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嗯？是哪位？”
“呃......”卫兵有些意外道：“是芙宁娜·波拿巴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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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深夜时分。
圣潘森学会大学以东两公里，市政厅。
克莱门汀小心翼翼地给杜兰特开门。
杜兰特心情十分不妙。内务部那边也一点消息都没有回来——这就更耐人寻味了。
“克莱门汀，把楼下那封文件给我拿上来。”
听到这个要求，克莱门汀头冒冷汗，战战兢兢道：“大人，真要拿上来吗？”
“嗯，拿上来吧。”
克莱门汀一颤，连忙下楼取来文件平铺在桌面上，上面压着一只钢笔。
杜兰特道：“你出去吧。”
“是！是！大人！”
克莱门汀刚走不久。办公室外，传来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咚咚咚！
“进来吧。”
一名浓眉大眼的天方人进门鞠躬，操着重重口音的大陆语道：“执政大人，我们的老板想给您一个机会。”
杜兰特呵呵笑道：“我知道——你们傍晚的时候就来过一次了。”
“那您现在考虑好了吗？”
“考虑？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杜兰特拿起调动城卫军的文件。
天方人顿时满意，恭敬道：“您是一位明智的先生。您明天可以趁着乱的时候出城，然后坐船前往南方出海，我们会给您提供帝国和天方的政治庇护。”
“希望吧。我可没把宝全压在你们身上，我还要搏一搏呢。”
“那祝您武运昌隆。我就不久留了。”
那天方人低头祝福一声，关上门贴着墙壁迅速离开。
等到确定这天方人彻底离开后，杜兰特垂眉冷笑。
去他的武运昌隆！
去他的政治庇护！
他留在雾月城能不能出去还不好说，要是走的晚点说不定等会城堡区就和内务部的人联合到自己家了！
杜兰特立刻拉开抽屉，拿出火机，一把火将调动文件烧掉。然后转手从抽屉里拿出来用鲜红字体标注着天方间谍要坐船逃跑的纸张，叠好了放到抽屉里。
“呸！天方人，帝国人，傻子才陪你们去死！”
杜兰特伸手拿起自己珍藏的骑士剑，又带上一柄手枪和几张支票揣在怀里，抬眼看向窗外黑漆漆的街道。
“洛斯特执政官肯定不庇护我，南边容易碰上圣恩嘉德的骑士，我得往东去......高山部族那边政权林立，内务部没能力深入，只要坐上火车到东部边境就行了。不过得先出城，港口不能走，让我想想其他预案，十字区贫民窟的黑帮还有埋下来的棋子.......”
思绪未断，杜兰特忽然高声喊道：“克莱门汀！”
嘎吱！
那位大腹便便的书记官连滚带爬地撞进来，害怕道：“大人！我在！”
杜兰特笑道：“不用这么害怕，我亲爱的克莱门汀。”
“你去准备下今天早上七点在市政厅准备的城堡区警察会议。我在办公室休息一会。”
第251章 缇娅的救赎与左膀右臂
不用等克莱门汀多等，斯嘉丽就在缇娅安排下同警司们直接冲入了市政厅准备逮捕杜兰特。
这事做的有些冒险——城堡区警局还没明确获得调查令。
而缇娅来圣潘森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个，一来是试探和她一块在圣潘森学会大学蹲了快两个小时的密尔克部长以及他的同伙耶利米什么意思，二来则是给斯嘉丽他们拖延时间。
但是出乎意料。
耶利米学长意外地配合她的行动，完全默许了她的所有行为。而且那位密尔克部长也愿意配合，还答应了她不少堪称僭越的要求。
四个小时后，天刚蒙蒙亮，缇娅耳朵竖起来听到远处街道上马车嘎吱嘎吱地一阵乱响，就知道市政厅的爆破行动已经顺利收工。
虽然预料到逮捕杜兰特不会很难，但这顺利的有点不像话，缇娅就直接告辞回到碎金河大酒店。
埃莉诺这个点向来是不会醒的，所以缇娅直接去打搅老人家，柏妮丝女士一脸无语地给缇娅开门。
这位年迈的女士给缇娅泡上早上的热茶，问道：“你没去圣潘森见耶利米会长？”
缇娅刚接过茶杯就愣住，抬头看向柏妮丝道：“您连这个都知道？”
柏妮丝女士和煦地笑着看向缇娅，发出爽朗的笑声。
“小苏尔芙，你们最近在雾月城搞得事情我大致都知道，你的行踪我尤其清楚。”
变态啊！
她这段时间都都呆在警局里的，你们安苏人怎么做到见缝插针监视到行踪的啊！
柏妮丝对这件事情不愿意多解释，直接问道：“你对现状怎么看？”
“十拿九稳。”
“有时候自信是好事。但是小苏尔芙，我得提醒你一下，你面对的毕竟是帝国人和天方人的两股合力。你得小心应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里面至少得有两个序列5。单单靠你可是很难应对。”
“那您猜错了，女士。”那少女正要端起杯子喝茶，喝了口搅了搅没搅匀的牛奶，笑容愈发甜美起来。
两个序列5？才怪！
这次帝国人或者说转化之手直接下血本了，根据那位学长提供的材料，这次来的直接是转化之手三巨头之一的“猎龙”桑提斯。
那是一位序列4的锑术士，知名事迹是二十二年前一己之力剿灭了盘踞在帝国北方雪山当中的龙教团，一役俘获了至少数百名全副武装热兵器还配备有机枪和76mm装甲炮的邪教武装信徒、三位改造地面目全非像是基因飞升了的序列5主教以及一个承载了伪神灵体的十三岁小萝莉。
说来这伪神缇娅甚至还见过，就是当初接引她完成序列9晋升仪式的银霜之龙莉莉丝。而桑提斯也获得了“猎龙”的尊称。
从这个战绩上来看，这位序列4的锑术士在战斗力这方面已经不亚于序列3。
不过好消息是他已经离开了雾月城，剩下一位序列5嘛.......
“超凡者我现在可以对付，也已经做好了针对的手段。当务之急是先把杜兰特抓到，我和他之间还有一笔买卖。”
“杜兰特？说实话我不是很建议你把他处理掉，毕竟他多少还能合作，而且至少能力还不错，不至于让雾月城乱起来。”
柏妮丝女士挑了挑眉毛，看着报纸随口说道：“鸢尾花人也好，安苏人也罢，作为孤立的个体总是能保持理智。但是一旦形成群体，就会为了追求群体认同乃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抛弃自己的理性和标准，用脑子甚至是屁股去换那些可悲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虽然这让人感慨。但杜兰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控制这种群体认同，至少还能利用这种认同让鸢尾花这座破船运行起来。你解决掉他有想过之后的事情吗？你能接任这个位置？”
缇娅喝着茶说道：
“您说的的确很对。孤立的个体总是理性，但只要聚成一团，那些勇气啊激.情啊和力量啊就从无端的地方涌上来了，只要有个带头的人冲出来，就能把公众刺激地干出来一件又一件事情。
“甚至有时候都不需要领头羊，只需要一句口号，就能让人疯狂。然后我们就能坐在后面任意地驱使他们，就像是牧羊人放牧羊群一样，羊群高兴地被驱赶着吃草，还要给牧羊人贡献羊毛。担任这份工作必然是需要极大的决心的，不管是真的爱护羊群还是单纯为了收割羊毛。
“因此我觉得我不太适合这个位置，正如乌尔里希会长当初和我达成的交易。我的工作仅仅是弥合分裂，或是充当一个影子，而不是劳心尽力走在前面让它蒸蒸日上。这份工作我选了个更合适的人。”
——而且这人还是您亲自送来的。
这话缇娅隐而未发。
她本身不具备太多的政治才能，或者说没有同时兼顾政治与修习超凡技艺的能力。所以就需要有人成为她在这方面的助力了，也就是斯嘉丽。
斯嘉丽是块砖，哪里用往哪搬。
当然，斯嘉丽也不具备十分优异的政治天赋，否则她就不会去警局而是成为社会活动家了。但是政治能力可以培养，斯嘉丽是有学习能力的，更重要的是她有牧羊的决心——这一点十分重要。
“但前提是你得先解决当下的事情，小苏尔芙。”柏妮丝女士笑眯眯道：“我可不会帮你。这事情得你自己来解决。”
“当然——我记得安苏的科考船快入港了吧？”
“没多久。是海军部的护卫舰改造的船，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个小修女？小苏尔芙，不是我说你，你得小心一点，尤其是感情问题。”
柏妮丝女士谈到这问题就忍不住吐槽。
七月份安苏就有一艘科考船出海，而且薇拉还在这艘船上。而在七月初薇拉就放假了，之前安妮给她填了个随船牧师的名额，方便躲开阿瓦隆在海上进行晋升。
本来这船是去安苏海上逛一圈，然后南下去七海之邦的，但是安苏海南部风浪异常，而且一时半会也不见平息，科考队干脆来鸢尾花做个学术访问，兜兜转转就到雾月城了。
薇拉也是刚晋升完整个人都傻了，先不说她纯纯旱鸭子，就是她会游泳，也不能游回安苏去啊，稀里糊涂就随船跑来雾月城。
这估计还得耽误还学。
只能说时也命也。
但在柏妮丝女士看来就很离谱了。
你一个修女没事跑到船上，还不惜千里迢迢赶来鸢尾花是干什么？鸢尾花最近也不需要牧师支援啊，而且就是支援牧师，也不需要你这还在上学的学生啊？！
思来想去，柏妮丝恍然大悟。
哦，感情是来找苏尔芙来了——这就很可恶了！
柏妮丝打算哪天把埃莉诺叫过来重点说一下这事，让她不要误入奸佞之臣的魔爪。
只是缇娅道：“这两天港口会禁严不允许进出港，您可以用仪式联络下船上的牧师，让他们这两天就近靠岸补给。”
“等等.....港口禁严，连进出港都禁止了，这么严重？你这是打算？”
柏妮丝话音未落，就听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拉开门一看，却看到是教会的牧师，牧师低声道：“女士，波拿巴小姐在大酒店吗？楼下来了一位自称蒙特利马家管家的小姐，想要和波拿巴小姐见一面。”
第252章 把猫猫的耳朵遮上
看到又是点名道姓来找缇娅的，柏妮丝女士意味深沉地看了那白发少女一眼，摆摆手放行。
诺姬就在大酒店外的河岸边上，丝毫见不到神志不清或是精神恍惚的迹象，也没什么悲伤或抑郁，反而站的笔直，脸上带着标志的营业笑容，身体也十分健康，缇娅远远地没有见到什么伤口。
河边停着驾装潢豪华马车——没有辅助轮机。
刚走到诺姬边上缇娅就听到吨吨吨的声音。啪地一声！一支凝着水珠通体碧绿的白葡萄酒酒瓶敲了下车窗，随即就像狗抬腿随地撒尿一样被随手扔出个抛物线，扑通落尽碎金河中。
缇娅用柰子想都知道这车里坐着的是哪个逼人。
布丽吉特·蒙特利马！
诺姬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尴尬。
“波拿巴小姐，我们家，我们家大小姐正在车上......请您上去一见。”
缇娅深深吸气平息见到了狗随地撒尿的心情，登上马车，就看到偌大的车厢里布丽吉特额头上、左胳膊、胸下、肚脐全缠着绷带。
见到缇娅，布丽吉特直接开口道：“别让你那个小警员继续在市政厅搜了，杜兰特根本就不在那里。”
缇娅目光一凝，意识到情况不太对，也没管伤势和布丽吉特究竟死没死这个玄学问题。
“市政厅出问题了？”
“出问题？呸！那小子半夜就跑了！要不是诺姬跑得快差点就没追上。市政厅里现在只有那个可怜虫克莱门汀典狱长，你把他抓了屁用没用。他就在，就在......诺姬！”
布丽吉特还完好的右手直接往柰子里掏了掏，一脸倒霉，“怎么没有？！”。
缇娅没看懂，疑惑道：“你把柰子炸没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本来就没有，但凡我有大胸胸前面都不至于被炸这么惨！等会，重点不是这个！”
她走之前都写好的，结果忘记把准备给芙宁娜·波拿巴的信封塞里面了！
沟槽的帝国人，炸弹把她脑子都给炸晕了，罪不可恕！
“诺姬，滚进来！”
“我在！大小姐！”
诺姬连忙探头，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家大小姐又在发什么颠。
布丽吉特道：“杜兰特的位置，快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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