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这事的确。
安妮对晋升的确非常急切。一来是缇娅也好、薇拉也罢，晋升速度都相当之快，而她有家里帮忙还在序列9，就有点心急。二来则是早上教会的牧师多多少少有点不太礼貌，要是自己有柏妮丝女士那样的力量的话，那两个牧师完全可以一拳打成肉饼，然后守护最好的缇娅娅！
但正到了晋升仪式，安妮发现事情不太对。
这晋升仪式怎么水这么深啊！
妈妈请来的防剿局的德鲁伊先生不是信誓旦旦说的5000m是正常水深吗？怎么她一进噩梦直逼8000m啊！
而且进入到噩梦当中，安妮的主要任务之一就在罢工现场，一大帮手工工人在一处安苏的大广场上要求约束工厂扩张。这其实也没什么，但问题是那广场上有整整七百人的骑兵！
这场罢工和安妮的主要任务毫无干系，但是基于圣杯之道的善良、正义、慈悲、守护之心，安妮还是没忍住放火把这几百号骑兵杀了个一干二净。
当初安妮在倒悬圣殿当中曾经得到了灵体鲸鱼的赠礼，名为“审判之火”的仪式，它以大幅度暂时或永久削弱主持人的灵魂强度为代价，对一定范围内目标无差别地点燃60℃的白色火焰进行审判，如果范围内有目标心有邪恶，则将目标随即坠入500-8000m以内噩梦。火焰具有传染性，目睹火焰时同样受到审判，但强度逐级递减。
——噩梦当中不存在噩梦，结果就是全都晕死过去。
安妮没有做具体统计，她服用了大量的强化精神的药剂还有代价巨大的仪式增幅灵魂强度，结果就是起码有六百名骑兵被她放倒——以及她自己的灵魂背负重担，险些永久受损。
但是当缇娅问起来的时候，安妮就有点心虚了，害怕缇娅过于担心，就没有详细说。
只是这大小姐有点纠结道：“缇娅，晋升序列8就这么困难了吗？”
“啊？有吗？”
“有啊！我这次晋升已经到8000m了！这个水深差点我就没有成功，还好妈妈请来了防剿局的库尔德先生帮忙，我才攒够了积分。”
“那个对外科的？”
缇娅记起来了，就是那个序列5的德鲁伊，但没想到这防剿局的超凡者到墨寇利家要饭来了......
安妮点头，后怕道：“我都有点后悔晋升了，应该再沉淀一下的。缇娅你晋升的时候肯定也很危险吧？！”
有，有吗？
缇娅大脑放空，回想了一下。无论是纽伦港的大瘟疫也好，萝纱琳德的诅咒也罢，也都不难啊。
哦，我开了啊，那没事了。
缇娅闭上嘴不提这事了，转而问了一下安妮怎么搞的自己精神受创如此严重。
这话题有点敏感，安妮不太想说。
缇娅也没继续问，大家都有点小秘密，人没事就好，剩下的就没必要追根问底了，只是稍作严厉地提醒道：“下次注意自己的安全。”
缇娅是真关心的。
“诶嘿嘿。”
安妮乐了一会，抱着缇娅当抱枕，好奇道：“还有南瓜汤吗？现在有点饿了。”
“嗯。南瓜汤厨房还有，还做了酸奶杯。”
“好耶！酸奶杯！”
“吃完就去睡觉吧，明天的话我可以给你去学院请假。”
这刚说完，安妮就欢呼一声，去厨房觅食去了。
缇娅脚步顿了顿，看了眼卧室的方向，想起来里面还有个在睡觉的红毛，默默就把卧室给锁上。
书房里，缇娅调配了点精油，点燃香薰试了一下，确认无误，就把之前雕刻人偶的废料圣木带走。
等全都准备完成，天就快要亮了。
晋升仪式由晋升和冥想两个仪轨组成，冥想要求必须得安静没有打扰，因此缇娅看到快要天亮，直接到院子里准备仪式。
这个仪式只有一个人参与，但是整体步骤和正常的晋升仪式没有区别。
缇娅准备的材料是赤铁碎屑、壁虎断尾、飞蛾翅膀、自愿吞钉之牛的胃、胃中的染血磁铁钉、156块完好从圣文森特教堂遗址偷来的砖、一面完整的镜子、腐败圣木、上次仪式剩下的沙漏。
缇娅用石砖垒好个灶台，倒悬沙漏，圣木点火。架起一口坩埚，煮水，牛胃里再加杂七杂八的各种东西——红的、白的、黑的、金的，其中红的要用赤铁屑，白的用飞蛾翅膀，金的缇娅没舍得用黄金，正好大门前石柱上有巴掌大的铜兽，缇娅顺手敲下来塞了进去。
塞得满满当当之后，最后黑色的铁钉刺穿牛胃，整个扔进锅里。
沙漏倒转7次煮开，捞出来牛胃，拔出铁钉，里面就流淌出近乎透明、带着淡淡干燥牛羊皮革气味的清液。至于塞到里面的东西，消失无踪。
缇娅用装满一整个试剂瓶的清液，回到书房。
她本来都以为安妮睡了，结果安妮完全没睡，还有心情过来帮忙。
缇娅就让安妮拿仪式刀给她画了个仪式阵，这个属于仪轨的范畴了，需要灵性物品。血肉是灵性之实，所以这玩意儿需要用血注入。
但血也不好找啊！缇娅这也没来大姨妈啊！
安妮呆了一会道：“这怎么办？”
缇娅想了想，把自己胳膊划开个口子放血，把安妮看的一愣一愣的。
旋即，缇娅让安妮打开窗子。
安妮开窗之后小心翼翼走到门后，把门关上。
等到太阳即将升起，天色将明未明，太阳和月亮同时悬挂的在天上的时候，缇娅拿起锤子和铁钉。镜子悬在正对窗户的墙上，铁钉钉着壁虎断尾后抵住镜子，砰一声——一锤将其四分五裂。
钉子嵌在墙面。
“从未活动，从未死灭。”
拿起玻璃碎片，在左手的手背划开个小十字，围绕十字用清液画了个太阳光轮，随即在中指上方涂抹姜黄精油。
一股淡淡辛辣、温和的泥土或是木质香气萦绕鼻尖。
右手五指上方分别滴苦橙精油和玫瑰精油。
“光自中落，初熟之果。”
一切准备完成。
缇娅饮下一瓶安神药剂，缓缓闭上眼，坠入冥想，口中低声道：
“我等拜请锻锤，熔炼太一之神。”
“我等拜请炼金术，前后相易之神。”
“我等拜请衔尾蛇，破碎重续之神。”
————————————————
忙太晚了，今天先一章
第193章 乌尔里希葬仪
缇娅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感受到背后被人隔着什么东西用力地推搡，一阵晃动。
一阵略有熟悉的声音在缇娅耳边响起——不是坠入噩梦时衔尾蛇那种仿佛在耳蜗当中阴暗黏滑地低语，而是十分清脆响亮的声音，十三四岁的样子。
她甚至连石桌会议都没进去、灵体使徒也没看到，就这么直接坠入到了噩梦当中。
缇娅试着脱离噩梦，但一股水压立刻落在肩头，灵魂完全上浮不起来。
“学姐，苏尔芙学姐！别在这睡过去了，咱们现在还在商量老师的葬礼的事情呢！”
“好了！玛恩，坐下，别在那里吵吵闹闹的。”
“啊？！”
缇娅这才意识到她坐在一张鸢尾花特色的无扶手椅子上，面前一张宴会长桌，但只有寥寥四个人。
一个是正坐在她正对面，是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女孩子。她有着一头深棕色的长卷发，头戴桂冠，五官深邃而立体。虽然穿的是相当传统简直能称之为复古的长袍，但依旧遮掩不住皮肤白皙、胸脯高耸。十分具有特色的金色吊坠和发饰让她颇有天方古国翩翩起舞的舞女的味道，但脸上却是熬不住的慵懒。
她旁边的是身着黑袍的雷克沙——他直接把名字写在了胸牌上，以至于缇娅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转化之手的三巨头之一，与传闻中的一模一样，雷克沙脖子上永远挂着教国的银质十字架。
至于最后那一位嘛.......
缇娅转头看了眼尚且年轻的玛恩·库伦。
这会的玛恩还是个相貌相当清秀的小男孩，黑色的长发下是一汪海蓝色的眼睛，脸上和手上的皮肤都相当白嫩，手里攥着一袋小雪糕，男女莫辨。典型的贵族出身，虽然远不如缇娅那样来的精致，但也完全没有后来阴谋诈骗的商人模样。
雷克沙、玛恩·库伦，那剩下那位就是耶利米了——这三个是炼金学会会长乌尔里希·潘霍华的学生。
而自己的身份和噩梦所在的时间也呼之欲出：不存在的第四个学生、乌尔里希死亡之际。
缇娅好奇看了眼对面的耶利米。
的确，这位仿佛从壁画上走出来的大姐姐在各种方面上与传闻中的“贤者”耶利米都完全一致。
除了两点。
一是胸肌太大了，二是缇娅记得耶利米是个男的......
噩梦是历史的投影，并不完全代表真实的历史，当然有可能发生变化。但这变化还包括性转的？
缇娅顿时对衔尾蛇肃然起敬。
现在的缇娅的疑惑回到自身：她好像和现实里一模一样.......
雷克沙有些不耐烦道：
“好好坐下！玛恩！现在咱们的问题是怎么安葬老师！现在老师身陷永恒诅咒，已经决定从大钟塔搬到圣潘森的小教堂了。咱们得赶在老师搬走之前，把葬礼完成。对外宣告老师的死亡。”
耶利米看了眼这位学长，出声反驳。
那声音听不出一点男性的感觉，只有相当的慵懒与诱惑：“驳回。雷克沙，你要是想得到转化之书就趁早说。我不允许任何人在老师还没有彻底死亡之前就给他置办葬礼。更别说想要置办葬礼的还是你，你早就盯着转化之书了吧？”
耶利米又看了眼玛恩，看向缇娅歉意道：“缇娅，你把那熊孩子先看住了。老师现在不在，就全靠你了。”
“靠我，真的假的？”
缇娅抢了玛恩根雪糕吃，这小屁孩被缇娅欺负地不敢反抗。
雪糕有点像小布丁，甜甜的，牛奶味。
耶利米无奈道：“不然还能靠谁？我修行飞蛾之道，还在胎与茧中孵化新生。至于玛恩，他这个年纪能......玛恩，少吃点雪糕！你的牙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耶利米学姐！我保证下一根雪糕不撒糖了......”
“.......”
耶利米深吸一口气，忍住没一拳砸到玛恩头上。
雷克沙道：“耶利米，我再说最后一遍，现在不管咱们愿意不愿意。永恒诅咒就是死亡，认知能力和思维能力的丧失就意味着老师的生命已经彻底结束了，老师的葬礼在实质上都已经开始。必须得把老师安葬，不管是安葬在墓地，还是小教堂。”
“那你就去吧！雷克沙！”
砰！
耶利米推开椅子，站起来紧紧盯着雷克沙说道：“但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提前宣告老师的死亡。学会还需要一个图腾，要么你来成为图腾，要么你就赶快走，爱走多远走多远，和你的信仰一块滚出鸢尾花。”
“你......耶利米，你！”
不等雷克沙生气，耶利米已经摔门离开宴会厅。
耶利米走后，雷克沙看向缇娅，声音沉重而嘶哑，“学妹，我还有事情，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啊？又交给我了？”
缇娅迷茫了一阵。
这都什么事啊！
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缇娅试着解除深潜，完全不行，水压太沉——而且还有一股力量在压制着她禁止她脱离噩梦。估计就是乌尔里希那个老登的手笔了。
又试了试解除冥想。
这一步就很危险了，冥想的目的是维持灵魂稳定，避免剧烈的灵魂波动导致自己迷失在噩梦当中。要是不冥想直接深入噩梦，就有类似清醒梦、梦中梦的危险，明知道自己在噩梦里却脱离不了。
但解除冥想也不行，乌尔里希的大手还在发力。
缇娅大脑呆滞了一会，看向没她脖子高的小玛恩，顺手把雪糕抢走了。
玛恩脸上也跟着呆滞了一会，眼角流出泪水。
他最爱吃雪糕了，这一袋子雪糕还是他攒了两周的零钱才买来的。
缇娅威逼利诱道：“别哭，刚才究竟怎么回事？和我说清楚了，就把雪糕给你。”
“老师死了。”
“我还不知道他死了。我问你耶利米和雷克沙怎么回事，还有来这里干什么？”
“学姐，你脑子烧坏了吗？”
“闭嘴。回答问题。”
上一篇：变身闪刀姬的无限综漫
下一篇：魔法少女？被坑成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