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第190章 一场交易
“您这完完全全就是暗算，卑鄙无耻的偷袭！”
伯多禄刚到寝宫门前，就看到飞蛾正在走廊吊灯旁扑闪了下翅膀，旋即飞得不知所踪。而那灯光下乌黑长发的少女则双手抱胸，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当中，不满的情绪都快喷薄欲出了。
这也不怪缇娅这么生气，她那一剑刺出去之后，的确是迫使伯多禄解除了仪式，把她从深海里捞了上来。
但是——那噩梦在她刺出胜利剑的一瞬间，不知道伯多禄和乌尔里希故意为之，还是噩梦的确脆弱如斯，竟然破碎了！
宛如当初她驾驭着赤鹿分食双生蛇的瘟疫堡一样，整个噩梦不断崩溃——当初瘟疫堡崩溃，众多灵体生物将其肢解吞噬。但现在却没有灵体生物过来帮忙，结果就是这噩梦里的知识一点不剩全被缇娅吸收了个干净。
那是涉及到两部秘典与超凡技艺的知识。
但问题是——仅仅是涉及。乌尔里希详细地告诉了缇娅要用什么办法找到转化之书和升华之书，也告诉了她去哪里找到转化之书和升华之书，甚至连这两本书核心内容的前置知识都给她了。
比如升华之书又叫茧缚秘典，不同于炉火之书讲哲人石。升华之书的核心在于升华人类自身使其完美无缺的“作茧自缚”。其中核心步骤必须要有炼金术伟大哲人序列7的“升华”仪式，还要配合土中橡木序列4“道成肉身”、先知序列5“祝福仪式”、锻锤序列6“水中淬铁”三个仪式辅助。
但偏偏就是没给她升华之书，她压根不知道怎么操作.......
转化之书也是如此。超凡技艺倒是有一点，是关于雕刻的，但缇娅在这方面天赋不高。
要是寻常的噩梦，这说不定还是个好事。但偏偏是这位刚要和缇娅进行交易的会长乌尔里希。
乌尔里希已经提出了交易，此刻缇娅吸收了知识，不管愿意与否，都站在了天秤上，现在要支付代价了。
正因如此，缇娅才对伯多禄如此生气。
这纯纯给她下套呢！
伯多禄抬手虚虚往下压，让缇娅先冷静下来，说道：“好了，苏尔芙，我知道你有情绪。这事也的确是有我的问题。但是你也不想埃莉诺的诅咒治不好吧？”
“等等，这又和埃莉诺有什么关系？”
缇娅后退两步，眼神警戒地看着这说话微妙的教宗冕下，总幻视这老头鼻子中间有卫生胡。
伯多禄无奈笑笑，拄着顶部空荡荡的权杖，说道：“这是我和乌尔里希的交易。我得给他找个合适继承人，执剑看着他那两个不肖的学生。作为交易呢，他要帮忙治好埃莉诺。”
缇娅难绷道：“这可没我的事，您把我拉进来干什么？”
这事)和她也没关系啊！
难不成她其实是鸢尾花人，她和姐姐艾维娜是乌尔里希会长的私生女之类的，然后来一出复仇苦情剧？
这也不对，乌尔里希·潘霍华会长已经至少120岁了，这个年纪，上哪来十几岁的女儿？
缇娅认定了是伯多禄陷害她。
“因为我和你还有交易，小苏尔芙。”
伯多禄的声音听上去温和顺耳，但在走廊当中重重回荡，又带上一丝神圣威严的意味。
缇娅刚想反驳，这老人略有深意地看着缇娅一眼，说道：“你带着埃莉诺去鸢尾花的事情，可是我说服伊丽莎白的。你也不想伊丽莎白知道你带着她女儿跑去了鸢尾花吧？”
缇娅：“......”
那少女被这老教宗看了一眼，举手投降。
“好了，小苏尔芙，总有人得做点牺牲，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好了，跟我来。”
伯多禄呵呵笑，挥了挥权杖指向前方。
缇娅也不知道这老教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走了过去。
走过走廊，就是主厅。
主厅当中，伯多禄坐在圣座上，又让缇娅随便搬来个椅子坐在他对面。
伯多禄看着缇娅的黑眼圈，笑道：“看来你这几天在鸢尾花没有少待。”
缇娅装不懂萌混过关，但这的确是。她灵魂投射到人偶上自己的原身是没法睡觉的，大脑是个器官，不是说开了分屏CPU就不转了......
“但这段时间先安心留在国内吧，先把你的晋升仪式完成。”
伯多禄笑了笑，也没在意缇娅装听不懂，说道：“不过，这次你晋升最好不要叫上别人一起。你的下一次晋升估计只有你一个人。”
“我一个？”
缇娅刚开始还没听到这意思，恍惚才意识到是说晋升仪式参与者只有她一个。
伯多禄道：“是只有你一个没错。因此下一次仪式与你以前都不同。乌尔里希不是给了你他的遗产吗？”
“他给你的真正遗产是那两本炼金术的秘典。但是不在这一处噩梦当中，而是在另外的两处，也就是你晋升仪式的所在。主持你晋升的也将变成已经死去、化作彼岸幻影的圣者乌尔里希本人。
“但是序列7以上，你的晋升就要注意了。一旦失败的话，你的灵魂很大概率会受损。”
缇娅谨慎道：“因为深海强度的关系？”
“哦，那倒不是。”伯多禄给她解释道：“按照原来圣者之年的契约，所有晋升仪式都是没有代价的，代价由签了契约的灵体使徒代偿。但是几百年过去当年的圣者死的差不多，使徒们就赖账了，现在序列7以上的，第二次进行仪式的，都不给保障。”
行吧，这的确是灵体生物的风格......
缇娅简单聊了一会，颇有小怨念地离开宗座宫。伯多禄倒是笑呵呵的，被某个黑发少女在心里画了不知道多少个也全不在意。
缇娅走之前，伯多禄还特意提醒她道：
“小苏尔芙！这次晋升仪式之后就别去鸢尾花了，多睡会吧。皇冠街16号那么多房间，够你睡的了。”
缇娅远远听到这话差点被门槛绊倒。
等她走后，伯多禄把两个带路的牧师叫过来，兴致勃勃地让牧师把缇娅送来的礼物拿过来，好好把玩了一番。
之前画师给他画肖像的时候，他就听到守门骑士说缇娅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当礼物。
他打听了一下——是个至少1500年前所罗门时期的古瓷器。
虽然这玩意儿听上去也没那么稀有，但耐不住伯多禄是个玩假货的啊！他宗座宫里假的见惯了，真的的确少见。
这瓷罐不算大，也就是手臂高，是个广口的曲径瓶，但瓶身上彩绘了所罗门王带军攻破教国的希律城的画面。
真别说，这瓷罐的确是颇有神韵。
伯多禄看向两个牧师，满意道：“这是个好东西，先存好吧，我们这里好不容有个真的。过几天不是教国的使者要来吗，我去给教会勒索个几万金镑，你们把这瓷罐送给教国。免得送个假的被认出来。”
第191章 晋升前夜
缇娅回去皇冠街16号的时候就已经深夜了，本来还要蹑手蹑脚溜进卧室怕打搅安妮睡觉。
结果到客厅就发现灯都没关，去楼上一看，缇娅就看到薇拉头顶着没睡好产生的呆毛，两束红马尾及腰，身着修女长袍，一脸正经地手里攥着个小十字架，在前面挥来挥去。
可能五月份了，天气的确比较热，薇拉的长袍完全当外套穿的，里面一件紧贴肌肤的不透明丝织小睡衣。隐约看见皮肤白皙、胸脯高耸，配合着十字架，在灯光下颇有修女的神圣感。
就是身上带着神学院五年制教会底层牛马的颓废气息，让人感觉像是在被迫营业。
缇娅上楼到书房里一看，才发现是安妮在冥想，身周还有仪轨留下的各种小物件，她看了会，发现是晋升仪式。
缇娅拍了下薇拉的肩道：“这是在驱逐邪氛啊。”
“对啊，我想着说不定还能帮一点什么，就来给安妮做个驱逐邪氛的仪式。”
薇拉进行过两次晋升，第一次时伊莎贝拉给她做过驱逐邪氛的仪式，第二次时则是她自己做的，所以比较熟悉。
薇拉纳闷道：“这也没把邪氛驱走啊，怎么还来了一个......”
“骂谁邪氛呢？”
缇娅被点名也没在意，她向来是支持有仇就报的，背着手绕到薇拉，伸手无情穿过薇拉的腋下，小手不是很干净地摸来摸去。
薇拉当场就投降了。
虽然说也不是一次两次被缇娅占便宜，但问题是安妮还坐在椅子上！虽然说人家在晋升仪式，但这也还是太羞耻了，薇拉顶不住，脸上烫得要命。
缇娅也没纠缠，放掉薇拉。
薇拉这才松了一口气，后怕道：“不和你玩了，不和你玩了，我补习去了。”
缇娅吃惊道：“这么晚了还要补习？”
“肯定的啊，学院也是有考试的。平时在教堂实习又没有时间学习，就只能晚上补习了......诶诶诶，你平时都不上课的，怎么过的考试啊......”
“那种考试不是随随便便有手就行吗？”
“.......”
人比人，气死人，薇拉受到打击，直接跑了。她神学通论这门课四月末的测试差点没过，要不是老师是她的导师法玛斯主教，估计她还得修两个月......
缇娅看安妮这边还在晋升仪式，就去找薇拉问了一下，才知道是下午就一直在准备。
准备的时间这样长，估计是没吃饭。
她又去问了一下薇拉——果然如此。不只是安妮，薇拉也是肚子饿的咕咕叫，缇娅不提还好，这样一说，她又做了好一会的试题，消耗了一些脑力，顿时饿得有点顶不住了。
缇娅就系上围裙，去厨房顺手做了点，炖了安妮最喜欢的椰香南瓜汤，煎好了面包，考虑到这么久没睡，又做了个酸奶杯，铺了一层酸奶、一层草莓蓝莓树莓搭配的莓果，鼠尾草磨碎混上少量糖粉、再加几朵贯叶连翘浇上蜂蜜。
鼠尾草和贯叶连翘都是改善睡眠的，缇娅的安神药剂里常用。
但可惜，直到做好，安妮仪式也没结束。缇娅就端着小碗南瓜汤和面包给薇拉送去，薇拉感动得想要叫妈。酸奶杯就没送了，缇娅怕薇拉吃完等会直接睡着——今晚上算是白学了。
薇拉学来学去，还是一头雾水，去书房看了看，安妮还在仪式，这个是没指望了。
安妮是先去的神学院，然后修的神学院和工学院的交叉。所以对薇拉学的一些还比较精通，但可惜她在晋升，没空搭理薇拉。
这少女想了想，又去缇娅的卧室。
此时此刻，卧室当中。
缇娅正在准备晋升仪式的材料，原先计划是夜长梦多今天直接晋升，但没想到遇到了一大堆事情，而且撞上了安妮也在晋升，只好推迟到明天。
准备晋升材料不算多，高含铁的赤铁碎屑、新鲜的壁虎断尾、晾干的飞蛾翅膀（一瓶/5g）、自愿吞下磁铁钉的牛的胃、自愿吞下铁钉的牛的胃里的染血磁铁钉、至少126块完好的所罗门时代神庙或教堂的砖、一面完整的镜子、腐败无效的干圣木、沙漏。
这个晋升仪式比较奇葩，需要搭建个灶台煮汤。所以还不能在卧室里进行，但皇冠街16号有一片花园，缇娅可以去院子里搞。
这计划才定下，就听砰砰一阵敲门声。
缇娅开门一看，那红发少女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道：“能不能让我进去，帮我个忙？”
缇娅茫然道：“你要干什么啊？大半夜的。”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这段没看懂，那个......”薇拉拿出胳膊下面夹着的两本《圣西门必修仪式大全》、《修女与钉锤：从快速疗愈到定点爆破》。
缇娅看了一眼，无奈道：“进来吧。别动我东西，那些是明天仪式要用到的。”
“好的好的。能帮帮我就好，不然我下半年就要重修了。”
薇拉小心翼翼钻进来，关上门，脸蛋上露出庆幸。
跑去书桌把书摊开，她就指着不懂得地方朝缇娅问。其实都挺基础的，薇拉也不是真学渣，只是平时实习忙得要死，每天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也就周末有空自学——但累成这个样子，谁还能学得下去啊！
久而久之，这方面就荒废下来了。要是到了大二就好很多，因为会有新生牛马来代替他们坚守艰苦岗位，这个时候工作强度就只有三四个小时甚至一整天没工作了。
但没奈何薇拉入学时太自信，选了一堆课，现在又心疼学费不想明年再选.......
自食恶果了属于是。
学到半夜，薇拉也有点撑不住，就道：“有点不行了，好困。”
缇娅给她合上仪式大全，说道：“那就去睡觉呗。不过我后半夜应该是不用睡的，我还要准备晋升仪式，还有点精油之类的需要调配。”
“不行，哈切......我眯一会，等会我就起床。”
“你根本起不来吧！”
缇娅深知薇拉什么德性，属于是嘴强王者，真睡着哪怕上去扣她她都会躺平不想起床那种.......
这吐槽刚落下，就看薇拉已经滚到缇娅的床上去了，抱着被子乞求道：“我就睡一会。求求了，啾咪~”
“等一下！这是我的房间啊！”
第192章 晋升仪式
当安妮从噩梦当中苏醒的时候，缇娅不禁为安妮脸蛋上的虚弱感到惊愕。
那金发的少女捂着额头晕晕乎乎地站起来，还穿着中午时单薄的衣服和小拖鞋。而现在已经到温度跌破了15℃的后半夜，以至于安妮刚醒就下意识抓住了披在肩上的羊绒披风——那是缇娅看变冷了刚盖上去的。
这会安妮的嘴唇白的有点过分，连着喘了好几口气。缇娅又拿来热好的南瓜汤和糖果，安妮全都吃掉之后，脸上才有一点红润。
这虚弱的模样让缇娅差点就要把薇拉摇起来放个快速疗愈，但她自己上手摸了一下安妮的脉搏和心跳之后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这傻孩子纯纯是在噩梦里玩大了，在噩梦里动用了不得了的仪式，灵魂受创。
安妮精神恢复了不少，抱着头装傻，拉着缇娅道：“我这不是着急吗，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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