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姐的禁书秘典 第149章

作者:鸽子饭

  “啊?大厨?我们也要走吗?”

  “不然呢?”克利策嗤笑道:“留在这里等着被内务部围剿吗?”

  “不过走之前,倒是能顺便给刚才那只小老鼠一点教训。我来指引你们怎么进行诅咒和预示的仪式,也算是教你们一点真东西。”

  两个年轻人瞬间狂喜。

  克利策一刀插进木桩上,遥遥望向霍莉的方向,舔着嘴唇道:“把伊本·穆萨的圣杯,对,就是黄色的那个给我拿过来。我给你们演示诅咒的基本仪轨。”

第249章 克利策的失手

  诅咒是一种仪式,自然有其仪轨。

  克利策准备的仪式相当简单,仅仅是让敌人中毒的简单仪式,需要的材料也不过是毒蛇和蝎子的毒腺,以及几块砷黄铁矿和温石棉,还有那位转化之手的桑提斯赠与的高纯度辉锑矿——这也是这些材料里最值钱的。

  但是先知们对于仪式的作用有着更为独到的见解,这个简单仪式只是个框架,只要克利策想,就能继续在这个框架上添砖加瓦,比如把这个中毒仪式增加窒息、溃烂、断肢、晕眩种种其他诅咒。

  用仪式刀刻画好仪轨后,赛义德和塔尔发两个年轻人搬来黄色的圣杯。

  这圣杯看上去更像是个大号个陶制罐子然后下面插了个底座。他又拿过黄圣杯,就在里面灌了整整一罐子烧热的乳白色油脂,霎时间一股白烟滚滚升起。

  最后克利策在油脂里扔下一枚指节粗的金球。

  这时候他斩过霍莉小腿的那一刀就起到作用了。

  血肉是灵性之实,通过一个人的血肉超凡者能判断出对方的灵性强弱,如果是精于此道的,比如说智慧宫的先知,能把对方的途径道路甚至是擅长的仪式、乃至于最近晚上做了什么梦都能判断出来。

  克利策作为序列5的先知对判断霍莉做梦梦到了什么力有不逮,但借着血珠追踪霍莉还是能办到的。

  他扶着圣杯,拿起斩切刀“刺啦”一下浸泡在油脂当中,血珠爆炸瞬间,油脂表面晕开一片街景,霍莉的背影正在街道当中急速飞驰。

  克利策舔了舔嘴唇,抽出斩切刀扔到木桩上,坐在扶椅上对两个年轻人道:“你们过来,控制仪式给她施加诅咒。”

  “啊?诅咒?大厨,我们吗?”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跑快点!”

  赛义德和塔尔发连忙抱着各种仪式材料跑过来,看向油光当中全是浑身一颤。

  这怎么回事啊!

  明明刚才还是街景和黑影子来着,结果人影没看见,突然就冒出来一头巨狼,还有一大片乌鸦!

  这可不得了,乌鸦在天方也好,在鸢尾花也罢,可不是什么好的象征。更别说那些乌鸦忽然就齐刷刷地都抬头看,好像是看到了他们俩一样,这就很惊悚了。

  赛义德小心翼翼道:

  “大厨,圣杯里好像有点.......”

  “先往里面扔毒腺。”

  克利策皱眉道:“扔毒腺!听不到吗?耳朵聋了?你们磨磨蹭蹭的是打算等油凉下来仪轨失效?!我教你们仪式的目的就是为了浪费我这一锅猪油?”

  “是!大厨!”

  大厨都说没问题,那肯定就没问题吧!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稍稍安定,往里面扔毒腺。

  果然——那一片乌鸦全都散开,巨狼也变成了影子,只有个小女孩显露出来,脸色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这恐怕就是刚才鬼魂的本体了。

  赛义德还感觉有点可怜,这孩子看样子还没他侄女大,唉,年纪轻轻先死掉了......

  咚咚咚!

  后厨门被推开,一个女侍喊道:“大厨!有两名客人要三盘肉和两盘熏培根。”

  克利策皱眉道:“来了来了——塔尔发,赛义德,继续往圣杯里扔矿石。我去把肉剁了拿熏培根。”

  这位先知是敬业的。

  做一行爱一行。

  不管是当间谍,还是熏培根。

  这要是在安苏外务部干活柏妮丝女士估计得感动得流泪,跑去异国他乡埋头干了五年间谍还能干成这个天衣无缝的样子,还没叛变,回到安苏国内多少也得女王亲自授勋。

  赛义德和塔尔发连忙继续扔矿石——这次正常了。

  矿石一扔进去,那些乌鸦全都往天空上飞,影子也不知道去哪了,只有那女孩腹中翻滚剧痛,脸色惨白,扶着墙跌跌撞撞走了几步,旋即剧烈咳嗽起来。

  “哇啊”一声!

  霍莉捂住嘴,但还是没忍住,黑红色的呕吐物自口中倒泄而出,小腹处剧烈痉挛之际,一股浓烈的恶臭逸散而出。

  赛义德仿佛都快能闻到那股臭味了,他和塔尔发对视一眼,小声逼逼道:“这算是仪式成功了吧?”

  “应该吧......诶,怎么油又开始冒泡泡了,不是把火灭了吗?”

  “我不到啊!”

  赛义德一脸懵逼看向圣杯下方,火早就灭了,刚才油脂都冷却下来了,结果现在居然在封腾冒泡。

  咕嘟嘟~咕嘟嘟!

  “大厨!出问题了!出问题了!”

  克利策身后吵闹,紧皱眉头回头看去,结果下一刻就看到烧热的油脂喷泉一样冲天而起,伴随着几声嘎嘎的叫声,克利策脸色顿时大变。

  那一只银白色的灵体乌鸦,浑身上下沐浴着滚烫的油脂,目光狡黠地从圣杯里飞出,落在熏培根的柜子上盯着他。

  深海里的灵体!

  而且强度对比他的灵性似乎只强不弱!

  灵魂强度高于他也就是这灵体居住的水深超过他的深潜距离——否则这只乌鸦不可能轻易飞进来而他几乎没发现。

  当然这只是他没有预知到乌鸦到来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

  克利策看到伯劳身上的油光,几乎是立刻破口大骂道:“赛义德!塔尔发!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刚才仪式被盯上了你们难道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赛义德委屈道:“您在拿熏培根。”

  “混账——”

  不等克利策放下斩切刀施展仪式,伯劳舒展羽翼,猛地从橱柜上一跃而下,鸦喙重重啄向克利策的眼球。

  但凡这次对面不是先知,伯劳都不打算来。

  序列5诶!它平日里序列6都是绕着走怕打了小的来老的,序列5它碰都不想碰,而且序列5的无鞘之刃和炼金术师甚至都能和它打的有来有回来了。

  但先知不一样,圣数1的先知是灵性的种子,他们灵性固然强大,但肉身却比动不动给自己上强化药的炼金术师和把自己打磨成人间兵器的无鞘之刃弱鸡多了。

  一瞬间,克利策便感觉眼前猛然痛得浑身僵硬,立刻捂住双眼,随即两腿上下打颤,几行鲜血便从右手缝隙中间流出。

  缓缓挪开手指,克利策的右眼完全无法视物,只有黑乎乎一片。

  而那右眼处,从旁人看来眼球完全破裂,后面神经牵着摇摇晃晃好似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

  而那只乌鸦早就没了踪迹。

  除了地上洒落的油脂和滴落在地的血珠,空荡荡的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剧痛之后是骤然烧起的怒火。

  他居然被那一只仓皇逃窜的小老鼠给耍了!

  赛义德颤颤巍巍道:“大厨,那我们......”

  克利策咬牙道:“被盯上了......准备航船,今天晚上就走!等会我去写一封信给那个杜兰特,现在我们已经被发现了,不能继续和他们纠缠,让杜兰特去给我们拖时间。我派人去送信,只要他给我们牵制半天,我可以庇护他到天方或者帝国!”

  “那仪式.....”

  两个没什么眼力见的年轻人瑟瑟发抖。

  克利策冷眼看向两人,“忘了你们两个蠢东西了,去给我端熏培根。”

第250章 先逃命吧家人们

  霍莉是被轮椅送进医院的。

  她中诅咒受伤的时候正好就在观星台区,离着医院不远,玛恩十几分钟前刚送来看望他的耶利米离开医院。

  毕竟这家伙压根就没什么伤,摇着轮椅就打算飙车回医院。

  这段时间玛恩车技都练出来,什么过弯漂移加速冲刺十分熟稔,摇着轮椅一路狂飙。

  于是玛恩老哥就顺路碰见了倒在路边的霍莉,一看还是熟人,大吃一惊,直接自己下来把霍莉扔轮椅上推医院去了。

  医院的值班护士看到那被判定为粉碎性骨折没三周的大发明家忽然站起来,在地上猛猛推轮椅,吓得连画了三个十字,怀疑自己碰见鬼。

  而刚离开没多久的耶利米在马车上微笑不语。

  刚回到圣潘森学会大学的小教堂,耶利米前脚刚来,内政部长密尔克后脚便到。

  内政部长密尔克是个略微秃顶的发福中年炼金术师,一身合身得体的黑色燕尾服,逮着高礼帽和两片小眼镜,手里一根镶金象牙柄的手杖哒哒哒地就进来了。

  这位内政部长年轻时在金属嬗变方面颇有建树,可惜担任要职之后就没啥成就了,变成平平无奇的领导。

  见到耶利米,密尔克脸色严肃道:“会长,刚才城堡区的梅蒂尔夫人来找我谈了一会。”

  “那不是很好吗?上下沟通。”

  耶利米微笑颔首,起身在变成石像的乌尔里希前拿起水壶,然后放到一块加热铁板上把水温热。

  “会长,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应该明白的。是前段时间调查令的事情——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杜兰特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当初就是蒙特利马家找我给他掩盖的丑闻,那其实就是个贿赂案而已,他本人和魔药关系不大。

  “说实话他能力不错,也知道规矩,就是品性太差了。我不是为他袒护,但是能胜任雾月执政的人太少了。其他人要么是不知道规则和底线肆意妄为,要么是能力太差没办法协调两党的关系......”

  密尔克絮絮叨叨。

  他的意思其实挺明白的——耶利米在这几年里基本都是接替乌尔里希充当伟大神像的,密尔克几次来找耶利米想要寻求支持,耶利米也都是笑而不语。

  不说话就是支持呗。

  这次他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耶利米沏了一壶红茶,倒杯茶水到密尔克面前打断道:“密尔克,你说的有一部分很对。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杜兰特的这些行为本身已经是你所说的不知道规则和底线肆意妄为了。试试把事务交给新人吧。”

  “可是......”

  密尔克惊愕不已,正要开口。

  “喝茶。茶凉了可不好。”耶利米却又打断,笑道:“密尔克,当初一日内战的时候,你来这里犹豫着问我要不要另立旗帜。”

  “我当初告诉你,不要害怕变化。

  “现在的答案也一样。当初雷克沙的决定或许是做对了,我现在还挺支持他的。可惜分裂已经出现,不可弥合。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延续飞蛾真正的道路,变化不一定是什么坏事,让该变动的变动,让应不变的不变,这才是炼金术的核心。”

  耶利米又给乌尔里希倒了一杯,然后举起茶杯慢酌。

  密尔克长长叹了口气。

  耶利米道:“别去管杜兰特了。桑提斯到雾月城了,你组织一下处理掉他的触角。”

  “等会,猎龙桑提斯?!”

  密尔克刚才还有点失望,听到这名字顿时把先前的情绪一扫而空,立刻警觉起来。

  “对。那个序列四的帝国锑术士,他们的来意应该是和魔药有关系。桑提斯已经带着大多数魔药出城了,但是还有一批魔药以及他的一些触手留在雾月城。你把触手处理掉。”

  耶利米摇头道:“现在我们的体制很不健康,本来该是成为超凡力量的术士们却担任官僚,连清剿几个帝国人都要费心费力。议会非常有必要了。”

  “我明白!这事我会全力支持你。”

  密尔克脸色一板,严肃道:“那城里的魔药怎么办?”

  “交给我那位兴致勃勃的学妹就好了。”

  “芙宁娜·波拿巴?她是......”

  “私人关系。没必要拿出来说。”

  “我明白了。”密尔克脸色稍微舒缓,问道:“那桑提斯要发布通缉令吗?”

  耶利米起身倒掉壶里残存的红茶,又把茶叶渣滓掏出来,背着身说道:“不需要。他一旦逃走,想要抓到是很难的事情。让南方的诸郡提高警惕就行。现在最大的障碍还是研究清楚那些魔药指向的复活对象。”

  话音才落下,便有卫兵从小教堂外跑进来,提醒道:“会长!外面有人想要拜谒您一下。”

  耶利米略有吃惊。

  这个时间点不是他平常活动的时间。而且现在深更半夜,除了知道他行踪的密尔克,能知道他在小教堂的恐怕只可能一整天都蹲在学会大学。谁会闲的没事干这种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