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但是你只给了我三十分钟时间，我要用三十分钟去参透传说中的所罗门秘典？”
耶利米道：“我把秘典留在你的记忆里了。你想看就看，我最后的工作已经完成......”
话音未落。
缇娅忽然问道：“耶利米——学姐，姑且这么称呼吧。噩梦里你是作为叛徒被杀死了，但好像现实里面我没有听说这场葬礼，甚至雷克沙都被逐出了鸢尾花。”
“因为历史是可以被锻造的，苏尔芙。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没有人还记得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把目光放到当下就好。话留到这里，我该休息休息了。”
耶利米的声音逐渐微弱，最后消失无踪。
不过耶利米给缇娅讲转化之书那段声音倒是十分清晰，就像是储存在卡带里的录音一样，缇娅念头一动就能被调动出来。
转化之书的核心内容其实就一个，主要讲炼金术当中肉体、灵魂、精神三者的变化和平衡。在完全平衡的状态下，超凡者就能拥有近乎深海当中灵体生物的特性：
可以不依赖仪轨、材料，近乎无代价地、无限制地布置仪式。
但这种平衡相当困难，即便是转化之书当中也仅仅是给出了如何短暂地抵达这种平衡的办法：利用先知途径序列5的灵魂切割、圣杯途径序列5的守护天使、炼金术途径序列4的无机质转化三个仪式，配合置换学者序列5的“三性置换”或者是伟大哲人序列9的“灵肉转换”就能强行完成三性平衡。
代价则是极度的痛苦——灵魂切割就是字面意思，撕裂自己的灵魂。无机质转化则要把肉身一点点变成石质、金属、陶瓷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不仅仅是痛苦，还有稍有差池便会导致陷入永久石化慢性死亡的绝望。
而在此基础上，还要对灵魂、肉身、精神三者进行微调，也就是“灵肉转换”的过程。
这个过程正常是没有太多痛苦的，但是此时是在“灵魂破损”、“肉身异化”的情况下进行转化，会更加清楚、强烈地感受到那种非人的折磨。
能抗住这种痛苦娴熟地掌握转化和平衡三性的力量，基本就踏入了序列3的门槛。
按理说这种知识对缇娅这种序列7来说是可望而不可以及的。
但好巧不巧.......
安妮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一起身，项圈下系着的十字架一阵摇晃。抬头就看到那黑发少女正坐在椅子上目光闪烁。
这位墨寇利家的大小姐对趴在桌子上睡这事显然不太擅长，她没有在桌子上垫任何东西，以至于脸蛋上红扑扑地，留着五道明显的痕迹。
“啊！仪式完成了？晋升怎么样？”
“我感觉我要成序列3了。”
“啊？缇娅你不是进行的序列7的晋升吗？”
第201章 哗啦啦
安妮关切地摸了摸缇娅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一脸担忧。
这怎么没发烧啊？！
不会是晋升失败了灵魂受创被创出问题了吧？！
缇娅感觉不对劲，“我没生病。”
安妮深深吸一口气，脸蛋坚定地像是在教堂宣誓，“没有关系的！就算你变成笨蛋我也会养你的！”
缇娅：“.......”
这下没病也要有病惹。
缇娅给安妮简单解释了一下她晋升没有什么大问题，也没再多说。
昨天忙了一夜，现在又在书房待了一整个早上。进入五月之后白银堡的天气就很潮湿了，即便气温不算炎热，她现在全身上下也黏糊糊的。
简单把三位一体的仪式给记录下来之后，缇娅就去浴室，脱掉衣服打算洗个澡。
结果刚褪下外套，就看到安妮探头进来，朝缇娅说道：“我也要洗。”
“那我快一点。”
“不是，我是说能不能一块洗，这样最快吧？我的衣服可以放这个桶里好了。”
安妮顿了顿，说道：“我已经学会怎么洗衣服了！”
“真的假的？”缇娅难以置信。
安妮有点享受缇娅的反应，高兴道：“很简单啊，就是在楼下打个电话，然后晚上就会有家政女仆来，明天的时候衣服就变干净了。”
好好好。
原来是这么学会。
缇娅也没在意，侧过身子将衣服全都脱下来，在浴缸里试了试水温，就说道：“那就进来坐下吧。”
.....................
另一边，缇娅的卧室。
浴室是在一楼，离着缇娅的卧室已经相当远了，而且皇冠街16号的隔音相当好。自始至终，薇拉都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睡了个香香觉。
——当然，缇娅也没听到薇拉起床后三番五次的求救声。
窗外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而薇拉缩在床角，看着关得紧紧的门，抽泣几声想哭。
六个小时！
整整六个小时！
她从早上四点等到现在早上十点，都快中午了，在这里面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仿佛隔绝了一样！
门也不知道被谁从外面锁上了，这门还是内外开都需要用钥匙的那种，整整六个小时都没人帮她来开门！
薇拉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都遗忘了。
缇娅呢，缇娅呢！
你究竟在做什么啊！
.............................
.............................
哗啦啦！
水花溅起。
珐琅彩茶壶在半空中倾斜，壶嘴当中就倾斜一泓红褐色的茶水。
身着白袍、笑容淳朴又真诚的耶利米贴心地在茶水里倒了牛奶和淡奶油，用茶匙搅了搅递给刚刚醒来的乌尔里希。
“老师，茶泡好了。奶油里我放了糖，需要我额外加糖吗？”
乌尔里希的目光十分浑浊，但隐隐有一点不多的清明。
这是他久违从彼岸的虚幻世界当中归来的一点灵性，因此这个早就变成石头的老人得以短暂开机。
乌尔里希道：“不必了。耶利米，我回来了。”
“是的，老师，您又回来了。看来是选好合适的人选了。”
“我没有选什么人选，耶利米。我早在十几年前就彻底死去了不是吗？”
“您没有死。”
乌尔里希顿时笑道：“你把自己都骗过去了吗？”
耶利米沉默一阵，叹气道：“是的，老师。当初是我以您的名义和伯多禄达成的协定。因为那会我发现就算是您还‘活着’，学会也会不可避免的分裂。或许过去的我的确是做错了，我打算弥补一下，想要求助安苏人帮我们重新对话沟通，弥合分裂。
“但没想到雷克沙预言正确。您真在崇拜之下成就彼岸神明，以至于干涉到了现实，插手了这件事，还说服伯多禄在王都大教堂准备了指向您的圣所的噩梦。”
乌尔里希道：“阴差阳错，对吧？”
“耶利米，事实上我确实是早该死去的。我插手这件事也是为了继续安排那一场不曾结束的葬礼。只不过现在葬送的就不是会长乌尔里希了。
“剩下的你不要插手，可以吗？”
“当然，老师。”
“很好。”
耶利米给乌尔里希加上红茶，问道：“但我想知道您要做什么。”
“你变笨了啊。”乌尔里希饮下红茶，笑呵呵地看向窗外，说道：“伊本还在城里吗？”
“穆萨先生前段时间送出去胜利剑之后就离开了。不过他留下来了锤子和凿子，说可以留给玛恩用。”
“可惜了。
“不过这也够了。把那些东西交给玛恩吧。他不是心心念念着想通过纷争和欺诈的道路走到序列4吗。现在他的好机会来喽。”
耶利米疑惑道：“这......黑太子的确是能利用欺骗抵达序列4。但是我记得这个途径是引发一个国家的动荡都不够到序列4，至少要数个国家几千万人才行。您是说玛恩能有这种出息？”
“您究竟是想要让他做什么？”
乌尔里希摇头笑道：“是的，耶利米。你说的没问题，黑太子的确是个费力不讨好的路子。但是这次玛恩要欺诈的可不只是一两个国家。”
“那您是说......”
耶利米有些警醒，就听乌尔里希道：
“他现在要欺骗的是一整个历史。如何做的天衣无缝，那就要看他的本领了。
“好了，我这点灵性消散殆尽，出来透气的时间也就快结束了。耶利米，没有所谓永恒不变的本体，自然也就没有没有永恒不变的国度。放宽心，变化不是什么坏事。”
第202章 重返雾月之都
缇娅完成晋升仪式之后，反应最大的不是安妮，而是薇拉和埃莉诺。
薇拉主要是生气，这事说起来很简单——她被缇娅丟在卧室里忘记了六个小时，终于忍不住含泪把缇娅床单置换成了一条长绳，顺着窗户就要跳楼逃生。
皇冠街16号一共就两层，因此二楼也就四米多高，她直接跳下去顶多也就扭个脚，更何况还置换了一条绳子出来。
其实她不必这么着急的，缇娅就在楼下帮安妮洗头发，很快就会结束。
但是这会薇拉得去上班——以至于她没忍住直接另辟蹊径：然后就挂在半空中的时候，听到了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和两个人“让我摸摸”“好大好软”诸如此类的声音。
当时一个没抓稳直接摔下去，鼻子摔破了。
考勤没赶上，钱扣两先令，鼻子还摔出血了。
至于埃莉诺，最近则很奇怪。
缇娅完成晋升之后在白银堡呆了几天，就受到渡鸦的消息，大致是霍莉已经被安排妥当了，问她接下来怎么安排。
霍莉去了趟帝国主要成就是把亚勒派的目盲僧侣给带来回来。
缇娅看人家大师到位了，就把灵魂投射到人偶上，返回鸢尾花。
正在雾月城的大酒店当中，埃莉诺最近行为轨迹变得越来越奇怪。
她这几天就一直把自己闷在卧室里不出来。
画板和画笔都搁置了，颜料盘里的颜料干涸了好久也没有见补充。甚至以前有事没事找缇娅升起神龛煲电话粥，这段时间也清净很多。
只有偶尔柏妮丝女士派来的侍者来送餐，她才会出来吃个饭，晚上再洗个澡，就在卧室里呆一整天。
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在偶尔升起神龛远程通话的时候，缇娅还特地问过，结果埃莉诺也不说。
其实缇娅还挺好奇的。
但还是克制住了，没有继续问。
反正柏妮丝女士在楼上呢，总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
缇娅这会心思也是被亚勒派修士的事情吸引着，没有太在意，向埃莉诺打听一下霍莉的住所，就去城堡区十字街的一处独栋公寓。
这地方是埃莉诺让牧师们帮霍莉找的，住宿和食物的费用全都由安苏王室支付——包括狗粮，这让大狗松了一口气。
它刚到这破地方的时候就观察过，这里最廉价的食物都得比贫民窟那边贵两三倍！
大狗是真害怕霍莉舍不得狗粮钱让它去翻垃圾桶........
..................
公寓当中，缇娅叩了叩门，就看到那深棕色长发、有点瘦弱的小姑娘过来给她开门。
缇娅简单说明了一下，霍莉大概就知道情况了。
事实上霍莉是为数不多知道“芙宁娜”和“缇娅·苏尔芙”乃至于“魔女”之间关联的人，认出来缇娅之后立刻把缇娅请到屋里。
“我该怎么称呼您？”
“既然在这里了就不用见外了，可以直接称呼我的本名。也可以叫我苏尔芙，或者芙宁娜。”
缇娅笑眯眯揉了揉霍莉的头发，立刻让这小姑娘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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