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86章

萧山现在和杭州隔着一条钱塘江。钱塘江/富春江江面宽阔，此时江上既无桥梁也无法架设浮桥，浙江战场因而被这条江分成东西两半。19军即使到了萧山，也无法对攻占杭州的战斗帮上什么忙。

白崇禧仔细看了看诸暨、萧山和绍兴的敌我态势再看看浙东南的态势，心里有数了。

倒数第二封电报来自浙西战场的第一师。

“1月5日下午，联军第11师王淼部在回撤途中撞击我师阻击线。晚10时至11时，我师主力机动至11师左右两侧，对其发动夜袭，歼敌约2000人，并将敌压缩在许村为中心的3个村庄之间。

“杭州-富阳方向之敌目前侦察确定为卢香亭之联军第二师、李俊义之联军14师、白宝山之联军第5师、浙军卫队旅。至发报时为止，上述敌军保持静止。

“拟于今日上午对联军11师发动总攻，彻底解决该部敌人舅毡。陈奮晥玗廒天衡，1月6日01:30。

“嘶--”白崇禧倒吸一口凉气。

“刘峙的第二师在什么位置?“白崇禧问。

“第二师在建德-严州之间宿营，明日抵达桐庐。

“14军在.……”"白崇禧说了半句，然后发现这其实没必要问。14军就在他这儿，衢州，刚入浙参战。也就是说，14军距离投入战场还有5~7天的路程。

白崇禧:“在无线电频道呼叫26军，让他们的第二师斯烈部渡过分水江，对孙传芳军发起牵制作战。"

参谋应声，让电台呼叫26军去了。然而26军的电台并没有回应。

第一师的战斗力白崇禧是知道的，陈天衡还是1师1团团长的时候他就在武昌城见识过了。

但浙西战场，这两三天陈天衡的胃口也太大了一点。

昨天歼灭联军第10师，这标志着孙传芳麾下最后一支有老北洋血统传承的部队灰飞烟灭。吃完第10师陈天衡还嫌不够，又盯上了第11师。

第11师战斗力和孙传芳的三大主力有不小的差距，但11师也是抄的日本师团编制建立的，全师一万多人，两旅四团，还有个炮兵营。第10师刚刚作古，第11师就是孙传芳麾下仅存的一个在编人数超万人的师了。

问题是杭州城内还有孙传芳3个师和1个卫队旅呢，这几个是菜师，但加起来也有一万五千人了，就算陈天衡的第一师可以在吃完联军第10师后又单吃第11师，可在吃第11师的时候杭州城内的孙军出来救援怎么办?

总指挥，26军还是联系不上。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呼叫，如果有了回应，把我刚才拟定的电报发过去。

白崇禧又回到地图前，观察杭州周边的敌我态势。

在杭州城贴着好几个孙军的番号:U2D(联军第、U14D、U5D、UGB..师)

看到U2D，白崇禧想起来这个复活重建的联军第师师长是卢香亭。

“噢!

白崇禧明白了，陈天衡这是赌卢香亭这个败军之将不敢出城和第一师正面对阵，即使城外第10师、第11师相继被灭，卢香亭也只是缩在城里当乌龟。

1月6日晨。

许村。

此地距富阳16公里，距杭州40公里，依山不傍水，平地是稻田，坡地种了枇杷和杨梅。

五省联军第11师师长王淼以下七千多人被困在这一小块地方。

昨天早上，王淼还意气风发地要强渡分水江彻底打垮26军的那个师，但接着就收到司令部十万火急的通知:郑俊彦第10师完啦，你赶紧回杭州。

王淼立即前队改后队，掉头回杭州。下午快走到宵井村的时候遇到了拦路的。

11师21旅凑了一波人要打通道路，结果踢到了铁板上。爬山进攻的一个营没几分钟就被交叉火力射了下来，跑回来的官兵个个哭爹叫娘，说什么也不肯继续进攻了。王淼亲自督战，21旅中挑选出精锐敢死队，在炮火支援下又发动了一次进攻，结果和第一次一样，依然被交叉火力射下了山。

山上的北伐军甚至还有闲心在两次进攻的间隙开饭，大米饭和蒸腊肉的香味都顺风飘到山下的11师官兵鼻子里了。

这条路过不去，王淼决定换一条路。他看地图，从西边走一条岔路也可以绕回杭州，就带着人马走西边岔路去了。结果没走多远，在一个山坳子路口，第11师又闻到了大米饭和蒸腊肉的香味。不是，是又接了一波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弹。

第11师顿时困在原地。

王淼观察四周，也就只有许村这个地方能守一下，这个村旁边有个种了果树的小山坡，勉强算是个制高点。11师近万人马天黑之后进入许村，还没安顿下来呢，四周就响起尖利的号音和一片呐喊声!

细细分辨的话，那些呐喊都是相同的四个字“叼你老母!

一场混战之后，11师损失了两千人和整个山炮营，丢失了一个居民点，防御圈范围被大大缩小。现在不夸张地说，克75山炮发射的炮弹可以纵贯整个阵地，只要敌军把山炮推到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整个防御圈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落下炮弹。

王淼架起电台，声泪俱下地向杭州求援，卢香亭的回电是“当前形势万分危急，天明不惜一切代价突围，务必回到杭州”。

可卢香亭没说要派援兵出来，而是说“当前形势万分危急”，言外之意就是一切靠你自己了。

“师座，围攻我们的部队可能是北伐军的第一军第一师。

参谋长惴惴不安地推测。

王淼:“第一师不是昨天才消灭掉郑俊彦的师吗?今天又接着打我们?"

"我的同乡在江西跟第一师交过手，同乡说这党军第一师进攻肯定是三五人一组，时冲时伏，漫山遍野都是呐喊和冲锋号音，但定睛一看就没几个人影，你调转枪口要打其中一组人影，他一下子就趴地上你找不着，过会儿你又能看见其他的小组冒头。师座，刚才进攻我们的部队，是不是也这样?”

王淼:“那完了，大帅三大主力全都被这党军第一师收的，劳资又不是大帅的主力啊。"

参谋长:“师座，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就分散突围吧，逃得出去几个人都行，只要回到杭州，一切都好办。

王淼:“突围时被乱枪打死怎么办?我看还是象征性地抵抗一下，抵抗不住了就投降吧。"

参谋长:“不行啊师座，你知不知道郑俊彦冲26军第一师的时候，26军打不过，有一个团长投降了，好像叫钱骏吧。郑俊彦就地就把人家给枪毙了!现在北伐军那边都知道了!我们..….”

“郑俊彦你混蛋啊，混蛋啊!

许村外。

通信连的士兵带着电线卷，一路小跑进来，把电线接到电话机上。现在师部与1公里外的炮兵营可以通电话了。

陈天衡看表，陈明仁也看表。

7时整。

陈天衡:“炮兵营，开火!"

联军第11师在包围圈中有七千人，兵力远比第10师最后的包围圈多，但战斗进展却比歼灭第10师时更快。

第一师第一波进攻由4个步兵营发起，重点攻击方向是挨着村子西边的小山包，山炮营的炮弹也全打向小山包。但战斗开始后，四个营的三个进攻方向全都楔入了11师的阵地，无论是参战的1团、2团还是3团，无论主攻还是非主攻，全都得手。

当进攻部队继续深入，并对敌实施割裂时，第11师的官兵开始大规模投降。只是在投降的军官中找不到11师的师长、参谋长。

村外小山包投降的千余敌军找遍了，没有。许村南、东两个方向的战壕工事找了，没有。

最后第二团是在许村村子里面，在全村最坚固的一栋砖房里面，找到了第11师师长王淼。这位王师长掏出手枪，瞄着自己的心脏部位就要扣扳机。参谋长在王淼身边，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子弹打歪了，在肋骨位置擦出一道血痕，人是被活捉了。

杭州。

冈村宁次提着自己的小手提箱，从火车下来。

“卖报!卖报!五个铜板一份!五个铜板一份!”

火车站外的报童举着今日的报纸向来往行人兜售兜，冈村宁次掏钱买了一份报纸，打开看头版头条消息，立刻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最新的战况?"同行的孙传芳军参谋官凑过来看头版内容:

《郑俊彦师折戟沉沙，党军天兵已临杭州》

参谋官:“糟了，才一天，浙江战局就如此糜烂。

冈村宁次:“杭州方向的军事调动过于草率了，主动前出削弱北伐军是冒险的举动，而很遗憾的是，北伐军抓住了杭州方面的漏洞，冒险变成了一场灾难。

参谋官:“郑俊彦的第10师如果折戟沉沙，那杭州的处境就艰难了啊。"

“我看，不止是第10师折戟沉沙，此次一同出城冒险的第11师，大概也是回不来了。我们走。

冈村说“我们走”，参谋官下意识地往车站外走，然而冈村并不是要去杭州城防司令部，他是直接掉头180度，又回到了车站售票厅。

“我买两张最近一趟去南京的火车票，啊不，去上海的也行，只要有票就行。

冈村宁次掏钱买票。

“我们留在杭州已无意义。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军官陆军三羽乌之一员，我不能落到北伐军手里。

第四十二章，大型爆金币现场

“轻机枪，轻机枪!

“哎呀，孙传芳军的轻机枪打的也是65子弹!"

“65子弹的轻机枪算什么，他们的重机枪也用的65子弹呢!"

许村战场。

围歼联军11师的战斗结束后，许村周围成了大型爆金币现场。

郑俊彦的联军10师是孙传芳的三大主力之一，联军11师只能算是二流部队，--这是从战斗力来分级的。实际上，联军11师的装备一点也不差。

这是个全日械的2旅4团制步兵师。和日本的常设师团当然还有差距，主要是没有野战炮兵联队而只有一个山炮营，但步兵团内的枪械型号是全日式的，和日军现在的装备几乎一样。

步兵使用38式步枪，辎重兵和骑兵(骑马的侦察、通信兵等等)使用38式马枪。轻机枪是大正11年式，也就是那种俗称“歪把子”的轻机枪，重机枪是三年式，就是抗日战场上绰号“鸡脖子”的重机枪。

联军11师的轻机枪没有下方到班，也没有装备到连，而是在步兵营机枪连里统一装备。这个机枪连有2个重机枪排和2个轻机枪排，装备6挺三年式重机枪、18挺“歪把子”。

这种轻机枪的编制方式略显业余，不能发挥轻机枪机动灵活引领步兵班组突击的效果，但是装备总量还真是不算少。

几十挺歪把子机枪在地上堆成一大堆，陈天衡以及身边1团的官兵全都眼巴巴看着陈天衡，等他做演示。

嗯，陈师长什么都会，上到师参谋部业务流程、作战条令、战役规划，下到步兵班组战术、轻武器操作使用，全都会。

陈天衡:“都看着我干什么，从俘虏兵中把歪把子的射手挑出来，由他们教你们使用。不过这个大正11年式机枪，用起来也并不难。不不不，它没有弹匣，你们不用在地上找了，没丢。这个漏斗就是装子弹的地方。

虽然以前当陆战队的时候没接触过歪把子，但这枪在互联网上资料很多。轻武器的设计逻辑大多有共通之处，如果你已经熟练掌握几十种轻武器的使用，再给你一支没见过的但是由人类设计的轻武器，你也有很大概率会无师自通。

陈天衡拿起一支歪把子，架好，找来几个6.5子弹的五发桥夹，“大正11年式机枪不用弹匣，用的就是和步枪手一样的5发桥夹，我们把上了5发子弹的弹夹送进去，这样压住，就行了。这个漏斗总共可以放6个5发桥夹。

“你们也发现了，这个漏斗里的子弹在没有完全打完之前，副射手或者射手就可以随时往漏斗里面添加5发5发的新桥夹。"

“哦，哇，这样岂不是轻机枪也可以一直打一直打了?"一名班长惊喜。

陈天衡:“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在实战中略为繁琐。还有你们应该发现，如果在射击间隙给枪现添子弹，副射手要半立起身子，这个姿势，中弹的可能性比较大,

陈天衡给歪把子填了几夹子弹，哗啦，拉栓上膛，瞄准一百米外的乱石，“哒哒--'

两发子弹打在了一块石头上，两个弹着点相距只有几厘米，从一百米外看几乎就是打在了一个点。

陈天衡简要介绍了大正11年式步枪的特点，尤其是优缺点，1团的官兵压倒性多数同意换装歪把子。

最重要的理由当然是大正11年式口径6.5毫米，与38式步枪通用弹药，而且用的就是38式步枪的散弹(5发桥夹)。而第一师现在步兵统一使用三八式步枪。

其次是大正11年式机枪精度真是不错，两三发的点射散布几乎完美，长连发时弹着点会逐渐向左偏移，但这对轻机枪来说不是大问题。除此之外，日本原厂制造的大正11年式，工艺质量比广州石并兵工厂的仿麦德森强太多了。

漏斗式装弹系统虽然奇葩，还要有个油刷，但毕竟漏斗里可以填30发子弹，而麦德森轻机枪一个弹匣20发。副射手怕被打成筛子的话，让射手把枪抽回来，在 战壕里怼着漏斗填子弹就是了。

“这又是什么?洛阳铲吗?"

陈天衡:“不，这是掷弹筒。

联军第11师还真是配日械配全套，掷弹筒都有。

打扫战场的士兵不认识这个铁筒子，刚开始是把它当做普通物品堆放的。直到陈天衡和俘虏兵把这个铁筒子打开，取出支架，“嘭”地一声把一枚10十式手榴弹打到一百米外的地方，周围的人这才知道这是个小炮。

“它没饈槅舟有瞄准装置，打到哪全凭射手手感，”陈天衡说，“另外它使用的手榴弹只能是这种，目前我们把存货打完就完了。

徐向前:“二团不是出发去打富阳了吗，那应该能缴获一批弹药。”

陈天衡:“我也不知道富阳的10、11师辎重队跑没跑掉。”

因为孙传芳下达的任务就是让联军10、11师短促反击然后返回，这两个师从富阳出发时只带了部分物资，比如粮草本该带7天的实际带了三天，弹药也只带了一米

其他的物资，以及两个师的辎重团部分人马，都在富阳城里驻扎。

在这个时代，中国境内的战争，辎重实在是过于宝贵，不把弹药粮草抢下来这仗总会留些遗憾。在布置许村围歼11师的战斗时，陈天衡就已让二团三营先行抵达富阳城外，监视敌军动向。当许村歼灭11师，第二团全体不参与打扫战场，1、2营迅疾出发赶往富阳。

其实富阳城里并没有值得一提的防御，甚至这个城就没有正经的作战部队，第二团关键的任务是阻止从杭州城来的增援。

9:信 时 馆

“师长看来搞革命，不光是拉起一支军队，还得有军火啊。”

徐向前、陈天衡二人呆着的时候，徐向前说了这么一句。

陈天衡:“自己搞军火，首先得有一个根据地。…不过，现在我堂姐确实在找合适的厂子。”

徐向前:“造枪造炮?在香港?

陈天衡:“不是，是在收购收音机厂。

在上一次与陈影的联系中，陈天衡问有没有可能并购下一个生产无线电台和无线广播成套设备的公司。香港那边查了一下，能造这些设备的厂家基本都在欧美，国内只有上海有一个收音机厂。

20世纪20年代有没有一种设备，可以不需要扯电话线，拿起话筒“喂喂喂”，很远的地方的人就能听到“喂喂喂”?

有。

无线电广播。

1906年，匹兹堡大学教授费森登在自己的无线通信实验室发送了世界第一次可还原为语音的无线电信号。1920年，KDKA电台在匹兹堡上线运营了世界第一个无线广播节目，电台的设备以及操作员都来自西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