你们得考虑另外的情况，李宝章不但不自动撤出上海，反而向你们发动进攻，那么你们如何击败第九师。我要你们写一份如何击败第九师的计划书。

“总之，在看到你们的报告并且确认报告所列的作战计划客观可行之前，我只能说第二次上海工人暴动，军事部还没做好准备工作。

顾顺章、颜昌颐、郑超麟:".”

这老人家今天是怎么了?

面对老人家突然从军事门外汉变成expert这件事，顾顺章和军事部的几名同志都觉得匪夷所思，但老人家提出的这些尖锐问题，刀刀嘎在要害上啊。

沉默了好一会儿人，顾顺章才开口解释道:“这工人暴动，武装起义，得是等候合适的时机，等孙传芳在前线继续大败，他的李宝章第九师要增援前线，或者要撤出上海的时候，我们再发动工人武装起义。

陈独秀:“那李宝章什么时候走?这个时间点你们有情报吗?情报准确吗?这可是不能有差错的事情，如果你们起义的时候李宝章还没想走，第九师几千人枪把你镇压了;如果你们还没起义李宝章就撤走了，那你们也不用起义了。

“我来了。

周恩来忙完别的事赶到了会场。

“-一是这样的，浙江前线的状况没那么简单。”

“孙传芳的浙军在浙东，与闽军配合，缠住了北伐军的第19军，目前战局还不明朗;杭州方向，孙传芳遭受重创失去了野战能力，但北伐军在杭州方向也遭受了较大损失，孙据杭州城坚守的决心还有。孙传芳还从南京以及江北抽调了两个师，作为预备增援杭州的部队，除非杭州方向再度发生危机，否则，李宝章的第九师还是继续驻守上海，不会动。

顾顺章:“那么我们该做什么?

周恩来:“继续做发动工人群众的工作，收集更多的武器弹药，同时密切关注浙江全省的省战局。

第四十四章，浙系诈骗集团

富阳县。

在歼灭五省联军10、11师后，第一师在这里正经开始了休整，就像一只刚吞下一头牛的巨蟒，懒洋洋地躺在草丛里晒太阳。

刘峙的第二师已进抵杭州城，但还没到攻城的时候，只是卡住城外几个要点。

被五省联军重创的第26军在桐庐休整，这个军的26-1师近乎被歼灭了，26-3师两个团被重创，只有斯烈的26-2师的状况稍好。1月9日，26-2师被白崇禧调往前线，和第二师共同封锁杭州城。

“达吃达”“达吃”哒“吃达达…

富阳城外的靶场，第一团的士兵继续测试、熟悉手中的新枪。

“打完了!确实，用这种'G弹不容易堵塞导气管，如果用普通弹，打个两百多发子弹，可能就得把枪管拆下来擦拭擦拭。

王耀武站起来，拍拍手上身上的泥巴。这次他亲自操作其中一挺大正11年式轻机枪，两挺轻机枪同场对比。一挺打普通的6.5mm三八大盖子弹，一挺打缴获的那种子弹箱上有个“G”字的6.5mm子弹。

实验证明打普通弹的时候大正11年式故障率略高，但打G号子弹就没这个问题。

徐向前:“唔.……步枪和轻机枪口径一样，子弹尺寸一样，但得用不同规格的子弹?"

王耀武:“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是该这样。不过应急打普通步枪弹也是可以的。

“嗨，仍然不是我心里所想的理想的步兵班武器。

徐向前上次就问过陈天衡，能不能自己搞军火。陈天衡的回答是未来一定会有根据地，有兵工厂，但现在不行。

“够了，你们够了!就为个故障率对比试验，给我干出去小六百发子弹，当弹药是免费的吗?!"

师参谋部后勤处长黄维咆哮。

徐向前:“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不过黄参，这子弹不就是免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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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十，十一，十二。好了，12挺轻机枪。

“我这也全带来了，20支冲锋枪，你验货吧。

斯烈的26-2师经过富阳城，陈天衡出面，和斯烈进行了武器交换。斯烈的部队有一些冲锋枪，但轻机枪缺得厉害。陈天衡现在三个步兵团的轻机枪够数了，但冲锋枪还没够，离陈天衡理想中的班组冲锋枪数量还差不少呢。

双方讨价还价，最后确定以12挺轻机枪换斯烈师的20支冲锋枪。斯烈的师一共就装备24把冲锋枪，现在就斯烈身边留4个冲锋枪手做卫队，剩下20支全拿出去换了。

陈天衡:“斯师长，你们的第三团重建好啦?

斯烈:“俘虏兵那么多，随便招募一下，一千多人还是很容易补全的。团长是蒋总司令派来的。另外还要谢谢陈师长，歼灭第11师之后缴获的山炮让我建立了山炮营。

陈天衡:“第一师已经有炮兵营了，而且是三山一野四个连，我也想把炮兵营扩编为炮兵团，可北伐军大本营说，北伐军现在还有过半数的师没有炮呢，你们不能太过分。”

联军第璦И11师的装备几乎全是日械，火炮也一样。但别以为11师的炮兵营装备的是41式山炮，不是。他们用的是31式山炮，日俄战争前生产的架退炮。因此陈天衡也就慷慨地把这批缴获品登记上交，26-2师就近，就获得了一个75毫米架退炮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