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坐太久，腿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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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九天了啊。”
古扎尔看向绳子上的九个绳结，脸色愈发难看。
整整九天！他们在噩梦里居然什么都没做成！
起初一段时间他们都已经控制了乌尔里希，登岛然后掌控望月高塔指日可待，但是岛上那个小鬼耶利米完全超越了他们的预料。
她居然在序列八就掌握了好几个后来乌尔里希葬礼时，她研究转化之书才学会的超凡仪式。
虽然这些仪式序列等级不高，但是他们在噩梦里全都是普通人！
这就导致耶利米在岛上把他们耍的团团转。
等到他们真正找到继承圣所的线索是三重试炼时，缇娅都快踏破雪山、穿过鹈鹕之门了！
然后拜莱盖丝也死了！
这就导致他们在现实当中就剩下古扎尔这一个高端战力，哪怕和金月湾的力量角力强行控制圣所继承者的肉身都做不到。
岛上废墟的地下，一片新挖掘的地下临时设施里，先知们正在用仪式加固地下室的结构避免塌方。
而几名白袍先知则脸色忧郁找到古扎尔，低声道：“大师，我们该撤退了。”
古扎尔不甘心道：“去哪里？”
“拜莱盖丝女士虽然身死，但是她的船队已经抵达，他们会护送我们向南，然后从南方海岸再去雾月城。雾月城中的桑提斯和撒兹狄威正在尝试拉起血荆棘，配合塞拉西侯爵的孙女‘霜狼’娜拉要一举收服雾月城和鸢尾花北方。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这是拜莱盖丝的遗嘱？”
“是大先知的安排。大先知对拜莱盖丝的死没有做任何评价。”
“......既然如此，就按照大先知的安排走。”
古扎尔放下心里的芥蒂，问道：“大先知还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白袍先知脸色略微有点尴尬。
古扎尔不满道：“有就赶快说！”
先知们互相看了一眼，坦白道：“大先知说：你们这帮猪槽吃屎长大的废物，圣所都在眼前了居然都抓不住，你们他妈都是来通敌的吗？智慧宫养你们还不如养一群猪，至少卖给异教徒还能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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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章。但下午从灵岩寺回来有个聚餐，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码字。
要是没有，就明天补上。
第390章 桀桀桀
“您是说....锻造历史？”
安妮听到这个词汇，一瞬间只感觉不可思议。
正在控制金色椭圆形装置的伊本·穆萨闻言便点头，一边给被置于铺有细沙的铜盆中的装置加温，一边回应道：“望月高塔被拉升到如此近的距离，的确是锻造历史。”
“你应该知道几百年前席卷大陆的大瘟疫起点就是‘罪人’用哲人石强行在鸢尾花喀尔克小城制造了方圆三公里的现实坍塌，这范围内现实的水位直接从海平面落到了水下九千米，招惹来了瘟疫黑鼠。
“但是为什么瘟疫黑鼠上浮，就引发了大瘟疫？这是因为瘟疫黑鼠所代表的，过去有关‘瘟疫’的历史，覆盖了现实。你也可以说这是一种超凡力量，让本来不可能出现的瘟疫，凭空出现了。”
听到这里，安妮有所领悟，又想到强行被拉到了四千米的望月高塔，顿时睁大了眼。
四千米已经是能深刻影响现实的深度了！
要知道主道成肉身的降神仪式也才只需要10000m！
那也就是说——
“望月高塔被拉上来的目的，是为了让圣所的‘历史’覆盖现实的历史吗？也就是说要让缇娅在噩梦里的经历变成现实？凭空捏造出一个高塔之主？”
“不错，还算有悟性，墨利小姐。”
伊本拿着钳子给铜盆下面加温，感慨道：“但是还不准确，不是凭空捏造。是要让缇娅·苏尔芙代替本来该成为‘高塔之主’的玛恩，成为高塔之主。”
“为什么要代替玛恩先生？”
伊本顿了顿，无情道：“因为他太废物了，继承仪式都过不了”
“.......”
阿这.....
安妮默默给玛恩默哀了几声。
随即又听伊本道：“这不是我在辱骂他，而是他就是这样，朝三暮四、半途而废，又不肯直面现实，所以什么都学不好。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学生了。所以哪怕他自己，都对这事都表决赞同。
“之后耶利米对圣所进行了多次干涉，也因此，这个噩梦变得格外危险。因为这场仪式不单单是要影响噩梦内部，还要影响外部的现实。
“一旦苏尔芙的仪式完成，你就能在历史里找到无数属于她的蛛丝马迹——再经过几十年群体记忆的锻造、官方叙事的影响，历史就被彻底改变了。她也就真正变成了乌尔里希的继承人，或许还得加个伟大的前缀。”
“那缇娅.......”
安妮对后面这些不怎么关心，但是噩梦变得危险让她有点后悔。
缇娅已经在噩梦里整整九天了！
这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伊本·穆萨摇头道：
“很危险，墨寇利小姐。但是谁都帮不上忙，我听说海上还出现了拜莱盖丝·阿尔克墨涅，她是智慧宫噩梦学系的院长，我听说她的名讳。要是她也进入噩梦了，那情况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谁都帮不上忙吗？”
“当然不是——如果你能找来一位也擅长噩梦的大师，那或许能尝试着干预一下。但是至少就现在而言，不如先集中精神在哲人石上。”
伊本·穆萨看向金色的椭圆装置，里面正在由金黄色变成赤红色，这就是哲人石最后一步“赤化”快要完成的标志了。
看到哲人石伊本还是不禁有些感慨。
他可是听说桑提斯是想进一步研究星锑完成“知识的原点”的，但是这块至臻星锑都被炼成哲人石了.......也不知道桑提斯看到这玩意儿会不会当场发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安妮听到“擅长噩梦的大师”这几个字，也是有些头疼。
她上哪里去找到一位擅长噩梦学的超凡者！不管是在安苏还是鸢尾花，哪怕放眼全大陆，专门从事研究噩梦、深海和隐秘历史的都少之又少。
但是她仔细一想。
诶！
好像还真有！
那就是她的兄长、双生蛇的大主教，精通深海历史的邪教头子、前段时间刚去安苏出使的——隆德尔·墨寇利。
隆德尔兄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真说起来，和她的关系却也说不上差，而且还是正经的序列四。
既然如此。
安妮深深吸了一口气，暗暗道：不要怕！缇娅娅！我救你来啦！
.................
——砰！
缇娅猛地一脚踹上去，嘎吱嘎吱几声牙酸的门框断裂声，“轰”地整个铁门被踢开掀起一片尘土。
她身后的银骑士们，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等看见那足足四厘米厚的铁门上、被硬生生踹出的带派脚印，纷纷打了个冷战。
门后还有大惊失色的白袍先知，只有三个人。
这里并非是古扎尔所在的地下设施，而是跟着古扎尔上岛帮他打掩护的队友，古扎尔撤离时压根没通知他们，他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但是缇娅不管这个，俯身抓起门框，无穷巨力凝聚在肌肉上，猛地一下先给最前面的先知来了个当头一击，瞬间将其拍晕在地。
旁边的先知还要布置仪式反击。
缇娅转身一脚把正要吟唱仪式的先知给踹飞出去。
这先知的脸色登时一变，胸口肋骨被缇娅踢得节节寸断，疼的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最后一名先知，见状不对就要准备灵体化逃跑，缇娅按住她的肩膀，猛然向下一压，随即手腕上嘶嘶飞出几条黑色的小蛇，咬住先知的脖颈完成“噩梦缠绕”。
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缇娅拽着她的灵魂一路下沉到水下数万米，等到把灵魂淹得神志不清快晕厥了，拉着灵魂上浮。
随即这先知双腿一软，摔倒在缇娅面前。
缇娅拉开这先知的兜帽一看才发现是女的，但也没留情，啪啪拍了两下先知的脸颊，问道：“剩下的先知呢？”
“不知道......”
先知小姐被海水淹得口齿不清，含糊道：“我们没接到古扎尔大师的通知。”
“古扎尔？就是你们领队的先知？”
“是的.......”
“还有没有其他高序列先知？”
先知小姐说出几个序列五先知的名字——都不在此处。
缇娅皱眉道：“坏了，恐怕是让他们跑了。”
随即她便转身对身后的银骑士们说道：“你们先把这几个先知带回交差。请再给我安排一条船，我要回金月湾。”
后面平均水平只有序列七的银骑士们瑟瑟发抖。
这和他们印象里的炼金术师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炼金学会的术士们全都是学者打扮，文质彬彬的，或者一副科研怪人的模样，把自己改造的不像人类。
而这位苏尔芙特使——她简直就是超人！银骑士中的银骑士、狂战士里的狂战士！
缇娅看他们没有反应，奇怪道：“请问是有什么难处吗？请尽管说，我可以理解。”
“没有！特使阁下！我们这就给您转达！”
第391章 无所畏惧艾尔薇拉
雾月城郊外，某处庄园。
看着墙上的鸢尾花地图，撒兹狄威将图钉紧紧按在金月湾的位置。
身后桑提斯以及身体瘦弱、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的奥玛·赛拉都坐在沙发上。桑提斯正闭目养神，而奥玛则挺直了腰板、十分戒备的样子。
拘谨和戒备来自于他的身份，他不是和猎龙者、武僧平级的巨头，仅仅是雷克沙的学徒而已，而且还不是资历久的那种——他向雷克沙学习也才几年时间。
而在客厅当中，还有许许多多炼金术师正在进进出出，见到三人则微微低头致敬。
撒兹狄威没有理会来来往往的同僚，按住地图，低眉道：
“不出所料，那帮狂妄的先知算是彻底失败了。桑提斯，恐怕你不用特意去一趟金月湾了。”
桑提斯把玩着手上赤红色的结晶，挑眉道：“也就是说那帮先知连近在咫尺的圣所都没拿到？”
“这倒是可惜了，我还想去掺和一手呢。现在只能先寄希望于星锑了。对了，我的星锑在什么地方？”
“根据线人的情报，耶利米把至臻星锑送到了高塔街的内务部，然后转交给了另外的人。”
撒兹狄威正说着，身上披着的红色衲衣“呼哧”鼓起，散开无数白蒙蒙的雾气，正在白雾当中，显露出四个人的相貌。
分别是会长耶利米、前任部长密尔克、现任部长老卡玛斯，以及雾月执政斯嘉丽。
撒兹狄威道：“你的至臻星锑应该就在其中一人的手上。正好，也和我的目的一致。奥玛！雾月城内和深海里魔药的影响都到什么地步了？”
瘦弱的奥玛当即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道：“撒兹狄威阁下！深海里经过魔药的影响，血荆棘已经拉升到12000m！雾月城内的魔药的影响比较小，想要在雾月城拉升血荆棘完成主道成肉身，最好再把血荆棘的水深拉升4000m。”
“好。奥玛，你继续布置主道成肉身的仪式节点。军方的支援什么时候到？”
“撒兹狄威阁下！霜狼将军娜拉侯爵已经指挥三支军团逼近白鹿堡，还有一支法师混编军团正在云雾谷地的边境驻扎，随时都能越过谷地抵达雾月城。”
奥玛起身站在地图上连续画出几个点。
雾月城本身就在鸢尾花的东北方，离着白鹿堡不算远，也就三百公里的路程。如果算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八十公里而已。
“通知他们我们已经准备行动。”
撒兹狄威言简意赅，说道：“至于拉升水深。血荆棘是和无鞘之刃结合极深的神明，先把卡玛斯解决，在雾月城内搅动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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