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反倒是整个噩梦——缇娅一步迈出了数百米——正在走向严重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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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济南灵岩寺采风，回来有点晚没什么时间码字惹，先发一章
明天三更补上
第388章 仪式完成
当缇娅第三十次重新攀登山峰的时候，拜莱盖丝就已经心有不安。
当缇娅第一百次重新攀登山峰的时候，她专心祈祷噩梦能多撑一会。
当缇娅第八百次重新攀登山峰的时候，拜莱盖丝沉默许久无言以对。
当缇娅第四千次重新攀登山峰的时候，她甚至闭上眼睛不敢面对了。
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她这个置身局外的人都感到一种由衷的恐慌——一种面对自己毕生都无法理解、不能接触、恐于获得的东西的恐慌。
超凡者所谓的“超凡”从来不单指掌握有超越凡俗的知识，还有其深受七条途径的要素浸润而超凡脱俗的灵魂。
到后面缇娅手里的“登山杖”都因为磨损而彻底损毁了，但缇娅仍然昂头在向山峰攀登，如同不知疲倦的西西弗斯。
——在伟大哲人和超凡嬗变的影响之下，在受难之道的加持之下。缇娅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痛苦，反而精神逐渐亢奋，愈战愈勇。
她的精神都在雀跃着，这本来束缚她的噩梦完全变成了某种奖励！就像是对着有着施虐癖的患者说“你打我啊”一样。
这根本不是惩罚、也不是挑衅，而是完完全全的奖励。
噩梦崩溃得也愈来愈严重。
当不知道多少次噩梦崩溃后，缇娅几乎是毫不费力气地，眨眼功夫就从山腰到了山顶。
当缇娅看到山顶上残缺的“命运星图”的仪式节点，下一刻。
整个世界随着清脆悦耳的玻璃破碎声，咔嚓咔嚓全部碎掉。
缇娅眼前的世界骤然一黑。
等到光芒再度亮起。
再睁开眼时，她的身体已经健康而饱满，而且并非是幼童的姿态，而是成年的体型。缇娅甚至能感觉到精神的清凉和畅快，思维也活泛起来。
这是灵魂进一步升华的表征。光是凭借这一点，缇娅现在哪怕放弃继承圣所直接脱离仪式，单论灵魂也差不多等于序列五了。
圣所对她的压制也在逐渐减弱，以至于她已经快恢复到现实当中的水准了——这是通过三重试炼，圣所已经对她有钟意和偏爱。
这还真得感谢拜莱盖丝的杰作。
缇娅笑过几声，握着楼梯的扶手，又往上看：楼上房间敞开的石质大门上，正有张开翅膀、红色鸟喙钻开自己胸膛的鹈鹕浮雕。
穿过鹈鹕之门，后面依旧是缇娅熟悉的布局：白橡街405号的客厅。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
那原本空着的座椅上，正坐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士，头戴船长帽正好盖住栗色的卷发，面色略微憔悴。
缇娅见面就直呼其名，“拜莱盖丝·阿尔克墨涅女士，或者我该叫你智慧宫的拜莱盖丝院长。”
“都随你便了。我在这里算是彻底失败了。”
“您看来是不怕死了。”
缇娅伸出手拍了拍掌，袖子里飞出点点的火星。
拜莱盖丝深深叹了口气。
虽然现在缇娅还没继承圣所，但是她已经穿过鹈鹕之门，只要再往上走几步，估计就能完成噩梦的任务要求，完成继承的所有仪式。
噩梦里的先知们要是溜得快，或许还有点机会，但是她在望月高塔里编织噩梦，和这座圣所牵扯太深了，必须得先把噩梦撤掉才能和这座圣所切割。
这就意味着她压根就跑不了，因为跑不了了，所以才鼓起勇气，直接进入到圣所里面见缇娅。
这位秘史学家精神振奋了一些，说道：“我可以把我毕生研究的所有精华，以及我所知的智慧宫的所有情报都给你。还有你的姐姐艾维娜的信息，我也可以全都给你......”
“哈！你就是来求饶的？”
缇娅拉开椅子坐下，挑了挑眉道：“你难道还没意识到你失败在什么地方吗？”
“拜莱盖丝，你的傲慢造就了你的愚行。超凡者之所以是超凡者，便在于其超凡脱俗，不拘一格，尤其是步入了序列六之后，灵魂和超凡要素结合，更加不能用常人看待。
“而你却把自己的灵魂当成了通行的准则。深海的秘史何其之多，难道就没有教会你吗？”
超凡者不能用常人衡量——当拜莱盖丝想用困境束缚住缇娅的时候，她就彻底失败了。
她亲自下场，利用自己对噩梦构造的了解，用武力击败缇娅，强行将其淘汰出局，胜率都多得多——起码她精通五条途径，在知识和经验上远比缇娅甚至古扎尔都广博。
但是她因为对失去力量的忧虑，压根没敢下场。
这也是缇娅最瞧不起的地方。
哪怕是当初她在海妖之歌工厂杀死的序列7先知“奥兰多·杜克”都比这位秘史学家有胆气的多。
拜莱盖丝沉默了几分钟。
在重重历史当中，肯定有人犯过和她一样的错误，她也肯定见到起码也了解过。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她没有认真听认真学。
但是历史就是这么一位耐心的老师，如果没听懂，就会再教你一遍。
“原来如此啊......”
拜莱盖丝想清楚这一点后，口鼻当中喷出一点白金色的火星。
随即，下一刻。
缇娅操纵黄金之火，在拜莱盖丝体内熊熊燃烧，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她面前的拜莱盖丝就像是被烧红的虾子，从生人变成了熟人。
缇娅又催动黄金之火。
轰隆隆！
火势骤然增大。
拜莱盖丝也在瞬间化作一片飞灰，灵魂则被缇娅捕捉收摄到了圣殿。
而在楼下，已经恢复力量的她已经感应到数道杀意正在袭来，但是又迅速散去。
这是想要和她竞争圣所的先知，因为发现拜莱盖丝忽然入局、气息又随之消失不见，就知道大势已去，忙不迭地正要脱离圣所。
而这种逃跑的行径就更加不契合圣所的理念了。
望月高塔的主人乌尔里希是伟大哲人，其道路和“升华”、“崇高”、“纯洁”、“完美”相关。而逃跑的行径与这伟大哲人正好背道而行。
缇娅也没阻拦。
先知跑得太快，她又没掌控圣所，根本追不上。
转过身去不再关注狼狈而逃的先知，缇娅穿过鹈鹕之门，走楼梯继续向上。
走着走着，朦胧的睡意便在头脑当中盘桓不散、愈来愈强。
最后阖上双眼。
——晋升/圣所继承仪式【望月高塔】。
仪式完成！
第389章 夹尾而逃
【晋升仪式完成！】
【正式结算：】
【晋升任务】
【心即是圣所：继承圣所“望月高塔”（完成）】
【如梦幻泡影：在‘秘史学家’拜莱盖丝的双重噩梦当中始终保持清醒（完成）】
【光自海中生：在‘秘史学家’拜莱盖丝的双重噩梦当中得到艾维娜·苏尔芙的启示（完成）】
【未见好学如好色：踏上炼金术之路（完成）】
【被钦定者：消灭其他所有圣所侵入者（失败）】
【积分结算：？？？】
【晋升情况：成功】
【伟大哲人5↑】
【仪式评价：圣灵各有四脸：第一是人的脸，第二是狮子的脸，第三是牛犊的脸，第四是鹰的脸。今日得见飞鹰。】
...............
缇娅缓缓睁开眼，就闻到了有点上头的内燃机柴油味，然后就看到正蹲在地上、一手拿着盛满番茄汤的碗、一手拿着长面包，拿起面包沾着汤汁就把自己嘴里塞满的大骑士长——洛维莎·巴尔阁下。
可能因为吃的太专心了，当缇娅的目光盯住她的时候，这位有着有着璀璨的金发、一向认真而严肃的骑士长小姐还沉浸在干饭里。
缇娅见状也不好意思打扰，先把精力放在了刚继承的圣所“望月高塔”和晋升的序列五上。
“望月高塔”的水深相当之浅，只有四五千米，因此对现实的影响也相当明显。
作为伟大哲人的圣所，它的作用比幽灵船这种先知圣所更加直接。
——就是简单粗暴的“当神明位于圣所当中时，放大神明的灵魂强度和仪式效果”。
具体的强化的幅度是根据圣所的水深、主人的灵魂强度以及种种外部因素综合决定，有一套完整且严谨的公式。
但是就现在而言，望月高塔的增幅并不明显，大概只有10%左右。
还要身处圣所当中，这就有些食之无味了。
但好歹也是个圣所。
缇娅正在研究怎么让倒悬圣殿把望月高塔吞并了，拿一个圣所特性。
更加有价值的是这圣所当中蕴藏的“知识”——其中包括了精简版的《转化之书》和《升华之书》。
算上升华之书，缇娅手上就有足足六本炼金术的秘典。桑提斯求之不得的东西，现在在她手上像是批发。
比起食之无味的高塔，刚完成的序列晋升就明显多了。
——她的深潜极限直接到了28000m这个深度，比正常的序列五还要深出接近8000m，已经快到序列四的深潜深度了。
这要得益于拜莱盖丝的赠礼。
要不是她编织噩梦，缇娅灵魂和升华要素的结合还不会这么彻底......
而另一边。
等到洛维莎狠狠咬了一口面包把手里的面包全都吃干净，她的余光才注意到缇娅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已经淑女而乖巧地放在腿上了。
洛维莎：......
怎么这个时候仪式完成了！
她正吃的开心呢！
“咳，苏尔芙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在刚才——大概就是您喝汤那段时间。”
“......”
“当然重点不是这个，洛维莎骑士。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在仪式里对时间感知不太清楚。”
“已经过去九天了啊。这几天我都没办法给你投喂，只能给你送点流食。”
缇娅微微皱眉，这都过去九天了！
因此她发出了和外貌一点都不匹配的灵魂问题：“那我怎么袅袅的？”
排尿是不可避免的！除非缇娅变成木乃伊了，不然膀胱还是有它自己的想法。不是说超凡者或者是美少女就能不上厕所了。
咕嘟。
洛维莎咽下了嘴里的番茄汤，感觉这安苏的特使小姐不太会说话，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墨寇利小姐这几天在照顾你生活起居上的问题。她刚晋升序列六就过来了......呃，要不你还是去问问墨寇利小姐？”
“我起不来。洛维莎骑士，请扶我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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