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你晋升不晋升序列三，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因为你害死了不少智慧宫不少先知？”
冬雅哂笑道：“但他们的死本来就在计划之内。无非是早死一段时间还是晚死一段时间，死在你手上或者是死在别的什么人手上的差别。”
缇娅感慨道：“真无情啊。”
“不是无情。而是勇敢。”冬雅道：“他们在离开智慧宫前就看过命运星图，对必然到来的死亡已经有所预感。不管他们是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可以免于命运的波折，还是已然决定直面死亡，至少都做好觉悟承担自己的代价了。”
“不和你闲扯淡。苏尔芙——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对吧？”
冬雅双手按住圣坛，俯身紧紧盯住缇娅。
“......”
缇娅点头承认。
“啊？就这么承认了？你难道就不打算掩饰一下？又或者可怜巴巴想忽悠我过关？”
“没有必要吧。”
缇娅道：“其实拜莱盖丝当初窥探我的时候就该意识到这一点的。但是她学的不太好。更不用说大先知了。”
“拜莱盖丝学的有些偏科了。”冬雅点点头，承认道：“不过我的确不是来拦着你晋升的。我是冲着你的圣所来的。
“这玩意儿很对我胃口。重要的是，她很漂亮，很精致。漂亮精致到了只要炸毁就能轻松引起剧烈的深海动荡的程度。但是你绝对绝对不会给我——至少现在不会。
“所以做个交易吧。”
冬雅挥了挥手，从圣坛上跳下来，走到缇娅面前，说道：“换个地方聊。这破圣殿真有够阴森的。你是异界人，有没有什么我没见过的地方？”
没见过的？
缇娅想了想，结果这少女都穿越十几年了，对地球的记忆有些模糊。而且安苏都进入工业时代了，说实话，地球上该有的东西，安苏大部分都有。
剩下没有的，缇娅脑袋里就冒出一大堆二次元画风的画面——不少是充斥着大量软色情那种。
没办法，人类有三大欲望。
缇娅只是在想，她所在的圣殿便急速变化起来，一会变成了冒着热气的温泉，一会又变成供奉着龙神的神社，不多时又变成窗外到处是霓虹灯和高楼大厦的卧室，最后定格在女仆咖啡厅。
冬雅穿着一套现代改良的黑白色女仆装，思索道：“这和你们安苏的衣服也没多大区别，就是更暴露一点。”
“因为我来安苏之前也是人类啊。又不是什么猫耳娘。人类的XP大同小异吧！”
“猫耳娘也是人类。而且猫耳娘和人类XP也差不多。”
冬雅世界观里只要有点人形的都算人类，而且她真见过猫耳娘，“不过异世界有人类更好。我还以为你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来和你交易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我可以资助你完成序列三到序列一的晋升。但是你得在晋升序列一的时候，把圣所给我。”
旁边一名安妮长相的女仆给缇娅倒上咖啡，后面埃莉诺长相的女仆正在给这少女捏肩膀，缇娅喝了口咖啡，试探道：“说实话，我很难同意。”
“可以理解。毕竟这座圣所完全是你异界记忆的显现。夺走它和夺走你在异界的痕迹差不多。但是这对我们来说很有用，我也绝对不会放弃。哪怕会和你开战。”
冬雅的语气很是平淡，还有点闲聊时说笑的意味，但内容却一点都不轻松。
缇娅道：“你们想要圣所干什么？就不能用其他圣所？”
“可以。但是太慢了。”
冬雅弹指戳破杯中的咖啡，黝黑的液体被她的手指引到半空，“你应该知道我们想干什么？我们的目的就是命运星图而已，但不是修好它。”
“不是修好？”
“在命运本身就是混沌系统的世界里，是不可能建立命运的统一模型的。所以，要先修正命运本身。
“圣所爆炸能引发深海乱流，从而能给我们要投射进深海的命运星图加速。”
“如果是常规圣所，经过三轮极限爆炸，能加速到1600年后抵达水下50万米。而要突破古登堡面到真理层，则至少要一万年。这个速度太慢，变量太多。”
冬雅看向缇娅道：“而要是用你的圣所，情况就不一样。你的圣所的一部分本身就在真理层。只要我用自己的生命引爆，就足以凿出一条暂时直接通往真理层的通道。届时甚至不止能修正命运，就连时空结构我们都能一并修正，后人就不用像我们一样活在混乱的时间里了。未来人就有掌握自己的命运和未来的机会。”
阿这——
缇娅没想到智慧宫居然还这么真善美，不过她的圣所有一部分本身就在真理层她是没想到。
这样一来，她都不好说这世界的许多技术依赖的物理规则是不是她从地球带来的了——毕竟破地方的历史是真能人为修改的。
但是缇娅并不想答应。
她并不着急晋升序列二、序列一。到序列三就够她在安苏当太上皇，罗曼头上拉屎了。
哪怕序列三晋升失败都没关系，后面完全可以慢慢来。她的寿命还很长。
而且先知们描绘的乌托邦固然很好，追求乌托邦也不错，想要取巧立刻就让乌托邦落地，那缇娅就感觉多少有些魔怔了。
再来，缇娅对牺牲和自我牺牲这事向来不感兴趣。
冬雅也看出来了缇娅的意思，补充道：“我还有一份礼物。这个是白送你的。你可以收好了之后，再考虑一下。”
“礼物？”
“是你的姐姐艾维娜·苏尔芙的去向，她在命运星图当中。”
第438章 升华之道
——厉害的对手。
这是缇娅和冬雅短短几句话交流后的第一印象。
这位大先知远没有她的声音和脸上表现出来的和善。就在对话的功夫，冬雅就在圣所当中连续布置下四重仪式。
其中三重她完全没有看懂，一重仪式是先知的“时间锁”。
与封锁空间的空间锁不同，用来“冻结时间”的时间锁只能在个体身上或配合空间锁应用。
当然还有例外，可以在噩梦当中使用，功能也很简单——调节时间的流速。
噩梦当中的时间流速本来就不如物质世界稳定。
这几句话的功夫，缇娅推算现实当中至少已经过去22小时。
而只要继续拖延下去，哪怕冬雅什么都不做，缇娅的晋升仪式都要被破坏。她在教堂里的仪轨阵最多也就持续三天！
“艾维娜·苏尔芙，是命运星图的节点‘双鱼宫’的设计者，后来我们和她发生了一点摩擦——嗯，我可能欠了她一笔钱。”
冬雅抬手引动咖啡液落入杯中，指尖轻轻一点，咖啡表面便覆盖一层流光溢彩的油膜。
明明是五光十色的色彩，但在仪式的引导下，缇娅却立刻联想到了雪山。
透过光彩，缇娅就看到了当初拜莱盖丝给她专门设计的噩梦，情节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就是攀登大雪山的换成了艾维娜，她正被山顶上正在检查节点的拜莱盖丝发现。
冬雅叹了口气道：“然后你姐姐就在雪山上和拜莱盖丝大打一场。事实上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登山。前几次给我们造成了不少破坏。”
缇娅挑眉道：“前几次要没到账？”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她妹妹。”
缇娅对艾维娜了如指掌。
冬雅道：“反正情况就是那个样子。然后她这次试图捣乱的时候——一不小心掉进命运星图里了。”
缇娅恍然道：“也就是说你们顺手把她这个捣乱者给杀了？但我好像还在深海里见过艾维娜呢！”
“苏尔芙小姐。首先，对于一个庞大的组织，一个庞大的计划而言，没有什么个体能用杀害来形容。我们只是解决了一个阻碍。其次，当初拜莱盖丝事实上根本对付不了一位序列四，艾维娜是自己没有及时发现和撤出正在进行的仪式。
“拜莱盖丝所在的雪山是白羊宫所在，那里是命运星图投射仪式的核心。事实上她们当时正在尝试命运星图的投射实验，我把自己的过去切割做成了三个圣所，帮助他们完成仪式，然后......”
“她就和星图一块被仪式投射进深海了？”
“投射到了四万以下，但投射到深海本身问题不大。重点是她的肉身在仪式的作用下被完全溶解了，灵魂则和并不完整的星图融合在一起——那本来是用来实验的原型，而且因为艾维娜的搅局，星图被投射进深海后坐标都丧失了。你能听懂吧？”
“听懂了，所以她到底要没要到钱？”
缇娅的关注点让冬雅刮目相看。
冬雅结束仪式，喝了口咖啡，面无表情，“怎么这么甜。”
那少女神在在地抱胸，提醒道：
“那请务必将剩下的金额送到安苏王国纽伦港北港区白橡街404号。”
“钱的问题再说。”
“那不能——欠债还钱！”
“智慧宫可以利用预言帮你找到艾维娜的位置，也能帮你把她从命运星图上剥离。”
“那还是算了。我感觉她在海里飘着也挺好的......”
“你们是亲姐妹？”
缇娅敲了敲咖啡桌，起身感受着身下正在陷入崩溃的噩梦。
这圣所并不完整，也不稳定，缇娅刚踏入时就已经有所察觉。
哪怕是大先知，也不可能专门捏一个完整圣所来对付她。智慧宫自己都缺圣所当燃料呢！
冬雅喝完咖啡，看着那少女认真道：“看来是没得谈了。但是，你真是人类？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邀请你和我们进行交易，可别怪我没给你过机会。”
但是缇娅完全没把冬雅的讥讽当回事，而是说道：“当然！如假包换！如果您还有一双先知的眼睛，就能看出来我是正经的人类，猿类进化的那种。我当然也在乎艾维娜，也懒得和你们交恶。”
冬雅饶有趣味道：“那你更应该答应。难道是我封闭这里的时间，还试图勾引你的欲望、撬动你的情感，导致你对我有意见。”
“还是你对晋升序列一不感兴趣？上个序列一是苍白皇帝所罗门，统一了大陆的所罗门，被称之为在世人神的所罗门，找到了圣数9的所罗门。伟大哲人，追求进取之人，无穷欲望之人，你就不对这个感兴趣？
“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怎么才能晋升序列二，序列一，其实根本就不困难。凑齐十本原典或者说抵达分支的顶点，就是序列二了。晋升序列一更是简单，只要亲手推动下一个圣数的时代到来，就能自然完成序列一晋升。下一个时代可就是圣数7了。只要智慧宫帮助，你完全有机会。”
“仅仅就是如此吗？”
缇娅的声音分外清脆，整个圣所的崩溃逐渐加快，冬雅的身形也变动不休，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身周全是残影。
缇娅的声音愈发失望，无比遥远而又近在耳旁，正在圣所当中重重回响，“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诱惑，根本不能点燃我的欲望啊，大先知。你们说的话，简直就和债务人嘴里的一定会还和金融城里多少多少倍的回报一样。”
“不过您送来的礼物很是真诚的。但现在我的转化典仪要正式开始了，为了您不打扰我切割灵魂，我还是先送客的好。顺便，这片圣所残骸我也笑纳了，嗯，就算是利息吧！”
这少女清脆的声音才落下，圣所的空间伴随着响亮的玻璃爆裂声，“轰隆”如同地震般整个空间都迅速震荡起来，窗外，血红色的鹿角骤然刺穿了月亮。
冬雅不急不慢，打了个响指，地上飞起四根乌黑的触手缠住缇娅的脚腕。
缇娅身上骤然炸开一团暴虐的光芒。
冬雅脸色微微一变。
那光芒几乎是极限的“纯白”，与五光十色的咖啡厅、窗外的霓虹的夜空，破碎的天空上正在流出的黝黑色海水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这团光芒和环境色彩的“对比度”还在上升，光辉耀眼到哪怕是冬雅，也不得不微微眯起眼。
圣西门敕令！
怎么这苏尔芙还和伯多禄关系这么好了！
这八百年前教国赠与伯多禄的权杖虽然没有任何攻击性，但有着“绝对防御序列三及以下一切仪式”“绝对驱逐序列二及以下一切灵体”的超凡力量。
哪怕是她也会被这柄权杖无情驱逐——此刻她是灵体潜入深海。
随即。
噗呲两声，冬雅迅速引爆了自己的双眼，眼前一片黑暗。
至纯至净的光明彻底吞没冬雅，完全淹没缇娅所能见到的一切世界。
第439章 转化典仪
哗啦！
一盆冷水瞬间落在冬雅茶色的头发上，将这位正在黄金座椅上紧闭双眼的大先知唤醒。
等冬雅按住扶手，撑起身子走下座椅，远处的古扎尔连忙低头道：“大先知！外交访问的事情都已经送到白银堡和所罗门城了。”
冬雅摆摆手拿起毛巾擦干头发，随口道：“把定下来的行程全部取消。”
“取消？”
“缇娅·苏尔芙拒绝了我的邀请。她不怎么瞧得上我们。”
“何等的狂徒！竟然连大先知您的邀请都拒绝了？”
古扎尔顿时惊呼一声。
他记得大先知那堪称疯狂的计划——冬雅要扶植苏尔芙成为新时代的旗手，从而让她完成到序列一的晋升！
最后一个时代的到来先知们来说都已经很难接受了，不少先知都想继续延续如今的繁荣之年。
但冬雅对此不感冒，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黄金时代过去了就过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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